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白目光落在燕然一头卷毛上，看了许久，才慢慢收回视线，拿出卷子开始写。

伸手拿草稿时，宋知白顿了下，这不是他之前那本，是新换的。

之前那本，怕燕然发现，便收了起来。

宋知白打开草稿纸，却没写题，下意识在本子上写下了燕然的名字。

反应过来后愣了下，想要划掉，又舍不得，最后翻开了一页新的。

几分钟后，宋知白认命地叹了口气，放下笔，合上试卷，也趴在了桌上。

他没有午睡的习惯，平时午休，要么刷题，要么看燕然。

今天他脑子里全是燕然穿裙子的模样。

红裙将他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他更加耀眼，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以及纤细腰线。

燕然勾唇朝他浅浅一笑，笑容明媚动人……

那他一定会大步跑向燕然，将他搂在怀里，紧紧抱住。

让那些明里暗里看燕然的人知道，燕然是他的。

宋知白心脏剧烈跳动，仿佛桌子都在跟着震动，他微微向后挪了点，侧头看向身旁的燕然。

燕然似是睡着了，一动不动，精致脸庞被习题挡住，只能听到他轻浅的呼吸声。

宋知白静静等了一会儿，轻声叫他：“然然？”

燕然没动静，依旧睡着，连呼吸频率都没变。

宋知白眼神一暗，缓慢伸出手，在燕然手背抚过，动作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怕吵醒燕然，怕被燕然发现。

他知道这是教室，周围都是同学，也知道现在是午休时间，燕然就算睡，也睡不踏实，随时有可能会醒。

可是，宋知白按捺不住心中的悸动。

他想要碰碰燕然，就一下。

燕然手很好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

他上课有转笔的习惯，每次走神，总是下意识转笔。

每次，宋知白总是被他的手吸引，心跳加速。

燕然没动，宋知白屏住呼吸，握住他的食指，轻轻摩挲。

他的手很热，温度从指尖散开，直达心底。

宋知白整个人都在轻轻颤抖，血液沸腾，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正当他想继续的时候，燕然手指动了动。

宋知白僵住。

习题本下，燕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入睡速度不快，加上这是教室，睡眠环境不好，睡得并不沉。

早在宋知白握住他手指时，燕然就已经醒了过来。

一开始，燕然以为半小时到了，宋知白打算叫醒他。

只是……这真的是叫醒人方式？

谁家好人摸别人的手叫人起床啊！

燕然拿开脸上的书，杏眼直勾勾注视宋知白，并未开口说话。

宋知白目光暗沉，面色严肃，哑声开口：“然然。”

燕然垂眸，举起自己的手看了看，“怎么？”

“我……”宋知白语速很慢，问道：“你没睡？”

燕然点头，依旧看着自己的手指，慢吞吞开口：“是啊，这么吵，我怎么睡得着？”

“我刚刚叫你，你没答应。”宋知白说。

燕然笑了，挑眉：“我要是睡了，就看不到你摸我手了。”

他如此直接，宋知白哑口无言，事发仓促，一时之间，竟找不到借口。

“然然，我只是……”宋知白硬着头皮，打算死不承认：“只是想叫你起床。”

燕然眼睛弯弯：“宋知白，我只是学习不好，可不是脑子不好，快说，你摸我手到底想干嘛？！”

躲不过去了。

是。”宋知白闭上眼，一字一顿，道：“我是喜欢你的手。”

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宋知白不敢去看燕然的眼睛，生怕在他眼里会看到厌恶。

燕然半晌没出声，宋知白心中忐忑，抬眸对上燕然那双漂亮的杏眼。

以为会看到燕然生气的样子，结果……

燕然双目含笑，唇边的笑意更是止都止不住，不一会儿，笑容扩散至全脸。

燕然大笑出声。

宋知白：“………”

宋知白愣了片刻，叫他的名字：“燕然？”

燕然眼角挂着泪，堪堪止住笑意，问：“宋知白，你心虚什么？”

宋知白沉默。

“你是该心虚。”燕然扬眉，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我早发现你喜欢我的手了，每次上课，你都偷偷看我的手，还以为我没发现吗？”

“……………”

宋知白提到嗓子眼的心，落回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