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合集】(2 / 2)

最后那个荔枝去哪裏了呢

宋清奕咬紧下唇,看着怀裏的黎安。

挑食不行,太贪吃也不好,可黎安总是不能控制在一个恰当的点。

那人还在检讨,可眼底却毫无愧疚,反而莫名回味,甚至冒出其他点子。

“下次我们去天上吧,云雾缭绕处,在剑身上……”黎安美滋滋地安排。

老老实实挂在墙面的剑突然开始发抖。

“你要是觉得外面不行,灵地裏也可以,保证没有人看见。”

“上次那个湖泊也可以再来一次,那次你太紧张了,一直夹着我,我都没办法用力。”

“藏书阁……”黎安眨了眨眼,终于想起另一个当事人,眼巴巴地看过去。

“藏书阁会不会很多人啊?”

宋清奕下意识回答:“应该很多,许多出身一般的弟子都会借此查找消息,更加了解这个修仙界。”

“那还是算了吧,”黎安遗憾摇头。

宋清奕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顿时被气笑。

她还没同意,这人就自顾自地做完了决定

怀裏人又想到一个新点子,眼睛一亮,刚想说出口,却被幽幽看过来的眼眸制止,她心虚地嘿嘿一笑,黏糊糊地唤道:“宋清奕。”

终于想起来讨好了

宋清奕勾了勾唇角,笑意却不及眼睛,道:“你说啊,你继续说啊,你怎么不说了呢?”

语气裏的危险几乎将黎安淹没。

黎安讪笑一声,本能往后退了一点,像是个做贼心虚的小贼。

“检讨是吧?”宋清奕眼珠一转,盈盈水光含情,不像惩罚像勾引,惹得黎安放松警惕,无意识向她靠来。

之前拉扯出的距离,现在又被挤压殆尽。

黎安抬起手,正准备做些什么,却见宋清奕表情一冷,呵斥道:“滚过去。”

黎安身体一僵,鲜少被宋清奕这样对待,一时难以反应。

可那人不再惯着,只冷声催促:“滚过去,跪着。”

刚刚还埋在宋清奕怀中的少女嘴一瘪,只得爬起身,老老实实按照宋清奕的吩咐跪下。

直到这个时候,心裏头也没有半点害怕,笃定宋清奕不会对她做什么,甚至还有点小委屈,觉得宋清奕这样太凶,吓到她了,等会一定要和宋清奕撒个娇,骗更多好处。

黎安的美好幻想止于宋清奕拿出的戒尺。

她表情一僵,终于露出一丝惧怕,连忙开口想要求饶,却听到宋清奕冷硬道:“伸手。”

“不是要检讨吗,现在检讨完了,检讨一次算一尺,你自己数。”

“手伸好,落下、躲开就加一尺。”

“真是欠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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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嘻嘻,今天没有肉是为什么呢,是我挨打了[爆哭]

第205章 小章鱼番外四:早上坏,但纪郁林好

这是一个由玻璃瓶组成的房间,自小章鱼因药水失忆,再次露出对玻璃瓶的喜爱后,纪郁林就特地为她打造了这间房间。

房间无砖石,只见连承重的珠子都是特殊透明材质,四面墙及天花板、地面更是由一个个玻璃瓶搭建,虽形状各异,但都是纪郁林经过严密计算,一个个拼凑而出。

就连倒进玻璃瓶中的水都特别,能在玻璃墙面构成一个小章鱼的图案,有时日光恰好,便能在地面映出一个相同图案的水波纹,随着风,微微晃动。

这感觉就好像财迷掉入金币堆裏,就连日光倒映的影子都是金灿灿的金币模样。

黎安见过之后就特别喜欢,连夜搬来大床,几个月不曾离开。

现在也是这样。

早晨的雾气凝在玻璃壁,融成一颗颗水珠,顺着光滑表面滴落,如同一连续不断的珠帘,遮掩裏头画面,只能瞧见一道道模糊的触手影子在飞快的晃动。

而厨房那边则响起锅碗瓢盆声,那几条伸出的触手各有各的的忙碌。

一条触手端起杯子,将裏头的牛奶摇晃,时不时用触手尖尖试探,确保牛奶是刚好入口的合适温度。

一条触手紧紧盯着吐司机,只等它发出“叮”的一声,冒出浓郁面包香气。

而竈臺前,两条触手分工合作,一条提着平底锅,另一条倒油、开火,将鸡蛋打入翻腾的平底锅中,蛋液与油接触,瞬间冒出滋啦响声。

还有两条在洗菜叶、番茄,随着水声无意识摇摆,像是哼着歌、随着节奏扭屁股干活的洗碗工。

虽然确实有些像灵异片,但厨房裏朝气蓬勃,锅碗瓢盆碰撞间,只有对工作的积极与热爱。

不过一会儿,触手拽出碗柜,从左往右,认真观察一遍后,挑选出今日最喜欢的瓷盘。

旁边的触手瞧见,乐颠颠凑过来,对着新盘子点了个头,好像在说它也很满意。

盘子放到餐桌上,早就准备好的吐司“啪”得一下摔到正中间,紧接着菜叶、西红柿片、荷包蛋纷纷落下,再迭上最后一片三明治,简易版的早餐就做好。

触须满意地敲了敲桌子。

木质托盘滑到面前,三明治、牛奶还有一盘洗净切好的水果,再将餐具摆好。

几条触手雀跃击掌。

“早餐……完美……”

“营养、营养充分……”

“……抬进去、给、”

“给纪郁林、”

稚嫩懵懂的声音先后响起,智商依旧不大高,很多的时候都是由主脑支配行动,它们凭本能行动。

“……给纪郁林、老婆,”

“她累、昨天累累。”

桃粉触手集体往前一动,又骤然止住,为谁端餐盘发起争执。

“我、我抬……”

“我辛苦、烧火……”

“坏……我、好久没有”

争辩的声音含糊却焦急,就好像没长大的婴儿只抢奶,说不清楚之后就开始挥拳,触须尖尖蜷缩成球,左右搏击似的,你揍我一下我就揍你一下,还因为怕吵醒纪郁林,所以揍得特别克制。

“痛……”

不知是那条触须冒出哭腔,其他也没好到哪裏去,毕竟它们的疼痛是共享的。

可谁也不愿意放弃,不仅可以凑到纪郁林面前,还能随机得到一个摸摸,这对触须的诱惑力非常大,哪怕疼得不行也不肯放弃。

思绪间,几条触须见拳头不行,又在半空缠成一团,就好像捕猎的蛇,一条触须紧紧绞住另一条触须,上一条触须又被其他缠紧,场面尤其混乱。

此刻稀薄的日光已顺着窗户探入,顺着洗碗臺延伸到餐桌,映在几条忙着打架的触须上。

不知是那条洗了触须却不擦干,让其他触须也沾了水,晶莹水珠下的桃粉触须更加晶亮,被绞紧的地方更红,莫名显得靡丽。

不等细看,便听到一声冷哼。

触须们顿时僵硬,磨磨蹭蹭地松开,最后以猜拳的方式决定了端盘子的触须。

当然,胖乎乎的触须是比不出剪刀这样高难度的动作,但它们可以把剪刀放桌面,谁要出剪刀就迅速提起来。

所以出剪刀的很少,大家都在努力摊开触须,坚持不懈地出布,期盼着对面触须脑子一抽,突然想出拳头。

但这种情况明显十分稀少,只有突然灵光一闪的触须能获得胜利。

可即便输了,那些触须仍然紧紧贴着端盘的两条触须,一起“努力”将餐盘送到房间。

“早上好,纪郁林。”

“我的教授大人该起床了。”

玻璃房中传来压低的少女声,一遍遍轻柔唤道:“妈妈,醒一醒,吃点早餐好吗?”

随着声音看去,便见到一个粉粉蓝瞳的少女。

她只穿一句印有卡通章鱼图案的宽大短袖,许是睡时折腾,短袖满是折痕,曲折的腿从被子边缘露出一点,白净且纤细,随着动作,脑袋竖起的粉毛晃来晃去,看起来欢快又活泼,毫无晨起的乏力。

“纪郁林”

“该醒了,妈妈,你今天怎么睡那么久。”

“纪郁林你……”

嘀嘀咕咕的话语止于另一个人伸手,勾住黎安脖颈后,轻松一扯,便将黎安重新拽回柔软被窝。

那人像是困极了,不曾睁眼,只凭肌肉记忆,将黎安揽入怀中,盖上薄被,继而一手轻拍,一手覆在黎安的后脑勺上,很标准的哄睡姿势。

“不闹。”

“再陪我睡一会,”满是倦意的声音响起,玻璃墙挡不住日光,穿过瓶中清水探入,映出半床的粼粼波光。

薄被下的两人紧紧贴在一块,曲起的腿轻碰,在一声又一声轻拍声中,黎安没有反抗,乖乖巧巧缩在纪郁林怀中,眼巴巴地瞧着她。

不再像幼年期那样贪睡,服用几个虾仁就要睡一整天,成年体的她精神奕奕,哪怕三四天不睡觉都没有问题,短暂的片段休眠就足以让她恢复精力。

但纪郁林不同,人类的身体实在太过脆弱了,哪怕只通宵一天,她们的身体也会受不住,发出急需休息的危险讯号。

仅剩的触须如狗尾巴般甩了甩,黎安盯着纪郁林看。

她很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打扰纪郁林,人只有睡饱之后才会精力充沛,才能陪她胡闹。

所以黎安一动不动,但她并不无聊,神识往外探索,穿过小岛,越过海洋,顺着陆地扩散开,便可以感受到每个生命体的体貌特质,就好像在阅读一本百科全书,无意识靠近的灵魂依恋,事无巨细地将一切描述。

不过大多数时候,黎安的注意力都在纪郁林身上,视线停留在她眉眼,细数每一根睫毛、呼吸的节奏,些许低弱含糊的睡语。

这比整片大陆的生灵都有趣,而那么有趣的人,成为了她的妻子。

每当想起这件事,黎安就忍不住雀跃,身后的触手也偷偷击掌。

还没有端出餐盘就被拒绝的悲伤消散得无影无踪,几条触须商量了一通,又兴冲冲跑进厨房。

刻意放缓的锅碗瓢盆声又响起,仍由餐盘中的三明治、牛奶冷下去。

玻璃瓶外的雾水逐渐不见,露出一片浅色的蓝,悬挂在外头的玻璃瓶风铃发出清脆响声,抱着果实的松鼠远远看过来,又突然丢下果实跑掉。

黎安似有所感,往外看了一眼后,又慢吞吞移回来。

另一人则眼帘微颤,理智与睡意在打架,片刻之后才掀开眼帘,初醒的浑噩散去,便只剩下倒映于眼眸中的清晰影子。

纪郁林哑着声音,轻唤道:“早上好,安安。”

黎安仰头靠近,贴在她唇角,回应:“早上坏,纪郁林。”

纪郁林是个很守秩序的人,每天的生物钟固定,准时准点到吓人,要不是黎安昨夜闹腾太久,她此刻已在吃早餐。

但即便如此,她仍然只拖延了一小会,十分钟就醒来。

“为什么早上坏?”纪郁林声音懒散,略微带着笑意。

生物钟归生物钟,前世的科研狂魔现在更享受与妻子相处的时间,说些不着边际的闲话,消磨掉早晨的时光。

注意到纪郁林醒来,厨房的触须不再束手束脚,甚至有热油的声音传来。

纪郁林余光一瞥,便道:“三明治不要了?”

方才看见了,只是太过困倦,没办法说出口。

“像是有了新点子,它们在翻烹饪书,”黎安随意回答,除非特殊情况,她不会刻意束缚触须,仍由它们几个叽叽喳喳,就好像幼稚园的小孩凑在一起玩闹。

纪郁林点头表示答应,又问:“那怎么早上坏了?”

“因为……”黎安暂时没能编出来,眼珠子一转,就贼兮兮地笑道:“就是坏。”

纪郁林眉眼舒展,往日的寡冷肃穆在闲适时光中散去,化作别样的慵懒,肩头的睡裙吊带顺势滑落。

黎安视线偏移一瞬,努力地重新移回,哼哼就道:“不管,我想让它坏就坏。”

旁人说这话,可能是无理取闹,但黎安确实有这个能力,这不,她心念一动,周围很快就有浓云飘来。

纪郁林拍了拍这人,毫无威慑力地嗔怪道:“乖一点。”

黎安得意地勾了勾唇,却不说话。

单是这点还不够,贪心的小章鱼并不满足于此。

纪郁林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覆在对方脑后的手稍用力,毫不设防的黎安顿时低头,埋进纪郁林怀中。

那人漫不经心道:“想咬就咬,总盯着看什么?”

方才的小动作都被看透。

黎安嘿嘿一笑,心满意足地张开嘴。

“嗷呜!”

人,你真的好香!

不过片刻,那白皙肩头赫然出现一整整齐齐的牙印。

早上坏,但纪郁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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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章鱼限时回归!先来一章温馨的

第206章 小章鱼番外五:八加一再乘二,等于五六十次!

纵容的代价,可不止肩膀上的一枚牙印。

黎安解释不出早上坏的原因,就开始到处乱啃。

肩膀这个位置总是特别,不会感觉到太明显的指向,连许多晚礼服都会随意展露出,以便展示出女明星饿了一个月的成果——锁骨、脊背。

但只有两个人贴在一起的时候,才知道这一处有多特别。

它可以依靠,当做疲倦时候的港湾。

很适合咬,无论是锁骨还是肩膀处的肌肉都非常适口,不需要像手臂、大月腿部位,总要张大嘴才能咬紧。

留下的咬痕也是一种无声的警告,既能提醒爱人的装着,咬痕是自己最后底线,又能无声告诫旁人不得越矩。

她是我的,我们做过原本你想象中更亲密的事情。

但两个人独处时,贴近肩膀就像一种特殊讯号,我可以给你表达我的脆弱,你也可以向我摊开肚皮,卸下所有防备。

而肩膀往上,是跳动的脉搏、是可以轻易获得的亲吻、是始终温柔注视的眼眸,往下则可以得到更多。

作为纪郁林的爱人,黎安很了解更多的含义。

另一人依旧慵懒,被昨夜的困倦影响,醒一会仍未彻底清醒,索性起身半躺,靠着床头给黎安咬。

略微尖锐的齿尖划过,又被轻柔舔舐安抚,洒落的呼吸有些痒,但还在纪郁林可以忍受的范围,只是鬓边发丝微乱。

两条机灵的触手在这个时候冒头,给纪郁林拿来晨报和温水。

晨报是齐芙等人筹办的,原先是为了宣传异能,降低普通人的恐慌,同时削弱研究院的影响,之后就开始报道陆地上的各种事,各类板块包含极多。

纪郁林虽然不大理会陆地上的事,但每日都阅览晨报,了解各种讯息。

“很乖,”纪郁林笑着夸奖,声音裏还有些哑,那端着温水的触须连忙递上,凑到纪郁林唇边。

触须不喜欢纪郁林说谢谢,它们更喜欢夸奖,最好还能被纪郁林摸摸触须尖尖。

纪郁林自然满足,低头抿了一口水,分别摸了一下它们,时间把控得十分精准,每一条都一模一样,以免它们打架。

得到摸摸的触须雀跃,欢欢喜喜地击了个掌,好像得到了什么莫大的奖励,开开心心就

倒是比怀裏的家伙好满足。

纪郁林余光一瞥,那家伙还趴在那儿,让她咬一口就会有无数口,不知等会的肩膀会变成什么样

纪郁林无奈又好气,单手揉了揉这人脑袋,再用手臂环住对方后,展开日报。

虽然有些别扭,但纪郁林很快就能习惯。

可趴在肩膀的人却不安分,啃啃肩膀再啃啃锁骨,最后咬到纪郁林脖颈。

纪郁林只好微微仰起头,配合某个家伙的胡来,同时垂落的视线停留在纸页上。

没有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事,节节胜利的战报、又有多少个人觉醒了异能。

刚刚还在装树懒的家伙,现在又变成啄木鸟,对着纪郁林的脖颈亲来亲去,偶尔还要埋进其中,深吸一口。

“想你、好想你,”她语气黏糊,一声接着一声地喊着。

这段时间都未分开,不知她是从哪裏冒出的想念,纪郁林偏头看她一眼,在额头落下一吻。

“乖乖,”她这样喊道。

有时候黎安和她的触手没什么区别,不需要礼貌的客气,但很需要纪郁林的夸奖。

就好像养一只狗

纪郁林微微点头,余光落在自己肩颈,本该存在的细带不知何时被蹭了下去,吊带裙随之坠落,露出半边圆弧。

还不等她反应,那家伙就低头往下。

捏着报纸的手一紧,纪郁林不由低声斥道:“不可以。”

她试图拿出拒绝的理由:“我还没有吃早餐。”

许是嫌她聒噪,下一句话还未说出,就被抬起的手捂住。

怀裏的家伙对着她笑,还是那副乖训听话的模样,开口却恶劣:“嘘。”

纪郁林不知她在卖什么关子,只无声看着。

黎安则偏头看了眼房间门,怕打扰纪郁林休息,它们小心翼翼地关上了一半。

“它们现在都在外面忙,商量着做菜、给你准备新花样。”

黎安对她眨了眨眼,眉眼间闪过一丝狡黠,又道:“只要我们小声一点,就不会吵到它们。”

“妈妈,”她喊出熟悉的称呼,好像将纪郁林拉到了同一展现。

“如果你可以小声一点,就可以只喂饱我。”

“你知道的,有时候不是我不想停,是它们没吃饱。”

“妈妈,它们总喂不饱,”黎安拖着调,试图撒娇。

“我会小心一点,你不用担心。”

但如果她此刻能照一下镜子,就会知道自己一点也没装出可怜的感觉,反而像个疯狂打着算盘的奸商。

那些触须还在忙碌,沉浸在为纪郁林做饭的快乐中。

而它们的本体,主脑黎安已经在打算怎么私吞掉这个早晨的小小甜品。

纪郁林似乎想了下,然后轻微点了下头。

黎安顿时露出雀跃神色,捂住嘴的手刚往下落,薄唇就贴了上来。

像她说的,她非常小心,莫名有一种偷///情的紧张。

这和背着旁人完全不同,她们要躲的是章鱼的另一部分,独立又完全依赖主脑的触须。

呼吸被放低,黎安埋头往下,终于越过肩膀,来到警戒线之下。

往日轻松就可以扯开的布料,此刻却艰难,黎安努力拽下后,偏头靠近。

可惜还未尝到果实,听到纪郁林突然将报纸一甩,耳边突然传来“嘭”的一声。

鬼鬼祟祟的家伙被吓了一跳。

忙碌的触手纷纷收回,回到这个玻璃瓶房间内。

不消解释,它们就能理解。

黎安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触手传来一股极其愤怒的情绪。

“坏、吃独食”

“偷偷、偷偷这样。”

“过分。”

接二连三的控诉挤满了黎安脑袋。

黎安无法狡辩,求助似的抬头看向纪郁林。

却见那人笑吟吟地看过来。

很明显的故意。

昨夜就被折腾了一翻,今天哪裏肯再纵容

啃啃肩膀得了,其他别想。

黎安还没来得及委屈,就被更委屈的触手淹没,她只得慌乱解释。

而导致这一切的女人施施然勾回肩颈的细带,将今天的大功臣日报迭好,放到床头柜上,打算等早餐之后再看。

继而,她掀被起身,脚步轻松越过黎安,径直往餐厅走。

新花样是吃不上了,但刚刚准备的三明治可以加热一下,触须的手艺一向可以,哪怕二次加热也不会难吃。

纪郁林颇为好心情地笑了下。

早上好,不是吗

可人未到门边,悄无声息的触须就勾住纪郁林的脚踝、手腕,紧紧缠住后,用力往房间内一拽。

不等纪郁林看清,便砸入柔软怀抱中。

耳畔传来黎安的低笑。

“跑那么快做什么,我的教授。”

“很高兴告诉你,我和我的触手们达成了一个美妙的决定。”

“我们决定一起共享早餐。”

纪郁林慌乱抬眼,却被触手稳住眼眸,视线被阻挡,她试图张嘴,另一条触手恰时缠绕而上,将所以声音堵在触须吸盘间,纪郁林甚至尝到一点点柠檬的香气。

“可以咬这裏,但不可以求饶。”

“如果实在受不了,”

耳畔的话语一顿,纪郁林被用力一推,刚刚才脱离的床铺,现在又一次回到原位,无措抓紧的双手还能感受到余温。

“可以咬它们,你知道的,它们很喜欢你留下的痕迹。”

“但是要注意,不能厚此薄彼,它们幼稚的很,每次都要因为这种事情吵半天。”

话到此处,黎安似乎笑了下,继续道:“我想你应该不需要提醒,毕竟你经常亲身体会。”

后面几个字被刻意加重,如果刚刚撒娇无赖没有用,那就换另一种。

此刻已至中午,灿烂日光穿过玻璃与水,柔柔照亮整片房间。

纪郁林精心设计的小章鱼图案以水波纹的形式映出,落在地面、床铺以及纪郁林身上。

只着丝绸睡裙的女人无意识仰头,精致的面容被巨大触手遮掩,只能瞧见散乱的发、因紧张而绷紧的下颌线,四肢都被束缚,动弹不得。

黎安的视线垂落,看向肩膀上的牙印、无处不在的水波纹,眼裏闪过一丝愉悦。

也是因为这一丝愉悦,她大发慈悲地开口:“这次会很过分,因为我答应它们每个都可以来两次,加上我的话……”

黎安非常认真地得出答案:“大概就是五六十次吧。”

幸好纪郁林此刻说不出话来,不然一定要掰着黎安的手指头,从头教她小学数学。

触须一点点收紧,纪郁林感受到床垫在下陷,有人一点点向她靠近。

“所以这次可以有安全词。”

纪郁林的脑袋浑噩,那些触须从来不像表面那么乖巧,黎安下的指令只有束缚,却没有禁止得寸进尺。

捂住薄唇的触须一点点往裏,勾住她舌尖,吸盘巧妙收缩,那柠檬的香气越来越淡,完全变成纪郁林的味道。

而其他触须也在不同程度地试探。

这叫纪郁林意识拉扯,好不容易才抓到黎安口中的关键词。

安全词

就是可以喊停的意思。

纪郁林突然松了口气,又听到那人继续道:“安全词就是报纸的声音。”

她非常好心的提醒:“要像刚刚那样响,不然我们听不见。”

明晃晃的报复,纪郁林却无法反驳,只能仍由触须越来越近,感知被剥夺,意识重回浑噩。

不知何时,她挣扎着伸手摸向床头柜,却空无一物。

那张被迭好的报纸,早被触须甩到床下。

带着哭腔的求饶声回响在整片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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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事,提前更新啦[摸头]

第207章 章鱼番外六:分离焦虑症

章鱼也有分离焦虑症。

黎安在此之前不曾察觉,直到纪郁林因事离岛。

本以为很快就解决,又加之黎安这几天实在过分,纪郁林就抱着休息一晚的想法,让章鱼驻守海岛,自己独身离开,却不想数据出错,竟又耽搁了一个晚上。

“想……老婆……”

“纪郁林……老婆……“

稚嫩、委屈的低语反复在漆黑夜色中反复回响,房间裏只有一抹亮色,是巴掌大的通讯录发出的灯光。

有人在通讯录另一边温声道歉:“对不起安安,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我必须留下来,不然实验没办法进行。”

“我会尽量加快进度,齐芙已经催他们把船安排好了,这边事情一结束,我马上就上船离开。”

纪郁林的声音不断响起,实验室另一边的人小心对视,眼神诧异又震撼。

在一起共事不过两天,纪郁林开口的次数屈指可数,除了第一天的自我介绍,就只剩下冷冰冰的全名加念数据,吓得几个年级小的研究员都PTSD了,一喊名字就开始抖。

其中就有那个犯了错的研究员,当场吓得面色苍白、两腿颤颤,以为自己要被纪郁林骂得狗血淋头了。

可结果是纪郁林只冷着脸说了句从头来,然后就让新的研究员顶替了她的工作。

如此之后,实验室中的气氛更加紧张,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也犯了同样的错误。

就连一向嘻嘻哈哈的齐芙也没辙,小章鱼不在,她说话没个捧眼的,所有话茬都撞冰山上,噼裏啪啦地沉底。

尤其是在那人犯错之后,亲自组建团队的齐芙连凑过来都不敢了,故而实验室中的气氛更加压抑。

如今却见纪郁林如此轻言细语地解释、道歉,众人都不免露出诧异之色。

可纪郁林并未注意到她们,注意到了也不会理会,不过是几天的临时同事,没必要在意什么。

她依旧站在角落裏,眉间还有长时间皱起的痕迹,可看向屏幕的眼眸却温和。

“明天就回来了,我保证。”

“最迟明天下午好吗?”

屏幕中的少女面容委屈,却装得懂事,闷闷道:“知道了知道了,你也要注意休息。”

纪郁林轻轻笑起,难得逗了个趣:“遵命,小长官。”

黎安哼了一声,表示听见。

还再休息十分钟。

纪郁林索性拉过椅子,坐下之后与黎安闲谈。

那家伙眼巴巴地望着纪郁林,低垂的眉眼蔫巴,周围还能瞧见凌乱布料。

纪郁林余光停留片刻又移开。

只当没看见,想着过两天回去再问。

可纪郁林没看见的角落,更加乱成一团,所有的衣服、床单被套,一切有可能沾染纪郁林味道的东西,都被搬到房间,堆积成围绕黎安的巨大巢xue,而触须埋入其中,还在不停念叨。

“想……想她……”

“纪、郁林。”

“想……”

条条触手如粗壮藤蔓,攀爬整个房间的同时,将分泌的粘液将衣服沾湿,尤其是在听到纪郁林声音后,这些触手更是焦灼不安,试图烦躁地拍打着地面,可又怕纪郁林听见,挥落之后又猛剎,距离地面一寸的距离停住。

“想……老婆、教授、妈妈、”

“见、见妈妈。”

“想、”

八种声音不断在脑海中翻腾,反复念叨的都是同一件事,黎安扯了扯嘴角,眼眸一弯便露出灿烂笑容,乖巧道:“你要不要去吃点东西,饿不饿?”

“之后就要一直忙了,你赶紧闭眼休息一会。”

仅有的灯光落入她眼眸,蔚蓝的眼眸如同珍贵宝石,写不尽的乖巧温驯。

纪郁林眼帘半垂,凝视片刻后就道:“齐芙她们会安排,你放心。”

“那就好,”黎安点了点头。

“倒是你,照顾好自己,”纪郁林意有所指。

“知道啦,”黎安没听出言外之意,依旧直勾勾盯着纪郁林,像一只吃不到骨头的狗。

左上角的时间变化,周围人却没有提示,只是自顾自做起自己的事情。

纪郁林没有拖延,很快就说道:“时间到了。”

黎安情绪瞬间低落,还要强撑着“哦”了一点,紧接着又补充:“你先去忙吧,不用管我。”

暗处的触须已经绞成一团,死死缠住衣服。

“不、要……纪郁林……”

“想她……”

“……要、”

焦躁的声音没有停歇,精心搭建的巢xue已经变成一片废墟,触须与触须撞到一起,竟突然扭打起来。

可屏幕中的黎安却笑起,抬手对纪郁林挥了挥,乖乖道:“拜拜。”

纪郁林视线扫过,轻声回应:“明天见,安安。”

大拇指按到挂掉的红键上,分不清是谁挂掉,或许是同时。

纪郁林沉默了下,扭头看向另一边:“齐芙在哪裏”

正准备接受审视的众人一愣,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这段时间纪郁林完全投入工作,只有齐芙贴过来的情况。

还好有一人反应过来,连忙回答:“齐芙大人应该在休息室。”

纪郁林微微点头,就道:“通知她一声,说安安今天晚上会过来,让她准备一下。”

安安

刚刚和纪教授通讯的女孩

那人心中疑惑,却急忙走出,心中暗道:纪教授不是说明天见吗,怎么今天就到了……

脚步声逐渐远离,纪郁林转过声,声音骤然冷凝:“实验继续,所有人集中精神,昨天失误我不想再看见第二次。”

众人慌忙回应,纷纷低头,沉浸其中,一时间实验室中只剩下玻璃瓶的碰撞声。

而通讯器的另一面,只剩下一片漆黑。

黎安唇角弧度不再,反而变得纠结浮躁,她手中还有一件外套,是纪郁林离开前换的衣服,此刻被她紧紧攥在手中。

“找、找她……”

“想……要……”

念念叨叨的触须像是女巫往药水坛裏丢入的膨胀剂,气泡不断冒出,从坛口漫出。

“见她……想……”

“就远远看着……不过去……”

“躲、躲起来。”

触须一个接着一个出声,将计划一点点补全。

“躲到窗户那边、”

“看一眼……就看一眼……”

“想她、要见。”

黎安表情挣扎,一下坚持,一下又想松口。

她反复挣扎着,手中的布料被揉得发皱,还坐在一块带有干涸水迹的床单上。

纪郁林离开前就嘱咐,一定要快点拆洗掉,但黎安表面点头答应,实际上却偷偷藏起来。

纪郁林味道的床单……

黎安倒头躺下,又抱着衣服蜷缩在床单中。

“想……好想、”

“见她、要见她。”

“从海裏游过去……回来很快。”

“……可以。”

黎安低下头,将头埋进布料中,其他触须也学得一模一样,可再怎么样都是望梅止渴,不仅没有缓和,反而因一点味道,掀起更浓郁的想念。

四肢百骸好像被蚂蚁覆盖,骨头缝裏都透着痒,催促着她快点,立刻做出决定。

触须搅动,撞向墙面,巨大的碰撞声却没有引起黎安的注意,她埋在纪郁林的衣服裏,不断地深呼吸。

此刻的海岛安静,连鸟鸣声都消失不见,林木虽茂密却无声,沉沉垂在那儿,像是难以撼动的礁石。

海浪不断往上拍打,在夜色中被染成漆黑一片,好像要将整个小岛都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抬起头,只说了一句:“我们走。”

声音虽然阴沉,却十分清晰。

那裹着、缠着衣服的触须瞬间散开,用力朝地面一挥,那人直接冲窗户一跃而出。

一条巨型章鱼在夜色的遮掩下,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爬下墙面,钻入丛林,不断往海中去,直到那一声扑通响起,八条触须同时在水中用力一踹,整个章鱼脱弦而出。

夜色更浓,天空几点碎星无声看着海面荡起的波痕,海浪依旧,未曾被影响到半点。

另一面的陆地,依旧灯光通明,高楼无声矗立,遥遥传来说话声。

“终于休息了,我的天,”夸张的抱怨声随着脚步响起。

另一女声也喊道:“真的太累了,感觉和纪教授干了一天,比干一个月还累。”

“谁说不是呢?每次她一靠近,我就吓得动都不敢动,”有人抱怨。

闲谈中的人不曾注意到旁边的墙面,有巨大触须攀爬而过,留下淡淡水印。

“对了小杨,你今天去其他组怎么样?”有人突然想起另一人,转头问道。

那人正低着头,满脸灰暗之色,显然她就是昨夜弄错数据的人。

听到这话,她不由咬牙道:“还行。”

继而,又忍不住愤愤道:“不过就是一个小错而已,纪郁林她……”

话还没说完,她脚上好像撞到什么东西,突然绊住,直接面朝地面摔去。

“哎哟!”她发出一声痛呼。

众人连忙去扶,接二连三道:“怎么了这是?”

“怎么突然摔倒了?”

惊呼声中,无人察觉地面的水迹,触须彻底消失。

而不远处的房间钥匙转动,随着一声咿呀声响,房门打开,过道的灯随之探入,露出一张略显疲倦的精致面容。

纪郁林不曾第一时间踏入,反而站在原地,停留片刻后,才平静道:“怎么不出声?”

话音刚落,那隐藏在黑暗中的触须纷纷探出,攀缠上纪郁林的脚腕、手腕。

“纪郁林……好想你……”

“想……”

“……抱抱”

“纪郁林……老婆……”

稚嫩的低语不断传来,纪郁林仍由它们缠住自己,然后关上房门。

微弱的灯光亮起,纪郁林声音微喘,却道:“不要闹太晚,明天还要实验。”

“好的,长官,”嘶哑声音还带着还带着海水的咸涩,在房间中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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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章鱼: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没有老婆我就会死掉![爆哭][爆哭][爆哭]

计划有变,我要下一步开abo!

第208章 魅魔番外三:天啊,她们的神明和教皇搞在一起了?!

“教皇阁下。”

侍从轻声的提醒,让黎安恍惚回神,朝对方轻轻摆了摆手,随意道:“你们放下东西后就散去吧。”

“是。”

只见一排侍从整齐而出,将衣袍、果盘等放到合适位置,余光瞧见无意露出的尾巴、耳朵,却没有人露出异色,好像早就习惯。

其实,黎安的魅魔身份暴露得很早。

在她成为教皇之后的不久,便有人察觉到异样。

原因不在恶魔族那边,黎安原先以为它们会拿这件事威胁自己,却不想它们悄无声息,宛如离开这片大陆一般,她猜大抵是阿诺斯卡做了什么,但对方不说,她也懒得问,无关紧要的东西罢了。

而身份这种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总要时时刻刻担忧小心着。

可大大咧咧的黎安哪裏有这种警惕心

时不时就被侍从瞧见她的尾巴、耳朵。

大家起初各自憋着,心裏中惶恐又忐忑,生怕自己被灭口,后头发现个个都是这幅模样,急忙对了口供,这才松了口气。

但即便如此,众人在转身之后,还是垂眼遮挡茫然。

谁能想到呢

神明钦点的教皇,居然是教廷的死敌——恶魔族中的魅魔。

这感觉荒诞又滑稽,叫众人一次次告诫自己,相信神明的选择,又忍不住动摇。

教皇怎么可能是魅魔呢……

房门被悄然合上,黎安静静坐在热水池中,双臂搭在池沿,脑袋后仰,眼帘紧闭。

水波起伏,撞向雕刻繁琐的池壁,只有些许水流才能侥幸停留其上,顺着边缘滴落,发出清脆声响。

黎安不知想了些什么,双眸无神,直愣愣望着绘着油画的天花板。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天花板的油画好像被换了,上次还是什么圣娃,现在变成一个骷颅头在拉小提琴。

黎安瞧了半天,才轻声唤道:“你回来了,阿诺斯卡。”

话音刚落,一双温热的手落在黎安肩膀,轻柔揉捏。

耳朵处有些痒,像是被银发划过。

黎安下意识甩了甩脑袋,哼哼道:“痒。”

身后的神明便直起身,将银发盘起。

可惜房门禁闭,无人能够瞧见其中画面,不然就能瞧见,在绘制着繁琐油画的西式浴室中,六翼羽翅的神明跪坐在教皇身后,浓郁而耀眼的光明元素模糊她的面容,只能瞧见盘起银发,因此露出得天鹅颈。

而教皇不曾跪地朝拜,而是以上位者的姿态,泡在浴池中,眼帘又一次合上,气息微缓。

不过很快就不见教皇,六翼羽翅微微收拢,将人包裹其中,手又落了下来。

“方才几个侍从在偷偷看你,”阿诺斯卡轻声开口,语气随意。

“哦。”

黎安不大在意,只问:“我的尾巴是不是又露出来了?”

阿诺斯卡视线垂落,便瞧见那探出水面,有意无意贴过来的尾巴,轻笑道:“是的,它应该是很想我。”

继而她又看向黎安,柔声道:“那你呢。”

黎安偏头不理她。

每次遇到一大堆公务的情况,她就会闹点小脾气,结果这次阿诺斯卡还不在身边。

虽为神明,但阿诺斯卡也不是无事可做,她得为各种族降下神赐,维护这片大陆的稳定与秩序,有时甚至得因此跑到万裏之外的大陆边缘,幸好神明可以撕裂空间,直接瞬移过去,不过一日就能轻松往返。

不然成为教廷吉祥物的黎安,还得变成望妻石,天天数着阿诺斯卡什么时候回来。

但这不影响黎安闹脾气。

要不是这个破教皇位置,她就可以和阿诺斯卡到处去玩了,而不是处理完一批公务,还有一批公务。

就连两个教堂因距离过近,而吵架争斗的事情都要上报。

黎安心裏一急,差点批了一句你们打一顿,谁输了谁搬走。

幸好有人拦住,才免于两个教堂火拼的结果。

可黎安依旧烦闷,要不是这个教皇位置,她现在就能跟着阿诺斯卡到处玩了。

好不容易处理完全部公务,黎安都累得往热水中一躺,根本不想爬起来。

阿诺斯卡当然明了,另一只探入果盘,用牙签戳了一个水果,往黎安唇边递。

那人毫不客气地仰头接过,边吃边含糊冒出一句:“接下来一个星期的公务,全由你处理。”

阿诺斯卡自然答应下来,轻笑道:“教皇阁下的惩罚就这样一点”

黎安没听出她的言外之意,转身戳阿诺斯卡的羽毛。

至今没琢磨出这羽毛是什么材质,比任何绸缎都要柔软丝滑。

她慢吞吞地道:“还有什么?把神明的羽毛扒去作巢xue吗?”

好凶的魅魔。

阿诺斯卡低头看她,无奈道:“全都要扒吗?”

黎安顿时想到那个场面,终于笑起来道:“秃毛鸟一样。”

“你也知道丑啊,”阿诺斯卡越发弯腰,用鼻尖蹭了蹭黎安的鼻尖,嗔怪道:“一回来就给我摆脸色,丢那么多东西给我不说,还想拔我的羽毛。”

黎安扬了扬眉,没有半点愧疚自责,开口就是一句:“才不是一回来。”

“那是害怕地躲在一边,看看我的教皇大人什么时候消气,”阿诺斯卡轻轻啄了一口她的唇。

“你什么时候那么怕我了?”

“越喜欢越怕。”

一句接着一句的闲谈,整个浴室都被升腾的雾气笼罩,黎安泡得骨头发软。

不知何时,跪坐在身后的神明,又跪坐在她腿上,紧紧贴着她,落下一个又一个吻。

分不清到底谁是魅魔,谁是神明,空气裏全是浓郁的小饼干味。

“我现在可没力气了,”被热气熏过的声音微哑,黎安仍由她亲着,可眼尾却带着恶劣的笑意。

阿诺斯卡双臂勾在她肩颈,泛着水光的眼眸缱绻,与在外面的高高在上完全不同,软着声音道:“那能怎么办?你十天有九天没有力气,天天都说处理公务累,也就发情那一会……”

话到此处,黎安顿时急了,忍不住抢话道:“你嫌我?!”

阿诺斯卡无奈。

这人过分得很,先提起话茬,又不准人接话,现在居然急起来了。

她只好一下又一下地吻着她的教皇,安抚道:“没嫌没嫌,我怎么会嫌你。”

“阿诺斯卡你成神就了不起了,之前是丢烂摊子,现在就要丢我了是吧?”黎安不依不饶,直接开始嚎起来。

“来人啊,神明抛妻弃女啊,快来看啊,”黎安根本不管她在解释什么,抓住把柄就开始悲痛欲绝。

“渣神,薄情寡义的神。”

“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混蛋的神。”

响亮的声音回响在浴室内,阿诺斯卡被抛妻弃女这一句嚎得怔愣,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当即抬手捂住黎安的嘴。

可那人嚎得正起劲,哪裏愿意被打断,即便掌心堵住,她也发出呜呜唔唔的声音,表示不满。

阿诺斯卡生怕她再闹,连声就哄:“好好好,是我不行,是我总累。”

得逞的家伙眉梢一挑,得意地看着阿诺斯卡。

神明又怎么样

还不是得被魅魔玩

阿诺斯卡好气又好笑,只能斥了一句:“无赖。”

虽说是斥,但语气中没有半点责怪,凶都凶不起来,可黎安一听见,当即又要嚎起来。

阿诺斯卡连忙补充:“我自己来,我自己动好不好?”

这天底下哪有人能比阿诺斯卡最知黎安心眼子

她刚冒出一句话,阿诺斯卡就已经猜到她想要什么,只是故意逗她玩,假装不知,却不料黎安越来越无赖了。

身后的尾巴摇来摇去,方才还缠着阿诺斯卡,现在又和黎安是一伙的了。

阿诺斯卡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只得补充一句:“但不能用尾巴……”

话音还没落,那尾巴就闹起来了,啪啪打向水面,动静比黎安闹得还大,一整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而黎安呢?

不仅不阻止,还对阿诺斯卡眨了眨眼。

水花不断溅起,砸向浴池边缘。

阿诺斯卡哭笑不得,只能改口:“好好好,都可以好不好?”

那闹腾的尾巴一顿,尾巴尖指向阿诺斯卡,而黎安也眼巴巴看向阿诺斯卡。

馋、懒还坏。

神明揉了揉眉心,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选教皇的能力,但……

那又如何呢

阿诺斯卡松开捂住黎安的手,又往下落,勾住她脖颈。

水下的腿贴在一块,依稀能瞧见扭动的腰肢,掀起阵阵水波,相贴处微红,垂落的羽毛被水沾湿。

黎安说不动就不动,这个时候总是特别有定力,就这样看着阿诺斯卡继续。

而尾巴却大摇大摆地往下,探入水中。

“混蛋。”

可很快语调就变得低哑,换作其他称呼:“妈妈……”

“求求你,求求你动一动好不好?”

央求的声音换不来教皇的心软,反而让尾巴跃跃欲试,正当这时墙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有人一下子推开门,还未看清就大喊道:“教皇阁下,我等救驾来迟……”

话还没说完,众人就注意到裏头画面,这展开又包裹住两人的羽翅不是她们是神明是什么

等等,神明……教皇……

自以为聪明的人类第一次那么迷茫,还反应过来,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气推出去。

浴室寂静片刻。

突然响起少女结结巴巴的声音:“完了完了。”

阿诺斯卡头一次遇到这种事,一时间也有些迟钝,只冒出一句:“让你喊。”

“那……”

黎安眨了眨眼,浑浑噩噩的大脑只能抓住重点:“还做吗?”

另一人沉默片刻,水波再响。

而屋外站满了一群木头人,许久不曾动一下。

天啊,她们的神明和教皇搞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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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结束,正式完结,实在写不出来什么了,需要缓缓脑子,等过段时间会有几张福利番外,同时旧文也会陆续更新一点福利番外,大家可以提想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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