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淫是如何继续、又如何收尾的,尉舒窈不清楚。在那日之后,她头晕了一整天,有好一阵都处于迟钝、神志不清的状态,只有隐隐约约的人声在耳边,像海边晃动的日光,眩晕,迷幻,照得她的头脑发白,无法思索,唯能觉晓的只有她的女儿在照顾她的事实。
不知过了多久,尉舒窈清醒过来,她睁开眼,看见客厅里昏暗的蓝夜,尉娈姝则搂着她的头,在若有所思地看着电视机播放的灰色影片。
尉娈姝似乎并没有专注于荧幕,尉舒窈一醒来,她立即就察觉到了,并很高兴、带着轻松的微笑吻了吻母亲。
尉舒窈不禁吟声。
“你感觉怎么样?”尉娈姝凑近她,密语道,“好点了吗,妈妈?”
尉舒窈再次阖眼,想要度过清醒后敏锐的阵痛。
尉娈姝的小腹就贴在她的脸侧,痉挛着,肠胃发出温暖、黏腻的咕咕声,灰绿色的幻影在她的眼前,蒙上了她脑海中尉娈姝的形象;老化的锈味混杂着刺鼻的碘液,像粉尘一样让她胸腔难受,她竭力不让自己咳嗽出来。尉舒窈不禁疑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尉舒窈冷声问起。
“你不记得了?”
“……我记不清。”
尉娈姝打量她。
“你做噩梦了,妈妈。”
“噩梦……”尉舒窈呻吟,“真是折磨。”
“我知道。身体不舒服,还做了噩梦,太折磨人了,对吧?”尉娈姝又亲吻她,“我给你喂了药,明天就会好起来。”
尉舒窈不能忍受,她别过了头,却被尉娈姝扳回来。
“今天是星期六,现在是亲密时间,这是合理的。”
尉娈姝轻咬一咬她的眼,尉舒窈眼睫颤动,“……魔鬼。”她低叹。
“妈妈,你不信上帝,又怎么会认为有魔鬼?”
尉舒窈半掀起眼皮,默思似的注视她,或许根本也没有在仔细看面前人的神态,只是静静地梳理那些模糊的印象,以恢复某种思维的迅捷。
“你倒是愈发会歪曲了。”尉舒窈平静、或许只是疲惫地说,“你并不像我。”
“什么?”
“我感觉……娈姝,你是另一种人,另一种野蛮的……在你的身上。让人陌生。”
“什么?”
“我开始想……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也许是因为,你有另一位的基因,他的这些是非常极端的……”
“什么?”
尉舒窈停住话语。
尉娈姝以神经质的疯狂谛视她。
片刻,女儿出声了,一种可怖的狂暴、表现为诡谲的理性压低她的声线:“你的意思是,我不是你的女儿,我像那个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