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当雪砚回到这里,一切才开始继续运转,消失的痕迹才重新出现。
“当我坠入时间长河之后,我留下的锚点成了我重生的坐标,那颗蛋作为我重生后的营养补充,并在我死亡后牵引我回到蛋壳里。”
至此,一切形成闭环,雪砚走过那条漫长的路,最终回了家。
“在最后的那二十年,我跌落在了另一个时空,没有完全控制住污染区。这股力量仍然在按照我计划中的轨迹移动,但逸散出的力量还是影响了你们。”
这是虫族们精神力紊乱的原因。这也就是为什么联盟那边两种疾病都在爆发,而虫族们仅有精神力紊乱症状比较严重。
是雪砚吞噬掉了当初引发虫族基因病的源头。
“现在的爆发,也是因为最终的轨迹即将形成,是那些力量最不稳定的时候,你们不可避免会受到影响。”
“至于你们的精神力创伤……和我之前的推测一致,因为你们记忆仍然被我封存着,所以没能完全治愈。”
以及……子嗣们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曾经目睹了他的坠落与死亡。
“不过我已经知道要怎么恢复了。”
雪砚逻辑清晰地总结完过去的那些经历,抬起头,就见他的子嗣们表情十分破碎。
“……怎么要哭出来似的。”
雪砚轻叹。
这几位军团长用力抹了一把脸,在雪砚的无声纵容下靠近,争着把雪砚拥进怀里。
“妈咪,妈咪……我们爱你。”
雪砚刚才说得轻描淡写,那些彷徨或疼痛的经历被他轻飘飘带过,仿佛根本不重要。
但虫族们知道雪砚付出了多少。
他们只觉得心脏都被揪紧了,每一次跳动都泛着疼。
“能成为您的子嗣,是我们最幸运的事情。”
被雪砚爱着,是那样幸福的事情。
……
没有哪只虫族能对雪砚的经历无动于衷。
这几位军团长心疼又感动,恨不得雪砚承受过的疼痛是作用在自己身上。与此同时,他们又被这样强大而理智坚定的妈咪迷得神魂颠倒。
雪砚被他们抱着亲吻了好一会儿。
雪砚琢磨几秒,决定暂时不把这些经历告诉其他子嗣们,而是之后直接为他们恢复记忆。
不然……他那十几万个子嗣就要嗷嗷呜呜哭两次了。
安抚好了自家子嗣们的情绪,确认总体情况稳定之后,雪砚才分出注意力了解联盟那边的情况。
——形成污染区的那股力量遍布宇宙,联盟范围也有一半。
虫族这边受到影响,联盟那边也必然会有变化。
果不其然,雪砚随手打开星网的新闻频道,就能听见各大主持人在报道这些事。
[近日,联盟各大污染区的数值均出现剧烈波动,已有多个污染区发生异兽暴动事件,军部已介入处理,居民有序撤离中……]
[截止至今日,基因病发作率飙升,已有多个星系的民众表示……]
[警报,警报!请全体联盟公民注意!联盟已进入一级防御状态!]
雪砚敲了敲光脑外壳:“联盟那边的情况比我们要更麻烦。”
“是的,陛下,那边的局势很乱。”
雪砚沉思几秒,拨通了联盟首席议长的通讯。
傅怀观很快出现在全息通讯屏幕里:“虫母陛下。”
“嗯,联盟的情况可控吗?”
“尚且可控。感谢您的情报,我们提前做了准备。”
屏幕里的男人朝雪砚致意,“虫母陛下,我阅读了您分享过来的手稿内容。”
“原来早已有前辈在为人类谋求出路。”
雪砚扬了扬下巴,目光审视:“既然知道这点,你应该知道了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是的。我明白您的计划。”
“那么,我需要知道,联盟会怎么做?”
傅怀观深深地看着雪砚:“我们会接过前人的火炬,也许联盟过去做得不够好,但这一次,至少不该自欺欺人。”
“您在领导,您在改变。联盟这一次会跟上虫族的步伐,竭尽所能解决这次危机。”
……
这个通讯没有持续太久,确认联盟几位掌权人的态度之后,雪砚就没再关注他们的处理方式。
虫族们守在雪砚身旁,等待新的指令。
“不用担心接下来的情况……我可是蝴蝶啊。”
雪砚看了他们几秒,扬起脸,剔透漂亮的眼睛像是璀璨的宝石,满是明媚和自信,“蝴蝶翅膀是可以扇动风暴的。”
“不过现在还不够。污染区的轨迹还没到我计划中的范围。”
“先给你们恢复记忆。手稿里面有详细的污染区数据,恢复记忆之后都能复原出来。”
雪砚干脆地说,“你们的记忆都封存在我的精神力世界里,只有我能够让你们恢复。”
所有猜想已经被印证,力量和记忆也几乎彻底恢复,这件事并不困难。
“恢复记忆之前,需要做一点准备。”
“无论是治愈你们,还是恢复你们的记忆,都需要一些……粘合剂。”
雪砚思索着总结出一个形容词。
这些虫族很快反应过来:“是您的信息素和虫蜜,对吗?”
更准确地说,是和雪砚有关的一切。
“嗯。虫蜜是哺育你们长大必不可少的营养,也是帮助你们恢复记忆的前提之一。”
雪砚已经非常了解他的力量。
虫蜜可以保护虫族们的大脑,让他们在接收记忆的时候不会出现精神力崩溃。
交谈间,雪砚的音量不自觉提高了几分,而这些虫族的目光变得有些担忧。
“妈咪,你的情绪很激动。”
“而且……您的脸很红。”
雪砚顿了几秒,用手背贴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很烫,像是发烧似的。
但他的力量已经趋向于完全恢复,当初因为吞噬时空力量和背负命运的深重疲倦已经不见了,因为坠入时间长河和穿越时空造成的病弱身体也在飞快恢复。
理论上来说,雪砚不会再轻易出现发烧的症状。
唯一的原因就是……力量太强大活跃,让他的身体和精神进入了亢奋的状态。
他每次恢复一截记忆或是力量都会这样。
现在恢复了所有的记忆,这种不知算不算副作用的症状变得更加明显。
在这短暂几秒的思考间,他的身体出现更加微妙的变化。
雪砚撑着扶手坐起来,往前走了几步。
虫族们的目光追随着雪砚,跟着他移动了一会儿,猛地看向雪砚刚才坐过的椅子。
座椅软垫的表面不那么干燥。而雪砚穿着的黑金色制服的颜色也变深了几分。
空气里的信息素气息悄然变得浓郁。
“陛下……”
那是虫母陛下在不知不觉中做好了结合的准备。
雪砚闭上眼感知了几秒,得出结论:“是我的生殖腔。”
虫族们猛然睁大眼,呼吸骤然变沉:“陛下?!”
雪砚坦然地说:“嗯,快要打开了。”
“正好……”
“身体在得到绝对满足,得到雄虫取悦的时候,会加快虫蜜的分泌速度。”
雪砚抬起眼,清凌凌的目光扫向身边的几只虫族。
“谁来协助我提取虫蜜?”
……
这项任务实在太美妙了,几位军团长经过了一番短暂的争夺,最后是菲洛西斯凭借自己的科研所所长兼医生身份,再次争取到了机会。
其他虫族:“……”
第八百次痛恨自己没有专职学医。
雪砚想了想,对其他子嗣说:“如果这几天的局势稳定,我会尽可能为记忆恢复准备更多虫蜜,所以……说不定你们都要完成任务。”
原本失落的虫族们瞬间灿烂起来。
菲洛西斯瞥了情敌们一眼,对雪砚露出微笑:“不过现在是我先服侍妈咪,对不对?”
“嗯。”
得到肯定,菲洛西斯当着其他几只虫族的面,伸手把雪砚抱了起来,低头亲吻那双柔软的唇瓣。
在雄虫们嫉妒的目光里,菲洛西斯抱着雪砚回到寝宫。
朦胧的灯光下,雪砚提出了这场侍寝的要求。
“菲洛西斯,你可以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加放肆。”
“用上你所有的技巧,展现出你所有的力量,也可以对我说不那么敬畏的话。”
雪砚总结道:“你可以使用任何办法,让我分泌更多的虫蜜。”
菲洛西斯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早已变成了复眼的模样,在灯光下闪烁着奇诡的波纹。这只雄虫直直地望着雪砚,声音沙哑低沉:“当然。陛下,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不过……我要如何在不吞食虫蜜的情况下,将虫蜜收集起来?”
菲洛西斯的笑容温和有礼,“妈咪,我可以使用一些辅助工具吗?”
雪砚在不断升高的体温中开口:“辅助工具?”
“是的。”
这只银发虫族单手托着雪砚,另一只手从压缩口袋里拿出一个工具。
是个半透明的玻璃制品,上方为圆弧形,下方连接着一个瓶子。
“这种工具……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