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h! Entschuldigung!(哦!对不起!)
Krueger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带着明显的笑意和游刃有余的轻松,Nikto is…not very good with rejection right now. The rain is causing some short circuits up here.(Nikto现在……不太能接受拒绝。这雨让他脑子里有点短路。)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亲昵,Open the door, Maus. The cold is bad for my joints. You wouldn't want me to get arthritis, would you?(开门吧,小老鼠。冷空气对我的关节不好。你也不希望我得关节炎对吧?)
紧接着,又是重重的一踹。
Сука…(混账……)门外的Nikto压低了声音咒骂。偏执者显然已经按捺不住了——雨水、被拒之门外、可能存在的埋伏。
你惊恐:Nikto不会发病了吧?
你可是记得Keegan说过他有精神病的,虽然前几天和Nikto的相处都很正常愉快……Nikto好可怕!就算他很漂亮。但漂亮的暴力狂也很可怕啊啊!
Zimo怒目圆睁。他握着锅铲,大步走到门前,隔着门板沉声警告。I said, get the hell back to your own house! If there’s a single scratch on this door, I’m shoving the repair bill down your throats.(我说了,滚回那边的屋子去!这扇门要是坏了任何地方,我会把修门的账单塞进你们嘴里。)
……
门外的喧闹忽然静了下去。连Krueger刻意拉长的腔调也消失了。
这安静只持续了短短两秒。
对讲机的通话指示灯突然亮起。滋啦的杂音后,响起Krueger近在耳边的呼吸声。
Zimo. We don’t want to cause trouble for the little mouse. Really.(Zimo。我们不想给小老鼠添麻烦。真的。)Krueger依然维持着那种好声好气的礼貌,But if you don't open this door in ten seconds, Nikto will blow the lock off. And then we all have a very awkward conversation with the local police.(但如果你十秒内不开门,Nikto就会把门锁炸飞。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要和当地警察进行一次极其、极其尴尬的谈话了。)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安抚旁边那个随时会暴走的人。Just the couch is fine. We will be very quiet. Like ghosts. Oh, wait, the Ghost is next door. Like very quiet mice, then.(睡沙发就行。我们会非常安静。像幽灵一样…哦等等,Ghost在隔壁。那我们就当两只安静的小老鼠吧。)
Evening, gents.(晚上好,绅士们。)
屏幕中,一个留着莫西干头的脑袋凑进画面。Soap穿着深灰色短袖,朝天的头发被打湿竟然也没软趴下去,好神奇。他拍了拍Krueger的肩膀,又朝Nikto扬下巴打招呼。
What's the matter? Locked out in the rain like a pair of drowned rats?(怎么,被关在门外当落水狗了?)
Krueger耸耸肩,Soap. You are lucky Nikto's ears are currently ringing, or you'd be the first to go.(Soap,你真走运,Nikto现在脑瓜子正嗡嗡响,不然你就是第一个被干掉的。)
Soap不以为意。他朝镜头招了招手,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Hey inside!(嘿,里面的朋友!)苏格兰口音从扬声器传出,语气轻松。
Zimo眉角一抽。
Ghost sent me over. We just realized the kitchen next door is pletely empty. Not even salt. We haven't eaten a proper meal since we landed, and with this storm rolling in…figured you lot might have some spices to spare?(Ghost派我来的。我们刚发现隔壁厨房空空如也。连盐都没有。落地后还没吃过顿热乎饭呢,这风暴又要来了……寻思你们这儿能不能借点调料?)
Soap顿了下,C'mon, mate. Can't let your fellow Operators starve, yeah?(拜托了伙计。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同行挨饿吧,对不?)
啊,说起来你也好饿的……
Zimo盯着屏幕。
Soap,Zimo语气发冷,Tell your lieutenant, his idea of a neighborly visit sucks.(转告你们中尉,他这种串门借东西的法子逊毙了。)
门外,Soap听到这话,咧开嘴笑得更灿烂,转头对Krueger说了句什么,Krueger懒洋洋地回了他一个有些挑衅的手势。
Zimo转身走向冷藏柜。他拉开柜门,一股冷气扑上面颊。里面除了几瓶宝矿力…竟然连片菜叶子都没有!
你微微睁大眼睛,Zimo哥……你朋友是不是好久没回来住了?
Zimo冷着脸,走进厨房翻箱倒柜了半天,拎了几瓶不知道有没有过期的杂七杂八的调料走向门口。
吱——
风夹着雨水斜进来。
Zimo拎着塑料袋递出门缝。Here. Salt, pepper, soy sauce. That's all you get.(拿去。盐、胡椒、酱油。就这些。)说完他不等Soap伸手来接就松开了手,冷冷扫了眼Krueger和Nikto。Now, bugger off before I charge rent.(现在,滚蛋,不然我收租了。)
Soap稳稳接住袋子,毫不介意Zimo的恶劣态度,笑着道谢:Cheers, Zimo. You're a lifesaver.(谢了Zimo。你救了大命了。)
Krueger扶着门框,从门缝探入半个脑袋。
You are very generous, Zimo.(你真慷慨,Zimo。)Krueger轻笑,尾音上扬,带点儿促狭,Perhaps later we can trade? Some hot food for your hospitality.(也许晚些时候我们能做个交换?用些热乎饭菜换你的好意。)
他目光越过Zimo的肩膀,落向主卧方向。虽然视线被阻隔,但他知道你在那里。I brought you some strawberry milk from the convenience store. But Nikto crushed the carton when he got angry. What a waste.(我从便利店给你带了草莓牛奶。但Nikto生气的时候把盒子捏爆了。太可惜了。)Krueger朗声对着屋内开口。
一旁的Nikto没有说话。他透过门缝盯着室内,暴戾稍稍平息,改为冷酷的巡视。
Zimo眼皮猛然一跳。I don't cook for deadbeats. Keep your trade.(我不给闲汉做饭。留着你的交易吧。)他用力关上门。
砰的一声,Zimo背靠在门上,闭眼深深吸气。他擦干滴在玄关木地板上的水珠,转身走到楼梯口。
你哒哒哒从楼上小跑下来。
他们没走?你问。
一帮吊死鬼投胎的。Zimo扯出个嘲讽的笑。不用管。这雨下一晚也就该停了,台风前照理说是艳阳天。
他走到沙发坐下,拿起拆散的手枪零件继续组装。动作比先前快了点,带着股焦躁。
你挪过去挨着他坐下,苦着脸,Zimo哥我真的好饿。
……明天带你去外面买。
啊?
家里没吃的,我看了下只有水……Zimo的声音里带着点挫败,甚至有些自责。
……
两个饥肠辘辘的灵魂在日式小屋里大眼瞪小眼。
过了大约半小时,安静的玄关再次传来了动静。
咚。咚。咚。
这次来人直接拿拳头敲门。沉闷有力,极有规律。
你贴在Zimo身侧,和他一起走向玄关。
Zimo点开监控。
屏幕里,Ghost站在门外。他套上了那件连帽卫衣,身上的卫衣被雨水浸湿大半,但因为是黑色所以其实看不太出来。他端着个玻璃食盒,食盒盖子上还印着个很滑稽的HelloKitty。
他上哪儿找来这么萌的便当盒?诶,不会是给你用的吧。
你悄咪咪猜测。
Open up, Zimo.(开门,Zimo。)Ghost的声音透门传来,K?nig cooked. It's edible. Barely.(K?nig做的。能吃。勉强。)
他用没端食盒的那只手,不耐烦地搓了下面罩。
I'm not playing games.(我没开玩笑。)Ghost盯着摄像头,Take the food.(把吃的拿着。)
你嘿嘿傻笑了两声,指着屏幕看向Zimo:Ghost好像个伪人哦。
原本还在咬牙的Zimo一愣,噗的一声。他转头看了看你,又看看门外的Ghost,警报解除。
Zimo猛地拉开门,动作之快让你几乎没反应过来。外面的寒风骤然涌入。
他一句话没说,劈手去夺那个HelloKitty食盒。
就在Zimo的手刚触到食盒盖的刹那,Ghost拽了挡在门前的Zimo一把。
这一下爆发极强。Zimo下盘本就有些松散,猝不及防下被拽得向前踉跄,大半个身子探出了门外。
借着这瞬间的空隙,Ghost侧身一挤入屋内。等Zimo稳住身形时,Ghost已站在玄关了。
天呐Ghost攻破了Zimo哥的防线,他简直是超人!
你惊得连忙双手交叉在胸前防御。
——
一个HelloKitty食盒稳稳递到你面前。
你一愣,轻轻接过,谢谢队长……
Ghost人真好,还给你们送吃的呢。
你尴尬接过食盒,再看着杀回来的Zimo把Ghost赶出去。
Out.(出去。)Zimo额角青筋暴起。
Ghost倒也没有继续死缠烂打。他借着Zimo的推力顺从地退回了雨势变大的门廊下,在门合上的前一秒,沉沉地朝你看了一眼。
你眨了下眼,门就合上了。你低头摸了摸手里煨暖的食盒。
……其实你也有一点点、一丢丢,
想那个嘴硬心软的Ghost。
玄关恢复安静,你盘腿坐在客厅的榻榻米上掰开食盒开吃。里面居然是煎得金黄焦香的厚蛋烧和用酱汁裹满的日式饭团——
国宴啊国宴。
K?nig厨艺见长嘛还会做日本菜!
吃到一半,你良心发现地抬起头,看着坐在一旁冷着脸的Zimo。
Zimo哥,你嘴里塞得鼓鼓囊囊,不好意思地把食盒往他那边推了推,别墅里好像真的没别的东西吃了……你要不要也来点?Konig做的饭团味道很好。
不需要。我没胃口。你吃就好。
咦?可是Zimo晚饭也没怎么吃呀。
那我吃完啦Zimo哥?你完全没有推搡,收回食盒后在Zimo逐渐微妙的注视下,你发挥了惊人的战斗力,风卷残云般把食盒里的饭团和厚蛋烧全部扫荡精光,连一粒米都没剩下。
摸着稍微有了点起伏的肚子,你满足地叹了口气,起身去卫生间准备洗个手刷个牙。
可当你扳上水龙头——
Zimo哥停水了!
知道了。今晚先将就一下,明天水管工应该会上门。早点睡吧。
……
好吧。
你灰溜溜地跑回了二楼卧室。
房间里闷闷的。你拉开一条窗帘,把额头贴在冰冷的玻璃窗上,望着外面瓢泼大雨的世界。风把庭院里的树木吹得轻摇,雨水从玻璃上滑落。
……
你在床沿上呆坐了一会儿。
原本以为刚才那几个饭团能撑到明天,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停水了、心情郁闷,再加上洗热水澡消耗了太多体力,短短一个小时后,那股可怕的饥饿感竟然卷土重来,比之前还要汹涌!
你的肚皮开始疯狂地打鼓,震得你心里发慌。
不行了,要饿死了……
再去楼下碰碰运气吧,万一冰箱夹缝里漏掉了一包泡面呢?
你轻手轻脚地溜出了卧室,下到一楼,抱着最后的希望拉开冷藏柜。
埋头在里面望了一圈。
冷气扑面,里面依旧是那一排蓝色的宝矿力水特,其他什么都没有。
你吸了吸鼻子,绝望地关上柜门,向厨房进发,想着找点调料吃也是可以的。
吱嘎——
……
…………
Zimo僵在原地,捏着那包皱巴巴的蛋黄酱。他张开的嘴,慢慢绷直成一条干巴巴的直线。
你呆呆地看着他。
他呆呆地看着你。
静谧的空气中,你们四目相对。
咕噜噜噜——忽然你的肚子不给面子地叫了声,还在空旷的厨房里荡出了回响。
啊。
你瞬间被抽掉了骨头,萎靡不振地趴在了台面上。
Zimo哥……你委屈地祈求,要不我们去隔壁讨点饭吃吧。
你用手指了指隔壁豪宅的方向:看时间,他们现在应该刚吃完吧?没准还有剩饭剩菜呢。我真的好饿啊……
视线下移。
Zimo放下手里的蛋黄酱包,慢吞吞地抹了把脸。黑色发丝凌乱地散在额前,挡住了他眼底那一瞬间的狼狈。他扯过一旁的纸巾,用力擦了擦手,仿佛要把刚才的尴尬连同酱料一起擦掉。
刚才赶他们走的时候,话已经放得够绝了。现在过去?Zimo偏过头,半长的刘海垂在眼前,挡住了小半张侧脸,我的脸往哪搁啊。
你这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终于轮到你数落他了,你一下有了斗志,不要担心!我会帮你的那份一起讨回来的Zimo哥。我讨饭给你吃!
他揉着胃部,眼见厨房实在没别的存货了。
行。Zimo忽然拔出腿上那把刚组装好的手枪,熟练地上膛,插回后腰。他转头看向你,眉眼间恢复了那种混不吝的漫不经心。走。就当去视察一下邻居们的伙食标准。
好!你激动。
……
屋外的雨势变小了些,斜斜的雨丝落在脸上,带着春夜晚特有的凉意。
Zimo走到对面那套别墅前,在防盗门上锤了几下。
咚!咚!咚!
五秒不到。
一连串繁琐的解码声,防盗门从里面拉开。
Keegan站在门边,冷冷看向Zimo。
Keegan!我们有荣幸跟你们一起共进晚餐嘛?你从Zimo身后探头,朝着灰蓝色眼眸的美国人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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