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以后有奶了也挤到罐罐里拿去卖,这样能挣钱帮家里分担呢。
爽歪歪喝进嘴里酸酸甜甜新奇的很,豆豆一口一口喝的珍惜,四瓶下来喝了两,还剩两瓶就塞他哥口袋里。
单昭野掂量着:“不喝了?”
豆豆笑容甜滋滋的,呼出来的气都有酸奶的味道:“给哥哥喝,我们俩一人一半。”
单昭野笑了,把酸奶揣好留着下次给豆豆喝:“你还怪孝顺。”
“那可不,我可稀罕哥哥啦。”豆豆把帽子戴好,歪着脑袋靠过去:“你以后找媳妇也得找个像我这么稀罕你的。”
单昭野没吭声,他能不能找到媳妇都不知道,毕竟没人愿意跟一个穷鬼在一块奋斗,也就豆豆傻,屁颠屁颠跟着不嫌他。
两天两夜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单昭野肚子上的伤还没好,把兜里剩下的钱全塞给豆豆就躺下休息,叮嘱他肚子饿了就买吃的别想着省钱委屈自己。
钱这玩意还能再挣,把人给饿坏那就不成了。
豆豆坐在对面把哥哥给的钱收好:“嗯,哥你好好睡,我给你看门!”
他说完坐在床边,小手紧紧牵着人怕他哥丢了,单昭野也没管就这么给他牵。
迷迷糊糊睡去还感受到一阵清凉,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是豆豆又在给他吹伤。
豆豆眼巴巴盯着哥哥看,好像怎么看都看不腻,他哥长的贼俊了,一看就是个厉害男人,头发刺挠摸上去还可以挠痒。
他趴下身又闻了闻哥哥的鼻尖,还好在呼吸呢,他可怕单昭野死了。
火车还在一路往前开,豆豆心里其实有些害怕,他不知道离了大连接下来的日子会怎样,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工作好不好找呀。
希望到时候工地里头的人别嫌他,小狗也能撑起一片天。
单昭野是被一阵刺疼给弄醒的,睡都没睡好,以为出啥事了睁开眼发现豆豆还蹲在旁边喘了口气。
扶着床撑起身才发现衣服不知啥时候给人掀开了,豆豆手里还拿着双氧水,解开他的纱布就这么直溜溜的往身上倒。
肚子上的洞还没好呢就这么硬生生给豆豆的消毒水烫穿了。
豆豆看哥哥皱眉,小心翼翼给他擦汗:“哥哥你是不是很疼啊,我再帮你吹吹。”
单昭野被这邪娃整没招了:“我在睡觉啊,你干啥呢!”
豆豆举着双氧水,声音越说越虚:“你都睡一天一夜啦,医生说不处理伤口会发炎发烧的,我不想你发烧所以才想着帮忙的......”
他眼瞅人要开口,赶忙出声解释:“这个双氧水没花钱,是隔壁的阿姨给我的,钱我好好存着一分没花呢。”
单昭野看他着急关切的样子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都这种时候了豆豆还想着关心他呢,傻不傻。
单昭野放下衣服从麻袋里掏出纱布熟练缠在腰上打结,豆豆方才被凶了不敢吱声,缩的像鹌鹑别提多委屈了。
“过来,我看看你耳朵。”单昭野朝人招手,摘下帽子小心翼翼的掀开看。
耳朵上的毛长出了不少,但衔接头皮那块地黑线缠绕,看着怪丑,但又莫名的心酸。
要说他耳朵被扯开了估计也疼的不像话,更何况是豆豆这么个娇气包。
“还疼不?”
豆豆对上人的眼睛软声:“不疼啦。”
单昭野一下心里没了气,他也是个蠢的,疼不疼他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晚的记忆挥之不去,泪水滚烫一滴滴砸进他心里疼的厉害。
单昭野重新把帽子给人戴好,戳了瓶爽歪歪递过去。
人家养小狗都是抱在怀里捧在手心,天天买衣服吃进口肉的。
他啥也给不了,还让豆跟着他一块打拼挣钱。
单昭野觉得自己真是个傻逼玩意,亏豆豆每天还夸他是厉害男人,这算狗屁男人!
他抬眸对上豆豆那双明亮期待的眼睛,垂下眼,默默抬手把人的棉衣给捂严实。
南方的冬季不长,下了火车站来来往往都是人。
漫天的泥土混杂着灰尘扬起,说是开发成经济特区现在乍眼看过去还真是有模有样了。
单昭野牵着豆豆顺着人群往外头走去,破旧的麻袋被人扛在肩头,里面是他们所有的行囊。
在迈向改革发展的波澜壮阔里,时代的洪流裹挟着每一个人的命运,不管幸运与否,只要做出选择去顺应那就合理。
他们要在这里重新开始,顺着国家发展的步伐闯出一片天。
未来的迷茫谁也不知,但只要敢做敢闯,人生就不会完蛋。
单昭野牢牢牵紧豆豆的手:“走,哥带你过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