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他奶奶。
废话,除非奶奶返老还童还变了个性。
傅祈被惊得像条弹涂鱼一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但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右半边全是空的,只有左半边勉勉强强挨着床沿。
这一弹瞬间就弹了个空,傅祈脑子嗡的一声,连“卧槽”俩字都没来得及喊就直挺挺地摔了下去。
但并没有预想中“咚”的一声和疼痛的感觉,傅祈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跟江莲霄正大眼瞪小眼,鼻尖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三公分,而且因为求生本能,整个人像八爪鱼似的四肢并用地抱住了他。
眼前的景象让傅祈有点懵,他下意识挣扎了一下,没想到重心一个不稳,反而往前扑了一下。
两个人身上穿的全是睡衣,江莲霄身上还是那种带小绒绒的布料,傅祈的膝盖蹭着那层布料简直无比丝滑,瞬间就碰到了某个触感鲜明的、有点硬的东西。
傅祈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身下的江莲霄长叹了一口气,“傅祈。膝盖撑地,不是撑我。”
“操!”傅祈这才猛然回过神,弹簧似的跳起来往后退了好几步,表情活像只受了惊的兔子,质问道,“你想对我干嘛?”
“醒醒,七哥。”江莲霄在他跟前打了个响指,“是你,从床上摔下来,掉在我身上的,ok?”
“啊。”傅祈眨了眨眼。
“本来没想吵你的,就是看你睡得有半个身子吊在外面,想推一把,没想到你直接砸下来了。”江莲霄摇着头站起来,“这么大的床都能给你睡成这样,你在家是怎么睡的?”
被吵醒的起床气和刚睡醒懵逼的感觉逐渐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缓慢上升的尴尬。
“对不起啊,你没事吧?”傅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自己膝盖那下顶的好像还挺重的。
“换个人指不定要给你顶废了。”江莲霄说,“你可真会找角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我小兄弟有什么仇呢。”
傅祈迅速往江莲霄小兄弟的方向看了一眼。
居然,还是硬的。
这要换成是他,大早上被人来这么一出,吓都吓软了。
傅祈在震惊之余忽然脑子里抽风似的冒出一句话,熬夜杀精……
傅祈云游天外的这会儿功夫江莲霄已经收拾好了地铺,转身进浴室洗澡去了。傅祈觉得江莲霄可能真有点洁癖之类的,也不算热的天气,晚上洗过一次,早上居然还要洗。
傅祈趁江莲霄洗澡的功夫把衣服换回了自己的,他什么换洗衣服也没带,今天肯定不能再住这边了。不知道老太太什么时候能回家,不然他今晚还得找个开锁的。
一想到这个傅祈就有点头大。
江莲霄换好衣服走出来的时候,看见傅祈正坐在餐厅吃面条。
“你早饭就吃这个?”江莲霄走过去看了一眼锅。
里面是一锅清水面,连葱花都没放,就打了个鸡蛋。
“我看你这儿有挂面就煮了点,怎么了?”傅祈说完又吸溜了一筷子,把另一碗面往前推推,“这碗是你的。”
江莲霄想说你是真不讲究,但对着傅祈那副“我厉害吧”的骄傲表情实在没说出口。
幸好他吃饭也不怎么讲究,只要是吃的都能下嘴,于是点点头拉开椅子坐下。
江莲霄换了身衣服,他今天穿了件有很多口袋的卫衣,里面是件街头风格的长T恤,耳骨上的银钉在朝阳的映照下闪闪发光。
傅祈发现江莲霄在穿搭上是真的很有品味,虽然哪件衣服单拎出来都是地摊上二十块钱一件的便宜货,但被他穿在一起就显得特别潮流好看。
就像他对咖啡的品味一样,在这个偏远的小破城市里闪着独特的光芒。
“怎么了?”江莲霄察觉到他的视线,抬起头。
傅祈被抓了个正着,“啊……没。我就是在想你耳朵打那么多洞,不疼么?”
“还好。”江莲霄伸手摸了摸那几枚冰凉的银钉,“耳骨上有点,耳垂不怎么疼。你想试试?”
这么一说傅祈还真来了兴趣,“你在哪儿打的?卫生条件合格吗?我听说耳洞护理不好会感染流脓,还挺严重的……”
“我自己打的。”江莲霄把手放下来,“你想试试哪天我帮你打一个。”
“操。”傅祈目瞪口呆,冲江莲霄竖了个大拇指,“狠人啊。纹身该不会也是你自己——”
“我要有那手艺还上什么学呢。”江莲霄笑了,“纹身是在赵杰家做的,他爸是这一片很牛逼的纹身师。好看么?”
“好看。”傅祈点点头。他发现尽管自己只在昨天晚上短短地瞥见了一眼,却能清晰地回忆起那个纹身的每一个细节。
真是要人命。
“其实是为了遮疤。”江莲霄说,“几年前我受过一次挺重的伤,在医院躺了好几个月,那时候留下了一道很长的疤,从这儿一直到这儿。”
江莲霄的手从胸口比划到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