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六个月前出去到现在?”夏油杰继续问道。
伏黑惠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夏油杰从他的表情里已经得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你怎么看出来的?”错失了否定机会的伏黑惠承认了他的猜测。
“你们家里没有成年人生活的痕迹。门口摆放的拖鞋看起来很久没有用过,家里的天花板和稍微高一点的地方已经很久没有打扫。”夏油杰顺便指了指伏黑津美纪刚收起来的,位于茶几底下的烟盒,它正敞开着,里面只剩下几根香烟。
“我猜测你们父母中应该有人喜好抽烟,但是空气中已经没有香烟的味道。说明抽烟的这个人已经离开很久了。”
“还有就是阳台的衣服,现在已经是春天了,上面还挂着冬装。”
伏黑惠,家入硝子的目光同时往阳台上看过去。
晾衣架上悬挂着不少大人的衣服,绝大多数都是秋冬的衣着。并且有两件因为过度的暴晒有些位置已经褪色发白。
“所以我推测他们或许已经离开有六个月了。”夏油杰说出他的结论。
“你们是警校生吗?”伏黑惠皱着眉说道。
爱滥发善心又观察力敏锐。
“差不多吧。”夏油杰说道,他再次重复之前的问题:“你们的父母去哪里了?”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我的父亲了,也不关心他去了哪里。不过津美纪的妈妈在大约半年前,忽然离开,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伏黑惠如实说道。
加茂鹤看向她面前女性的照片与供台:“她,死了。”
“叮咚——叮咚——叮——”
她的话被骤然响起的门铃声盖过。
伏黑惠没有听到她的这句话,他的注意力全然被门铃吸引。
然而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却将加茂鹤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这件事保持沉默。
“需要我帮你开门吗?”夏油杰站起身,向只比他膝盖高上一点的小孩问道。
伏黑惠摇摇头,他独自走向玄关,打开门,外面站着的是他这次去东京修学旅行时带队的老师。
“惠!你安全回来了?怎么回来的?”中年男人的眼中迸发出惊喜的神色,他没有给伏黑惠留下回答的时间,就紧接着说道:“无论如何,能够见到你平安,真是太好了。”
“对了对了,我要先给警局打一个电话,取消报警,然后是给……”
他一连报出许多家庭。
而这些名字与门外果篮和花篮里的名片恰好一一对应。
“他们已经知道错了,一会儿会来给你道歉的。”
“我不需要。老师要是没有别的事就请回吧。顺便把这些垃圾也带走。”
伏黑惠最后看了那个正在打电话的男人一眼,就关上了门。
他刚绕过鞋柜,就接收到两道相当强烈的目光。
“你是受到欺负才——”落到咒灵的肚子里的吗?
家入硝子想问,但她还是隐瞒了后半句话。
“算不上。”伏黑惠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
既然被这几个人救了出来,他也不介意将之前的事情向他们和盘托出。
“这只是一个恶作剧。”
他和津美纪的父母已经很久没有参加家长会和亲子活动这类需要他们出席的事情,再加上老师一直联系不上他们。于是无父无母的话就这样传了出来。
同学也渐渐开始孤立和欺负他。当然他也有反击回去。
这次的修学旅行也一样,和他一组的几个家伙在结伴旅行的时候故意将他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然后丢下他跑掉。他记得路,只是运气不好,在那里遇到了怪物,被整个吞下,再次醒来就已经被他们救下,身处回琦玉的列车上。
仔细想想,他并没有受到什么苦,不过他也不打算原谅那群家伙。
唯一令他担忧的就是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津美纪有没有受到危险,她会不会觉得自己也像他们的父母一样抛弃了她。
夏油杰在听完后看向家入硝子,这样的环境显然已经不适合他们两个小孩生活。
后者从包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他:“这是赤目监督提起过的那家慈善机构。”
夏油杰拿着那张名片,走向阳台,拨通上面的联系电话。
他要先咨询一下那边的条件。
五条悟在传送途中遇到了一起抢劫事件,罪犯和受害者都是小孩,他花了一点时间多管闲事。
“喂,小不点们,你们的家长没有教过你们不能随便欺负别人吗?”
他很快吓跑了那群孩子。
被抢劫的小女孩捡起散落的现金,拎起装得满满的袋子后朝他道谢,目光在他的衣服上停留许久,然后开口:“请问,你和夏油先生以及家入小姐是一起的吗?”
“诶?”五条悟眯起眼睛,可惜他的眼睛只能捕捉咒力的波动,并不能看见他们那群家伙留在别人身上的气息:“你是?”
“我是惠的姐姐,十分感谢你们救下他。”伏黑津美纪如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