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1 / 2)

隔天,夏鲤起床后自己在院子里练了会儿剑,待到太阳都快要悬在头顶,也没见何长歌的身影。平常这个时候已经跑来跟她练剑,或者喊她到处走走。

她挽剑收势,回屋擦汗,心想怕是醉过头得睡到日上三竿。因着她的夏屿也会睡过头没有按常来找她的先例在,夏鲤倒是不急不躁,甚至躺回床上小憩,闭目养神。

何长歌不是睡过头,而是无颜面对。早上一醒来,屋子里收拾干净了,但记忆没有丢失。她还记得自己抱着夏鲤喊阿娘,像个傻瓜一样哭唧唧。

…她到底说了什么啊。

真是丢大发脸了。她捂着自己的脸颊,想到夏鲤还顺着她扮作阿娘,说最爱她最想她的话。她在那笑得跟个傻蛋样。

太羞耻了吧!

她翻来覆去,见外面的太阳已经悬了许久,算算时间都要到正午了。夏鲤竟然没来找她?何长歌不去找她,难道她一点儿也不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可恶。

何长歌在院子里踱来踱去,从槐树下走到屋堂,从屋堂走回院子。

“长歌。”

听到柳小山的声音,何长歌望篱笆那看,果见他站在外面,身边却没有其他人。

“怎么了。”何长歌收回目光,更加烦躁的踱步。

“长歌,你不去找李少侠吗?”

“我、我找她干嘛?!”

柳小山疑惑地歪了歪头,似乎不明白她怎么突然这样对夏鲤。

“好吧。”

柳小山进了院子,何长歌才发现他手里端着碗汤。

“这是什么。”

“谷主嘱咐的银耳羹汤。”

何长歌哦了一声,端起来一口喝完。

“好了。喝完了。你走吧。”

柳小山点头,拿起空碗就要走,下一秒又被何长歌拉住了另一只手,温热的体温截断了注意力,柳小山僵硬着转身,结巴起来:“长、长歌?怎、怎么了?”

“算了。我们两个一起去找李蕴真吧。”

“哦,好。”

柳小山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小径,路边的田圃里有几个药王谷弟子正弯腰除草,看见何长歌路过,纷纷直起身打招呼。

“少谷主好啊,要不要尝尝我刚种出来的白萝卜。”说着从背篓里拿出一根萝卜,除了沾着泥点显得脏以外,这萝卜又白又大看起来就好清甜脆爽。

“行,不过现在我要去找李蕴真练剑,晚点时候我再来啊,你不在的话我可就直接在你菜地里拔一根。”

“好啊。对了,把这个带给李少侠。”那弟子拍了拍身上的泥,从袖口里拿出一个盒子。

“这是什么东西。”何长歌接过,直接打开,只看见两颗药丸躺在里头。

那弟子回答:“驱蚊丸。”

“咱药王谷最会做驱蚊丸的除了谷主怕就是袁师姐了。”旁边有弟子笑道。

“那确实。”何长歌眸光流转,手指摩挲着盒子,随即合上。“不过我倒是好奇她要这东西有何用?”

……

到了夏鲤的院子,屋门半掩着,何长歌站在门口抬手想敲门,手指悬在半空又缩了回去。

柳小山叹了口气,帮她敲了敲门。

“进来。”夏鲤的声音不咸不淡。

两人一起进了屋,见夏鲤正坐在窗前看书。穿着淡青色衣裳,头发用一根素簪绾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冬日的阳光柔和地照在她的脸上,将她泠然冷冽的眉眼映得梨花似的烂漫。

何长歌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夏鲤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边的柳小山,目光平静。

“酒醒了?”

此话一出,何长歌又想到昨夜发生的事儿,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谁没醒了!我酒量好的很!昨天那点酒算什么!一半都是我喝的!”

夏鲤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继续低头看书,这书是药王谷藏经阁的书,讲的是如何清心寡欲,她现在越来越能感觉自己有些心浮气郁。不知为何,偶尔皮肤骤痛,如被豸虫叮咬,不免生出些许烦躁。

何长歌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见夏鲤真的不再搭理她,心里又急又恼。她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把夏鲤手中的书抽走。

她看了一眼书的内容,就是教人打坐静心。

“别看了,有个东西要给你。”她拿出盒子,啪的一下放在桌上。

“你找人做的驱蚊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