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燕京的夜色温柔地铺展开来。
远处还能看见燕大校园里的灯火,星星点点。
新家的第一顿开伙饭,热闹非凡。
……
饭后,老同学们散去,帮忙把垃圾一起带下楼,约好等开学后再一起去饭堂搓一顿。
陈拾安四人则一起把家里重新再收拾一下,有了人气过后,这租来的房子也渐渐有家的味道了。
“我来洗就好啦,知知梦秋你们先去洗澡吧,明天还要早起报道呢,也可以过去我房间的卫浴间里洗啊。”
“没事没事!我们一起来!”
“还是我来吧,婉音姐你也去休息会儿。”
“好吧~”
直到陈拾安接手,仨女孩这才把收拾厨房的活儿让给了陈拾安。
林梦秋拿了换洗衣服去了卫浴间洗澡,温知夏则跑到了姐姐房间里洗。
李婉音不着急洗澡,在客厅陪肥猫儿看电视。
猫儿趴在她腿上,尾巴尖儿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她的手腕,时不时就张开嘴巴,接一片姐姐递过来的桔子。
四十多分钟后,温知夏先洗完澡出来了。
拿着换洗衣服的陈拾安便先过去婉音姐房间洗澡了。
又过了五分钟,在外头卫浴间洗澡的林梦秋也出来了。
陈拾安不在,仨女孩聚在了客厅里。
抬头看看时间,晚上十点钟了。
已经不早了,明天还得去学校报道。
都吃完了饭、又洗完了澡,接下来便是怎么安排睡觉的事情了。
主要安排的是陈拾安啦……
仨女孩心知肚明,但一时间却谁也没主动说话,温知夏和林梦秋眨眨眼睛,偷偷看婉音姐一眼,等待姐姐主动发话。
俩少女可都清楚,不管自己说什么,冰块精(烦人蝉)肯定就跳出来反对的,那就等姐姐来安排算了。
“额……”
见着知知和梦秋一副服从调剂的模样,李婉音也麻了……你俩这是先把我架起来,再等着我主动谦让啊?
“哈哈哈……拾安他跟你们说今晚去哪睡了没?”
“道士说要睡书房!”
噢。
那就是没说。
仨女孩自动忽略了当事人陈拾安的意见。
“要不……就还是猜拳?”温知夏试探性地提议道。
“……不行!”林梦秋当即就表示了反对。
“(▼皿▼#)……”
果然这冰块精要给自己使绊子,猜拳怎么了?猜拳很公平呀!
公平个鬼!
班长大人才不干,这臭蝉运气最好,她运气最差,这要是都猜拳决定,那岂不是四年下来都得独守空房了?
还是姐姐给了个建议。
“要不就抽签来决定好了?”
“好啊!”温知夏立刻赞同,拼运气她可没输过!
“……”林梦秋没说话,显然有些犹豫。
好在姐姐也懂,笑道:“没事,那就让拾墨来帮咱们抽就好了,这样就不看自己的运气了,拾墨抽到谁就谁,怎么样?”
“好。”林梦秋眼睛一亮,赶紧点了点头。
温知夏也没意见,第一时间就跑过去拿了包小零食先来贿赂猫儿。
“拾墨拾墨~你看我对你多好~!”
“喵……?”
“温知夏……!你干嘛?!”
“我没干嘛呀!”
“你贿赂裁判!!”
“我哪有!拾墨它又不懂!”
“好了好了……那咱们先准备签吧,一会儿打散后再给拾墨抽。”
很快,仨女孩便准备好了各自的签,分别在一张纸上写下来一个字。
李婉音将三张分别写着‘音’‘知’‘秋’三个字的纸条折成小小的纸签,又在掌心里摇匀之后,哗地一下丢到了肥猫儿面前。
“喵呜哇喵?”
“拾墨拾墨,你来帮我们选一个~”
“喵?”
“拾墨拾墨~!你要是选到我的话,我就给你买猫条!”温知夏蹲在它面前,双手合十求求猫了。
“……我给你买罐头。”林梦秋也不甘示弱。
见俩妹妹都这么说了,李婉音也好笑道:“那我给你买鱼吃。”
肥猫儿可算是知道怎么个事儿了。
纸签摇混乱之后,仨女孩自己都分不清自己的签是哪个了,虽然肥猫儿能透过折纸看到上面的字……但奈何文盲猫也不识字啊!
见着仨女孩都抛出了奖励,肥猫儿也想明白了。
要不就轮流挑好了,天天挑不重样的,这样就可以猫条、罐头、小鱼干换着吃了……
想了想,肥猫儿便伸出小爪子,从三个纸签里随意勾起了其中一个。
仨女孩激动着,赶紧把这个纸签打开。
[音]
温知夏:“……”
林梦秋:“……”
嗷啊啊啊……!坏了呀……!怎么这都翻车了呀……!
中签的姐姐也是狂喜!
“那、那知知梦秋,今晚姐就委屈一下,跟拾安挤挤吧……”
婉音姐你委屈的时候能不能别笑得那么开心啊啊啊!
“拾墨拾墨~!明天给你买鱼吃哈!”
“喵~”
另一边,在婉音姐房间洗完澡的陈拾安刚准备出来,便见到姐姐走进了房间里。
“拾安,你洗好啦?”
“嗯,婉音姐可以洗了。”
“好……”
李婉音点了点头,却又往门板上一靠,轻轻地关住了房门,接着反锁。
陈拾安:“……?”
“婉音姐,你这是……”
“已经安排好了哦……拾安,你今晚就跟姐一起挤挤吧……”
陈拾安:“???”
不是……!
什么安排好了?
我怎么不知道啊喂?!
……
夜深了。
新家的灯光一盏一盏地熄灭。
温知夏的房间最先暗下来,然后是林梦秋的房间。
李婉音的主卧还亮着床头灯,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细听还有细碎而甜腻的轻吟。
陈拾安动作温柔,但温柔有温柔的磨人,李婉音很快就被他磨得眼角泛红,咬着下唇不敢出声。
毕竟,隔壁还住着知知和梦秋呢。
可有些声音是藏不住的。
也总有些少女比猫儿还要好奇。
比如此刻,主卧门外,正蹲着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俩少女谁都没说话,但耳朵都竖得老高。
门板的隔音其实还不错,正常说话的声音根本听不见,但如果贴得足够近还是能捕捉到一些细碎的、暧昧的声响。
比如床垫的吱呀声响,又比如断断续续的模糊对话,和手掌拍打水面时的动静。
温知夏的脸红透了。
林梦秋的脸也红透了。
两人就这样一左一右蹲在门口,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离开。
既羞耻又好奇,既想听又不好意思听,觉得婉音姐哭得难受,又生怕她被陈拾安给弄死,一颗心怦怦跳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直到里面忽然安静了一瞬。
然后——
陈拾安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
“小知了、班长?你们在门口做什么,还不回去睡觉?”
“……!!!”
温知夏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林梦秋也瞬间僵住了,像一只被手电筒照到的兔子。
偷听了半天的俩少女这才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战场,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跑回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本来婉音姐都不知道俩妹妹在门口偷听的,陈拾安这么一出声,姐姐当即就绷不住了……
窗外的银杏林在夜风中震颤着。
如水的月光,从紧密的叶隙间漫洒而下,在地板上铺了一地细碎斑驳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