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有做好和加茂鹤接触的准备,而且,她确实有工作需要处理。
赤目凉月注视着那辆车离开,停在栏杆上的乌鸦理了理她的羽毛。
坐在车上的夏油杰想了想决定将这个作为第一个问题:“赤目老师和津美纪他们新来的邻居很熟悉吗?”
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现问题的话,他们一起上次送惠回来时,他家对面的那间房子正贴着待售的广告,而现在却已经有人入住。
“刚才在阳台上的那个人,是我的妹妹。”赤目晴子不打算隐瞒。
五条悟听到这句话后,将视线从窗外的风景中收回:“可是老师和那位女士明明没有血缘关系。”
他并不能直接看穿他人的血缘,只不过那位女士毫无疑问也是一名咒术师。
拥有血缘的人咒力或多或少都会带着一点相似,但她们的咒力却截然不同。
“我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赤目晴子坦荡地承认。
“就和津美纪与惠一样?”五条悟不由想到另一对姐弟。
“差不多吧。”赤目晴子回答:“不过,我们并不是因为父母的关系才成为姐妹的,我们是自己选择成为家人的。”
加茂鹤闻言看向赤目晴子,疑惑问道:“家人,可以,自己选择?”
“当然。”赤目晴子语气笃定。她当年不光选择了自己的家人,还选择了自己的姓氏和名字,抛掉了过去的一切。
加茂鹤眼中的困惑更加明显,她目前还想不明白这个问题,于是便将它放在心底,等待某日的灵光乍现。
“带走津美纪和惠的人又是谁呢?”家入硝子替夏油杰问出第二个问题。
“也是我的妹妹。”赤目晴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从夏油杰和赤目如月的那通电话开始讲起。
“你在那通电话里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赤目晴子说道。
“诶?”这点连夏油杰自己都没有想到,他原以为他的伪装十分完美。
“扑哧。”五条悟丝毫不给面子地笑起来。
“问题不是出在话术,而是出在电话号码上。”赤目晴子为他们进行详细的解释。
听完她的那番话后,家入硝子若有所思:“我们抽空去买个新手机办张新的电话卡?”
五条悟:“都差不多吧?”
想查的话都能查得到。
“然后呢?”夏油杰已经懒得吐槽。
“叶月她刚好在现场,听到这件事,十分感兴趣。”
主要是对鹤救下来的孩子感兴趣,毕竟她们当时也是被真理前辈救下来的。
不过这些,就没有必要透露给他们。
“于是,在我那天晚上回京都时,她就已经抵达这里。”赤目晴子说道,她紧接着替赤目叶月向这四名学生保证:“放心吧,她不会伤害津美纪和惠的。”
有赤目晴子的作保,夏油杰放下了心中的担忧,只是仍有疑问盘旋在他的脑海里。
那个名为伊甸园的组织究竟是什么?而它的意图又是什么?
这两个问题恐怕没法从赤目老师的口中得到真实的解答——
作者有话说:私设如山。
日常回(bushi)
下章或许也是日常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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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27 章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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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27 章改写。
周末的游乐园充斥着大量的游客,多为亲子和情侣。
五条悟和夏油杰走着走着便将家入硝子和加茂鹤围在中间防止她们两人被流动的人潮撞到。
赤目晴子领着他们在偌大的游乐园中穿行。
“这里。”
有着一头亮眼红发的女士在不远处向他们招手,漂浮在半空中的气球随着她的动作轻晃。
“叶月。”赤目晴子同样抬起手回应她的招呼。
夏油杰跟随着赤目老师的脚步,一同向那个陌生人靠近。
些许疑惑带着违和感在他心中浮现,这个行为是他自己决定的吗?
他们在一个主体为红色的棉花糖摊位前停下, 还没来得及开口,赤目叶月就往他们每人手中塞了一个巨大的棉花糖, 视线完全被蓬松的糖果挡住。
等他们回过神来, 手腕又不知何时被缠上红色的细绳,在细绳上方是印有卡通角色的氢气球。
“罪魁祸首”正在一旁按动相机。
五条悟眨眨眼, 他第一次见到有人在这种小事上动用术式。
不过,还蛮有趣的,他并不反感。
五条悟咬了一口手中的棉花糖, 蓝色的眼眸中划过一道亮光,味道相当不错。
他将手中的棉花糖递向加茂鹤,想要和她一起分享:“你要尝尝这个味道吗?我感觉你会喜欢。”
后者学着他的动作在棉花糖上咬了一口,细密的甜味充斥着口腔,像是吞下一口云彩,一口糖做的云彩。
加茂鹤也将手中的棉花糖递向五条悟:“试试这个。”
家入硝子没有参与两人的分享与交换,她被隔壁的摊位吸引了注意力。
而夏油杰却有些戒备地望向眼前的咒术师。
她在刚才操控了他们的思维和行动。
“别那么紧张。”赤目叶月注视着夏油杰轻笑。
她这次没有动用她的术式,只是普通地说着。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赤目叶月,是津美纪和惠的监护人。”赤目叶月向夏油杰伸出手,见对方没有握手的意图,便用术式操控着他完成这个代表友善的行为。
反应过来的夏油杰眼中的戒备更深。
“监护人?”赤目晴子有些疑惑, 她的信息还停留在两天前,这家伙一个人从京都跑到这里。
“嗯哼,手续也已经办好了哦, 在法律上没有任何问题。”赤目叶月笑眯眯地说道。
“你们说服了伏黑甚尔?”赤目晴子挑眉。
“嗯。冥冥昨天帮我联系到了一个叫孔时雨的中介。通过他,我在一个赌马场找到了伏黑甚尔。花钱从他手里拿到了津美纪和惠的监护权,又给那个中介付了一笔额外的小费,他就帮忙办好了手续。”
夏油杰听着这番无视,甚至违反法律的话直皱眉。
说到伏黑甚尔,赤目叶月又想起昨日那件好笑的事情。
她在早上领着津美纪和惠办完了退学的手续,并将他们两人安排进更好的学校。下午他们姐弟俩人在不同的学校体验新课程,自己则和那个叫孔时雨的中介一起去找伏黑甚尔。
他大概是输上头了,听到自己愿意花钱从他手中买过伏黑惠的监护权,想也没想,看也没看,就直接在文件上签字,她当场就将钱转给了对方。
“我给了那家伙十亿,结果他两个小时就输掉了一半。”赤目叶月摆弄着头发笑道。
她第一次见运气那么差的人,居然一次都没有买中。
她只是随便买买,都能小赚一笔。
可惜,因为快到津美纪和惠放学的时间,需要接小孩放学的她没能在那里看到最后,见证那个人一败涂地狼狈离开。
赤目晴子听完神色复杂,明明是卖掉自己骨肉得来的金钱,伏黑甚尔却完全不珍惜,肆意浪费。
十亿,对一般人来说几乎是一个天文数字。就算是对咒术师来讲,也可以说是一笔巨大的金额。
想不明白她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与伏黑惠的父亲达成交易的夏油杰直截了当地问道:“你的意图是什么?”
“意图啊。”赤目叶月看向不远处的餐厅。
坐在窗边的位置上享受美食的津美纪和惠看到他们,隔着玻璃和他们打招呼,加快了吃东西的速度。
赤目叶月会心一笑:“我想体验一下养小孩的乐趣。”
他们是真理前辈的女儿救下的孩子,和她有特别的缘分。她当年也是在这个年纪被真理前辈救下。
“而且,我的另一个姐姐不希望禅院家得到十影法。”赤目叶月补充。
作为一名称职的妹妹,她自然要实现姐姐的想法。
赤目叶月说罢后,看向面前皱眉沉思的少年,抬起手,虚指着他的眉心。
夏油杰的眉宇舒展开,神色松弛地和她们说了再见,噙着微笑,脚步轻快地加入五条悟他们。
赤目叶月对自己的“杰作”颇为自得,她咔嚓咔嚓地按动快门,为四人留存影像。
“这个表情才更适合他的年纪嘛。”她望着神采飞扬的四个年轻人感慨。
说到底,这个叫夏油杰的家伙和伏黑姐弟也不存在什么深入的连接,只不过是施救与被救的关系。
然而过高的责任感却令他认为自己该拯救,帮助他们。
“小心你的学生成为救世主哦,晴子姐。”赤目叶月提醒道。
一旦他产生这个想法,迎来的只会是被他人的恶意和自己的负罪感压垮的末路。届时,他只能在逃避和毁灭中选择其一。
赤目晴子想起她们那位从咒术界逃走,杳无音信的家人。
她望着高悬在天空中的太阳,轻叹一口气,她这次没有解释这群人其实不能算是她的学生:“我会在这方面多加关注的。不过,他不一样。”
赤目晴子停顿一下:“他们可是很强的。”
赤目叶月不给面子地发出轻笑,试图说些什么。
“你的术式在他们身上能维持多少时间?”赤目晴子打断她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强硬地转移话题。
赤目叶月注视着那四位年轻的咒术师。她的术式是改写,可以改写他人的行为记忆。
如果施术对象是普通人,改写的记忆可以永久存在,只会被遗忘而不会消失。
如果施术对象是咒术师,则与对方咒力的强弱有关,咒力越强,对记忆改写的抗性也就越强,他们在一段时间后就会发现这份异常。
现在举例还要再加上一个特例,如果施术对象是伏黑甚尔,她的术式就完全没有用。
当然,她改写的行为是恶意还是善意,是契合目标的想法,还是违逆目标的想法,这些因素也会影响她的术式维持的时间,毕竟人的大脑先天就有趋利避害的本能。
“五个小时。”她做出判断,在五小时后,影响最深的夏油杰便会反应过来。
她当然可以选择继续改写,但没有那份必要。
“五个小时差不多足够他们将这里热门的游乐设施体验一遍。”赤目叶月伸出手指盘算,“剩下的项目还可以留到下次。”
这份安排简直完美,她在心底不由为自己点上一个大大的赞。
补充完能量得到休息的津美纪和惠回到她身边。
赤目叶月牵着他们两人的手,向旁边的四个年轻人喊道:“有什么想玩的项目吗?我请客。”
带两个孩子和带六个孩子没有区别。
当然,带七个孩子也和带四个孩子没有区别。
拒绝一起参加游乐项目的赤目晴子接过赤目叶月的相机,担起摄影师的重担,尽职尽责地为赤目叶月在内的七个人留下这段时光。
镜头里他们轻松喜悦的神情令镜头外的她不自觉勾起笑容。
等他们几人从摩天轮上下来时,太阳已经穿上了红色的衣服,半躺入地面。
赤目叶月打了一个响指,解开术式。
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神色复杂地看向她。
前者在她术式的作用下久违地体会到不被其他信息打扰的清静。
后者则又陷入矛盾的心理之中,一方面忌惮她的术式,一方面又不得不感谢她的术式令自己和朋友们度过了一个十分愉快的下午。
他还是无法理解这个人的意图,不过,他现在相信,她并没有什么恶意。
至于受到影响最浅的家入硝子和加茂鹤没有感受到异样。
毕竟游乐园和玩耍以及快乐很容易用等号连接起来。
她们对自己在游乐园玩了一下午这件事情接受良好。
“你们晚上有别的安排吗?要不喊上凉月姐一起吃顿饭?”赤目叶月向赤目晴子他们问道。
五条悟对于吃饭这件事不感兴趣,他更想拉上鹤他们一起继续探索这家游乐场,据说晚上还有特殊的表演。
只可惜伏黑津美纪和伏黑惠已经率先拿到了属于家入硝子他们的三张票,他只好跟他们一样,选择一起共进晚餐。
不过这个选择倒也没有令他感到失望。
五条悟第一次体验九人围着同一张桌子共进晚餐,热闹的氛围比美味的食物更令他印象深刻。
鹤和杰早上准备的饭团,也在晚上发挥了最后的余热,得到了津美纪和惠极高的评价——
作者有话说:全都是私设(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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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28 章咒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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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28 章咒具。
晚餐进入尾声时, 赤目晴子收到了一条来自高层的短信,他们临时下达了一道任务通知。
紧接着是窗口发来的邮件,赤目晴子接收附件迅速浏览资料。
那条命令式的短信以及任务的信息自己跳进赤目凉月的视野中。
东京一所中学内观测到一具咒胎,预计将在五个小时后完成孵化,蜕变为特级咒灵。
他们需要祓除这只咒灵。
“那所学校里面放有特级咒物吗?”赤目凉月轻声询问。
“据我所知,放置在这所学校里的特级咒物上周刚被回收、重新施加封印。”赤目晴子紧盯着手机屏幕里的信息,她的眼睛快要被那些字眼灼伤。
特级咒灵, 特级咒灵,特级咒灵。
在过去十几年加起来都没有出现过几次的字眼最近却每天都在她眼前乱晃。
赤目凉月望着正在和两个小孩子玩闹的另外四个同样可以称之为孩子的年轻咒术师。
咒灵能够吞吃特级咒物获得咒力进行等级的跃迁。但在没有意外以及好事者人为干预的情况下, 咒灵的成长与进化和咒术师的
成长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只不过诞生自负面情绪的诅咒进化速度通常比咒术师快上很多。它们是只要有负面情绪作为养料就能不断壮大的东西。
赤目凉月打开手机,在网络上搜寻那所学校有关的报道。
放眼望去全是正面的新闻,只有零星几条提到白色幽灵的怪谈。
看起来是一所十分安定的学校,那么最近唯一称得上负面情绪爆发的事情恐怕只有开学,不过因开学而产生的负面情绪并不足以支撑一个咒灵进化为特级。除非,它本来就是一级或者准特级。
“这只咒灵, 被窗口登记多久了?”赤目凉月问。
“一个月。”赤目晴子艰涩地道出时间。
她原以为这只咒灵早已被祓除。
“一个月。”赤目凉月低声重复, 她合上手机, 勾起唇,讥讽道:“看来这些年过去, 高专的效率还是一如既往地低下呢。”
赤目晴子想要说些什么为高专辩解,可她却想不出什么站得住脚的理由。
“这可不是什么人手不足。”赤目凉月先发制人。
人手不足是高专的老师常挂在嘴边的话,也是她过去在高专就读时刻在脑海的常识。
毕竟两所学校三个年级加起来人数最多的时候连二十个人都没有。
于是只要遇到紧急的任务, 只要遇到危险的任务, 想一想这件事就能够心甘情愿地投入其中, 哪怕自己受伤,哪怕亲眼目睹同伴死亡。
都是人手不足的原因。
然而离开高专后才发现,事实并不是这样。
一年到头哪里有那么多能够威胁到他们生命的一级咒灵和特级咒灵呢?反倒是一级的咒术师遍地都是。
后来参与伊甸园经营的时候才发现, 效率这种东西最受决策层的影响。
高专的任务往往由高层下达。
那群躲在屏风后面,满脑子都是算计的老东西总忌惮着其他的咒术师威胁到他们的地位,稍有不对劲的苗条就迅速将它掐灭。
然而在诅咒这方面却没有防微杜渐的习惯,总是等到快要无法挽回时才下达任务,临时安排其他人去面对。
赤目凉月的目光扫过赤目晴子,又飘向圆桌对面的四位年轻咒术师。
晴子是一个骗子,而他们四个是傻子。
赤目凉月看着那个神似真理前辈的弱小赝品,向打算起身的赤目晴子问道:“你打算带几个人过去?”
三级的咒术师,即使对上一级的咒灵也很难存活下来。
“我只打算带两个人。”赤目晴子回答。
和任务等级相匹配的只有五条悟和夏油杰。
赤目凉月稍微松了一口气。
“但是,他们四个就像是无法分割的集体。”赤目晴子接着说道。
她说不清此刻是欣慰多一些,还是担忧多一些。
为了安全考虑,她理应将加茂鹤和家入硝子与五条悟和夏油杰分开。然而她有一种笃定的直觉。
“他们四人会一起出现在任务地点。”
赤目晴子说罢,起身拍了拍沉迷观察孩子们的赤目叶月,示意他们有事需要先行一步。
晚餐的结束有些仓促,但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被影响,依旧是高兴的模样。
赤目凉月落在他们八人身后,咒力在她的手中流转。
将特级咒具交给伏黑惠监护人的五条悟扭头向后看去,另一位女士手中凭空多出两把一模一样的长剑。
没有施加封印的剑上流露出的咒力远胜于他刚才送出的那件特级咒具。
然而这份庞大的咒力却带着一份不真实感,这两把剑介于存在和不存在之间。
“这是什么?”五条悟好奇地问道。
“天羽羽斩赝品的复制品。”赤目凉月一边回答,一边操控着咒符缠上着两把剑用来代替剑鞘。
她将这两把剑赠予加茂鹤和家入硝子,即使是赝品也能发挥它的价值。
她看向那张和真理前辈相似的脸,提醒道:“它只能存在六个小时。”
她的术式是构成术式,不仅可以凭空依靠想象捏造,还可以复制她见过的东西。
只可惜她的咒力不足以支撑她瞬时复刻两件特级咒具,只能以使用时间为束缚,换取咒力输出。
加茂鹤隔着咒符抚摸着这柄剑,她确信自己在哪里见过这柄剑,也确信自己在这次之前见过她们两人。
只不过她忘记具体的情景,像是被人暗示忘了那段记忆。
赤目叶月收好五条悟交给她的咒具,夏油杰交给她的手写的关于咒力和咒术的心得体会,以及家入硝子为伏黑津美纪和伏黑惠准备的儿童医疗箱。
后座上忙碌了一天的伏黑津美纪和伏黑惠呼吸变得均匀,陷入了甜美的梦乡。
赤目叶月驱车带着她们回家。
“我还以为你讨厌那个孩子呢。”她用余光注视着正在翻阅室内装修杂志的赤目凉月。
没想到她还贴心地为她们制作了两把武器,虽然时效有限。
而且据她所知,那柄斩杀了大蛇的神剑,即使是赝品也带着对咒灵攻击增强的额外属性。
凉月姐并不是随意挑选了一柄剑送给她们。
“我既不讨厌她,也不喜欢她。”赤目凉月翻动书页,盯着上面的图片,复古的日式装修风格令她不免想起真理前辈居住的房间。
她们当时潜入加茂家时,路过了样貌大改的院落,也路过那间维持原样的假象。
赤目凉月跳过这几页图片,她只不过是希望那个赝品能够安全地活下来,好让真理前辈的形象在自己的脑海中一直保持清晰罢了。
车内的氛围陷入沉默,月亮看不过去,将银色的波浪带到车内。
赤目叶月轻哼了几句儿时听过的摇篮曲。
“你接下来打算继续陪这两个小孩玩过家家?”赤目凉月问。
“目前是这样打算的。”赤目叶月转着方向盘。
她只负责管理资金,这种事情现在只要有台电脑,无论在哪里都能够进行。
“我打算先让他们陪我玩个两三年。说不定两三年之后,这个孩子十影法的本领展露出来,禅院家还会派人来抢这个孩子,到时候又能找点乐子。”赤目叶月一边说,一边轻晃着脑袋,她的头发像是在空中燃烧的火焰。
“到时候就直接解决掉禅院家将它送给小惠。如果另外两家不满的话,就一口气将高层全部消灭。直接实现我们改革的目标。”
赤目叶月说完率先笑了起来,紧接着笑意就褪去,她的表情变得冷酷。
“不能这么早行动。”她自言自语道。
火力和财力她们都已经具备,只是人力并不充足。
伊甸园中一半以上还是不足十岁的小孩子,剩下的一小半中又有一大半是不愿意和咒术界多接触,想要回归普通人生活的孩子。
剩下的人手不足以支撑起咒术界。
因此,还不能将高层一口气消灭。
赤目叶月想起她儿时栽种的小树苗,育人和种树一样。
她们至少还要等待十年或是二十年。
“有的时候,真的希望天外陨石直接降临到那群高层头上。”赤目叶月注视着远方天空尽头低垂的星星。
她现在能做的事情只不过是顺应时代的浪潮在那群跟不上时代的老家伙们反应过来前抢走他们的资产罢了。
光是想想这些事情,赤目叶月就已经无聊到厌烦。
好在,这件事情上还有冥冥和她一起玩。
“或许偶尔会带着津美纪和惠去周遭采风。”赤目叶月手指轻敲着方向盘,审视自己的时间安排,“盂兰盆节的时候会回京都的。”
“凉月姐明天要回京都吗?”
“嗯,等你验收完你的新家,确定没有要改的地方后,我就准备回去着手建造新的区域。”
“然后呢?”
“去海外搜寻见识一些咒具吧。放心,会在盂兰盆节前回来的。”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将自己的拳头放在剑身上比画,颇受冲击地说道:“我还以为,天羽羽斩和八岐大蛇都是假想的神话传说呢。”
“说不定在很久以前就是咒术师用咒具处决了一个咒灵被记录下来了呢。”五条悟说道。
他的两个拳头已经交替移到了剑尖。
“真的刚好是十握诶。”他的眼神骤然亮起来,看向还在比画的家入硝子。
“我这把也是,刚刚好。”家入硝子也感到不可思议。
要知道,她和五条悟的拳头大小并不相同。
但当两人将这把剑放到一起时,它们又恢复了一样的长度。
“真厉害!”五条悟赞叹不已:“不愧是神代的剑。”
“是赝品。”家入硝子冷静地纠正,只不过她的脸也染上了兴奋的神色。
“你们接受的速度未免太快了。”夏油杰感慨道。
五条悟看着还没有缓过来的夏油杰,转了转眼睛,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告诉你一个秘密——”——
作者有话说:私设如山。
黑锅都甩给高层(高层:有没有人为我花生。)
无偿竞猜五条悟究竟告诉了夏油杰什么。
(答案明天揭晓,提示和五条悟自己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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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今天拖了一个小时(滑跪。)
第29章第29 章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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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29 章传闻。
“菅原道真死后真的成为了怨灵, 还是特级呢~”
“真的假的?”夏油杰微微睁大眼睛,他原以为这只是他人杜撰出来的传说。
“当然是真的!”五条悟说道,“那家伙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咒术师, 所以死后的怨气化作了特级咒灵。”
原以为是虚构的神话和杜撰的传说现在都和真实的咒术界扯上了关系。夏油杰顿时感觉他身处的这个世界变得扭曲而陌生。
他拍了拍脑袋, 试图通过物理的方式唤醒自己的神志。
正在开车的赤目晴子听着五条悟提起菅原道真,想起以前听说的故事:“五条家,似乎有菅原家的血脉呢。”
五条悟的眼神骤然亮起, 这件事情,除了御三家外, 鲜少有人了解。
“没错~按照家谱来讲,菅原道真也能算是我们家先祖呢。”
夏油杰刚恢复的理智在意识到传闻中的怨灵能和眼前的人联系到一起时再次变得岌岌可危。
他目光飘忽地看向扭着身子旁听他们谈话的加茂鹤,喃喃道:“另外两家该不会也和另外两只怨灵有关系吧?”
三大家族和三大怨灵, 在数量上十分对等相称。
“不是哦~”五条悟摇摇头否定夏油杰的猜测,他注视着加茂鹤,轻快的语气不自觉变得缓慢而认真:“加茂家是贺茂忠行的后代。”
贺茂忠行是平安时代有名的阴阳师, 不过, 他的另一个身份更加著名。
“安倍晴明的老师?”夏油杰稍微有些后悔自己在过去只顾着实战,对这些故事完全没有好奇心,以至于现在一次性遭受了太多冲击。
“没错!顺带一提——”
“他们两人也是咒术师。”恢复过来的夏油杰已经学会了抢答。
这件事倒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即使他没有可以去了解, 这两人,尤其是安倍晴明的事迹早已潜移默化地扎根在他的大脑。
事已至此,深受冲击的夏油杰已经放弃抵抗,开始主动和在咒术界成长的另外三人探讨起从神代流传至今的传闻。
四人像是在举办一场故事交流会。
平安时代的传闻还没有讲到一半, 他们便抵达了这次的任务地点。
家入硝子下车后多看了几眼这所学校的名字。
细心地夏油杰发现了她的动作:“你知道这所学校?”
“嗯。”家入硝子点点头:“是一所名门呢。”
升学率在这个地区首屈一指。
“我有朋友在这里读书。”她补充道。
如果她没有选择咒术师的话,或许也会在这所学校就读。
家入硝子解开剑上的咒符。
可惜,她能够选择的也只有她在展露出天赋后被他人规划好的人生。
她像握住手术刀一般握住这柄长剑。
不过,就目前来看,她对这条既定的道路没有什么不满。
她看向站在一旁的监督和同期,双眸中浮现淡淡的笑意。
她还蛮享受现在的生活。
赤目晴子为这群学生讲解任务的目标,他们的主要任务是在咒胎蜕变前将它完全祓除。
她在最后不由加入自己的私心:“根据窗口的观测结果,离它完全蜕变为特级咒灵只剩三小时。然而这份时间可能存在误差。如果它提前完成进化,不要逞强,及时撤退。”
“嗨嗨,安心吧,赤目老师。”五条悟的手指在空中画下一个圆,“我们四个可是很强的。”
“没错。”夏油杰附和道。
加茂鹤和没有想到自己也会被算在内的家入硝子点点头。
赤目晴子神色复杂,他们四人确实是她所见过的最强的阵容了。
“那就祝你们武运昌隆。”
她屈起手指,降下帐,将自己和他们隔绝在帐的两边。
负责联系的监督不能进入帐内,赤目晴子望着面前黑色的结界,她开始思考自己要不要辞去监督的身份,作为一个以个人的名义行动的一级咒术师。这样她就可以和他们一起参与任务,而不是眼睁睁地在帐外看着。
不过这样一来,她便没有了一手的消息,只能从扶持地窗口人员和其他监督那里搜集讯息,也不能随意蒙骗高层。
她陷入犹豫之中。
账内。
五条悟将加茂鹤借给自己玩耍的那件咒具递到她的手上,却又在后者握住剑柄后,裹住她的手。
她似乎完全不了解这种武器,刚才的握法容易伤到她自己,看得他胆战心惊。
“这样握着比较好。”五条悟帮她调整握法,他几乎将加茂鹤搂在怀中,低头伏在她耳边低语。
“如果遇到咒灵的话,就这样做。”
五条悟握着加茂鹤的手,带着她用剑进行挑,刺,劈的动作。
“学会了吗?”五条悟松开手,望着加茂鹤。
后者点点头,重复他刚才带着自己做出的动作,她感觉自己和这件工具稍微熟悉了一点。
锋利的剑几乎要划开空气。
“干得不错!”五条悟鼓起掌夸赞,接着告诉她:“可以试着往这件咒具上注入咒力,这样它的威力会更大。”
加茂鹤听从他的话,将自己的咒力引导到握着的咒具中。
黑与白泾渭分明又相互交融地遍布整把剑。
澎湃的咒力令五条悟都感到一丝危险,他的双眸却愈发明亮,他很好奇,在加茂鹤手中,这把武器能发挥怎样的威力。
两种属性相反的咒力汇聚在这柄剑上,令它周遭不断产生气旋。
加茂鹤停止了咒力的引导,她望向五条悟,宣布:“足够了。”
用来对付那只咒灵,这种程度已经足够了。
五条悟注视着这柄被她灌注了咒力的咒具,他同样“看见”了另一处伺机而动的那只咒灵。
两相比较下,他得出了和她相同的答案。
“确实,这样已经足够了。不过,我有些好奇它究竟能到什么程度。”
他望向加茂鹤那双红色的眼睛,似是在说,你难道不好奇吗?
那柄剑中的咒力再次迎来暴涨,剑旁舞动的风吹乱了两人的头发。
也为前方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带来了凉意。
“咒具承载的咒力是有限的哦。”夏油杰看着那两个好奇心旺盛的家伙,最终还是决定制止加茂鹤的行为,建议道:“等祓除掉那个咒灵后再试吧。”
现阶段,留着那件咒具可以增加她的战力,保护她的安全。
加茂鹤闻言停止了咒力灌注。
五条悟顿时感觉自己遭到了背叛,忿忿不平,将脚边的石子踢到远远的地方后,轻声对加茂鹤说道:“我可以保护你!”
他有信心可以保护鹤不会受到任何伤害,那件咒具完全无关紧要。
加茂鹤将那把剑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扯了扯五条悟的衣袖,示意他看过来。
“我们,悄悄地。”她轻轻地哄道。
她一边向夏油杰和硝子所在的方向缓慢移动,一边继续向咒具里灌注咒力。
长剑发出隐隐地啸声,可五条悟已经顾不上观看它的变化。
他伸手,为加茂鹤拢起她被风吹乱的长发,语气温柔:“足够了。”
刚才不知因何而生的怒气早就平息在她的话语和举动中。
“杰说得也有点道理。”五条悟勉为其难地承认夏油杰刚才给出的方案要更好一点。
“但是,我说的话也是认真的!”五条悟目光灼灼地望着加茂鹤。
他收获了一道月光下温柔的笑容,以及一句。
“我相信你。”
五条悟顿时感觉自己的心情飞扬起来,快要飘到天空上,他咧着笑容替加茂鹤理好她的长发。
“走吧,我们先去祓除那只咒灵。”
这样一来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继续进行好奇心的探索。
“嗯。”——
作者有话说:硝子和杰的过去都是私设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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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30 章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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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30 章学校。
寂静的教学楼内回荡着五条悟一行人的脚步声,他们脚下踏着透过栏杆流淌进走廊的银色瀑布。
五条悟早已看到那只咒灵藏匿在这栋教学楼的天台上,也向同伴们告知这一信息,可走在最前方的他仍然仔细地扫视每一间教室以及走廊的墙面。
跟在他身后的加茂鹤同样如此,她仔细地端详这些布局,像是看见了许多不同的人,热闹地在这间教室交谈,阅读,写着什么。而走廊上张贴的一张张彩色的字画也向她展示这里的人们多种多样的选择。
动作和神情过于同步的两人吸引了家入硝子和夏油杰的注意,他们顺着这两人的目光看过去,空荡荡的教室内陈列着摆放整齐的桌椅。和他们过去学校里的教室没有什么不同。和高专的教室似乎只在桌椅的数目上有所差别。
至于布告栏中社团纳新的海报,忙着学习家入硝子和忙着祓除咒灵的夏油杰并没有参加过社团。
两人不约而同地眨眨眼,似乎抓到了一抹闪现的灵光——那两人该不会是没有体验过校园生活吧?
他们拐进昏暗的楼梯间。
家入硝子三两步走到加茂鹤的身边, 向她发起邀请:“这所学校还蛮大的,祓除掉那只咒灵后要一起去逛逛别的地方吗?”
她之前陪朋友来参观过, 勉强可以充当临时向导。
加茂鹤眼神一亮, 点点头:“好。”
走在最前面的五条悟转过身,看着剩下的三个人,在楼梯上倒着往上走:“我还是第一次踏进学校呢。鹤估计也是吧。”
他自然地认为硝子口中的一起是指他们四人一起。
加茂鹤点点头。
夏油杰看着他的动作,将自己想问的话先放到一边,提醒那个家伙:“悟,这样上楼梯很危险。”
五条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没事,我看得清后面。”
不只是后边, 左右想看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可以说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夏油杰很不礼貌地想象出五条悟撩开脑后的头发, 露出另外一只眼睛的画面。他轻咳两下,打散这幅画面,语气复杂地感慨道:“六眼果然很方便呢。”
家入硝子望向夏油杰,挑眉,他这句话的语气不太对劲,刚才肯定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不过自己和他半斤八两。同样想着五条悟脑袋后面长着眼睛的家入硝子笑眯眯附和道:“是呢。”
五条悟没有从他们的话语中听到羡慕,只察觉到对自己的打趣,他审视着一前一后的两个人:“你们让我感觉怪怪的。”
“没那种事。”
“错觉。”
两人反驳。
五条悟从他们果断的迟疑中察觉到一丝心虚的意味:“更奇怪了。”
夏油杰再次清了清嗓子,扯开话题:“你们不来学校的话,平日里是怎么学习的?”
“小时候会有老头子们来教些东西。”五条悟兴致缺缺地提及过去:“不过,我很快就掌握并超越了他们,剩下的日子就自己翻些东西胡乱琢磨。”
时隔四百年又出现的六眼,五条家里根本没有可以指导他的人。
“说起来,单论体术的话,你已经超过了五条家绝大多数人了。”五条悟提起兴致,看向在之前和自己打得有来有往的夏油杰。
1v1的话,五条家已经没有人能在体术上战胜自己,而杰的水平和自己差不多,等价转换一下,那群人也打不过杰。
“我们两个一起的话,说不定能将那群讨厌鬼全都打趴下呢。”五条悟兴致勃勃地盯着夏油杰。
他独自一人的话,面对那群讨厌鬼一起上的局面还得动用术式,但是如果是和杰两个人的话,说不定可以将那群人直接痛扁一顿呢。
夏油杰头一次看五条悟这样直白地表达出厌恶:“讨厌鬼?”
“对啊,那群脑袋里全都是朽木的老家伙。”五条悟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老东西三字一出,夏油杰顿时觉得眼前的人陷入了叛逆期,劝道:“长辈的话,稍微还是要尊重一下吧。”
“哪有年龄大的人就值得尊重的道理。”五条悟撇撇嘴,“还是要筛选一下他们的德行吧,那群老东西可是打算随意毁掉两个人的人生呢。”
他和另一个陌生女性的人生。
家族,繁衍,婚姻,后代,术式。
这些东西混到一起令他感到十分厌恶。
五条悟想到每次提起他的婚事,话还没有说完一整句就会被他暴揍一顿的那群亲戚们,顿时觉得他之前下手还是太轻了。
夏油杰对他的话保持沉默,悟的话确实有些道理,毁掉他人人生的人是不值得尊重和原谅的。
气氛一下子变得僵硬。
我行我素的少族长鲜少遇到这种情况,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缓解气氛。他并不觉得自己说错话,做错了事。同样,他也不觉得杰的话语和行为有问题。
真是,两个笨蛋呢。
家入硝子懒得理这两个陷入僵持的笨蛋,她向加茂鹤问道:“鹤是全靠自学吗?”
自己还没看完她上次借给自己的那本书。
加茂鹤摇摇头,她极为认真地说道:“母亲和父亲,教给我很多。”
她断断续续地讲述,其他三人耐心地聆听。
四人在楼梯间内缓慢移动,在加茂鹤的轻声细语中他们抵达了天台,同时也了解了她的过去。
在她六岁以前,她由母亲和父亲一起培养。在她母亲去世后,她的父亲每月会按时向她寄书,并且会每月抽出一天为她集中答疑解惑。从六年前开始,她的父亲仍然会每月按时向她寄送书籍,她再也没有亲眼见过他,两人间仅通过书信交流。而且,她这个月没有收到父亲的来信,只在开学那天,从赤目老师的手中收到了一份来自他的礼物,其中之一就是那栋留有她母亲的遗物以及书籍的房子。
他为她准备了相当多的学习资料。
在她讲述完毕后,连家入硝子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六年未见一面,将女儿独自丢在逝去的妻子家十年之久,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一名好父亲。最后的那份礼物也染上了一丝断绝关系的意味。
夏油杰已经开始怀疑,鹤的父亲是否在六年前遭遇了不幸,这六年间和她通信的另有其人,最后的那份礼物,其实是她父亲的遗物。他越思考,越觉得自己触碰到了真相,不然,那栋房子里为什么没有一丝生活的气息呢?
五条悟没有想到她这些年过得是这样的人生。他原以为拥有赤血操术的她在加茂家过得会是和他一样的生活。他以为没有遇到她,没有听到她的消息只是加茂家将自己的血脉保护得很好,他没有想过这家伙如同被忽视般独自生活了近十年。
五条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为什么她的声带会出现问题,因为她没有机会,或者鲜少有机会和别人交流。
“早知道,”五条悟注视着加茂鹤,蓝色的天空中仿佛下起了一场迟来的雨,明亮的颜色变得暗淡。
“早知道,我——”五条悟感觉有团无形的空气在挤压他的心脏,将它变得四分五裂。
我当时就该牵起你的手,将你带回家。
这样,你和我都不会独自一人。
可是,他逆转不了一维的时间。
而且,就算他将时间逆转,还是孩童的他也没有能力从加茂家抢走他们的继承人。
隐匿于此的咒灵没有给他们胡思乱想的时间,它率先向看起来最弱的家入硝子和加茂鹤发动攻击。
夏油杰召唤出另一只咒灵为她们挡下这一击。
五条悟则拽动那只咒灵的身体,将它狠狠往远处一摔:“就算你没有脑袋,也麻烦考虑一下场合和对象,本大爷现在可是非常生气。”
莫名的怒火自破碎的心脏中燃起,烧向过去的自己也烧向加茂家。
夏油杰召唤出的新式神停下进攻的动作,它的主人收回了进攻的指示。
悟一个人就能将这只咒灵解决,还有,他为什么忽然很生气的样子?连术式都不用。
“悟——”夏油杰朝那道正在毒打咒灵的身影喊道。
五条悟将咒灵踩在脚下,甚至有空整理自己的仪表,他戴上加茂鹤送给他的那副墨镜后,才扭过头,看向夏油杰,语气暴躁:“干嘛。”
夏油杰看向在半夜戴上墨镜的五条悟,抽了抽嘴角,他掩饰自己情绪不对劲的方式和掩耳盗铃没有什么区别。
“这只咒灵就拜托你了。”夏油杰说道。
这只咒灵的咒力在他过去遇见的所有咒灵中也能排得上前列,不过,比起将它吸收,转化为自己的战力,让它当个沙包由悟尽情释放怒火更划算。
“没问题。”五条悟一口气答应下来,紧接着他反应过来,杰是一个咒灵操使:“我会给它留一口气的。最后一下由你来。”
夏油杰提前向他道谢。
五条悟脚下的咒灵在他们闲谈时抓住机会,用一边搭住天台,然后开始收缩另一边身体,原本占据了半个天台的咒灵,缩小到不足一立方米,接着从天台的边缘一跃而下。
“啧。”五条悟任由那个咒灵逃跑。
虽然这个学校面积大到有些超出他的传送范围,但以这栋教学楼为原点的话,无论它逃到哪里,都在他的传送范围内。
整所学校的咒力波动都浮现在他的脑海中,除却刚才那只咒灵外,剩下的最高也只有二级的水平,对他们没有一点威胁。
五条悟摘下墨镜,看向加茂鹤:“我先去解决那只咒灵,然后再来和你们汇合。”
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多此一举说这一句。
像是逃避一般,五条悟说完后径自瞬移,去追击那只咒灵。因此,他错过了加茂鹤向他踏出的那一步。
注意力在五条悟身上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同样没有看见——
作者有话说:稍微晚了一点,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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