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后续①:复查(2 / 2)

病弱替身不想被宠 叶桠 1934 字 19小时前

他有段时间没起这么早了,精力在出门前就耗得差不多,手被陆淙握着,他睡得很踏实。

陆淙没打扰他,盯着他的睡颜看一会儿,又望向窗外。

现在是春天,今天天气很好,樱花都开了,绵延地绽放在路边,一眼望不到头。

陆淙的心境却没那么轻松。

每次陪孟沅去复查,他都比孟沅本人还要紧张。

熬过了寒冬到了春天,他也并没能轻松多少。

春天是容易招病的。

陆淙心里忐忑不已。

掌心动了动,陆淙低下头,对上孟沅稀松的睡眼。

“你紧张啊?”孟沅问他,没睡醒声音有点哑哑的。

陆淙想了想,没有否认:“是有一点。”

孟沅就笑了起来,把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和他十指相扣:“有什么好紧张的,又不是第一次复查了。”

陆淙叹了口气:“每次我都很紧张。”

“放心吧,”孟沅捏了捏他的手指:“不会有事的。”

到了医院,医生已经在等着了,看见孟沅,满意地点点头:“气色好多了。”

孟沅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吗?”

“嗯,起码没瘦得那么吓人了。”医生把一沓单子递过来,“今天项目比较多,血常规、生化、病毒筛查、免疫重建、骨髓穿刺。做完大概两个小时,结果要等一等。”

孟沅接过单子,一张一张地翻。

骨髓穿刺,他做过很多次了。一根粗针,扎进髂骨,抽出骨髓液,不算是很疼,但那种酸胀感让人很不舒服。

他把单子还给医生。“好。”

陆淙瞟了一眼,问:“骨穿有没有办法让他不疼?”

他想起孟沅每次做完骨穿都不舒服,心里开始烦躁。

医生诧异地看他一眼:“做的时候都会打麻药,扎进去不疼,但抽的时候会有点酸胀,术后按压一会儿就好,这个没法避免。”

陆淙脸就臭了起来,仿佛在埋怨医生医术不精。

医生:“……”

孟沅瞧着陆淙那脸色就想笑,“又不是你做,你难受什么?”

“我倒巴不得替你做了。”陆淙没好气的。

“哎呀好啦,”孟沅拉着他的手晃了晃,又撒娇地亲他一口:“真的没事。”

陆淙嘴角抽搐一下,被突然袭来的亲亲搞得心花怒放,掩饰地压了压唇角。

医生:“……”

他挂着黑眼圈,面无表情翻了个白眼,很不客气地把那两人赶了出去。

最先做的是血常规和生化。

护士在一旁准备用具,孟沅悄悄对陆淙说:“等下抽血,你别太腻歪。”

陆淙问他:“什么是腻歪?”

“就比如咬耳朵呀,捂眼睛呀,喊我宝宝那些。”孟沅说。

陆淙不解:“可这不就是我们的日常吗?”

是吧,孟沅也觉得就是日常而已,以前抽血都是这么做的。

可昨天他刷到条吐槽虐狗情侣的短视频,震撼了一晚上,他才知道原来别人谈恋爱都不这样!

他和陆淙的所作所为要是被放到网上,是那种会被人翻白眼吐槽“臭情侣”的!

孟沅觉得不可思议,完全不能接受。

他一五一十跟陆淙说了,下定决心:“所以,在外人面前我们还是克制一点吧。”

陆淙默默思考了一会儿。

“但我们不是谈恋爱,我们已经结婚两年了,”他说:“而且这是我们自己家的医院,给你打针的护士工资奖金是同行业的好几倍,我认为这其中已经包含了精神损失费了。”

孟沅听愣了。

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没等他想好别的说辞,护士已经准备好东西过来了。

“早上好陆先生,孟少爷,”她亲切地问好,又对孟沅说:“请您先挽起袖子。”

孟沅听话照做。

他手臂上的血管很细,不好扎针,后来装了输液港就方便很多。

但今天抽的是外周血,不用输液港,直接扎胳膊,孟沅为此有些忐忑。

护士给他系上止血带,拍了拍他的手肘内侧,找血管,孟沅心率就开始往上飙。

护士小姐姐戴着口罩,神色平静,看上去医术很高超的样子。

孟沅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没事,很快就好了,这次绝对可以一击即中。

“实在害怕就别看了。”陆淙在旁边说。

孟沅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针头。

听了陆淙的话,紧张兮兮地别过头,然后发现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扎的感觉更吓人了。

他又扭回去盯着看。

护士笑了笑:“别害怕,我的技术是咱们医院最好的,肯定不会疼。”

“我相信你。”孟沅声音发抖:“我我我就是输液港用久了,突突、突然一下子扎胳膊,不习惯……”

护士笑得眼睛更弯了,瞥一眼站在旁边像人形雕塑一样的陆淙。

“您可以抱着他的。”她说:“我特别喜欢看‘臭情侣’。”

孟沅愣了下,脸腾地红了:“你都听见了啊……”

护士但笑不语。

陆淙把孟沅搂进怀里,挑了他眉,“瞧我说什么来着,我们的医护人员对他们的精神损失费都非常满意。”

孟沅羞死了,把脸埋到陆淙腰上。

忽然他想起来,两个人刚签合约的时候,陆淙也老爱给他打精神损失费,当时他就没想通自己究竟损失什么了。

“我发现,你有时候自恋得不行,”他闷闷地说:“有时候配得感又奇怪的很低。”

“什么?”

手臂传来轻微刺痛,孟沅扭头,就看见针已经扎进去了,护士小姐姐技术确实很好。

她松开止血带,开始抽血,暗红色的血液顺着管子流进试管,一支,两支,三支。

结束后针被拔出来,护士用棉球替他按压了一会儿。

“抽完血就可以去吃早餐啦,您贫血还是有点严重,一日三餐务必要好好吃,”她说:“隔壁休息室早餐已经备好了,您现在就可以过去。”

“好的,谢谢。”孟沅按着手臂站起身。

陆淙搂着他,孟沅抬眼,看到对方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我配得感怎么低了?”陆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