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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妄为 麻匣 10334 字 9小时前

聂礼笙脸颊酡红,难得的可爱,梁奕猫忍不住亲了一口,面露异样:“不好吃。”

聂礼笙又要抱着他。

“你是不是也挺高兴的呀?”梁奕猫乐呵呵地说。

聂礼笙不答话。

梁奕猫继续拆,这回拆出了一枚戒指,纯金的戒托,克重不俗,更亮眼的是中间镶嵌的蓝宝石,深邃如丝绒,有种内敛的华贵之美。

“这好像是女戒?”梁奕猫暗暗警惕,该不会是想送给聂礼笙未来的妻子吧?他只会有丈夫,没有妻子。

“这是她结婚的时候戴的戒指。”聂礼笙闷沉地说,他取过戒指,往梁奕猫的无名指上套,但到底是小了,梁奕猫便伸出了小指,套进去正合适。

骨节修长,指尖纤细的手,与这枚美丽的戒指相衬相映。

“我要给你更好的。”聂礼笙捏着梁奕猫的无名指指根喃喃自语。

“算、算了,还是便宜点吧。”梁奕猫讷讷,“我还给不了你特别好的,不好意思哦……”

聂礼笙笑得停不下来,笑着笑着,就压着梁奕猫睡着了。

这天晚上,梁奕猫做了个梦,他站在一个空旷的地方,周身弥漫了一层浓雾,只能隐约看到自己的手。

他左顾右盼,想要找到一条路,突然后脑勺一疼,被什么东西砸中了。

可地上并没有石头,像是某种凭空出现的戏弄。

困惑地寻找一番,无果,他继续往前走,莫名一个趔趄,他的屁股被人踢了一脚!

一定是个人,他感觉得出对方的鞋底!

梁奕猫恼怒地转了两圈,什么都没有!

见鬼了!

接着他又被猛地后仰,那坏蛋扯他头发!

还没等猫气死,鞋子也被踩一脚,越来越过分了!

又是推搡,又是扯弄,梁奕猫兀自一人诡异的左歪右扭,终于在后背第三次被推时他迅速往后一捞,抓到人了!

依照对方胳膊的手感,还是个小孩,力道像颗小炮弹,疯狂挣扎着。

梁奕猫差点控制不住他,喝出声:“聂礼萧!”

小炮弹不动了。

迷雾无风自散,露出了一张稚嫩精致的脸,嚣张浓郁的眉毛,精光四射的眼睛,和照片上的小少年一模一样。

聂礼萧不说话,只用那双大眼睛恶狠狠地瞪梁奕猫。

梁奕猫:“你再怎么欺负我,都改变不了你哥最喜欢我的事实。”

聂礼萧瞬间如同被踩中了尾巴,更加狂躁地扭动,冲着梁奕猫拳打脚踢,梁奕猫根本摁不住他,不得已只能喊道:“你再这样,我跟礼笙告状,他又讨厌你了啊!”

这话还挺有用,聂礼萧停歇了下来,但依然瞪梁奕猫。

梁奕猫松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这应该是是假的,聂礼萧早投胎去了。他生前那么不招人待见,大概做不了人了。”

聂礼萧气得眼睛发红,恨不得咬死他。

梁奕猫笑了起来,蹲下去朝他伸出手,“过来吧,让,呃……让嫂子看看。”

真是怪害臊的,不过还好聂礼萧没露出嘲讽的表情,而是又烦躁又别扭,扭扭捏捏了好一会儿,还是来到了他面前。

不做坏事的时候,也是个漂亮小孩。

梁奕猫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脑袋,“其实你哥哥已经不讨厌你了,他把你设置成开机密码,也是在遗憾当初没把你救回来吧。以后做个好孩子,知道吗?”

聂礼笙还是不说话,眼泪珠子滴答滴答地掉,落在梁奕猫手上。

没有感觉,真是个梦啊。

梁奕猫淡淡地失望,轻轻把聂礼萧往怀里带,抱住了他。

拥抱的感觉倒挺真实的——

因为他醒过来,就是和聂礼笙抱在一起的。

他还有些恍惚,摸着聂礼笙的脸辨认了一下。

聂礼笙嗯地一声也醒了,眼睛没睁开就低头亲了亲梁奕猫的手心,刚睡醒的声音格外的磁哑性感,“怎么了?”

“我梦到聂礼萧了。”梁奕猫喃喃,“我以为抱着的是他。”

“……”

跟聂礼笙体液交换了无数次的梁奕猫习得了一种敏锐的感应力,此刻十分危险!

睁开眼的聂礼笙缓慢地把他压在身下,慢条斯理地说:“哦?你们在梦里做了什么?”

“没什么……哦!你怎么一下子就!嗯……不要太……”

被狠狠惩罚了一番。

第115章 毕业证

梁奕猫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再回到这所高中,会是在聂礼笙的陪同下。

“哎,哎,好的,知道了领导。”门卫大叔挂了电话,帮他们升起道闸,还殷切地指路:“校长办公室在综合楼,直走到路口右拐,旁边有地方停车!”

“谢谢。”聂礼笙礼貌点头,把车开进学校。

梁奕猫透过车窗,看着这有些陌生的路旁,心中有些压抑,但又比想象中淡然。

车开到篮球场边时,下课铃响了,学生们乌央乌央从教学楼跑出来,横穿过去。聂礼笙不得不停下来,看前头疯跑的学生,不禁好奇地问:“他们这是要去干嘛?”

梁奕猫说:“去食堂。这个下课铃用了那么多年也没换啊。”

语气中竟有些感慨,他看着从车子前面走过去的学生们,有些注意到这是辆豪车,偷偷指点,更多的只在意身边的人,年轻雀跃的少男少女活泼地奔走, 嬉笑怒骂,连校服衣摆都飞扬出肆意张扬的青春气息。

梁奕猫就在这时才恍然意识到,这个对他而言充斥着低迷阴暗的地方,对别人而言却是美好回忆的起点,孕育着无数理想和未来。

学校是没有过错的。

聂礼笙又问:“你以前也这样跑吗?”

“不会,不喜欢和别人挤。”梁奕猫说,“不过食堂的粽子蛮好吃的。”

等人潮没那么汹涌了,聂礼笙才慢慢发动车子,开到了综合楼。楼下已站着几位老师,他们一停好车就迎过来。

“聂总,梁奕猫同学!欢迎回来学校!”

为首的是一位女领导,梁奕猫没见过,这些人里他只眼熟一位老师,是他当时的政治老师。

他以为会出现的讨厌面孔一个都不在。

女领导自我介绍,说自己是学校的校长,刚上任不到半年。

校长姓郑,年纪大概四十中间,仪态大方热情自然,把他们领进综合楼走往电梯。梁奕猫走在老师之间不自觉感到拘谨,手想去拉聂礼笙的袖口但又不敢。

“梁奕猫,你还记得我吗?”轻声开口的是那位政治老师。

梁奕猫点了点头,他记得她姓李,很温和的一位老师,期末考改卷给分很宽松,还在试卷上给梁奕猫留过点评,说他的字迹很工整,所以梁奕猫对她很有印象。

“李老师。”梁奕猫说。

郑校长顺势说:“李老师知道你的情况,主动跟我说想要帮忙提供佐证,证明你当年在校表现优良,并且完成了会考,应该给予你毕业证书。”

“表现优良。”聂礼笙揶揄地撞了撞梁奕猫肩膀,他看过这猫当年在校的成绩单,委实称得上惨不忍睹。

梁奕猫安心了大半,认认真真地说:“谢谢李老师。”

校长室还是原来那间,只是家具摆放与曾经大为不同,梁奕猫记得以前这里有一半的空间是茶室,办公桌后面是一幅相当张扬的“大展宏图”,窗帘却紧闭,十分压抑。

现在简洁了许多,敞亮干净。

看来原来的那个许校长真的不在了。

梁奕猫不由好奇地问:“之前的校长呢?”

郑校长请他们坐下,边为他们接水边答:“你说那个许代晖?他涉嫌串通投标,收受贿赂,被立案调查了,估计过个把月就能判下来。”

这是个意外的消息,梁奕猫惊讶了两秒,突然意识到什么,扭头看向聂礼笙。

聂礼笙不以为然,“他们的利益集团比泡沫还脆弱,只是轻轻推一把就坍塌了。”

“那还得是聂总这样强硬的巨手,才能有这种力道。”郑校长笑着给他们递水。

梁奕猫压低声音说:“你又没告诉我,总这样。”

“告诉你显得我在你面前邀功。”聂礼笙笑着说,“现在是不是心跳又加速了?”

梁奕猫咬着杯沿喝水,脸有些发烫,在老师面前说什么呢。

李老师也微笑着说:“还有许老……许臻,他也在许代晖的利益集团里,被爆出私下收取家长礼金,还有师德败坏的行为,现在也在接受调查,听说他妻子已经跟他离婚了,就算不用坐牢,今后也没法在教育系统内立足了。”

梁奕猫面色平静,这个名字已经无法在掀起波澜了,他甚至做好了和许臻对峙的准备,就算得不到毕业证书,他也绝不会再低下头。

李老师看着梁奕猫,眼中浮现歉意,“当年的事,我知道你没有错,可却没能伸出援手,实在愧对自己教师的身份。后来你离开学校,我也试过联系你,福利院那边说你已经离开益南,只好作罢。今天你愿意回来,还想在学业上继续精进下去,老师非常支持你。”

“谢谢老师。”梁奕猫还是有些腼腆,但内心十分温暖,他知道当年的学校风气,李老师根本做不了什么,但她到了多年后的现在仍挂记着他。

郑校长拿出了那本巴掌大小,红彤彤的小册子,郑重地交给他:“梁奕猫同学,祝贺你毕业!”

梁奕猫站起来双手接过,封皮“毕业证书”四个字太亮了,他的眼睛竟然有些酸疼。

但他还是移不开眼,久久地看着,心里涌动着万千感触,不知如何表达。

聂礼笙拿过了毕业证书,打开,里面贴着一张梁奕猫高中时的证件照——稚嫩而柔软的脸庞,还未完全长开,比现在还要再深一些的肤色,令他如同一只异样漂亮的小兽,嘴角微压,盯着镜头的视线冷而静,透着本能般的戒备。

可以想象得到那个时候落在他身上好奇、觊觎的目光会有多少。

这个美丽的无主异类,想要占有他是人的本能。或许是聂礼笙以己度人了。

他轻轻摩挲这张照片,问:“是什么时候拍的?”

“高二的时候。”梁奕猫揉了下鼻子,聂礼笙黏在照片上的视线让他有些害臊,抢回来了。

李老师笑道:“我记得当时好多女孩喜欢你呢,交上来的作业本上都写了你的名字。”

“没有吧,我不知道。”梁奕猫干巴巴地说,开始犯怵,聂礼笙很容易吃醋,然后总找办法欺负他。

“现在也不少呢。”聂礼笙似笑非笑,这猫终于有眼力见了,懂得悄悄地贴上他的小腿,讨好地蹭蹭。

李老师勉励了他几句便离开了,郑校长和聂礼笙聊起了学校里的事,梁奕猫这才知道,原来聂礼笙前段时间给学校资助了一笔钱,设立专项基金,帮助那些条件困难的学生和成绩不好但仍有拼劲的学生,旨在让前者无后顾之忧,让后者多一条选择的道路。

梁奕猫一下就想到了自己,捏着毕业证书的手指有些发紧。

郑校长想拿第一批符合条件的学生名单给聂礼笙看,聂礼笙摆摆手说相信学校的把关。

他们甚至还说到了捐赠物化实验教室事宜。

虽只是简单带过,但就算是梁奕猫也不难猜出聂礼笙为了这所学校捐赠了难以想象的天价。

或许是为了梁奕猫的毕业证,或许是被梁奕猫过往的经历所打动而想隔空弥补,又或者只是因为他本人善良也有能力,但归根结底这份昂贵的馈赠都是源于梁奕猫。

却沉甸甸地压在梁奕猫的心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不由去想,他又能为聂礼笙做什么呢?重逢以来聂礼笙为他的付出远超过梁二九时期他所做的,他又能回馈什么呢?甚至连做菜都是聂礼笙做得多,他想洗碗也比不上洗碗机利索。

他就像个米虫,今天才刚高中毕业,一事无成。

梁奕猫陷入了深度的自我怀疑,表情越来越惨淡,都没注意听聂礼笙和郑校长的谈话内容,散场时恍恍惚惚。

郑校长还想亲自带他们走一走校园。聂礼笙笑着婉拒:“他也熟,让他带着我就行。我们还要去食堂吃一吃粽子。”

郑校长张弛得度,同他们握了握手就此道别——

来啦来啦,事情一桩桩解决,完结越来越近了~

第116章 一辈子爱你

他们走在林荫道上,此时学生都在食堂宿舍,这儿没什么人,聂礼笙拉着梁奕猫的手倒退着走,回到了学校,举止也表现得像校园里谈恋爱的小情侣。

聂礼笙早就发觉梁奕猫的走神,“你怎么了?”

“想事情。”梁奕猫说。

“想什么事情,表情那么不开心,日思夜想的毕业证都拿到了。”聂礼笙笑着。

梁奕猫看他,从头到脚没有一丝不完美的聂礼笙,和他这个从头到脚全是补丁的人,能走到最后吗?

他不该这么扫兴,他们很爱彼此,可一点儿似的他和聂礼笙分开的可能性都让他提心吊胆。

“我高中都没读完,而你是世界一流大学的硕士。”梁奕猫小声地说,“你能把一个很大很大的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条,还能做到最好,我、我有时候连快递的码都输错,做饭也难吃,脑子转不过弯,说话还不好听……”

他越说,心里越凉,更遑论聂礼笙还很是赞同地点头,接他的话茬:“剖析得很正确。”

梁奕猫更感悲凉:“生活上是你在照顾我,工作上也是你在帮我,我根本不懂你们海运公司是干嘛的,爷爷的那些问题我一个都答不上来。等你以后发现我是个空荡荡的草包,还会喜欢我吗?”

“你怎么会是草包呢?”聂礼笙歪着头看他,眼波潺潺的暖流要把他完完整整地包拢、沉溺。

“那你说,我还能怎么报答你?”梁奕猫把自尊心摊开,倔强地等他宣判。

聂礼笙认真思索,说:“今晚上,你自己扩给我看,要两根手指这样……”他竟然在青天白日之下屈着两根食指,示范给梁奕猫看,“然后把水挤出来……”

梁奕猫慌乱捂住了他的嘴,难以置信自己居然认为这个荒唐的男人完美无缺!他太恶劣了。

“下流……”梁奕猫顾盼着,担心周围有学生听到。

聂礼笙弯了弯眼睛,又把他的手牵着。

梁奕猫的心绪反而更加翻涌,“你看,其实你更喜欢我的身体和外貌,可我老了怎么办?都不用等我老了,出现一个更美更好的人,你是不是就……”

今天这一趟,不仅解决了梁奕猫的难题,还附赠一个粗线条的细腻时刻,不虚此行。聂礼笙停下了脚步,握住了梁奕猫的肩膀,认真地打量起这个没有自知之明的笨蛋。

他竟然不知道自己有一颗比金子还要珍贵千万倍的心,笨拙又澄澈,只是在他身边,就能拥有莫大的幸福。

世间拥有财富的人多如尘,可生长于底层,遭遇过不公,依然保持着良善本性的人才是稀罕难得,更何况这个笨蛋捡到莫名其妙的人都会往家里带,毫无保留为对方付出的人,比当今尚未被发现的新大陆还少。

这份在他看来似乎不对等,似乎拿不出手的爱,是聂礼笙要用命来守护的无价之宝。

但聂礼笙知道,梁奕猫现在想要的不是他一一罗列出自己的好,梁奕猫想要一个承诺。

“梁奕猫,”聂礼笙轻声说,仿佛此刻用心头最软的肉蕴着的珍珠,被他短暂吐出来,小心捧在手心,“我会爱你一辈子,哪怕你老成七八十岁的黑老头,我依然像现在一样,很爱很爱你。”

这一刻是种怎样的感受呢?梁奕猫形容不出来,万般情愫容纳不下,从他的眼眶溢出来,他难以自禁,紧紧抱住了聂礼笙。

“让你有这种顾虑,我是不是得反省一下自己?”聂礼笙贴着梁奕猫的耳畔说。

“不用。”梁奕猫战栗得不知如何是好,“你更爱我一点就行。”

聂礼笙轻轻叹了一下,再爱的话,他就要想办法把胸口剖开,然后把梁奕猫关进来了。

“咳咳!”

突然插入的咳嗽声,大概是某位老师。梁奕猫猛地醒悟,这里不能搂搂抱抱,忙羞臊地松开,不敢乱看,攥着聂礼笙的手腕快速往食堂走。

本就紧紧相缠的两颗心,又一次经过浓烈的爱意灼炼,已经融成了一体。梁奕猫好高兴,难得胃口大开,一个人就吃了两颗粽子,甚至连聂礼笙没吃完的一半也都吃下肚。

后果是到入睡都没消化了,哼哼唧唧地拉着聂礼笙的手给自己揉。

他们又躺在这间小房子的阁楼上,比不了连海大别墅的宽敞气派,但这儿不单对梁奕猫而言与众不同,对聂礼笙来说,也蕴含着一份不可替代的安心。

梁奕猫昏昏欲睡了,聂礼笙温暖的手还在他的小腹上轻轻地揉按,带着遗憾的声音呢喃:“(了些正义纯洁人士听不得的污言秽语)”

他摸的那个地方,正是(正义纯洁人士不堪入目之处)

“不行,肚子是满的,糯米在里面,装不下了……”梁奕猫按住他的手背,手指(做了个没什么奇怪却奇怪不能过审的制止动作)

“你都没有掰给我看。”聂礼笙委屈地埋进后颈里,“明明答应我的。”

“我哪有答应。”梁奕猫含糊,“睡觉梁二九。”

“你睡吧。”梁二九柔柔地哄他,“你睡着了我自己掰。”

“……”梁奕猫最受不了他这一套,温柔似水的银色,极致的反差瞬间调动了他。这段时间做得太多他真的空了,可这一刻还是会被激出一些情意。

“最喜欢的就是晚上了。”聂礼笙还在说,“你又热又软……还好那时候我的脑袋没有伤的太厉害,不然可能真会想办法,把你的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吞到喉咙里面。”

他的手指碾过梁奕猫上中下三处。

梁奕猫情不自禁地泄露出一声呜咽,尾音细扬,特别的……招。

这样子就缩着受不了了?聂礼笙好笑的想,还是体贴地规矩起来,手抽出来隔着睡衣贴梁奕猫,“好了好了,我又不是变态,你那么不禁弄,会吐床上的。睡吧。”

梁奕猫想反驳他那是你全部设进来,一滴都不给漏,肚子涨起来了才会想吐的。但他有经验了,这话说出来聂礼笙的变态就会控制不住,要吃人。

聂礼笙怎么这样啊,长得像天使一样,脑子里头全是脏兮兮的念头。

梁奕猫也不要他揉肚子了,转了个身面对着,手从聂礼笙的腰往上攀,抱住了他的后背。

这是他睡觉第二喜欢的姿势,贴合的胸膛,能感受到聂礼笙健康搏动的心跳。

这个本质超级大色魔他也爱得不得了,没救了——

啊……哈哈哈哈哈……只能这样了

第117章 重游

他们在隐山镇住了十天,梁奕猫不必再为了生机操持起早贪黑地送快递,聂礼笙也暂时放下工作,这个倚靠在山林边的小屋子就仿佛是他们的桃花源。

他们做的事也很简单,和镇上的熟人寒暄吃饭,慢悠悠地把小镇每一条路都走过,看山看水,看路边无名的小花,聊起一些对方还不知道的、琐碎无聊的小事,也会有小摩擦,可是吵着吵着又莫名笑起来。

平淡却不寡淡,连梁奕猫都意外,他们真正做到了朝夕相对,看过对方亮丽之外不为人道的缺点,却没有一刻感到腻烦。这不仅仅是爱,还是两个肉体、两种血液、两道灵魂的严丝合缝契合。

在这十天他们还回福利院看望老师,在那里竟然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一天福利院很热闹,二中组织了一些学生来这边做志愿,小操场上布置得像游园会,志愿者们正陪孩子们玩游戏。

梁奕猫买了很多东西,把车后座和尾箱都塞满了,老师见他回来十分高兴,同他一起把一箱箱日用品、文具还有零食搬下来。

“你破费啦,现在已经不缺了。”老师笑着说,她其实很欣慰从这里走出的孩子的感恩和惦记,说明了在外头过得好,没走歪路。

“没什么的,这些是给老师们的,你们也辛苦了。”梁奕猫提出了两个很大的礼袋,里头有护膝手套、羽绒背心之类的,用得上的小东西。

老师却惊喜不已,连连道谢眼睛都红了。

以前梁奕猫没那么多钱,所以想不到这环,是聂礼笙提点。现在看老师那么珍惜,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您到时候帮给其他老师分一分。”

“你有心了。”老师感慨道,“梁院长还说你忘本,我知道你不是,唉,他这个人,现在也是难……”

梁奕猫问:“他怎么了?”

老师就告诉他,年前民政局空降了两个副院长分散了梁院长的权利,下个月会有巡察组入驻,要把福利院十年内方方面面的工作内容清查一遍,梁院长做过不干净的事,自知无法掩盖,躲起来缩头乌龟了。

梁奕猫听完沉默,想到了过往种种,只是叹了口气。

把东西都归置好,梁奕猫才发现聂礼笙下车后就不在身边,出去找了找,看到他站在操场边上,静静地看孩子们热闹的玩乐。

梁奕猫走到他身边也看了一会儿,玩的游戏都是些简单的套圈点鼻子,难道是因为聂礼笙小时候没玩过,觉得好奇?

于是他在心里默默计划着,等下带聂礼笙去文化广场那儿玩套圈。

就听到聂礼笙说:“你看到了吗?”

梁奕猫点点头,“你现在想玩的话,我们也加入吧。”

聂礼笙失笑,把这猫的下巴往一个方向转了下,“我是说那个人,眼不眼熟?”

是个穿红背心的志愿者,但不是二中的学生,坐在小桌子后面,高大的个头显得不太协调,他在给孩子兑奖,低头盖章的模样透着股严肃。

梁奕猫迟疑道:“聂云腾?”

礼物箱又空了,聂云腾弯腰打开了一个新的,小桌子前来了人,投下一片阴影,他头也没抬熟练地开口:“叫什么名字,有几朵小花了?”

“这种态度,会把小孩子吓哭的吧?”

平中带刺的嗓音,一下子打开了聂云腾的防反开关,他沉着脸看去,果真是聂礼笙这张欠揍的脸。

“没有小花。”梁奕猫答他,“但是你怎么会在这儿?”

聂云腾的视线在他俩脸上转了一圈,起身对旁边另一位志愿者说他走开一下,接着走到了小操场外面的树下,掏出一根烟想要点上。

点上之前,他瞥了梁奕猫一眼,不出所料看到对方拧起的眉心,他嗤笑一声点燃了。

“听说最开始方家选中的是你。”聂云腾说,“梁奕猫,你恨他吗?”

他是谁,不言而喻。

被方延垣取代的事情如果是在高中那会儿知道,也许梁奕猫会恨,可是现在他得到了优渥的生活还要宝贵的东西,这份错位的遗憾更多来源于错过了聂礼笙。

其他的,就如同方延垣所说,他没有真正参与过那段时光,他所有的波动皆因为心疼聂礼笙,对方延垣的情绪,也随着他得到应有下场后沉下去了。

“对他没什么感觉了。”梁奕猫说。

“我来这里,是想看看什么地方养出了他这样的人。”聂云腾的视线落在了小操场上,透过那些欢快的嬉闹,在找什么,“我问了这儿的老师,有一个还记得他,说他特别的聪明、懂事,跟弟弟妹妹玩游戏的时候会让着他们,像个小大人,很招人喜欢。我认识的他,也是这个样子的。”

聂云腾指间的烟慢慢燃烧着,他忘了抽,神色逐渐茫然了起来,他对梁奕猫说:“可是我去看他的时候,他对我说他从小就是卑劣的人,不是他乖才讨人喜欢,他为了讨人喜欢才乖。他说他对你不好,玩捉迷藏的时候故意不去找你,跟你关系最好,是知道你得宠,在你身边也会多得关照,他还叫其他人孤立你,说你是异类……”

他想到了那天方延垣的样子,他们之间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方延垣的声音只能可笑地从听筒里传出来。他声泪俱下地“自首”,好像聂云腾是他的法官。

“我就是这样的人!我就是这样的人!”

到最后他绝望地重复着这句话。

“……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聂云腾近乎呢喃。

聂礼笙的胳膊往梁奕猫的肩上一搭,似笑非笑道:“这种问题,你问谁都行,但别拿到我们面前,晦气。”

聂云腾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面颊绷紧,他深吸了一口烟蒂,然后在垃圾桶上碾灭,“你尽管幸灾乐祸吧,当年我们家利用了那场风波打压你,,现在你已经报复回来了。”

“别把自己说得那么苦情。”聂礼笙假惺惺地关怀,“也是我把你从苦海中拉出来的,你爸妈前两天还打电话谢我呢。”

聂礼笙!

聂云腾的怒气还是没能控制住,从眼睛里喷出来了,每一次都是这样!不管聂礼笙失势得势,和他碰上最后吃瘪的总是自己!

在他气腾腾要走人时,梁奕猫忽然问:“你还想和他一起去国外吗?”

聂云腾愣了下,低声道:“我不知道,他没有叫我等他,只求了我一件事。”

方延垣悲怆的双眼,至今仿佛还在面前,他卑微地哀求:“不要靠近梁奕猫,不要靠近他……”

“这倒是。”聂礼笙认可地点点头,“你走吧,接着去赎你的罪。你们俩真般配,一个在里面服刑,一个在外面……”

梁奕猫忙拉着聂礼笙跑,聂云腾快要冲上来打架了。

他们在福利院里走了一圈,梁奕猫坦诚地说,他对这儿没什么怀念之情,现在叫得上名字的熟人也几乎没几个了。

“你那小兔子呢?”聂礼笙问,他还记得那个短发小姑娘。

“她今天在学校上课,她很聪明,现在是班上的前十。”梁奕猫欣慰地说,“过年我给她发了压岁钱,她和刘书晨经常一起玩……”

正说着,有人在后面叫:“梁老师!”

梁奕猫转头一看,又是个红背心,不过这个是二中学生,满脸惊喜冲过来,“我以为看错了,真的是你,梁老师!”

他是冲着聂礼笙。

梁奕猫脑子没转过来,梁什么?什么老师?

聂礼笙看着这个人,“周志宵?”

隐山中学周校长的儿子,以前梁二九给他补过课,确实值得叫一声老师。

梁奕猫想纠正:“他其实姓……”

聂礼笙:“你考上二中了,真不错。”

周志宵受到了莫大的鼓舞,抬头看聂礼笙的眼睛特别明亮,比起在刘书晨身边做个包容的学长,现在这样还更像个少年,他说自己中考英语发挥得特别好,数学也用梁老师教的方法提升了许多,他知道梁老师现在是大老板,他毕业以后能不能进梁老师的公司和梁老师一起……

梁老师这梁老师那,梁奕猫头都要大了,才刚上高一,就惦记起大学毕业后的事了?

“你怎么不跟刘书晨玩了?”梁奕猫硬邦邦地插进去。

周志宵撇了撇嘴,“毕业之后我和张瑶分手了,不知道她说了什么鬼话,刘书晨过来骂了我一顿,跟我绝交了。”

梁奕猫:“他们公司要求特别高,学历要很高很高,还得穿女装,会偷拍……你才初中就跟两个女生不清不楚,很难进去的。”

聂礼笙忍着笑听他胡言乱语。

周志宵辩解:“我没有!我一开始是有点喜欢刘书晨,但是被张瑶耍了!梁老师,我高中不会谈恋爱了,我好好学习,要考连海的大学,我知道你在连海!小梁哥,女装是你瞎说的吧?我们梁老师很正经的。”

我们?我们?!

梁奕猫毛都炸起来了,偏偏又无法指摘人家的志气,只能自己窝着火。

聂礼笙鼓励了周志宵几句,他回去的时候气势都昂扬了许多。

“要不要过去玩玩?”聂礼笙说。

“不。”梁奕猫较劲,“我们回去吧,我现在就要看书备考,我要比他更早考上大学!”

然后焦急无措地望着聂礼笙,这段时间过得太舒坦了,心情一下子变得躁动不安,他不知如何排解。

聂礼笙噗地笑了出来,捧着梁奕猫的脸蛋用力亲了一口,鼻尖不住地厮磨,“太可爱了……”——

明天就可以完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