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2 / 2)

加茂鹤翻开那些纸张,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她母亲以及父亲的名字。这些都是他们过去在高专时期的任务报告。

加茂鹤仔细地阅读这些文字,像是陪同父母一起度过了他们在高专时的时光。

在最后的几份文件中,还夹杂着一张她母亲和父亲的合照。

她身上穿着的高专校服像是从照片上拓下来的一般。

拥有和母亲一样的衣服令加茂鹤不禁扬起唇角,她带着笑意拆开那件黑色的包裹。

布匹里面是一个红色的盒子,只是外面缠绕着黄色的咒符,并被施加了小型的封印结界。

她曾在母亲的手札中见过这个封印结界。

也许,这是母亲送给她的礼物。加茂鹤这般想到。

她轻车熟路地拆解封印,黄色的咒符从箱子上脱落。

她打开盒子。

“咔嗒。”

失去力道支撑的盒盖迅速落下。

松开的双手在空中止不住地颤抖着,加茂鹤眨眨眼,有液体从她的眼眶中滑落,而刚才她窥见的存放在盒子中的事物仍定格在她的眼前。

那是一副手骨。

她母亲左手的手骨。

加茂鹤想要站起来,然而不知为何,身体却像是出了故障一般不听使唤,她的躯体似乎被冻在原地,动弹不得。

纸人从她的袖中飘出,变大,拾起她之前放在枕边的木盒,将木盒放在她的面前。

黑色的木盒比红色的盒子要长出半臂的距离。

加茂鹤伸出颤抖的手,抚摸着木盒,感知着里面传来的熟悉的气息。

停留在木盒上方苍白的手指恢复了平日里的稳定,不再颤抖。

加茂鹤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截栩栩如生的手臂,手腕以下的部分悉数被咒符包裹着。

加茂鹤将自己的手放在母亲的手中,那半截手臂像是活了过来,紧握着她的手。

和她记忆中一样的温暖柔软。

加茂鹤用另一只手打开赤红的盒子,用柔软的指腹一点点摩挲着那堆白骨。

冰冷而又粗糙。

加茂鹤不由自主地感到难过。

明明她又一次得到了母亲的部分遗骨,应当感到高兴才对,然而她却感觉自己的身体从内到外都被划开许多伤口,正不停地流着血。

良久,

她松开握着母亲的手,盖上这两个盒子,抱着它们,和衣躺在床上。

“人为什么要有两只手呢?”她在小时候问过这样的问题。

母亲将她搂在怀中:“为了能够拥抱。”

而自己现在又一次得到了母亲的双手,能够再一次被她拥入怀中。

加茂鹤闭上眼,感受遗骸上传来的属于母亲的咒力。

熟悉的咒力不只存在于她的怀中,还存在于远处的地下。

加茂鹤睁开眼,将这两个盒子放好。在设下保护它们的结界后,推开纸门,向外走去,寻找另一道咒力的源头。

家入硝子正准备更衣入睡,就听到隔壁传来声响,脚步声由近到远。

洗漱的方向应该在另外一侧,这个方向是通往外面的方向。

她起身,准备去提醒加茂鹤走错了位置,然而她却看到对方直接离开的身影。

她并不是要去洗漱。

这么晚她要去哪里?

家入硝子停在原地,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们只是第一天见面的关系,没有到可以分享秘密的程度。

她不应该跟上去窥视他人的隐私。

然而担忧和不安占据了上风,她最终还是往前踏出了脚步。

五条悟和夏油杰从校舍门口一路打到森林也没有分出胜负。

挥拳,格挡,横扫,反击。

招式相接时发出巨响。

“你这家伙招数不赖嘛。”五条悟挡住夏油杰的进攻,同时不忘挥拳说道。

这家伙明明是召唤系的,体术上比起家中守备队里的那些老家伙也差不了多少。

“五条你算是同龄人中第一个能和我打得有来有回的。”夏油杰一边架住五条悟的胳膊,一边侧身用手肘进攻。

单纯比拼格斗技巧的话,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能够值得他认真对待的同龄人了。

即使是和父亲,以及父亲的同僚们对打,他也能打得有来有回,甚至赢得次数要更多一些。

“不要叫我五条,姓这个的太多了,听起来像是在喊那些打折销售的烂橘子们,你可以叫我悟。”五条悟向后撤步,拉开和夏油杰的距离,在他因惯性前倾的时候再次发动进攻。

夏油杰抬臂挡住五条悟的进攻:“那你也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

称呼姓名确实比称呼姓氏要更有指代性。

两人继续缠斗,然而夏油杰的攻势在某一刻停了下来。

“加茂来了。”他看着远处加茂鹤的身影说道。

五条悟的进攻同样戛然而止,他转身向后看去。

夏油杰看着他毫不设防的背影,皱起眉。

如果自己是他的敌人,五条,不,悟他可能就直接死在这里。

“你这家伙——”也太大意了吧。

夏油杰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半,五条悟已经瞬移到加茂鹤的面前。

“鹤。”五条悟喊着她的名字:“你在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