第53章(2 / 2)

可在凤紫嫣眼中,王远简直是神态自若、面不改色。

果真英雄。

她满意中带了些娇羞,对王远说:“反正,他回来之后,我介绍你给他认识,他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这可是难得的人脉,王远哪有拒绝的理由?赶紧点头:“行,到时候我见见,给咱哥在凯旋门好好安排一下。”

凤紫嫣满脸绯红:“你说什么呢……”

王远也被她娇羞美艳的脸庞迷住,半天才想起正事:“唉,就是可惜。那个萧澈太可恶了,要是能杀杀他的威风就好了。”

凤紫嫣想起那夜王远的狼狈,一时也义愤填膺。

萧家那位二公子,她也见过很多回。郎艳独绝、才名盖世的世家公子,凤紫嫣那些闺中好友大多对他倾心,只有凤紫嫣觉得无趣。

美则美矣,对谁都冷冰冰的,真没意思。

现在,他成了王远的敌人,自然也就是她的敌人。

“你想怎么对付他?”她问王远。

王远想了半天。

现在他的兄弟们都落魄了,梁阔更是被关进大牢,生死不知。他才巴结上廉王,现在又搭上了凤紫嫣,这么重要的时候,他一时半会还真不敢把萧酌清怎么样。

再去杀他一次吗?

想起那天房檐上鬼一样的男人,王远咽了口唾沫,怂了。

咬牙切齿想了半天,他很没出息地嘀咕了一句:“……挫挫他的锐气呗,看见他装逼就烦。”

算了,再说吧。等着瞧,等他搭上了廉王府,看那个萧澈怎么死……

凤紫嫣的眼睛却亮了。

“你不是会作诗吗?”她说。

“啊?……啊啊,对,是啊。”当众背过两首诗,王远都差点都给忘了。

“宫中御园的芙蕖马上就要开了,每年六月二十,父王都要在宫里开办诗会。”凤紫嫣说。

“到时候,全京城的王公贵族都会入宫,萧澈也会在其列的。你这么有才,到时候作一首好诗,狠狠赢过他,岂非教他颜面扫地?”

王远一听,好啊!

虽然他其实不会写诗,但是他比不过萧澈,李白杜甫辛弃疾还比不过萧澈?

更何况,他还没进过宫呢。

想到这里,王远摩拳擦掌。

等他好好背两首诗,狠狠打萧澈的脸!

——

回到府中,萧酌清自觉偏心。这日难得休沐,从那堆宝剑里挑出一把样式最为浮夸、花纹最为华丽的,拿去送给了萧淞。

萧淞果然要给他跪下了。

“亲哥,哥,你真是我亲哥!”

萧酌清嫌弃地把剑塞进他手里:“不给你剑,就不是你哥了?”

“也是。”萧淞点头,只觉“哥”这个称呼实在难以表达他此时的感激之情。

于是,他头脑一热:“哥,那我认你做die……”

“去练你的剑去。”

萧酌清的额角突突地痛,立马制止了萧淞的那个“爹”字。

“好!”

萧淞抱着剑飞快地跑了。

萧酌清从萧淞院里出来,回房看公文。

公文看到一半,下人来报,说邢公子与蔺公子结伴来了。

侍从的话音刚落,邢曜和蔺敬则的脑袋就从门外探进来。

夏日炎炎,书房外垂柳依依,翠绿的芭蕉映照着远处的荷塘。蔺敬则啧啧一声:“难得休沐,还要加班?”邢曜已经窜了进来,围着他的书桌转来转去。

萧酌清一眼看出:“你们今天是来找谁的?”

邢曜嘿嘿笑着挠头,蔺敬则一愣:“我没说过我是来拜访伯父的啊?”

“……你不打自招!”

在萧酌清了然的目光里,邢曜追着蔺敬则打。

萧酌清坐在书案后只是笑。

还用不打自招?敬则自幼崇拜他爹,邢曜更不必说。两人一见他父亲,各个满眼孺慕如同见天神,今日忽然来访,还用他猜?

蔺敬则挨了顿打,凑在萧酌清桌前傻笑:“我近日写了篇文章,有些词句实在不通,想请叔父帮我看看。”

萧酌清合起手里看完的公文,又拿起手边一册:“父亲现在应当在后园竹林。你们去找找,若是没有,那就是他今日出门了。”

“好嘞!”

蔺敬则瞬间跳起。

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门,走到书房门外,又转头折回。

“酌清,再过几日就是宫里办诗会的日子了,你不准备准备?”蔺敬则趴在门口问。

“准备什么?”萧酌清抬眼问。

邢曜也凑过来:“准备些诗文呀。你现在可是帝师诶,今年若不夺魁,像什么样子?”

萧酌清闻言,垂眼笑了一下。

夺魁?他一向没什么兴趣。

不过……

他没忘记。永昭十年六月二十日的诗会,是《踏王侯》里的王远第一次与凤元羲交锋的日子。

或者说,是单方面的欺辱。

他在京中风生水起,被廉王带入宫中参加诗会。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那个傀儡君王,对他的评价是:空有其表的自闭症。

他背了一首“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在众人的赞美里夺了魁,又即兴赋了半首《将进酒》,惊艳四座。

此后,他用轻慢的态度侮辱了君王,之后又立下豪言壮志,说那个位置这种人都能坐,他王远未尝不能啊。

所以,要说准备,萧酌清也做了。

看他片刻不语,蔺敬则一愣:“你打算到时候即兴作诗?”

“那也不是。”

萧酌清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自己桌角上那几本格格不入的书册上。

《唐诗三百首》、《中小学必备古诗词》、《语文(九年级上册)》。

之前遣照夜在王远那里买来的书,他这些日都读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