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雨露吸了一口气，开始淘米。

那三分钟里，震动一直在那里，微弱但不间断，像一个不断提醒她我在的背景音。她的呼吸没有乱，但她每动一下，大腿内侧的肌肉就会不自觉地收一下，像是在适应那个震动的节奏，又像是在对抗它。

她打开饭锅的电源时，邵阳已经处理完了排骨。后来他又按了一次遥控器。这一次没有调大频率，只是把那个持续的微弱震动变成了间断的脉冲，一波一波的，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退下去。

严雨露的呼吸在那一次变了，她闻到了自己手里正在翻炒的排骨底料的味道，但她也同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不由自主地顺着那个节奏收缩。

她夹了一块排骨尝咸淡的时候，那个脉冲正好涌上来。她停顿了那么一两秒，才把筷子放回锅沿，声音有点颤地说，再加一点糖。

邵阳转身去拿糖罐，她看见他的耳朵是红的。她不明白为什么，遥控器明明在他手里，这一切都是他在主导，但他那个通红的耳尖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做了坏事还没想好怎么收场的人。她感觉到胸口的某个位置软下了。

晚饭端上桌的那一刻，严雨露以为自己已经适应了。那个脉冲频率维持了十几分钟，她开始慢慢掌握了它的节奏。它会在某个点上震三下，停两拍，再震三下。她尽量将呼吸调整到了和它同步的状态，开始觉得她能在下一轮脉冲来临时控制住不夹腿。

但她错了。

邵阳坐下之后，再按了次遥控器。

严雨露的夹的西兰花悬在碗和嘴之间，停了几秒才送进嘴里。她嚼得很慢，慢到像是在用咀嚼的动作来覆盖什么别的事情。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已经不再自然了。

这一次的频率没变，但幅度变了，震动的强度比之前大了将近一倍，冲击比前两次都明确。那个小东西原来只是轻轻贴着她的皮肤，现在像是被一个看不见的手按进了那片柔软里。

她抬头瞪了邵阳一眼。邵阳正在低头喝汤，碗沿挡住了半张脸。但他放下碗时，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然后她感觉到那个震动的强度又回落到了饭前的水平。

然而那道回落的震动反而让她更难熬了。刚才那个强度虽然让她紧张，但至少她的身体不用再处于等待的状态中。她知道它会来，它来了，她在那个幅度里逐渐适应。

但现在它弱回去了，那种准备好了的感觉被抽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像是少了什么似的空。

严雨露夹菜的速度变慢了。她发现自己开始无意识地并拢膝盖。她试图不动声色地调整坐姿，但每一次呼吸都让她重新意识到那个硅胶还在那里贴着她，用很轻微的动作提醒她它的存在。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期待他再按一次？还是期待他不要再按了？她说不清楚，但她的身体比他更清楚。她的身体在吃饭的过程中慢慢变得比平时更软，像是整个人的重心在往小腹的方向沉。但邵阳没有再按遥控器。

饭后她戴着橡胶手套在刷锅，邵阳在水槽另一侧冲洗碗碟。水流的声音把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填得很满，严雨露开始以为今晚就这样了。她吃饭，他偶尔按一按，她适应，然后他收手。

直到邵阳问了那一句话。

露露。他叫她名字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声音太大就会吓走什么东西。……你是不是，其实……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