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许果然面色更冷。
但奈何手上挂着点滴,行动受阻,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潋一步步接近,随后伸手一推把他按在床头上。
苏潋凑近,看到傅清许的脖子耳根处似乎又染上了昨晚那样的红。
这是又过敏了?
还没好吗?
可能是吊瓶才打了一半,还没有完全压下去吧。
那还是算了,别真出什么事了。
苏潋其实也没想干什么,他只是想打破这人惯常的冷脸,看看他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表情。
但可惜并没有。
苏潋很快收回了手。
看着傅清许一脸抗拒的神情,苏潋面不改色地笑眯眯说道:“在这儿不是挺好,有什么需要你都可以跟我说,别老想着出去。”
也不知是哪里听来的夸张狗血剧台词,说完苏潋自己也觉得有点过分了,于是又好心安抚了一句:“放心吧,也没几天了,忍一忍就过去了。”
说完他很快起身,没有注意到傅清许的视线微微一怔。
随后就听见傅清许开口:“你去哪?”
苏潋没有回答,他转身看向病床上的傅清许。
依旧没什么表情,像是平时冷淡的高岭之花的样子,苏潋还以为这人应该清心寡欲,不过也确实是这样,昨晚苏潋就感觉到他生涩没有经验。
但学霸就是不一样,稍微一试就马上上手,苏潋的腰现在还在微微发酸。
昨晚的凶狠劲儿,还有他平时清冷淡漠的模样,苏潋都不喜欢,但现在得知没法出去后乖乖躺在病床上的样子还挺讨喜。
苏潋笑了起来,朝他挑着眉故意恶心他道:“乖,我出去一下,晚上再来看你。”
从医院出来,苏潋也没去别的地方,径直就回了家。
总得在走之前把剩下的一些事情都给处理完了。
其实也没多少事情。
一些小组作业全都整理好发过去了,不然人家忙活了大半天就缺他这一块没完成确实也挺崩溃。
还有油画比赛的事,虽然苏潋大概是没机会参加了,但之前找模特一直都是他在负责,虽说他们第一看好的傅清许最终死磕也没有磕下来,但苏潋也找了几个适合的替换,到时候发过去让其他参赛成员挑一个他们觉得最好的出来就行。
其他……好像也没什么了。
别的生活上的事,都有管家处理,不需要苏潋操心。
至于其他人,苏潋低头在聊天列表上上下滑动,他的父母常年不在家,苏潋和他们也不熟,没什么好聊的。
他爸常年四处飞国外谈生意,他妈也在国外,不过这俩人是联姻,几乎没什么感情,也不在一个国外,苏潋平时也几乎见不到他们。
还有他的姐姐。
苏潋好久没见到姐姐了,要是得知自己死了的消息,姐姐会哭吗?
不过现在苏潋也来不及赶过去看她了,他收拾了一些自己给姐姐画的画,准备到时候寄过去给她。
其他就没有什么了。
苏潋今年大三,二十刚出头的年纪,过得还挺空虚。
平时吃喝玩乐招猫逗狗的,似乎也没留下什么,甚至想想,都没有什么特别的遗憾。
还挺遗憾。
不过现在,有个人肯定会记着他。
虽然大概是记恨。
但似乎也不错。
苏潋的视线看向房间一旁摆着的新买还没来得及用的画具,他好像又有点儿想画傅清许了。
-
医院。
外面的天逐渐暗下,护士进来帮傅清许拔了吊瓶,叮嘱他晚上要早些休息。
“病房这边的大门锁了吗?”护士正要走出病房,听见身后傅清许突然开口。
“普通病房的探视时间已经到了。”护士想起之前有人过来时病人似乎不太高兴,以为他不喜欢有人探视,跟他解释道,“但这边是单人vip病房,探视时间没有限制。不过您放心,如果有人探视,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
“嗯,我知道了,谢谢。”傅清许应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护士正要关门,一转身却发现病房里的病人也一起跟了出来。
“我下楼透透气。”傅清许解释了一句。
医生没说不能下楼,护士只能点头道:“记得早点回来休息。”
天色已经暗下。
苏潋情绪不佳,稍微喝了些,回过神才发现已经到晚上了。
哦,差点忘了,他好像说过晚上要去医院的。
“怎么来医院了,哪里不舒服?”
但没想到一进医院就遇到了更糟心的,苏潋没有回答,冷着脸绕开,然而却依旧没能甩开眼前这人。
“就这么不想理我?早上不还和林凡有说有笑的吗,怎么对着我就这么冷漠?”
来人是齐泽,纠缠苏潋已久,前些日子被苏潋揍了一顿之后才有所收敛,没想到现在又沾上来了,“你喜欢林凡这样的?这种傻乎乎的小学弟有什么好的?也不知道疼人。”
“你跟踪我?”苏潋停下脚步,眼神冷冷朝着后方扫去。
“说这么难听干什么,我这是关心你。”齐泽笑了起来,“你看,你生病到医院我这不是第一个发现了吗?”
“滚!”苏潋没对他客气,“不然我报警了。”
“我知道你情绪不好。”没想到这人非但没有收敛,还更加得寸进尺,竟然一伸手抓住苏潋的手腕,低头朝着上面斑驳的疤痕看去,“不需要我安慰一下你吗?”
苏潋一惊,第一反应竟不是被他碰了犯恶心,而是下意识抽过手腕拉下衣袖藏在身后。
然而还没还得及动手,面前的齐泽突然被人像小鸡仔般一把提溜起来扔到一边。
苏潋惊讶抬眼。
他看到了傅清许那张熟悉的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