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你是我哥(2 / 2)

病娇不可被感化 逢行 1933 字 8小时前

他从小就这样,受伤也不说,自己强忍着,为了掩盖受伤的身体,背脊会比平时挺得更直,不愿露怯。

牧行之最后还是接受这跟拐杖,踩过湿润滑腻的土地,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

没走多久,林中雾气弥漫,看不清前方两米的景色,林子一片死寂,听不见任何虫鸣鸟叫,唯有两人走路擦过草叶的轻微声响。

黄芩逃跑时,蓬雨说往雾魇林方向或许会有一线生机。

雾魇林草木繁茂,大树参天葳蕤,遮住上方的阳光,底部氤氲出浓雾与毒瘴,地势又复杂,若是御剑在上空飞行,会被困在雾中出不去。

这些特性使雾魇林变成有去无回之地,他们仅在外围活动,雾已经浓得看不见路,雾气黏在人身上湿哒哒的,连呼吸都不畅快。

两人走了许久,眼前依旧是白雾和隐没在雾中的树,黄芩停下,指着一棵树问道:“你确定我们没有走错吗?”

她第四次看见这棵树,第一次无意识,第二次有点怀疑,第三次做了个记号,而现在标着记号的树挡在前方的去路上。

牧行之看向树干,从芥子袋拿出丹药,开口道:“可是能瘴气迷惑我们的脑子,导致我们原地打转,丹药剩余不多,小心行事。”

他的声音嘶哑难听,黄芩从他手中接过解毒丹,手指碰到他的皮肤,顿时一惊。

她反手抓住牧行之的手,“你好烫!”

“我没事。”牧行之挣扎,却挣不开她的手。

黄芩恼火道:“什么时候了还嘴硬!”

她伸手触碰牧行之的额头,不出意料地感受到比体温更烫的温度,不知道是伤口的毒还是伤口本身导致他发烧,总之不是个好消息。

芥子袋被她翻一遍,从里面掏出各种丹药,之前看牧行之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还以为伤口不要紧,没想到恶化得如此严重。

她对牧行之的印象还停留在小时候,总感觉他无所不能,她早该想到他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不知道牧行之背上的伤是什么毒导致,无法对症下药,黄芩挑挑拣拣,把所有解毒丹挑出来一股脑塞给牧行之。

牧行之看着满满一大把丹药,欲言又止,“不会太多吗?”

黄芩:“别废话,赶紧吃!”

等牧行之吃完,她一把将他背起往前走,他太高,她不能完全把他背起,他的脚拖在地上划出两道痕迹。

牧行之反抗,“我能自己走。”

反抗无效,感谢青鸾宫宫主投喂的各种宝物,把黄芩养得灵根茁壮,连肉.身也身强体壮,牧行之奈何不了她。

黄芩碎碎念道:“放心,你吃了药伤就会好,我们一定能出去。”

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无法抑制地生出担忧和焦虑,她根本不认路,牧行之又是这个状态,能不能出去真不好说。

可她不能在牧行之面前表现出来,只能强装镇定,努力辨别脚下的路。

牧行之开口:“你走吧,不要管我。”

他手臂环过黄芩的脖颈,她的头发垂在他脸侧,鼻尖盈满她的味道。

牧行之盯着她的耳朵,粉嫩的耳垂上有颗小痣。

过去的记忆太过模糊,他回想不起来,十年时间,物是人非,黄芩和他并不熟悉。

她受伤不重,完全可以独自离开,没有必要带着他这个拖油瓶一起。

在宗门里,对他好的人都别有所图,一旦他没有利用价值就会被抛弃。

那黄芩呢,他并没有什么好处给她,她为什么不离开?

“你烧糊涂了是吧?”黄芩语气有点凶,“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为什么?”牧行之问。

他的目光落在黄芩细腻白皙的脖颈上,只要他一张口就能将其咬断,他磨磨牙齿,忍耐下来。

黄芩理所当然道:“因为你是我哥啊!”

牧行之勾起嘴角,眼里没有半分笑意,父子相残、同门互伐的事情比比皆是,更何况他们两个十年未见,儿时情谊跟纸一样薄。

这一点微末关联,风一吹就散了。

那么多人在找他,只有她找到了他,她是哪个势力的人,见他重伤却不出手抢夺,又是想从他这里得到别的什么?

黄芩:“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们当然要相互扶持,这世道太难了,到处都是恶霸和骗子,我只能信任你。”

这话牧行之赞成,看来她还不是太笨,至少能看清这个世道的本质。

牧行之:“你不怕我也是恶霸?”

黄芩声音轻快,“你怎么可能是恶霸,是被恶霸欺负的小可怜还差不多,你说说我每次见到你,你哪一次不是一身伤?”

牧行之闭上嘴,努力地回想。

良久,他问:“你爱我吗?”

“啊?怎么突然那么肉麻?”黄芩耳朵动了动。

牧行之盯着她耳朵上的小痣,坚持问道:“你爱我吗?”

黄芩答:“你是我哥,我当然爱你。”

牧行之笑了,“我信你。”

其实说爱他的人很多,他分不清真心假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