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雪拿出自己的浴巾和睡衣,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走向淋浴间。
吹风机嗡鸣,发间的水汽蒸腾成雾,弥散在整个房间。晴姐的喜好意外地与她相合,旅馆里的沐浴液、洗发水,都是馥郁的栀子香气。
人类有关嗅觉的记忆总是能留存最久,而她有过很多香甜的时刻,不知道算不算一种幸运。
裴雪出来的时候,安之已经睡下了。他草草将自己的头发吹干,轻手轻脚地绕到她身侧躺下。半晌,他转过身,隔着一层被子将她揽入怀中。
他有一瞬屏住了呼吸,但好在,安之没有拒绝。
“裴雪,”她在半梦半醒间问他,“你什么时候走?”
“下周一。”
“回美国?”
“嗯。”
“来这里做什么?”
“……有个会议。”
“之后要做什么呢,”安之轻声道,“继续做学术吗,留在国外,还是回来?”
裴雪犹豫了一下:“看情况。”
安之不吭声了,似乎不打算继续追问,裴雪有点后悔,想再说点什么,又怕打扰她入睡。但过了片刻,他又听见了安之的声音。
“挺好的。”她已经很困,声音也很含糊,“你还是这样,没有辜负我……喜欢过你那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