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 机场抵达后,接机的竟然……
机场抵达后, 接机的竟然是恩永,清茉很久没有见到他,意外看到很开心, 跟恩永拥抱打招呼,恩永瞧了眼后面大哥的脸色,笑着问候:“姐, 欢迎回来。”帮章宁他们拿了行李,路上开车送去酒店, 汇报着:“大哥觉得我对这里熟悉, 提前一周让我考察房产市场, 姐, 记得咱们跑步的时候路过的那栋房子吗?当时咱们还说看着很漂亮, 我咨询房屋中介的时候,那栋房子正好在售,明天一起去看看。”
入住的酒店, 就是施友臻每次来住的那家, 甚至房间还是那个房间,大堂里飘着面包房和手工巧克力的香甜, 清茉踏进房间的时候, 感慨又恍惚, 走到窗前,看到斜对面的花店。花店老板在整理今天的鲜花, 玫瑰花永远在醒目的位置一簇一簇盛放。
施友臻从身后抱住清茉, 说着:“我在这里,看到过你。”
清茉好奇问着:“还有呢?”
施友臻:“还跟在你后面走过,知道你住在哪里,不知道该不该打扰, 就一次一次飞过来,要是能偶遇,就会很开心,你的小院子打理得很漂亮,但是我不小心摔碎过一个花盆,也托老板送过玫瑰花。有时候来这里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就散步,或者跑步。”
清茉:“但是有一次你讲话好难听,不止一次。”
施友臻低头亲吻她额头,说着:“你该反省为什么惹我生气。”
清茉笑着避重就轻,说着:“哥,我带你去散步吧,去我学校看看。”
施友臻并不着急,长途飞行之后一定要清茉先休息一天,明天再出门。恩永、章宁、夏助三人一伙儿早不见踪影,仿佛得到了公费海外长假。晚上施友臻跟清茉就在酒店餐厅用餐,面包房的大叔还记得清茉,热情地打招呼,让清茉品尝他的实验新品。
酒店的餐厅很漂亮,施友臻点完单还是很介意地说了一句:“你该再修养两周,家里饮食有益于温补。”
清茉:“恢复正常生活节奏才是真正恢复嘛,我底子不错的哥。还有,嗯……你怎么不问问,就这么买房子给我住,我会不会负担?啊,哥,我可以喝一杯热红酒吗?”
施友臻:“不可以。”
清茉:“哥,超想喝,喝了解乏,让我喝一杯好不好。”
她黑亮的眼睛带着笑意央求,施友臻心里躁动,就应了,点完热红酒,才解答刚才的问题,说着:“总不能一直租住别人的房子。”
清茉:“现在的房东阿姨,是我导师的朋友,人很好,话说好像年轻的时候跟我导师关系匪浅,但是没能在一起,说起来就是一段很遗憾很遗憾的故事。”
施友臻对旁人的遗憾并不感兴趣,倒也没再遮掩,说着:“跟集团的高校资助项目有关系,现在跟你讲也没关系了。我是通过你导师知道你在海外的具体学校,作为友好回报,资助了他的项目组。”
清茉一愣,问他:“什么时候的事儿?”
施友臻:“过了春节没多久。”
清茉:“哥,对不起。但是你也太能翻了吧,我就奇怪来着,好吧,这事儿你真是凭本事,肯定套我导师的话了吧。”
用橙子、苹果、肉桂、丁香熬煮的热红酒带着独有的香气,清茉喝完一杯,又央求了一杯,施友臻竟然也答应了,清茉很快脸颊红润润,眼神带着几分迷离,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问着:“哥,所以我问,是不是没必要买房子,我一无所有,心理会敏感的嘛,你不问问我会不会负担吗?”
施友臻很认真地回答这个问题:“如果我只有十块钱,非得给你九块九,那么对于你,对于我都是负担。如果我有一千万,但是要分享给你一块钱,不必觉得是很大的事情。”
清茉一听,眯了眯眼睛,喝了口她暖烘烘的热红酒压惊,吐槽道:“哥,你这个比喻,听是听懂了,怎么感觉被你内涵到了,有钱人都是这么过分的吗?好讨厌哥。”
施友臻带了点笑意,继续说着:“是吗?那再换个说法,你喊我哥,你婚前我给置办些资产,本来就是应该的,这样结婚了硬气,不怕被婆家人欺负。”
清茉:“?”
施友臻:“城里有几家老牌珠宝总店,这周也一起看看,不管是房子还是珠宝,都会记到你的名下。”又想起之前的事儿,笑着加了句:“会写清楚赠予。”
清茉:“君子不是嗟来之食,不,无功不受禄,哥,你好浮夸。”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用,热红酒度数不高,但是仍会醉人,她突然觉得心酸,问施友臻:“哥,你是觉得我怪可怜,想补偿吗?”
她揉了揉眼睛,说着:“其实也没特别难,我觉得自己很充实,就,很……堂堂正正嘛。”
施友臻伸过去捏住清茉的手,薄薄软软地捏在手中,说着:“嗯,没什么负担不负担的,这也是适应的一部分,正式结婚之后,会更复杂,也需要调整好心态。茉茉,我就是想给你最好的,刚好有这个能力。话说回来,只有十块钱的人,给予他的爱人十块钱,也很了不起不是吗?”
清茉点头,施友臻又说着:“要说真的什么是负担,我们家庞大的家族,公司复杂的运营体系,还有你未来不得不承担的社交责任和家庭责任,都是我要考虑跟你说抱歉的地方。”
清茉勾着施友臻的手,笑道:“哥,你这不是,也很会聊天嘛。”
施友臻:“是愿意跟你聊。”
清茉:“六六说,爱情本质也是一种束缚,自由从来都是相对的,她讲的就是很对,重点是心甘情愿接受这份束缚,束缚的时候也甘之如饴,哥,那我跟你讲实话你不准笑,恩永帮忙看好的房子我好喜欢,超喜欢,我特别想要,买给我好不好?”
施友臻被她逗笑,拉着她的手回房间。
微醺的热红酒让这个夜晚愈□□漫绵长,清茉失神的时候,施友臻抱着她哄着她,跟她讲他打着伞走过的湿漉漉的雨夜,讲他甚至嫉妒恩永获得的关注,讲他打赏的那些榜一套餐,把清茉听得面红耳赤,求饶着说以后好好补偿。
施友臻太喜欢看她害羞慌乱自觉理亏的模样,逗弄了大半夜,第二天接近中午才起。
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章 施友臻早就穿戴整齐,闲……
施友臻早就穿戴整齐, 闲适地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窗帘已经拉开,阳光洒进房间, 光线被窗户外的雕花铁格栅切割成一块块光影,也洒照在施友臻身上,暖阳让平日凌厉的人温和起来, 一半在光里,一半在影中, 温和地看着他的女孩。
清茉洗漱完出来穿衣服, 站在床边察觉到身后的目光, 回头看了一眼, 被这个场景触动, 立刻凑过来,趴在施友臻膝盖上讨要了一个早安亲吻,问着:“哥, 有没有人跟你讲过, 你超有男性魅力。”
施友臻顺手把她揽到自己腿上,说着:“是吗?”
清茉老老实实乖巧回答:“所以之前有时候我都不敢看你眼睛, 你又经常很严肃, 一对上眼睛, 我就赶紧低头,心跳就会很快, 脑子就乱, 又害羞又紧张。”
相互坦白之后的表白,好像是一个长期工程,诉说爱意的方式无数,清茉故意带上了崇拜的语气说以前的心境, 施友臻可太爱听,问着:“是吗?那为什么以前我讲一句,你有十句等着,不像紧张害羞的样子。”
清茉:“这不是外强中干嘛,人一紧张话就多。”
施友臻:“还有呢?”
清茉:“昨天夜里我半夜醒了,看你睡在旁边,偷偷摸了摸你的脸,你猜我心里想什么,我想我哥颜值这么高,身材这么好,我担心是我更占便宜,都想V你50。”
施友臻听着好笑,攥着揉捏清茉腰上的痒痒肉,清茉赶紧跳脱着跑开,再胡闹下去今天是别想出门了。临出门的时候清茉拿了一件轻薄外套,说着:“哥,我运气是不是不错,去旅行的时候还接到了赞助,是品质很好的户外牌子,对接的工作人员也超级NICE,把赞助的衣服给我送到酒店里,改天我再给他们录一次推广。”
施友臻难得迟疑,按照他的规则,现在是可以坦诚相待,最好是坦白一切。品牌方所谓赞助的每一件衣服都是他亲手挑选的,眼前这件也是,看着清茉雀跃地以为是自己赢得的赞助,施友臻想着,算了,以后她可能自己也会发现,决定还是守护好这份快乐,顺着她讲道:“因为你发布的内容很有意思,大家都喜欢。”
清茉去拉住他的手,笑着点头:“是吧,我账号流量真的不错,融恒有没有什么文旅产品或者商品需要我推广?哥,广告费我给你打折,算了,大方一点,免费推。”
施友臻没着急回答,也没着急否定,他自己都觉得此情此景有点微妙。恋爱之后获得了恋爱关系和爱人身份,但是除了这个身份之外,好像也还保有要为之计长远的长辈身份,小时候抬着头仰望他的小女孩,仍旧需要他抚养呵护,他说着:“这件事情,我再想想,之后跟你详谈。”
清茉没立刻领会到他的意思,觉得这个回答未免太慎重,笑道:“行,哥,那你好好想想,反正少衡之后的乐园要是起来了,我肯定帮他推广,我要做第一批开园测试博主。”
施友臻默许了她的误读,牵着手往外走,也没再多解释。
就算现在已经是可以放心牵手的亲密恋人,施友臻知道人的性格不能一夜之间改变,他的变不了,清茉的也变不了。清茉之前的那些担忧和顾虑仍旧存在,在没有冲突和矛盾的时候,风平浪静,但她对于独立个体的价值追求和实现自我价值的意愿,仍旧很强烈,是该端正对待的事情。
未来,来自外界,来自内心,“附属感”都会是一个必须过去的坎儿,是关于长久关系的一个挑战,施友臻认为他该尽到责任,帮清茉好好想想以后的路,拿到学位只是第一步,他希望他的女孩,一直可以拥有独属于她自己的事业和成就感。
恩永在大厅里等他们,大男孩都没有逮到时间单独跟清茉聊天,今儿特意先买了巧克力,递给清茉,说着:“姐,听大哥说,你很喜欢那栋房子,今儿咱们就先去看那栋。”
恩永在大哥面前,乖巧稳重地像职场新人,清茉憋着笑,先上车。抵达的时候,恩永才瞅着点空隙,凑过来小声跟清茉嘀咕:“姐,等大哥回去了,单独跟我吃个饭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可太好奇发生了什么了,国内都传疯了,我觉得我是掌握秘密最多的人,也有问到我这里的,我又只知道前半截,不知道后半截,憋死我了。”
走在前面的施友臻回头看了一眼他们,恩永噤声,清茉忍笑快步跑前面拉住施友臻的手。
这栋房子是清茉跟恩永某次夜跑的时候发现的,当时房子的主人在小院草坪上办宴会招待朋友,院墙上装饰了漂亮的灯带,从外面能看到一点精心设计的园林绿植和花卉,房子铺着当地传统的红陶筒瓦,夜晚灯光下的色彩明快温暖。
清茉那天先停下了脚步,她听着小院里觥筹交错的热闹情景,羡慕这栋房子的主人,她那天下决心还是要好好挣钱,以后有机会,要有属于自己的空间,就是靠攒钱攒出来,过程估计很漫长,惆怅的心情一闪而过,羡慕又欣赏,她想,未来虽然茫然,但是总有一天吧。恩永不懂清茉的心境,也停下来张望,吐槽道:“这么吵会被投诉吧。”
清茉问他:“不觉得这栋房子很漂亮吗?”
恩永这才仔细看,是当地的独栋建筑,远高近低,能看到二层和三层的露台,每层露台也设计得各不相同,他点头应着:“看起来不错,但是肯定会被投诉,太吵了,比我朋友们还吵。他们在烤肉吗?好香,姐,待会回去吃牛肉面呗,我知道你卤了一锅牛肉。”
清茉被他这个馋鬼打散了思路,但是后来骑行、散步或者跑步,都会走这栋房子旁边的路线,清茉也喜欢小院的粗粝白墙,还有三层露台上的彩色玻璃,不管是清晨朝霞,还是夕阳西下,都是很治愈的审美。
曾经的羡慕,今天就这么简单地被人实现,她之后配合签字办手续,这一栋房子就成为她的财产了。清茉也想该用什么心态对看待这种过于容易的获得方式,她因为施友臻的偏爱,通过打着爱情名义的捷径,得到了心爱的东西,对于那些一分一分靠着勤劳积攒财富的人,很不公平的吧,这毕竟跟她自己生在巨富之家是两码事。她走神地想东想西,施友臻在前面停下脚步等她,又往回走了两步,牵起清茉的手,问她:“想什么呢?”
清茉笑着回答:“想我以后也要好好挣钱,也给你买喜欢的房子,哥,对我有信心吗?”
施友臻再次肯定了自己的判断,他不反感清茉的敏感和顾虑,反倒更加觉得怜爱和心疼,她以为白得,其实是过去千丝万缕的缘分使然,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也没有白走的路。要是清茉给他买,也不失为一种乐趣,他可是很挑剔的人,施友臻用力握了握清茉的手,肯定着:“好,我正好有看好的,等你给买。”
清茉:“也别期待太高,搞不好凭我只能做挣十块给十块的那种人。”
施友臻被她的活学活用逗笑,表扬道:“那更珍贵。”
一同迈入这栋房子,主人一直很用心地打理院子,有一片整齐的草地,四周种着叫不出名字的当地花草,错落地营造出绿意盎然的景观,看着心情就很好,院子里还有一处泳池,恩永超喜欢,过去研究起来,还跟清茉嚷嚷着:“我就说他们聚会怎么这么吵,真的是连唱带跳,这泳池好,砌地漂亮,大哥你怎么不早买啊,早买我一天来游八百回。”
施友臻一听,心里是新账加旧账,对恩永简直没了好脸色,清茉拉着他继续往里走,大地色系的釉面砖,通刷暖白色白墙,从房梁开始留了很多温润的原木,屋子里有几处线条简约的弧形门洞,大厅往二楼走的楼梯,是很有韵味的旋转楼梯,楼梯扶手是铁艺雕花藤蔓,从旋转楼梯上到二楼,露台上铺着撞色花砖,有一小面墙用珐琅小砖拼接,很有历史年代感,颜色仍旧焕发着碰撞的活力。
简直就是她的梦中情屋。
施友臻问她喜不喜欢,清茉用力点头,不过又问着:“哥,我自己住,有点夸张吧,光草地维护,浇水,就不小的开支。”
施友臻:“我不住吗?”
清茉:“……”
恩永立马把一本册子递给清茉,那是许久之前,大哥让他整理的欧洲家居设计品牌,当时大哥不知道什么心态,反正就是不了了之,没想到工作没有白做,现在光明正大交到了清茉手上,恩永得意道:“姐,我可是按照你的审美仔细整理的,你尽管挑,我去置办,这里面确实好漂亮,姐你加油买买买。”
清茉接过去,施友臻估计嫌弃恩永聒噪,拉清茉去二楼主卧,站在那个漂亮的露台上说着:“前段时间这边办事机构裁撤了,办公楼还留着没处置,现在恩永会负责重新招一部分人回来,即是融恒的海外机构,也负责帮你打理房屋和其他事务。那栋办公楼空置的房间也不少,茉茉,你可以想想自己有没有喜欢做的事情。”
清茉拿不准,问着:“哥,您具体点嘛。”
施友臻:“之前也跟你讲过,社会资源和社会关系,本身就是自身实力的组成部分,如果你喜欢尝试的话,可以自己逛荡一下试试,比如从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开始,艺术文化交流事业你都很熟悉,慢慢地尝试谈些业务,培养管理自己的团队。”
清茉思考,没有着急讲话,施友臻说着:“又可以当成玩一玩,试一试,我能给少衡的大娄子托底,当然也能给你托底,你比他乖太多。”
清茉伸出小拇指勾了勾施友臻的小拇指,摇了摇,心里很暖,眼睛又有点酸涩,眼圈红红说着:“谢谢哥,我认真考虑。”
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 今年的农历春节比往常晚……
今年的农历春节比往常晚, 从阳历新年到农历新年,中间隔着小两个月,等清茉房屋购置的手续办理完, 也接近春节了,当地的华人要组织新年活动,房东阿姨邀请清茉一起参加, 学校里的朋友也邀请清茉参加各种聚会,毕竟是一年中最重要的团圆节日, 能聚在一起热闹热闹, 就不要落单, 恩永跟少衡也反复问过好多次, 说清茉在哪里, 他们就要去哪里过年。
距离上次施友臻过来,已经过去了几周,清茉在那周时间里陪着他一起参观学校, 手拉着手走她每天两点一线走过的路, 走累了就停下在清茉喜欢的街边小店喝一杯咖啡,享受慢悠悠的时光, 清茉仍旧介意那次施友臻帮她修改方案时候的恶劣态度, 坐到跟上次同一个位置, 又开始翻旧账,谁知道施友臻说着:“因为那时候超爱又不知道怎么承认, 心里压着火气, 就想欺负你,我再一次跟你道歉。”
清茉被他这么主动地说“超爱”,都有点脸红,低头抿着咖啡, 说着:“好吧,宰相肚子能撑船,我原谅你。”
施友臻顺着她的话,低头看了眼清茉的小腹,清茉警惕问他:“干嘛?”
施友臻难得露出犹豫的神情,似乎觉得时机还没有到,就没再讲什么。
他俩吃饭的时间就寻找口碑不错的当地餐厅,或者直接去清茉喜欢的那几家。周中的时候,甚至去邻近城市的海边短途旅行了一天,清茉打卡了一家一直想去的海边餐厅,施友臻喜欢看她开心时候眼睛里亮晶晶的模样,真的开心,跟假笑着应付,完全是天上地下两幅模样,他有几分庆幸,能够重新看到她发自内心快乐的笑容。
清茉拍了好多漂亮的照片发到账号上去,少衡第一时间看到就追过来电话,心理失衡地一通抱怨,让清茉赶紧把他哥撵回来上班,清茉拒绝着:“不要,我想跟他在一起。”
少衡:“……”半个字都不像多听,立刻挂断电话。
他回国的前一天,清茉在租住的房子里给施友臻做了一顿水饺,牛肉芹菜馅儿。她戴着围裙和面的时候,施友臻还是一脸介意地问了句:“到底给恩永做了多少顿,练得这么熟。”
清茉:“你不管我的时候,人家恩永可是帮我把流量做起来了,那段时间开始有广告收入,我过日子才没那么焦虑,你当哥哥的,别那么小气。”
施友臻帮忙搅拌水饺馅儿,干得有模有样,清茉才想起来当初在小房子,施友臻蹭在那里的时候,也会到厨房里干些家务,比如不能容忍垃圾过夜,不能容忍洗碗槽里堆积的盘碗。不过一年多的光景,回想起来像很久很久以前了,他高高在上的形象占据着记忆中的主导,反倒忽略了这些蛛丝马迹,清茉一边擀面皮儿一边翻旧账,问着:
“哥,你当时非得要在我小房子里待着,撵也撵不走,经常不请自到,那时候是不是就已经超爱了?”
施友臻一脸坦然讲着惊世骇俗的话:“不是那时候,要更早。”
清茉又猜了几个时间,施友臻都否认,清茉猜不出来,他才说着:“当时我自己大概也没有察觉,现在复盘,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就喜欢,心里放不下。”
清茉怔,难以置信,问他:“不可能吧,云端那次吗?都那么多年没见面了,怎么可能第一次见到就喜欢?你能认出我来我都觉得惊讶,少衡不是也在场嘛,他跟马大哈似的,一点都没认出来,我记得我是不是还戴着口罩?”
施友臻从清茉身后拥着她,说着:“嗯,就是那天,茉茉,你自己可能意识不到你有多吸引人的目光。”
那天清茉妆造浓烈,张扬明艳地让人移不开目光,偏偏还伪装成一副任人采撷的世俗模样,对于循规蹈矩一直活在自己规则世界中的施友臻来说,是感官上和心理上的双重刺激,有来自于男人YU望本能的部分,也有记忆里一直默默关注她的惯性使然。
清茉有些意外有些飘:“哥,这样的话,我可就骄傲了。”
配着饺子还搭配了两个小菜,开了一瓶酒,拿酒的时候故意逗施友臻,说着:“酒也是以前恩永拿来的。”清茉问着:“哥,春节我飞回去过呗,你们家里长辈应该很重视年节吧,我飞回去会不会给你添乱。”
施友臻没同意,说着:“不用,别来回折腾,我来你这里过年。”
清茉觉得施家家大业大,长辈众多,应该挺重视年节传统,不过施友臻应该是已经在世俗规则之外的地位,她好奇问着:“哥,你不会是要来我这里躲清静吧?”
施友臻:“嗯,差不多。”
一方面也装出体面的样子,怕耽误他的工作和家族传统,可真听到他说过来,清茉是真的心里轻松,有点开心,不,是很开心,快乐都写在了脸上,说着:“那我这段时间正好可以好好整理整理新房子,迎接新年,哥,那我就全部按照自己的喜好来置办了?”
施友臻:“嗯,不会想我吗?”
清茉:“会,现在就有点想了。”
没有变成爱人之前,偶然遇到是可遇不可求的馈赠,成为恋人之后,才察觉分离是多难以忍受的事情。清茉每天早中晚会跟施友臻通话,他们虽然认识很久了,但是恋爱的时间短暂,好像有讲不完的话,哪怕施友臻原本是话少的人。
他会很仔细地询问清茉一日三餐的内容,问她今天的行程,上午会不会去学校,下午要去哪个家居店挑选喜欢的物品,清茉把看到好玩的事情都会记录发给施友臻,也会问施友臻那边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施友臻就说都是很无趣地开会、看文件、听汇报,但是也会说几句很有烟火气的话,比如餐厅曹叔问你怎么好长时间没去吃饭了,他去进修了科学食补的课程,等着一展拳脚。
清茉的新家已经进了一批家具,她会仔细地拍摄给施友臻看,在主卧单独给施友臻配了一个宽敞舒适的单人沙发,施友臻很满意,太满意了,于是离春节还有一个星期到来的时候,他没有提前通知清茉,独自飞了过来。
那天清茉正巧在搬家,房东阿姨也旅行回来了,帮清茉整理东西,清茉住地很爱惜,把房子打理地整洁漂亮,房东阿姨特意做了一大桌菜,跟清茉聊天,也聊到她的导师,不过也就是在聊天的时候提一提,阿姨说并没有精力和耐心再去经营新的感情。
其实没有多少行李,清茉没麻烦融恒的人,自己把行李装到车上,施友臻知道她喜欢开外表狂野的车,前些日子特意让恩永送来了一辆,让清茉代步,车里空间很大,搬运行李特别合适。
她开车去自己的新房子,站在门口的时候深深呼吸,还是觉得像做梦,把几个行李箱拉进去,正打算往里走,听见有人摁门铃,或许是订购的家居,清茉过去开门,看到门外的人,愣住,然后开心地笑着跳到了他身上。
施友臻托着清茉进屋,先亲了几口,一气儿抱到楼上主卧。
温存之余,清茉趴到施友臻胸口上,问着:“哥,怎么提前这么早过来?”
施友臻打算严正交涉,说着:“过来监督你重新规划新年的日程,建议你跟导师好好商量,每年集中几个月在这边,剩下的时间回去跟我一起生活。”
因为没有体会过恋爱时期两地分居的苦,清茉之前并不觉得这是问题,高估了自己的定力,以为就算确定了恋爱关系,工作生活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这一个来月下来,清茉觉得实在是煎熬,又是刚刚热恋的人,这不是自己给自己上刑吗?
她也不是不懂变通的人,要是之前肯定疑心疑鬼,觉得施友臻故意干涉她,现在有商有量,觉得确实该认真考虑,她哥老是逃班飞过来也不是事儿。清茉点头应着:“行,我排一排时间,就算要飞来飞去,咱俩轮班怎么样?哥,那你说,是不是,每天都超想见到我?一天不见就难以忍受?”
施友臻认真回答:“嗯。”
清茉嘿嘿点头:“巧了,我也是。”
少衡电话追过来的时候,施友臻正在认真地规划旅行路线,他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将近二十天的长假,准备跟清茉一起旅行,反正有一站肯定是北欧峡湾附近的城堡酒店,施友臻不想让清茉一直对孤独的旅行葆有那么鲜明的记忆,他想重新再去一次,用新的记忆,覆盖住以前的那些,甚至南美的世界尽头,也要重新牵着她的手去一次。
施友臻不想听少衡啰嗦,直接把电话给了清茉,清茉打断少衡,说着:“干嘛啊,又打扰我们二人世界。”
少衡气到无语,问着:“茉茉你这么对我忍心的吗?我顶着多大压力知道吗?又要在公司练铁腚功,又要回老宅子应付长辈,今儿爷爷还问我过春节的事儿,到时候我自己回去,肯定会被审讯,茉茉,我也去找你一起过呗。”
清茉问施友臻:“少衡能过来吗?”
施友臻斩钉截铁:“不能。”
清茉委婉传达:“你别折腾了,我们要出去旅行,你安心陪长辈过年哈,乖,哥肯定给你包大红包,我也给你。”
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 少衡是真的有点困惑,他……
少衡是真的有点困惑, 他哥是低估了自己的影响力,还是真的毫不在意繁文缛节,世俗的传统框架在他眼中难道真的是个屁, 年关将近,抬屁股就跑。
公司里各项工作收尾,光是各部门的汇报工作会议就排得超满, 少衡不仅要管理自己的融恒置业,还要做他哥的替会者, 有些业务他懂, 有些不懂, 就硬坐着听, 听完还得跟夏助讨论一番, 把重点捋出来,存在的问题标注出来,当天的会要当天总结完发给他哥。
这世上能把二世祖少衡累成狗, 心甘情愿任劳任怨地啃业务快速成长, 估计就是他哥了,也不止是他哥, 是他哥跟茉茉。少衡算是认了, 不然能怎么办, 铁树开花能不让他开,茉茉说想跟他哥在一起, 他能横刀夺爱?不能, 他选择酸溜溜成全,然后在他哥因为谈恋爱缺位的时候,快速成长。
总裁办小孔主任来请示春节给职工的过节礼品,支出需要签字, 说施总只指定了其中一项是某户外品牌的衣服,少衡好奇,问着:“我哥指定的?不可能吧。”
小夏在一旁疯狂挤眉弄眼,少衡翻了翻集团职工们已经选完款的汇总单子,突然就明白了,这是够离谱的!这不是茉茉旅行时候赞助她的那个牌子嘛!他哥真是够神经的!少衡当即翻了翻清茉的视频账号,确认品牌赞助的时间,那时候还是他哥跟茉茉完全断了联系的时候!他哥真是够装模作样的!
少衡回想起茉茉以为是自己赢得了品牌方的青睐,去主题乐园的时候还美美地精心搭配,为了给品牌方出片化了超可爱的妆,像一颗粉粉嫩嫩的草莓,搞半天是他哥的手笔,以少衡对他哥闷骚变态程度的了解,搞不好品牌方送到茉茉手里的衣服,都是他哥亲自挑的。
真是够恶劣!
少衡想着清茉炫耀自己接到品牌推广的骄傲模样,忍了忍决定不揭穿了。
邻近春节的几天,又下了雪,少衡在融恒集团办公室加班到凌晨,起身活动的时候才看到外面飘了雪,遂一个电话打给闫峰,“怀民亦未寝”,把闫峰从家里薅出来,让他开车过来,接上一起去泡温泉。闫峰大半夜载着冬瓜,哼哧哼哧开到融恒楼下,见面就骂骂咧咧问候着:“发什么神经啊折腾我?还没从失恋阴影走出来?我可是早就爱上别人了,跟我学着点,天涯何处无芳草,请做回曾经的你。”
少衡抱着冬瓜求安慰,有气无力说着:“ 明儿逃半天班,去泡个温泉缓缓,不行了我。”
冬瓜爸爸开车,看他有气无力摊在那儿,问着:“逃班小心你哥揍你。”
少衡:“别提了,他上个周末就翘班飞去找茉茉了,过了春节年假才回来,他这么一整我心里压力超大,过年得我一个人应付长辈,想想七大姑八大姨脑袋就要炸了,我哥真是太聪明了,自己从舆论漩涡跑了,留下我看叔伯们脸色,想想就烦。”
冬瓜爸爸哦哦了两声,八卦着:“想不到施总热恋起来也这么投入,我还以为他是天生热爱工作,天塌下来也不会耽误一天班的那种。那你怎么着,就这么眼睁睁瞧着人家热恋呗。”
少衡抱紧冬瓜,长叹一口气,说着:“就这样吧,这样挺好,反正以后他俩结婚,茉茉还是能天天见着。”
闫峰听到耳朵里,觉得哪里很不对,少衡又补了句:“不知道什么时候结,目前他俩都没提,过年也没有见家长的节奏,我看他俩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算了,想想就酸,冬瓜给我带两天呗,我寂寞。”
闫峰:“……”
少衡算是自己预言对了,他自己给自己放了半天假,还给清茉发了冬瓜视频,结果人家清茉都没回,不知道跟他哥鼓捣啥,少衡无语地爬起来让闫峰送他去赶下午的班,结果一进办公室就看见施妈妈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施妈妈保养地好,优雅地坐在那里翻看杂志,见到少衡来上班,把杂志合上,问他:“我还以为你跟你哥一样,一眨眼就找不着人了,坐下,妈妈问你点事儿。”
少衡心里叹气,说着:“妈,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直接问哥不行吗?”
施妈妈跟少衡讲话不藏着掖着,挺不满地说着:“我还以为是你在跟林家小姑娘谈恋爱,没想到小姑娘胃口大得很,瞄上的是你哥,我说上次删照片的时候你哥怎么态度那么差,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只是在谈恋爱的吧?”
少衡没吭声,施妈妈接着道:“结婚不行的,结婚肯定不行,你爷爷不可能答应,张嘉那种门当户对的姑娘才可以。林家自己不就是吃了这种亏,林清茉的妈妈小户人家没见过世面,遇到大的投资决策只知道撺掇不知道风险评估,结果全赔进去了,家庭出身决定眼界,你哥肯定是被迷了眼,跟你哥讲,春节必须回来。”
少衡觉得施妈妈的话很难评,他只是说着:“妈,太偏见了吧。”
施妈妈一听少衡给帮着林清茉讲话,更生气了些,说着:“你也是,你怎么能蹲下来给她系鞋带呢?男儿膝下有黄金,我生养你教育你,就是为了给女人系鞋带的吗?妈妈好生气她跟你们兄弟俩都牵扯不清,这不是心机是什么?反正结婚不可以,玩闹也就玩闹了,你们都是成年人,妈妈不管,结婚不可以,爷爷也肯定不同意。”
少衡:“……”
施妈妈站起来,又补了句:“你们总是天真,当年林家倒了,你们以为咱们家没分一杯羹吗?咱们家不做落井下石的事情,林家当时确实已经是无底洞,帮也帮不上了,你爷爷帮忙托了不少人情,好歹林家最后不至于负债到几辈子还不起。可是有些项目空了,自然有新的人顶上,规则就是这么残酷,林清茉知道了会怎么想,她知道你融恒置业的大楼,本来就是她家的资产吗?是我们家接了他家的项目,接了她家的地产,继续飞黄腾达。”
少衡沉默了一会,说着:“这些我哥都查过,重点是我们没有落井下石,妈,您也说了,市场就是旧人退下去,新人顶上来,我不觉得咱们家是加害方,既然我哥坦坦荡荡去谈,茉茉就算知道,也会理解,她……不像你想的那样。”
施妈妈脸色更加不好看,说着:“茉茉,还叫这么亲,妈妈的态度很明白,恋爱可以谈,结婚不可以,他们春节不回来也可以,张嘉肯定会去给爷爷拜年,让你哥看着办吧。”
少衡要是之前,施妈妈一离开,他肯定就一个电话给他哥打了过去,这段时间少衡也算是沉淀了下来,送走施妈妈后,按部就班该上班上班,把手头的工作都处理完,下班的时候直接去了施爷爷那里。下班高峰堵车,开了将近两个小时才绕进山里老宅,进门的时候施爷爷正在打太极,见着少衡挺惊讶,问着:“咋了?你小子又闯祸了?”
少衡闷闷地坐在那里,施爷爷过来看乖孙一脸不开心,问着:“你哥骂你了?”
少衡问:“爷爷,听说您反对我哥谈恋爱?”
施爷爷困惑:“啊?听谁说的?”
少衡:“我妈!”
施爷爷:“你哥决定的事儿,我哪敢反对?你妈这么说的?是不是她知道你哥谈的是林家的小姑娘,心里觉得不痛快?那肯定的嘛,你可给我作证,尤其是在你哥面前作证,我什么反对的话可都没讲。”
少衡:“我妈还说,张嘉过年要来给您拜年,听那意思,您是承认张嘉姐呗?”
施爷爷忙摇头,说着:“得,我这摘不清了,我也出去旅游去,不着家总行了吧,莫须有!莫须有!你妈也是,反对什么啊反对。”
少衡:“真的?”
施爷爷:“那我先问你,什么时候好上的?在医院伺候人家小姑娘的时候?”
少衡:“爷爷您什么都知道呗?”
施爷爷:“话说回来,去年春节,你哥阴着脸急匆匆就走了,是不是也跟人家有关系?”
少衡:“不知道,你们怎么都不直接问我哥,都逮着我问?”
施爷爷:“不敢不敢,哪儿敢问他啊,我就怕他撂挑子,你妈也不想想,老大多不容易,这么多年不是他跟机器人儿似的硬抗,融恒还指不定什么样呢?咱们都是既得利益者,凭什么不让老大过两天舒坦日子,他身边早该有个体己人。所以,他俩感情确实不错?能结婚的那种?”
少衡:“只要茉茉点头,应该能结。”
施爷爷:“哦,这样啊,怪被动的呢。所以说,一个萝卜一个坑,你大哥那狗脾气,可算是遇到能整治他的人了,挺好,挺好。”
少衡:“爷爷您可说到做到,我妈的心情,其实我也理解,但是他俩……他俩都不容易,家里要是推三阻四,我现在就给茉茉打电话,让她别谈了。天高海阔,她何必受咱们家的闲气,让她把我哥甩了得了,人家茉茉在海外已经拿博士学位了,又漂亮又高知,性格也好,踹了我哥,什么样的找不到。”
施爷爷被气笑,骂着:“混小子你是要我写保证书吗?你可别从中撺掇,宁修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你妈那里我去做工作,老大爱怎么谈怎么谈吧,让他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少衡突然就眼眶发酸,仍旧是想起那晚在抢救室外他哥独自站在那里的背影,还有那通把他喊过去的电话,少衡小声说着:“所以我愿意退让,我们该对他好点,他老是一个人,茉茉也老是一个人。”
他讲话声音小,爷爷没听清楚,问他:“什么?”
少衡站起来,揉了揉眼睛,说着:“我回去了爷爷,今儿的谈话我录音了,您敢反悔我就发朋友圈。”
施爷爷气得举起拐杖,少衡往外跑,喊着:“爷爷,春节我陪您出去旅行吧!我找个地儿,您等我信儿哈!”
从施爷爷住的宅子离开,下山的盘山路寂静蜿蜒,少衡给他哥打电话,他哥不知道跟茉茉在哪里,电话里能听见风声,少衡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一样跟他哥学两边的话,他哥难得耐心听了下去,反应也跟少衡想的差不多,他哥说:“不会在意这些,得到祝福当然更好,但没必要看太重。”
几个很急的山路大弯,少衡专心过了弯,才说着:“我知道你不在乎,我是怕茉茉受委屈。”
他哥沉默片刻,竟然说了:“谢谢。”
少衡突然想起来,跟茉茉在温泉偶遇那次,聊天的时候推荐茉茉以后来这个山头的盘山路骑行,一年四季风景都很好。少衡想着这样也很好,他们可以一直一直都是一家人,可以一起骑行,一起旅行,一起生活在一起。
就这样吧,这世上那么多心硬的人,算了,这次他来做心软的那个。
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章 清茉以为按照施友臻的作……
清茉以为按照施友臻的作风, 这几周假期应该被安排成工作表格,哪天干什么哪天干什么,几时几分几秒干什么都精确好, 她甚至想自己做个表格,实现施友臻的假期愿望清单,毕竟相聚在一起的假期太宝贵了。结果他完全换了一种风格, 懒懒散散地并不执着于安排旁的事儿,每天夜里折腾她, 白天有了兴趣也折腾她, 随手就把她捞过来, 主打没有时间规划, 全凭随心所欲。
干旁的事情也是随性而起, 完全享受松散的自由时光,仿佛以前过的都不是人过的日子,现在这样才是最舒服的状态, 身心舒坦。
施友臻不去规划, 清茉自然顺着他的性子,毕竟相聚时间宝贵, 想想年节之后就要分开万里, 已经有点忧伤了。施友臻也很喜欢清茉的新房子, 确切的说,只要是清茉的房子他都喜欢, 被他买下的那个小房子, 清茉住着的时候他就是觉得虽然小,但是风水好,又聚气又温馨,他喜欢清茉把居住空间打理得色彩温暖。
不过他最近好像也体会到自己打理房子的快乐, 尤其是庭院作为家庭门面,不容小觑,有些活儿考验的是男主人的实力。施友臻亲自修剪了草地,他聪明的大脑学什么都快,上网研究一下教材,买来工具就去实践完成,清茉坐在一旁,欣赏世界名画一般看他哥干活,见到施友臻蹲下来清理杂草,感叹道:“哥,你腿部肌肉线条太完美了,艺术品。”
施友臻问:“只有腿部?”
清茉立刻补上:“全部!全部!人间绝色!”
施友臻满意,站起来环顾四周,总觉得院子里还少点什么,就拉着清茉的手,散步走到了酒店对面的花店。这个城市的花店很出名,人们习惯在平日或者浪漫的节日购买鲜花装点生活,清茉住处附近的这个店就是经营了很多年的有名小店,老板知道清茉搬家了,见面热情地打招呼,说着:“哦,这位先生我印象深刻,我们之间有一点小秘密。”
清茉猜到是送花那次,也笑道:“那可千万不要让我知道。”
施友臻进店逛了一圈,捏了捏清茉的手,问着:“我要买花放在家里。”
清茉以为他就买三两束,就站在一旁跟老板娘聊天,让他去挑,男人想着买花装扮家里,值得表扬,就全权交给他了。结果施友臻指了指全部的玫瑰花区域,说着:“每个颜色都来一束。”
清茉:“?”
老板娘笑得爽朗,说着:“真的吗?每一种颜色?一束多少支由我来决定吗?那你可抱不走,这样吧,待会送到你们的新家,还有其他需要的吗?你们是拿回家自己搭配吧,那我送给你们一些搭配的花草。”
清茉谢谢老板,简直无法想象被粉的红的黄的玫瑰装扮的家里得有多热闹,朴实地挑选了两盆薄荷和迷迭香,但是问施友臻:“家里没那么多花瓶吧,不过我知道有家卖手工琉璃花瓶的店,要去看吗?好多游客专门去买。”
施友臻跟老板约定了送花的时间,跟清茉一起回家开车,清茉还是喜欢自己开车,施友臻也已经习惯坐副驾驶,清茉上车戴上墨镜,趴过去亲了施友臻一口,说着:“达令,系好安全带,揣好你的钱包,我们去的店不便宜哟。”
施友臻很受用,喜欢看他的小姑娘帅帅的小样,脸上是舒坦的表情。
开车过去不远,进店后施友臻亲自挑选,很认真地比对研究,更认真地跟清茉讲他想放在哪里,清茉一时间还有点不适应这么日常的施友臻,一直忍着笑,说着:“哥,你这么认真,我总觉得是在跟我聊什么几个亿的大项目。”
施友臻挑选出几个高矮不同的水波纹透明厚玻璃花瓶,说着:“有阳光照过玻璃的时候应该挺好看,餐桌上可以放几个。”
清茉:“嗯嗯,哥,你的审美一绝,超美。”
她哄着恭维完他的审美,想起了旁的事儿,自己先忍不住笑了,施友臻敏锐察觉,问她:“怎么了?”
清茉晃晃施友臻的手,笑道:“我不敢说。”
施友臻更加好奇:“不行,讲出来。”
清茉:“那你先买好花瓶,上车告诉你。”
施友臻立马结账,抱着花瓶箱子放到后备箱,上车后清茉说着:“你听了不能生气,也不是什么生气的事儿。就是我偷偷住到你房子的那天晚上,我肌肉记忆还是以前的家具摆设,房子又小,你换了家具,我磕磕碰碰好几次,关键是你换的花洒太高级,我找半天开关,还被凉水浇了,我就被气哭了,哭特别凶,就是被你花洒气的。”
施友臻不觉得这是好笑的事情,让清茉找地方停车,问她:“不关花洒的事,其实是被我气哭的?”
清茉:“也没吧,身上不舒服,感情比较脆弱,你也没气我,走不到一起的理由那么多,谁也怪不着。哥,就算那天晚上,我用以前的密码打开了门,我也没敢想咱俩以后能在一起。”
施友臻揽她过来亲了一会,说着:“可以怪我。”
清茉问着:“哥,我看过一句话,说爱情能让骄傲的人低头,懦弱的人勇敢,咱俩算不算?”
施友臻想了想,回答着:“你不需要我低头,茉茉,你不是在比我低的位置上,怎么能说低头?某种意义上,我可能更需要你,而且更重要的是,你跟懦弱可不沾边,平心而论,你成长的道路,不勇敢怎么可能走到今天,你没有那么勇敢去坚持的话,我走不到你面前,你也走不到我面前。”
清茉没想到他会讲地这么认真,感动之余是可以抒发出来的委屈,在缺少鼓励和表扬的漫长岁月中,她努力选择自认为正确的道路,就这么谨小慎微地走到今天,突然被他表扬肯定,清茉有点想哭,揉了揉眼睛说着:“哥,你好会讲情话,我都要哭出来了。”
施友臻捏了捏她的腮,说着:“所以不要把心事一直闷着,我是,你也是。”
回程路上,又去了一家商厦,施友臻继续挑选了附和他审美的花瓶,估计是觉得手工玻璃的价位略低,去挑了几个贵到离谱的,回到家没多久花店老板就过来送货,进来参观了清茉的新房子,赞不绝口,又给清茉推荐了好多绿植,教他俩怎么醒花插画,送走老板,清茉给施友臻打下手,把超多的玫瑰花铺开,她修剪醒花,施友臻往花瓶里摆放。
纯色的,拼色的,很快餐厅、客厅、阳台、后院都摆上了鲜艳的玫瑰花,施友臻把最娇艳的一捧红玫瑰放到了主卧中,清茉瞧见,说着:“哥,我从来没敢想,可以这样生活。”
施友臻仔细调整着每朵玫瑰花的位置,从中间取了一朵花头饱满的,送给清茉,说着:“我也没想到会侍弄花花草草。”话锋一转,突然又道:“房子收拾差不多,年前出去旅行怎么样?我想去你住过的那栋城堡。”
清茉没想到他怎么也说走就走,算算日子,飞过去住几天,再回来过除夕时间也充裕,就笑着点头答应,说着:“可是哥,要是按照我之前的行程安排,感觉会委屈了您。”
施友臻:“不会,还是订你住过的那个房间,我觉得很漂亮。”
清茉:“真的要去?”
施友臻:“嗯。”
清茉:“那我现在就收拾行李。”
短途旅行飞过去不累,在飞机上清茉问着:“哥,你是不是惦记着过去再买几个羊毛毡小挂饰,或者买被我摔碎的杯子?”
施友臻:“顺便可以买。你不是说雪天自己旅行很孤独吗?我陪你再来一次,就不会孤独了。”
清茉:“太浪漫了哥,您真是太浪漫了,我想我会爱上您。”
施友臻:“谢谢厚爱。”
峡湾前几天下了大雪,车子载着他们穿过森林雪景一直开到城堡酒店的门口,下车后没多久,那只边牧又摇着尾巴跑了出来,清茉已经知道了施友臻就是乱码ID账号的主人,故意揶揄他说着:“你上次是不是对这位小狗朋友不友好,被我粉丝姐妹们集体出警了?”
施友臻摸了摸热情的大狗狗,说着:“那要我跟它道歉吗?”
清茉乐:“我给它带了礼物,超可爱的小狗玩具,待会你送给他。给冬瓜也买了一个,对了,我录一段发给冬瓜,明天跟冬瓜约时间视频,看看它们能不能成为好朋狗。”
进酒店,接待清茉的工作人员还记得她,热情帮她办理入住,还是之前能看到峡湾的那间房子,清茉进屋后松口气,问着:“哥,怎么那次我自己走过来觉得好累,跟你在一起不觉得累。”
外面正好是蓝调时刻的美丽风景,天空,雪山,海洋,小镇开始亮起的暖橘灯光,施友臻把她拉到自己腿上面对面抱着,问她:“因为你把自己安排地太疲惫。”
清茉一想,彩虹屁继续补充着:“重点是,哥,你把我照顾地很好,除了小时候,你是把我照顾地最好的人。”
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章 施友臻体格太好了。清茉……
施友臻体格太好了。清茉跟他重新登上远眺蓝调时刻的山岭, 施友臻走在前面,步履平稳,气息更平稳, 一点不带喘的,反而不时拉着清茉的手,借力拽她往上走。清茉自觉户外活动也不弱, 前段时间伤了元气,有那么一点影响, 现在也算是基本养回来了, 但完全是被施友臻拉爆的节奏, 她拽着施友臻的手, 问他:
“哥, 你要是走专业运动员路线,应该也超厉害,哥, 你绝对是最优秀的人类, 不仅有美丽的大脑,还有完美的身体, 太厉害了我哥, 俊美的、强壮的、多金的, 我的!”
施友臻就是吃她小嘴叭叭一套词儿一套词儿的彩虹屁,他觉得清茉小时候无法无天的鬼精灵模样被养回来了一些, 小时候她就经常用从电视上学来的浮夸表情夸这个夸那个, 其实是夸着旁人心甘情愿当牛做马,伺候她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公主。
山顶三三两两的游客在拍照,第一次来到这里的人很容易被眼前空灵辽远的美景征服,清茉印象里, 施友臻应该常年待在办公室里,除了公务出差,鲜少旅行,她想把自己喜欢旅行的心情分享给他。
清茉带施友臻站到之前她站过的位置,说着:“上次我们一起的人里有个帅气的音乐家小伙子,在这里唱了一首听不懂的民谣,很好听,哥,你看,能看到我买旅游纪念品的小店,在教堂的旁边,看到了吗?”
施友臻顺着清茉手指的方向望去,不久前还是在清茉镜头里共享这份美景,现在就能并肩站在这里,他记得,也记得那首民谣的旋律,索性承认着:“你的旅行视频,我播放了很多次,深夜会反复看,上次你在直播里工作,镜头对着窗外峡湾,我听你打字的声音睡着了。”
清茉:“哥,我以为你不会承认呢,我发现你视频播放历史记录了,反正蛛丝马迹表示,你就是超爱。”
施友臻笑着亲吻她,站在高高的山岭之上,被峡湾的蓝调时光包围,清茉想,原来不是旷远的天地风景让人感到孤独,是心里有所想念才会孤独。
山顶咖啡馆里的咖啡依旧醇香温暖,清茉坐在里面跟施友臻分享上次碰到的旅人,讲他们怎么用不低于四种语言交流各自人生,正确语法、标准发音、流利程度,都不再是交流的必须选项,最简单的词汇加上肢体动作好像就能传达很多意思。清茉讲那个人气超高的唱歌小伙子,回去要准备重要的入学考试,那对中年夫妇把家族餐馆给了女儿经营,他们终于可以有时间结伴旅行,还有一个姑娘要去挑战最长距离的徒步路线,等挑战完成,就回去找一份安稳的工作。
施友臻喜欢听她讲这些人间烟火,再平常的事情,清茉描述出来,也带上了色彩和文采,有了独属于林清茉的温度,清茉说着:“不考虑自己命运的时候,看看他们就觉得世界好大好大,容错率超乎我们的想象,可聚焦自己命运的时候,很多人都会觉得永远走不出围城,根本没有多少选择吧。”
咖啡馆的灯光光线柔和,清茉松弛慵懒地坐在那里喝咖啡,施友臻觉得很好看,她像带着柔光的温度。想留下她美丽的样子,施友臻就拿起手机拍清茉,清茉凑过去,问着:“突然偷拍我干嘛,给我,我看看好不好看。”
施友臻调出来照片,清茉点头表扬:“不错,好看,我眼睛这么大的吗?哥发给我,突然想起来,我今儿特意穿了这身,得给品牌再来个图文推广。”
施友臻略一犹豫,但还是没有多说,将照片原图传给了清茉,清茉今儿故意还是穿了上次品牌方的衣服,编辑了一条,想了想,没有写文字,只把图片发了上去,评论里带上了品牌商品链接,简单介绍了这个系列的名称。
手机放下没多久,少衡追过来电话,清茉举起来给施友臻看,施友臻无情说着:“不用接。”
清茉乐,问着:“干嘛欺负你弟弟。”她接起来,少衡控诉:“林清茉,你有空跟冬瓜约视频,就没空给我打个电话?你自己看看你的评论区吧,我哥就是故意的,你真是被他卖了还给他数钱。”
清茉疑惑:“说什么呢?”
少衡:“自己去评论区看,你刚发的那条。对了,待会跟冬瓜视频完了也给我视频一个,视频的时候不允许我哥出现在镜头内,好了,我先忙了待会见。”
清茉莫名其妙去看自己评论区,结果发现瞬间起了一栋高楼,那条评论写着:“有品,感谢博主的品牌推荐,已穿。”还配上了专门拍的自己衣服上品牌LOGO,下面留言又开始统一队形,都写着:“有品!感谢!已穿!”
清茉狐疑,抬眼看施友臻,琢磨了一番,试探问着:“上次整齐队形的楼,是融恒职员干的,这次也是?跟品牌什么关系?”她讲完,立刻意识到肯定有鬼,瞪圆眼睛问他:“你跟品牌合作?融恒给职工集体采购了品牌的衣服?好呀啊,大手笔啊,这个牌子一件不便宜吧,我想想,条件是什么?假装赞助我?”
施友臻忍笑,安慰道:“你那么认真产出内容,品牌方也没想到,前段时间他们老总刚跟我谈过,想跟你签长期推广约,问我意见,我说先问问你再定。”
清茉无语,又问:“所以,你在咱俩断联的时间里,整出个品牌方合作硬套我进去,等一下,款式都是你挑的?我穿着你挑的衣服,录制各种视频,再让你用超大荧幕循环播放着看?你好阴暗啊?哥!”
施友臻大方方道歉,并反将一局,说着:“你会收少衡的现金,但是不会收我的钱,而且如果我们没有在一起,这件事情大概不会被你发现,我以后也许会给你更多其他形式的帮助,只要我不想被你发现,就不会,有没有我这个人出现,都不会打扰你的生活。但是,”他停顿一下,说着:“但是,不管我在不在你身边,我都想让你过得好。”
清茉听了心软,说着:“好吧,被你讲成情话了,太会了哥,我心软了,暂时不追责。我先记在账上,以后不能这么干了听到了吗?”
施友臻:“嗯,是没有那种必要了。”
下山去小镇吃饭,路过旅游品纪念小店,清茉进去重新挑了几个可爱的小动物毛毡,送给施友臻,说着:“给,回去放你宝贝盒子里。”
施友臻笑:“谢谢。”
回酒店,清茉趁着酒店的边牧员工在外面玩,给冬瓜打过去视频,冬瓜爸爸立刻把冬瓜喊过来,清茉介绍了一番,两只小狗隔着视频相互观察,清茉感慨着:“这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吧,跟冬瓜太像了,也都很聪明。”
施友臻先去餐厅点菜,清茉的视频他实在看过太多遍,菜单记得清清楚楚,桌上是熟悉的那套城堡定制白瓷餐具,施友臻给她添了一杯热红酒,是该好好庆祝新年了,这漫长的一年,终于过去了。
夜晚,窗景很美的酒店房间里,清茉端着热红酒坐在飘窗上,她佐餐喝了一杯,没有尽兴,回房间还想喝,就央求着施友臻又点了一杯。施友臻喜欢看她半醉非醉时候软绵绵勾人的模样,很软,很听话,怎么摆弄都可以,就允了她。
峡湾星星点点的灯光映在海水上,天上的星星,连着海里的星星,清茉问:“哥,你会不会无聊?”
施友臻过去握住她的脚丫,已经换了睡衣,清茉脚丫光着踩在飘窗毯子上,有些凉,他握在掌心,说着:“怎么这么问?”
清茉眼睛迷迷离离,软软地讲着:“因为总觉得你不是会有耐心看风景的人,哥,你美丽的大脑里是不是全部都是数据、表格、投资什么什么的,小时候你就不跟我们玩,我觉得一边爬山一边上昆虫课这么有意思的事,你竟然不参加,我当时是天大的不理解,我震惊之余送给你在山上捡到的蜗牛壳,记得吗?那次昆虫课刚下完雨,路边超多蜗牛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