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想到自己脑海中没有样貌也没有名字的那个男人,如果他能回来的话——
“不用了,他只会变成我和津美纪的拖累。”伏黑惠冷静地说道。
“等我再长大一点就好了。”
等他再长大一点,他和津美纪就不会再受人欺负。
但是,诅咒。
伏黑惠看向夏油杰:“你可以教我打败咒灵的方法吗?”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夏油杰在伏黑惠渴求的眼中又找到了一条能够帮助他们的道路:“当然。只是我可能需要花点时间准备一下。不过有一条倒是可以现在就告诉你。”
“是什么?”
“不要对上咒灵的视线。”
夏油杰向伏黑惠传授咒术界最基本的知识。
听觉在咒力的加持下得到极大的提升,即使伴着哗哗作响的水流也能听清外面的谈话。
家入硝子看着手中的泡沫陷入沉思,自己又能为他们提供什么样的帮助呢?
替他们准备一个药箱?备上一些常用药物和工具?
家入硝子在脑海中仔细构思下次来拜访时携带的礼物。
空气中属于食物的香气散尽,这个家又恢复到夏油杰他们来之前的模样。
伏黑津美纪和伏黑惠站在阳台上,一人招手说着再见,一人目送他们远去,直至那四个人的身影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
伏黑津美纪看向手中的名片,背面不止有夏油杰一个人的姓名和联系方式。像是接力一般,四人的名字和联系方式整齐地排成一列。
尽管她不会将改变命运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他人身上,但她看着这些名字,想到刚才的种种,内心便源源不断地涌出勇气和安定。就像是生出了可以自由翱翔在世间的翅膀一般。
“我想成为像他们一样,能够帮助他人的人。”伏黑津美纪对着太阳许愿。
伏黑惠看着津美纪的侧影,以及因名片的反光而映在地上的短短的一道彩虹。
“我会帮助津美纪的。”
他想要守护她的这份愿望。
离开的四人坐上了回程的列车。
“想要帮助别人也是一件难事呢。”夏油杰支着脑袋感慨。
他没能从根本上改变那对姐弟的处境。
家入硝子正在和她上小学时的老师通话,请教转学的事宜,听到这话只淡淡看了他一眼。
加茂鹤则是痴迷地望着窗外急速变换的风景。
能够做出回应的人只剩下五条悟。
“我们不是做得蛮好的嘛。”他开口。
夏油杰教给了伏黑惠不少避开诅咒的方法。家入硝子正在帮伏黑津美纪落实她想要给惠转学的念头。
五条悟看向欣赏风景的加茂鹤,后者在玻璃上看到他的倒影,转过头望着他。
这个家伙还替他们设下了阻拦恶意的结界。
基本上已经确保了那对姐弟的安全。
诶,这样一来岂不是自己什么都没做?不不不,他好歹还进行了垃圾分类并且帮忙处理掉了垃圾。
五条悟决定换个话题:“我原来一直以为只有拥有血缘关系的才能被称作亲人。”
而伏黑津美纪和伏黑惠这对没有血缘关系却感情甚笃的姐弟给他上了一课。
加茂鹤的视线停在五条悟身上。
不可置信顿时冲散了遗憾。
夏油杰瞪大眼睛看向五条悟,没常识也要有个限度吧?
“一般来说,父母之间都没有血缘关系吧,他们对于彼此当然算是亲人。”
怎么可能只有拥有血缘关系才能被称作亲人。
五条悟露出困惑的表情:“可我的父母就是拥有血缘关系啊?”
夏油杰拍着自己的额头,他忘了,这个家伙出生在一个古老的家族,目前看来还保留着近亲结婚的传统。
“该说是咒力的因素还是你命大呢,”家入硝子也被这该淘汰的传统震撼,挂断电话后,真诚建议道:“有空去做个检查吧。”
五条悟抽抽嘴角:“也没有近到这种程度。”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不约而同地松口气。
“我只是在想,家人到底是什么呢?”五条悟发出感慨。
“笼统来说就跟你认知得差不多吧。”家入硝子回答。
家人通常指有血亲关系的人,再加上配偶之类的。
夏油杰则想到即使工作繁忙也会尽量抽出空来一起吃饭的亲人,不自觉带上笑意:“家人就是再忙也会赶回来一起吃饭的人。”
这个回答颇具新意。
五条悟眼神一亮:“那我们刚才也算是一起吃过饭,我们算家人吗?”
“不算。”夏油杰的否定干脆利落。
家入硝子不由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