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哦,他不会的(1 / 2)

不祥的预感在陈在野心中冉冉升起。

她当即刀尖一挑,将他身上束缚解开,朝他脸左右开弓。

“关山景!快醒醒!”

身后一个幽幽的声音响起。

是另一个“关山景”。

“师姐……”他在唇边竖起一根手指,无声一“嘘”。

“我们才是一伙的,不是吗?”

他笑得邪气,目光一点点移向书案。

陈在野顺着瞧去,目光尽头,是《玄鉴心经》,她呼吸一凛。

云起时匆匆赶来,脸色阴沉,朝她摇了摇头。

“你究竟是谁?”她攥紧了手中的长刀。

“我当然是关山景了,”他捧心道,“师姐这话真是令人难过。”

“那他是谁?”

她指了指地上的人。

“他是我的心魔。”他低低笑了几声,再次重复道,“师姐,我们才是一样的人。”

“心魔?”陈在野怔愣了一息,心脏剧烈跳动起来,难怪他之前种种异样!

“你怎么会生出心魔?”

“关山景”拊掌大笑。

“别演了师姐,当日演武台比试时,我便知晓师姐也修习过玄鉴心经,你我都曾是阴武学派,都是邪修余孽,师姐何必再假装不知呢?”

“邪修余孽”这四个字就像一把巨锤狠狠击在她的心尖,引来好一阵耳鸣。

猜到他知道了是一码事,听他直白点破就是另一码事了。

“阴武学转修阳武学,有一半概率会走火入魔,师姐难道不知吗?”只听他又慢悠悠说道,“某种程度上来说,师姐比我幸运的多呢。”

“……”

“对了,他还不知道师姐的秘密吧?”他指了指云起时,又抬手在脖间比划了一下,“师姐若觉着难办,不如交给我。”

“可惜了,我知道。”云起时冷嗤。

“关山景”一愣,语气略显急迫:“你就不怕他捅出去?这种事情你怎么能告诉他?!”

“哦,他不会的。”

听到她这样轻飘飘又笃定地说,云起时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像心脏里注满了水。

“不过,倒是有一个人叫我有些难办。”她思忖片刻,笑道。

“谁?”“关山景”挑起一边眉毛,“我可以帮师姐……”

他没能将话说完,因为就在这一霎间,银白的刀尖刺入胸腔,又从后背而出。

陈在野抽刀,将刀刃架在臂弯擦了擦,盯着“关山景”缓缓仰面倒下,淡淡吐出一个字。

“你。”

他才是心魔。

四下景致大变。

幻阵破了。

真正的关山景缓缓苏醒,看向他二人的眼神十分复杂。

走火入魔者,与邪修无异,当流放邪瘴之地。

“我不会说出去的。”陈在野知道他在想什么。

瞧见他又将目光移到云起时身上,她拍拍云起时的背,“他也不会的——你不会的,对吧?”

“……嗯。”

听起来不是很情愿。

“谢谢陈师姐了。”他牵起嘴角,笑得牵强,“也谢谢云师兄。”

“……谁是你师兄。”

陈在野摆了摆手,“嗐”了一声:“谢什么,那日演武台上,你不也没有说出去吗?”

“没有说出去什么?”旁边,徐真桉不知何时也清醒了过来,听到他们聊天云里雾里的,“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

“好吧。唉、你们都不知道,我就回忆了一下上次被我师傅罚跪,没想到就进了幻阵,我在幻阵里跪了三天三夜!”她没有追问,只是一个劲地揉着膝盖,“足足三天三夜!”

陈在野正准备打趣一句什么,余光却瞟见徐真桉腰间令牌有些异样。她抓起令牌一瞧,上面果不其然多了一行字——

“白藏洞府已出现,可寻”。

几人见她脸色一变,也朝自己的令牌看去。

“已经是第四日了?!”徐真桉惊呼出声。

四人无不惊愕。

这幻阵也耽误太久了。

“白藏洞府开放时间有限,我们得抓紧了,”关山景想了想又补充道,“总不能白来一趟。”

四人没有多余时间修整,再次启程。

陈在野放缓速度,落后众人几步,与关山景并肩。

“白藏秘境里究竟有什么?”她低声问。

他肯为了秘境试炼自降三层境界,说明秘境中一定有什么东西与他的心魔有关。

也与玄鉴心经有关。

“一个预言,和……一本心法。”

“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