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我以前在巷子里撞见过他打架,束着头发戴着一排耳钉根本没敢认,现在结合一下……我靠。】
【假的吧,肯定扯淡的,他学习成绩那么好去当什么混混?有什么好处?】
【呃呃呃,只有我一个人更关心彭虎说的“死基佬”吗?学神难道是gay?】
【这么说起来学神日常生活里好像是挺性冷淡的,而且总有种刻意和女生拉开距离的感觉,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吗……】
傅祈心说才不是,他跟男的也照样拉开距离,一视同仁。
他当初不知道追在屁股后面磨了多久才让这棵铁树开的花。
“在看什么?”江莲霄的声音忽然从头顶响起。
“沙雕视频。”傅祈从善如流地回答,并迅速收起了手机。
江莲霄“哦”了一声,垂下眼帘,推着自行车沉默地往前走。
傅祈看不出他对自己的话有没有怀疑,但能看得出江莲霄精神不高,脸上透着疲惫。
这种氛围压得傅祈有些难以喘息,他努力想找点轻松的话题,“你晚上想吃点什么?”
“都可以,我——”江莲霄迟疑了一下,反问,“你晚上不回家吃饭吗?”
“没事,跟奶奶说一声就行了。”傅祈说,“说起来安居苑附近好像有一家新开的饺子店,你去尝过没有?”
江莲霄没接话,兀自推着车往前走,傅祈皱起眉头,刚想再说点什么,对方就开口了。
“你还是回家吧。”江莲霄说,“前两天不是刚夜不归宿被抓包了吗?这回连饭都不回家吃了,让你奶奶怎么想。”
“我还差两个月就成年了,晚上去谁家我自己说了算。”傅祈不悦地拧起眉头,一把抓住了江莲霄的手。
不抓不要紧,这一抓傅祈从江莲霄的手心里感受到了非同一般的炙热温度。
虽说江莲霄的体温一直都偏高,但这次摸上去简直是烫手。
傅祈吃了一惊,“你发烧了?”
江莲霄还想含糊其辞,“没,我体温本来就——”
傅祈不等他争辩,拉过他的手腕就把额头贴上了他的额头。
平日里力气大得能抗三桶水的江莲霄被他这么一扑,竟然朝后踉跄了两下才稳住身体。
额头上传来滚烫的触感,果然不是他的错觉,江莲霄发烧了。
“想说你体温本来就高?”傅祈皱起眉头,“高到能烙煎饼的地步?”
果然不该让江莲霄只穿一件球衣就跑出去的,公园的风那么凉,不吹感冒才怪。
“没事。”江莲霄拉开傅祈的手,“睡一觉就好了。”
“江莲霄。”傅祈加重了音节,抓着江莲霄的手拎起来,横在两人中间,“你又想把我推开。”
江莲霄被他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无奈道,“不是……”
“那是什么?”傅祈打断他的话,眉毛拧起,“江莲霄我告诉你,你要是一直这个态度咱们俩迟早得完,坦诚是沟通的前提,是一段感情关系里的基础中的基础,你要是连这一点都做不到……”
“真的不是。”江莲霄叹了口气,他常年白皙的脸颊上染上了一丝红晕,却好像不止是因为发烧,“我就是……觉得有点没面子。”
“啊?”傅祈没反应过来。
江莲霄把五指插进自己的头发往后梳理了一下,动作里带着很明显的郁闷,“我从小到大就感冒过一次,还是在五岁的时候。之后就算不吃不喝关地下室都从来没生过病,我哪想到这么大了就吹个风还能烧起来……”
傅祈愣愣地看了江莲霄几秒钟,然后一个没忍住,噗哧一声笑出了声。
江莲霄脸上的红晕更明显了,“不许笑!”
傅祈不但没停,反倒笑得更大声了,蹲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引得不明所以的路人侧目了好几次。
大概两分钟之后,傅祈才擦了擦眼角的泪花,从地上站起来。
有好一阵子没有这么痛快的大笑了,方才那份压抑感已经被驱赶得无影无踪。
“笑够了没?”江莲霄无奈道。
“够了。”傅祈笑着从江莲霄手里夺过自行车车把,不由分说地跨上了座椅,拍了拍后座,“江铁人,今天撞上本大爷算你倒霉,乖乖坐到后边来老老实实地当个病号吧。”
江莲霄认命地叹了口气,跨上自行车后座。发烧让他的头脑整个都晕乎乎的,傅祈往前蹬车的时候他甚至差点掌握不住平衡。
“抱紧我!”傅祈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恍惚间有种和风声融为一体的错觉。
江莲霄抱住了傅祈的腰,将额头轻轻抵在他的后背上。
尽管隔着一层校服,他还是能感受到体温从少年的身上传来,背阔肌和竖脊肌有力地贲张着,随着动作上下起伏。
那是某种17岁独有的蓬勃活力,顽强而执着地向上生长,透明得像一块水晶,盛着小半个微缩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