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彼此唯一(2 / 2)

病娇不可被感化 逢行 1902 字 13小时前

牧行之:“人参。”

平时他都能躲开王虎等人,今天因为挖人参才被发现,人参被王虎拿走,他偷偷藏了一根根须。

“吃吧。”牧行之把人参根须递到黄芩嘴边,“吃下去病就好了。”

人参须只有食指长,跟线头一样细,伶仃的一小点,如果掉在地上都找不见。

黄芩接过人参须,掰成两半,一半塞进嘴里,另一半还给牧行之,“我们一人一半。”

两人分享着小小的根须,长久空荡的胃部得到一点安抚。

终于回到被风吹得茅草乱飞的破屋,黄芩累得不行,爬到床上去睡觉。

牧行之先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家里只有一张床、一套被子,需要小心呵护。

他掀开被子躺在黄芩身边,疲惫地闭上眼睛。

或许是人参须发挥作用,黄芩的病逐渐好转,脑袋不再像灌了一斤水泥一样沉重。

牧行之的伤也没有恶化,两人幸运地熬过这场灾难。

天气放晴,黄芩整理家里切片的中药,牧行之需要每天上山去给王虎找人参,人参并没有那么好找,要是找不到就用其他珍贵中药材代替。

牧行之的爹是赤脚大夫,在村里算是识得几个大字,把原名“黄丫”的原身名字改成一味药材,正巧和黄芩现代的名字对上。

作为有手艺吃饭的大夫,在没遇到意外前,一家人的日子过得很不错。

黄芩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前几天过得很舒服,每天都有饱腹的食物,晚上睡觉有温暖的被子。

为幼儿遮风挡雨的父母去世后,她和牧行之不得不直面外界的狂风暴雨,他们被赶出原先的家,为生计发愁。

牧行之生得聪慧,认识很多药材,撑起风雨飘摇的家。

他回家时会带一些野果野菜,让有着成年人灵魂的黄芩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黄芩拿起锄头在房子后面开垦出一小片地种植红薯,学习如何使用土灶做饭,她的厨艺约等于零,仅限于把食物煮熟。

好在牧行之并不挑食,煮什么吃什么,每顿饭都吃得干干净净。

家里偶尔能吃上米饭,都是牧行之从村长家里拿来,他现在给王虎做事,得到重视,大米是王虎的施舍。

虽说都是生虫的陈米,对两人而言也算一顿难得的美食。

天气渐冷,药材越发难找,牧行之跟松鼠一样往家里屯粮,带回各种野生萝卜、果子让黄芩切片晒干留着过冬。

他还是瘦瘦小小的模样,脸上没有一点肉,眼睛倒是很亮,像燃着一簇火苗,亮过天上的星子。

晚上睡觉,黄芩把脑袋靠过去,伸手捂住牧行之的手,她体质好,身体像暖炉,牧行之的手太冰,捂到半夜都捂不暖。

他手上有一层厚茧子,如果找不到药材,他要到王虎家劈柴做工以换取平安,让王虎不过来骚扰他们。

他脚部的茧比手更厚,每天在山上走一天,水泡长了又破,破了又长,最后形成厚实的硬茧。

牧行之捏捏黄芩的手,“我偷听到王虎说话,说过段时间会有仙长来招收弟子,如果根骨好,可以进入宗门修炼成仙。”

“王虎会让我们去吗?”黄芩有些担心。

对于村长一家来说,他们是财产之一,如果成为宗门弟子,意味着他们将脱离村长掌控,并且有报复村长的风险。

她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王虎,他一定不会轻易让他们离开。

牧行之摸摸黄芩的头,“别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黄芩点头,却没有真正放心,思考要怎样才能避开村长一家去报名。

她问:“仙长大概什么时候来?仙家是怎样招人的?只有一个宗门吗?其他宗门会来这里招吗?”

牧行之:“不确定哪天到,他们会在镇里给十岁以下的孩子测根骨,有符合条件的就带走,各家宗门不会一起来,这次来的是青云宗。”

黄芩沉思,他们可以想办法溜去镇里参加根骨测试,不过要承担没被选上的后果,一旦他们的行为被王虎发现,他们必然会遭到惩罚。

她想了又想,开口道:“我们离开这个村子吧,村子里的人太坏了,我们逃出去,万一没被选上也不回来。”

在这里一天,就被王虎奴役一天,牧行之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她十岁的表弟只会闹着要吃零食买玩具,而牧行之已经靠稚嫩的肩膀撑起一个家。

牧行之:“你不怕吗?”

“不怕。”黄芩摇头。

“只要我们在一起,在哪里生活都无所谓,你认识药材,你多教教我,我跟着你上山采药,一块把日子过好。”

牧行之给她掖掖被角,夜晚寒凉,薄薄的被子保暖程度有限,纯靠两人抱在一起相互取暖。

他轻声道:“好,我们离开这里。”

离开不是说走就走,从这里到镇上有两百里,走路至少要三四天。

而且他们要是离开,王虎发现不对一定会追上来,他们跑不过他,逃跑的方式需要从长计议。

两人聊到深夜,牧行之白天累了一天,最先撑不住,沉沉睡过去。

黄芩叹口气,更贴近他一些,努力把自己的温度传过去,捂着他的手闭上眼睛睡觉。

事情宜早不宜迟,他们次日便为逃跑计划做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