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没有回应,可却触须故意一勾,纪郁林顿时跟着颤,那平坦小月复居然凸起一点,薄汗淅沥往下洒。
“别、”
纪郁林如此说,却更靠近,身体诚实地渴求。
而后瞧见那凸处起起落落,甚至有水声作响。
与此同时,那无形力量越发从黎安身体中,移入纪郁林身体裏。
黎安将纪郁林抱得更紧,触须也不停。
“别、快点,”
催促又推开,来回纠结的自相矛盾。
触须刚想更过分,却被另一条触须扯开。
不知何时达成的协议,每一条触须都有固定的时间限制,以确保每一条触须的公平。
纪郁林微微皱眉,还没有松开,又被其他挤入,眉头更紧。
“别、”
这条触须可没有上一条磨蹭,迅速就往裏撞。
纪郁林深吸一口,又骤然咬住黎安肩膀。
“可以了、停。”
“不要、、”
岩浆之外,转眼又是三天过去。
齐芙等人依旧守在边缘,除了衣着之外,毫无变化,唯一的不同是火山口边又多了一个球形的茧,不比裏头的大,只有足球形大小,感觉也弱上不少。
程曦守在旁边,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过眼的面色憔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齐芙无助开口。
凌筠在旁边宽慰:“应该不会有事的,银羽不是、不是说。”
她明显卡顿了下,才将话语继续:“它变成这样之前,不是说了什么浴火重生、结巢吗?”
话到此处,凌筠仍然不敢相信,自从银羽吃完那翅膀后,居然可以开口说话了。
虽然刚开始的发音不大准,只能如婴儿初学语言般,勉强说几个字,但也极为惊人。
吓得齐芙三人愣在原地,听它断断续续说了几句话后,就如之前黎安一般,吸来岩浆包裹之间。
当然也有不同之处,它原本是想吸来火山口的岩浆,却被无形力量阻拦,最后只能可怜巴巴地吸来之前喷洒在地表周围的岩浆,形成一个小小的球,将自己完全包裹。
想到那一幕,齐芙与凌筠对视一眼,隐约猜到原因,却不敢在程曦面前讨论。
凌筠想了想,又压低声音道:“应该没事的,我看银羽变成这样之前,对着火山口看了一眼,眼神有些、”
凌筠看了眼程曦,更小声道:“嫉妒。”
“你也看见了?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齐芙小声回应。
凌筠视线垂落,瞧见齐芙无意识牵住自己的手,沉声回应:“是的,能让那么厉害的异兽产生嫉妒的情绪,教授和黎安应该没事,甚至可能是好事。”
齐芙面色依旧凝重,只嘆了口气道:“希望如此。”
一刻没见到她们两出现,她就一刻放心不下。
日落又升,升起又落,足足一个月过去。
原本八区的位置空了大半,只有少部分人停留,在家裏正中位置,摆出一个章鱼造型的雕像,长跪着祈祷。
往来士兵瞧见,不仅不阻拦,反而露出习以为常的神色,甚至在路过时,小声跟着祈祷一句。
正当众人以为,今天也是平常一天时,火山处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响声。
那岩浆所做的茧,终于出现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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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芙等人:担忧害怕
教授、小章鱼:不知天地为何物[亲亲]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我们私奔吧!
异动出现时,八区动荡,所有人匍匐在地,无比恐惧地望向火山,就连远处的异兽都纷纷逃离。
可火山口却诡异的平静,只见那巨茧先是破出一个小口,而后冒出一个粉毛脑袋,左看看右看看,终于瞧见对面的齐芙。
因她们留于火山中的时间太长,齐芙与凌筠只好轮流守岗,现下,正好轮到齐芙。
她刚被轰隆声吓了一跳,站稳之后才瞧见黎安,表情恍惚了下,而后醒神。
心中很是奇怪。
明明黎安的五官轮廓都没有太大变化,可她偏多了一丝莫名感觉。
如果说她之前只将黎安当妹妹,看作幼稚可爱小孩,那么现在,就好像自己的蘑菇头小妹妹,在一夜之间窜到一米八,还成了自己公司的总裁,而自己还是一个小职员……
嗯……
齐芙揉了揉眼睛,以为是之前大章鱼的余威残留,再抬眼,就见黎安对着她猛眨眼。
一副犯了错的心虚模样。
瞧见这一幕,齐芙心裏头的那点怪异彻底打消,忙喊道:“纪安安!你怎么现在才出来,吓死我了我的天,你都不知这几天我……”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不停歇的抱怨。
黎安没空听,隐藏在岩浆中的手往后摆,在揉自己被踹肿的屁股,见齐芙还在巴拉巴拉,连忙打断道:“你叨了,给我找两套衣服过来。”
她还高声强调:“两套啊!”
齐芙懵了下,这才瞧见黎安裸露的肩头,她赶紧一偏头,嘀嘀咕咕就道:“这光天化日的,咋不穿衣服呢。”
黎安想要说什么,结果又被裏头人踹了一脚。
上次在左边,这次在右边。
纪教授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谨,两边都有了,就是力度差了点,容易导致高低不平,黎安耷拉着眉眼想回头纠正,结果又挨了一脚。
得,这次彻底一边大一边小了。
黎安脸颊一鼓,气势汹汹就转头,声音瞬间扬起,又气又恼地喊道:“你……”
下一秒就瞧见纪郁林,那人也不说话,幽深眼眸定定瞧着她。
黎安膝盖一软,八条触须也跟着跪。
岩浆形成的地板中,愣是有十条腿曲跪着,其中八条有错,剩下那两条代黎安的手受罚,也不算无辜,反正一个比一个跪得笔直。
再看纪郁林那边,一向惯着黎安的人,如今依旧冷着个脸,那么久了也没一点缓和。
黎安怯生生抬了个眼,刚刚瞧见一眼,又被吓得猛低头。
底下周围的岩浆都不烫了,全都没有面前的冰块冻人。
但她又不敢说什么,毕竟这一个月发生了什么,她心知肚明。
前面那几天,还能借着昏睡敷衍过去,可后面……
黎安眼睛一眨,顿时想到之前。
触须将平坦小月复顶出小小凸起,起落间,纪郁林呼吸更紧,明明已经承受不住,却无法推开。
那些触须就和商量好的一样,你先帮我扣住腿脚,我等会就给你摆好。
眼尾的雾气氤氲,可还没有来得及落下,又被高温蒸去,倒显得纪郁林没那么可怜。
可她连呼吸都急促缭乱,早已哑声,说不出求饶的话,虽然黎安那边还不停有能量渡来,可还不如没有。
眼下情况,就连昏睡过去都算幸运。
可每次即将要晕睡过去,立马就被涌入的能量唤醒,身体间的疲倦消失殆尽,可精神上却……
“黎安,你再装睡、”
一鼓作气提起的话语,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就洩气,被散乱喘息盖住。
还是纪郁林熟悉黎安,那人眼帘一颤,纪郁林就察觉到她醒来。
可那家伙过分,醒了却还在闭眼装睡,仍由触须胡作非为。
纪郁林气恼,无力踹向这人小腿。
真的是气狠了,平常绝不会做出的举动都出现。
那人终于“醒来”,却没有停下,甚至指使着触须,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回忆到了这儿。
纪郁林又狠狠刮了黎安一眼,那眼神和刀子似的,要不是她现在还没穿衣服,薄弱躯体上的红印断断续续、连成片,显得凄惨又可怜,那还挺有威慑力的。
黎安眼神乱晃,几次落在纪郁林身上,又自以为隐秘的躲开。
竟将纪郁林气笑,幽幽就道:“让我数吸盘是吧?”
“一共多少个是吧?”
那清冽声音依旧,却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提到这时,黎安试图讪笑,又在纪郁林冷眼下,笑容一收。
这件事又扯到之前。
黎安无赖,纪郁林几次推开,甚至已经哭着求饶,可她偏不放过,甚至把触须塞进纪郁林怀裏,又是撒娇又是哄骗,要纪郁林看看,触须有没有变化,吸盘有没有多。
纪郁林那时乏力极了,居然没有反应过来黎安的阴谋诡计,只想着只要快点结束,做什么都可以。
结果她刚答应下来,那触须就塞进去,叫她从尖尖的吸盘数到尾处。
可是怎么可能数到
纪郁林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全部感受,哭求了半天,那恶劣家伙终于给出解决办法。
触须尖尖还在裏头,其余要纪郁林抱着数。
这也就罢了,纪郁林平常也惯着她,没少答应这些胡乱的小要求。
可黎安居然耍无赖。
明明数对了,却说错了,气鼓鼓地抱怨:“妈妈,你怎么那么坏,居然少数了好几个,它们生气了,你得哄哄。”
纪郁林下意识道歉,明明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还得哑着声哄。
“那你亲亲它们,”那人理直气壮。
纪郁林也没听出问题,可刚刚碰到那吸盘,这些家伙就撬开唇齿,往裏头探,用每一个吸盘获取更深的吻。
“跪好!”
冷厉的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黎安吓得一哆嗦,回忆瞬间压下。
再看对面的纪郁林,像是瞧出黎安刚刚在想什么,唇角虽然勾起,可笑意却不及眼底,冷冷就道:“回味是吧?”
“很爽是吧?”
黎安下意识点头,又连忙甩起脑袋。
“没有没有,没有回味没有很爽。”
纪郁林眉梢一挑,反问:“哦?”
“那很不爽?”
黎安后背一紧,慌慌张张就道:“爽的爽的爽的。”
纪郁林皮笑肉不笑:“很爽啊?”
“爽……”黎安下意识冒出一个字,继而又止住,求饶似的就喊:妈妈,我错了。”
知道上一个问题不可能有正确答案,不如直接认错。
触须习惯攀向脚踝,又被踩住。
黎安可怜兮兮瞧过去,却被踩得更紧。
“妈妈……”
“别装。”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纪郁林抬眼一瞥,就道:“要是这点疼就受不了,咱们也别在这儿待着了。”
看着周围岩浆,试图装傻扮可怜的黎安嘿嘿一笑,当即就往地上倒,双手抱住纪郁林小腿,讨好似的蹭来蹭去。
“妈妈,你腿酸吗?我给你揉揉。”
“托您的福,不仅不酸还能去岩浆裏滚几圈,”纪郁林语气依旧。
她没仗着生气乱说,黎安之前渡到她体内的能量太多,就连纪郁林自己也难以判断自己的实力,但觉精力充沛,甚至隐约觉得,自己能与之前的怪鸟相争,可见厉害之处。
但这并不代表纪郁林不累、不生气。
黎安瑟瑟发抖,全无之前的嚣张样,那声音软了又软,求了又求,就差在纪郁林脚步滚两圈。
纪郁林才勉强缓和一点,刚想开口询问之前,黎安却冒出一句:“妈妈妈妈,我们私奔吧。”
纪郁林一愣,脱口而出就道:“怎么了?”
黎安躺在她脚边,弯眼笑起,孩子气似的撒娇:“就想和你待在一块嘛。”
她粉发散落,姣好眉眼精致得挑不出一丝缺陷,稚嫩与妩媚两种不同感觉融在一块,却没有半点违和,反倒有一种令人心颤的瑰丽。
纪郁林低头看她,那深邃轮廓依旧,但原本的瘦削冷淡却不见,在周围滚烫岩浆映照中,泛起一丝暖意,将眉眼柔和。
此刻无声,不知何时,连空气裏的硫酸味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之前留下的淡淡香气。
火山口外的齐芙已取来衣服,嚷嚷了半天也没见人出现,竟叫旁边被突然喊醒的凌筠怀疑,觉得齐芙是不是担忧过度,出现了幻觉。
远方的城镇还在恐慌,众人跪趴在地,反复祈祷。
可裏头两人却置身事外,甚至连衣服都没有,还是这样赤裸相对,粉瞳与黑瞳相对,聊着有点奇怪的话题。
“纪郁林,这个世界对你不好。”
“所以我们不理它了,我们私奔吧。”
她语气轻松,带着几分随意,像是临时起意的随口一说。
也不知,其他人得知“新神”降临后,就那么不负责任地想抛下全部后,会怎么样想。
而唯一知情的纪郁林没有斥责阻拦,语气同样轻松,回答道:“好啊。”
如此过分的话题,就这样轻松的决定。
黎安仰起脑袋,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踩住肩膀。
纪郁林似笑非笑道:“这就以为过去了?”
黎安骤然老实,往地上一躺,嚎道:“我真的错了嘛,我又不是故意的。”
“妈妈。”
“妈妈!”
“教授……女朋友……”
“老婆,不生气了嘛我错了嘛。”
“我下次下次真的不这样了。”
而火山口外的齐芙满头大汗,还要辩解:“不是,我真没出幻觉,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真是纪安安叫我拿的衣服。”
凌筠皱着眉头,表情挣扎,刚想说什么,却见巨茧那边又冒出一个粉毛脑袋。
千盼万盼的齐芙顿时大喜,差点一下子跳到岩浆裏,忙道:“看吧看吧,出来了!”
“我真不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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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章鱼:转移话题失败[捂脸笑哭]
第78章 世界一完结:世界一完结
纪郁林与黎安的私奔速度比想象中更快,几乎可以说是迫不及待,先将火山局势稳住,又达成八区、十三区的合作后,两人便要返回到海岛。
齐芙、凌筠未曾跟随,选择留下帮助八区与十三区。
只是她们自己的选择,黎安不想干预,只是悄无声息地藏了些东西。
表面虽然不显,但只要两人遇到致命危机,那隐藏于身体的保命符就会出现,护住两人。
至于银羽,只不过是当初竞争为神的其中一兽,看大陆中还存在的众多鸟兽,就知它并不如章鱼厉害,如今也彻底丧失竞争的机会。
黎安思来想去,还是给它留下一丝成为人的可能,虽然艰难,但还是希望它日后能获得自己的机缘。
还有那群信仰章鱼的人类,黎安起初得知,只觉得啼笑皆非。
不说其他,单是成神这事,她也算不得完全的神。
虽然心脏已经只剩下一个,她的漆黑都收回,记忆也全部想起,她甚至额外得到了银羽的漆黑,以此浴火重生、破茧成神。
但她故意将纪郁林一并拉入其中,将部分能量给予对方,所以未能真正踏入那一步,如今也就只能称作半神而已。
而那临门一脚,也不知什么时候能补齐,反正黎安不在意,以她如今能耐,这片大陆已没有什么能对她产生威胁。
且,她也没有什么拯救世界的情怀,自从拥有前世记忆后,她就因心疼纪郁林遭遇,而对这片大陆的人类充满厌恶,自然不会去做什么救世主。
唯一能让她在意一点的,也就齐芙、凌筠等人了。
所以,她们在离开之前,曾在十三区停留几天。
黎安虽谈不上竭尽所能,让十三区短时间内就超越研究院,但也给十三区留下些许底蕴,相信只要十三区自己努力,假以时日,必能与研究院对抗。
顺带着,研究院留下的手笔,也被黎安一眼看破,挥手消去。
做完这一切后,两人便马上回到之前的海岛。
现下甚至不需要十三区帮忙,黎安心念一动,那海岛便扩展百倍,并远离大陆更远,周围有雾气环绕,没有得到允许的船只,都会在雾气中兜兜转转,转回起点,要是有人强求,就有毒气生出。
至于住所之类的,更是简单无比。
楼房、树屋、山洞,反正不过是黎安的一念之间。
以此,两人彻底过上隐居的避世生活。
而同年冬日,那反复试探、怀疑的研究院,终于按捺不住,见变异植物的手段失效,当即以逆党的名头,宣布将八区、十三区逐出研究院庇佑范围,并下令攻打他们。
而十三区、八区早已联合另外三个安全区,达成合作的关系,以十三区为代表,不仅将研究院隐瞒异能的消息放出,还声称研究院是阻碍人类进化的罪魁祸首,甚至连研究院暗中研制异能植物,谋害人类的事情都说出。
之后,便以十三区为代表,向研究院讨伐宣战。
刚刚安定不过几十年的人类世界,又陷入轰轰烈烈的战役中。
起初研究院那边更强势,将十三区等压着打,可后面,真相几乎碾在每个被蒙蔽的人的脸上,叫她们不得不相信。
所以叛变的人类越来越多,连其余安全区都动摇。
各种手段尽出的研究院逐渐落到下风。
而在这场持久战役中,齐芙、凌筠两人也出尽了风头,在齐佩兰等人的刻意煽动下,甚至隐隐成了新一代的领军人物。
就连占据最高/领/导位置、数次做出正确决策,将异能同盟引领向正轨的齐佩兰,拥有强大实力的乌鸦异宠的程曦,都在名气方面,稍逊色于齐芙、凌筠两人。
众人都坚信,齐芙、凌筠一定会成为异能组织的下一任领导者
只是现在的她们,还需要更多时间磨炼。
在这样的硝烟弥漫裏,也有几件搞笑的事情。
比如,那个起源于八区的章鱼教。
不仅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消失,反倒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教徒已达到十几万人,扩展到每个安全区。
那些教徒穿有印着章鱼的长袍,带着章鱼帽,还有小章鱼样式的十字架,终日对着章鱼雕像祈祷。
而她们的祈祷,并非无用。
时不时就会冒出一两件章鱼神显灵的事。
例如,有一个已经确定无法觉醒异能的人,在信仰章鱼教一个月后,居然突然觉醒了异能。
虽然只是一个很鸡肋的辅助异能,却也叫他欣喜若狂,对着章鱼雕像连连磕头,成为章鱼教最最忠诚的信徒。
还有一个身体残缺的小女孩,天生的眼盲,叫她痛苦不已,可在信仰章鱼教的半年后,居然离奇复明。
不过这些都是少数,章鱼教中的人一致觉得,章鱼神更喜欢调解感情纠纷,而且十分喜欢同性伴侣。
之前有一对女同性伴侣,因为一点小事,在章鱼神雕像面前大吵一架,结果当天晚上,两人就梦见一头大章鱼趴在海底深渊,劝劝这个劝劝那个,然后各打五十大板。
是真的用触须缠住木板,对着两人的后背打了五十下。
以至于两人醒来之后,后背、屁股都是青黑的,肿了好几天才见好。
还有一对女同性恋伴侣,虽然彼此相爱,却总在床间吵架。
这个嫌那个不行,那个嫌这个活烂。
她们不知怎么想的,居然脑一抽就对着章鱼神祈祷。
结果当晚就梦到一本教学小册,内容之丰富,竭尽详细。
惹得一堆同性伴侣在章鱼神雕像面前长跪不起,祈求小册子的出现。
不过她们有没有梦见不知道,齐芙倒是梦见了好几次。
她那会还在前线,在最需要冷静休息的时候,愣是一闭眼就是这些东西,甚至有几次,小册中的教学人物变成了她和凌筠的脸……
叫齐芙连挂半个月黑眼圈,专门请了几天假,冲到海岛外,对着雾气破口大骂。
至于为什么不能进去,那当然是黎安心虚,捂住耳朵装听不见。
不过经此一遭,齐芙的梦境倒是消失了,凌筠那边就……
反正那一个月,凌筠频繁走神,就连周围人都瞧出她的心不在焉,于是给她放了一个星期的假。
凌筠面色不显,可放假的前一天晚上就消失不见,完全联系不上人。
但有不少人表示,她们曾在齐芙房间周围瞧见过凌筠的身影。
不过当事人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任由那些曾在十三区扩散的谣言,又在其他地方疯传。
“还在看你的家裏长家裏短”
清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粉发少女一下子抬头,朝对面的女人甜甜一笑,双臂展开就扑了过去。
直到黎安抱到纪郁林,才想起对方说了什么,嘀咕道:“谁让你去忙实验了,我无聊嘛。”
自从来到海岛后,纪郁林就重拾了自己的研究事业,借着强大的脑域异能,她对每一药剂的把控都精准到极致,以至于琢磨出不少东西。
比如,觉醒药剂不再依赖章鱼的血,有了其他替代品,还有可以检测体内是否拥有异能的药剂等等。
而这些东西都已投入人类世界使用,效果明显。
黎安起初知晓,还对此产生过疑问,不明白纪郁林已厌弃人类世界,为什么还要帮忙。
纪郁林沉默许久,只说是自己的爱好。
黎安便没有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就好像她察觉到纪郁林的不对劲,注意到前世与如今的差异,却没有主动揭破。
就好像她的系统、她的任务,她也无法向纪郁林提起。
而纪郁林虽说的家裏长家裏短,是那些章鱼教的教徒,不知为何,当信仰抵达一定程度后,黎安就能感知到她们的所思所想。
所以,前头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还真是黎安闲得无聊的时候做的。
反正,虽然两人处于荒无人烟之地,但一点不觉得无聊,甚至还有点过分忙碌了。
除了研究、看章鱼教教徒的祈祷,还有小章鱼越来越多的稀奇古怪想法。
现在,她刚刚趴在纪郁林怀裏一会,又冒出想砍掉自己的触手去做章鱼烧的念头。
纪郁林异能使用过度,所以略微有些疲倦,只抬眼一瞥,像是警告。
怎么会不知道黎安在想什么。
有一半是馋章鱼烧,另一半则是想和纪郁林闹腾。
为避免这样的行为,纪郁林只能声音微沉,严厉警告:“不可以这样,你的触手还有别的作用,不可以吃掉它。”
黎安装得茫然又无辜,可眼底的狡黠却不加掩饰,故意举起另一只触手,嘟囔道:“你之前说一只就够了啊。”
确实是够了,在这段时间,纪郁林已深刻知晓之前的自己是多么的没轻没重,居然能说出一起塞进来这种话,并严肃与黎安沟通,提出一晚上一条触须就够了的要求。
黎安试图争辩,但通通被打了回去。
要么不做,要么就一条。
纪郁林的态度坚决,没有丝毫让步。
黎安只好可怜兮兮地暂时答应,但接下来的时间也没少因为这件事闹腾。
现在这个章鱼烧念头,也同样是基于此。
纪郁林见她闹来闹去,便沉下心,谆谆教导道:“你可以开发一些别的用处,不要局限自己。”
“比如?”黎安若有所思。
纪郁林没有察觉到危险将临,还耐心道:“比如帮我做实验啊、抓海鱼啊……”
可下一秒,她说话声一滞,清冷悦耳的声音变作难耐的低喘。
“混蛋!”
“变小也不一起……”
“你不要在这裏给我钻漏洞。”
“你快砍掉,现在就砍掉,做章鱼烧、做铁板烧、做清蒸黄焖……”
“黎安!”
不过很快,这些反抗声彻底消失不见,只剩下低泣着喘息。
恶劣的家伙俯身往下,八条触须将怀中女人包裹,桃粉色的触须交缠环绕,悄无声息间扣住纪郁林脚踝、手腕,将她的全部挣扎阻拦。
答应是答应的,但明显没听几次,每回都要多加一点。
见纪郁林被压制得彻底,顽劣又过分的家伙正准备进行,可在此刻,脑海中骤然又响起熟悉且冰冷的电子音。
【滋啦……滋啦……最后的任务】
【消灭研究院进程已达百分之五十,请任务者继续努力……奖励、滋啦】
【奖励失败、滋啦……】
黎安表情微冷,双眼一眯,无形波动突然出现,落在研究院中。
不知为何,之前还焦躁不安、甚至逐渐绝望的人们,突然又变得精力充沛,甚至你一言我一语,冒出不少对抗异能人的好点子。
同时间,脑海中的机器音又一次出现。
【滋啦……任务……】
【消灭研究院的进度已达百分之四十八,请宿主继续努力……】
【奖励、奖励失败。】
黎安勾了勾唇角,却被纪郁林趁机挣脱,抬手就揪住她的耳朵,哑声斥骂:“混蛋东西。”
黎安当即哎哟一声,又怂又可怜地求饶:“妈妈、妈妈疼。”
可纪郁林分明没有用力,只是虚虚捏在耳垂那儿。
那人刚想再骂,却被黎安抢先,低低撒娇道:“妈妈、疼。
“别夹那么紧,好不好?”
原来她的疼是指别的地方。
不等纪郁林反应过来,她就立刻吻住纪郁林,将她剩下的话语全部堵住。
依旧恶劣的过分。
但全都是纪郁林惯的,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承受着。
白雾更浓,海风将浪花拍打,此刻又是黄昏,天地一片橙黄,一如她们之前在海岛之中,相伴的每一天。
————————
[摸头]小章鱼会想方设法和妈妈很久很久的。
之后应该大概、如果加上副CP还会有五六个番外嗯……大部分你们懂的[黄心],如果不想看副CP的话就三四章吧,看你们
第79章 番外一:春天的药?
纪郁林在海岛中实验许久,研制出来的药剂众多,总有一些效果奇特的。
这一天,黎安为了帮纪郁林检测药效,尝试了其中一瓶。
——滴、滴
实验室中的药水滴答落下,往玻璃质的瓶瓶罐罐中看去,正好瞧见一只桃粉色的小章鱼。
正如海中初见的模样,巴掌大的那么一个,触须短胖偏圆,蓝宝石眼眸灵动澄澈,像个Q版的玻璃玩偶似的。
最有趣的是,她的每一条触须都抱着一个玻璃瓶,或大或小,本就短胖的触须被迫拉扯着,连圆脑袋都好像扁了一点。
要不是她满脸开心满足,真叫人误会,以为她是被挂起晾晒的章鱼干。
再走近一点,还能听到小章鱼憨憨的满足笑声。
“罐罐…罐罐……”
“嘿嘿,我的罐罐……”
“……罐罐美人。”
那声音和微醺似的,满足又快乐,好像得到什么天大的宝贝。
要知道,自从黎安可以随意变成人后,就极少变回小章鱼,最多只有触须出现,还经常是为了折腾纪郁林。
而且,她也不再受章鱼本能驱使,连之前很喜欢的罐罐都不钻了,只当个特殊的装饰品,与其他瓶瓶罐罐摆了一墙。
只是喜欢,不再那么依恋。
可现在,黎安好像又完全变成了之前的模样,抱抱这个瓶子,蹭蹭那个瓶子,像是财迷掉进了黄金堆裏,猫咪看见了猫薄荷,愣是在纪郁林的实验桌中沉迷不已。
角落的女人本是急忙赶来,见黎安如此后,又骤然停在原地。
旁边的透明烧杯倒映着她唇角,不知何时微微勾起,眉眼越发柔和。
还是那身白大褂衬衫打扮,纪郁林总是这样不喜改变,不论前世今生,职业兴趣,就连那副眼镜,也是最初时的模样,大抵是骨子中的固执作祟。
选择什么,就不会改变。
纪郁林有时恍惚走神,也会想是不是这样的固执,才会幸运地获得重生,再一次将她认定的爱人揽入怀中。
——。
触须拉扯玻璃杯,无意撞向其他,发出一声清脆响声,那若有若无的药剂味道散开。
纪郁林下意识往前一步,见那瓶药剂无害后又止住。
一半是为了继续观察,一半是难得再见小章鱼稚嫩笨拙的模样,不想提前打断。
而另一边的胖章鱼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表情挣扎纠结,不知该先临幸哪一个罐罐美人。
她在纠结,触须也在争吵。
“这个、要这个圆的……这个好。”
“这个三角形的、这个可爱……”
最左边触须抢先一步缠住三角烧瓶身,拽着小章鱼往那边挪。
“不、先要这个,先钻这个,”青嫩幼稚的声音反驳。
右边触须扒拉着桌面,往烧杯那边扯。
“不、不对,不可以,要球球……”
后面的触须不甘示弱,拽着章鱼就往试管那边跑。
八条触须八个意见,作为主脑的黎安做不了决断,乐呵呵地在封妃。
这个杯杯是烧杯贵人。
那个是洗气瓶爱妃。
这个锥形瓶美人,好像不太能缩进去,但是确实貌美,先封个答应吧,等后看看能不能进去,进去就升为贵妃。
这个量筒好像也不错耶,亮闪闪的。
什么,那边还有个曲颈的这个也太高难度了吧,先纳入宫,待朕琢磨琢磨……
要是财迷的眼睛会变成铜币样子,那小章鱼这会,就是一下子烧杯模样,一下子量筒模样,一下子洗气瓶轮廓,简直乱瓶渐欲迷章鱼眼,都不知道先摘哪一个好。
她在那边纠结半天,却没细想一下,明明自己脑子一片空白,犹如新生般半点记忆没有,却能将所有器具认出。
旁边的纪郁林却察觉,在纸页上打了个勾。
虽处于这种状态,但身体记忆与基本认知都在。
提起这个,纪郁林又想起之前的黎安老耍无赖,说既然纪郁林一根就够,那就要把剩下的没用触须都剁了,闹来闹去,就是想多加几根。
纪郁林最后被闹急眼了,反手将章鱼拽进实验室。
这下好了,八条触须加两只手,愣是没一条闲着的,上一秒还在找烧杯,下一秒就要其他,她对这些器具不熟悉,而纪郁林又要得着急,触须来来回回间,急得几乎要打起来,好几回撞到一块,拧成麻花。
就这样经历几回,黎安再也不敢说其他触须没有用的话。
不过,帮纪郁林做实验这事还是被延续下去,日积月累的,她甚至比纪郁林还熟悉实验室,清楚每一个器具的名称、摆放位置。
眼下也是,虽然懵懵懂懂的,但每一个都清楚记得。
“喜欢、这个……”
“这个好、”
小章鱼在那边封来封去,脑袋都要转成陀螺了。
而那些触须见局面僵持,念头一变,又开始给自己看中的罐罐争起位分。
“这是、漂亮贵妃!”
“不、不,这个罐罐最飘亮,要封太后。”
“不行,这个才是太后。”
八条触须吵来吵去,不知为何,潜意识就将皇后位置排斥,好像这个位置早就有人占据,无可置疑也不容动摇,只敢在别的位置抢夺。
小章鱼主持大局,索性将全部罐罐都封成贵妃,但触须却集体不满,脾气一上来,居然缠打起来。
左边触须与右边触须联合,压住最前头的触须,两条圆胖胖将一条圆胖胖压成章鱼饼,还不停在桌面来回碾压。
中间触须就发出呃乌、呃乌的声音,像个擀面杖下的无助饺子皮。
章鱼须牌饺子皮。
小章鱼试图去拽,可其他触须也没闲着。
左边的另外两个已经缠成麻花了,都这样了,唯一能活动的触须尖尖也没停。
你敲我一下,我敲你一下。
最过分的还要看剩下那几个,互殴得不可开交,你戳我,我揍你,还要污蔑是另一个打的。
小章鱼本就不大,全靠触须支撑自己,现在每条触须都在翘起来打架,就剩下中间地盘在勉强支撑,就好像个章鱼不倒翁一样,摇摇晃晃。
看她闹成这样,那边的人终于不再旁观。
脚步声随之响起,小章鱼抱住短触须扭头,就瞧见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小章鱼眨了眨眼,有点呆愣,不知该如何反应,纪郁林都走到面前了,它才后知后觉地缩了下,躲到几个瓶子后,鬼鬼祟祟地探出半边脑袋。
可裏头的器具都是玻璃所制,不仅什么也挡不住,反倒显得那家伙憨傻又滑稽。
纪郁林垂眼看着她,神色温和。
小章鱼不敢看她,几次抬眼又躲开,攀住瓶子的触须甩动,在玻璃瓶上留下一个个圆印。
纪郁林无声,却朝着小章鱼伸手。
那家伙被吓得一抖,又怯生生地看向纪郁林。
触须越发缠紧杯身。
好久没有见过这幅样子,叫她想起之前在海岛中的相处,小章鱼也是这幅纯良又好欺的模样,不知什么时候学坏,胆子越来越大,各种花样叫人无法应付。
莫名冒出一点恶趣味。
纪郁林伸手戳了戳其中一节胖触须。
吓得那触须缩成球,连触须尖尖都藏起来,完全没了之前打架最凶的嚣张样。
纪郁林勾了勾唇角,指尖刚抬,还没有戳向另一条,周围触须就急忙躲好,在瓶身后悄悄发抖。
这模样确实可怜。
小章鱼本来就长得可爱,粉嘟嘟的一个,如今八条触须都蜷缩成球,看起来更加像个玩偶。
纪郁林手一动,她就开始抖,甚至用触须抱住脑袋,贴住瓶身的吸盘越来越少,最后直接顺着瓶壁滑落,往地上一摔,发出“咚”的一声。
章鱼球嘀哩咕噜就朝着纪郁林滚过来。
哎
滚得头晕脑胀的家伙一懵,每条触须都在嚷嚷着好晕,试图扒拉着桌面,又粘不上,在半空中乱晃。
“好晕、晕。”
“晕晕的。”
“难受……”
嘀嘀咕咕的话语没有引来黎安的安抚,她也晕得不行,差点在桌面来一套醉拳。
幸好她的触须和她一样没有用,摇头晃脑的不知自己在干什么,这才将她的面子挽回一点。
纪郁林看得想笑,又怕伤到了小章鱼的自尊心号,试图抿紧上扬的唇角,笑意却从眼尾洩出。
那小章鱼悄咪咪瞧见,想生气又不敢,只能用脑袋撞了下纪郁林指尖。
人、坏。
可这样的行为,自然无法制止人的恶劣,反叫她变本加厉。
指腹压在脑袋,用力一按。
连着章鱼脑袋与触须,齐刷刷往地面压。
又变成标准章鱼样子。
就是表情更呆,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懵懂。
人,你在干嘛
你要抓小章鱼吗?
但是为什么抓章鱼要压住
她呆的不行,另一个人还不提醒,终于低声开口:“你怎么在我的实验室裏。”
她的话带着故意引导的成分,骗不到别人,只能哄到呆呆傻傻的小章鱼。
那家伙果然被带坏,对着纪郁林眨眼。
哎,这是你的实验室吗?
那小章鱼在这裏做什么
不知道啊,醒了就在这裏了。
小章鱼问自己没答案,又去问触须。
左边触须甩了下,答:“不知道,醒了就在这裏。”
右边触须更呆滞:“不知道啊,不是你带我们来的吗?”
一堆触须像是一下子找到罪魁祸首,齐刷刷嚷嚷。
“对,是你。”
“是你带我们来的、”
“坏,你坏。”
一连串的稚嫩指责,叫小章鱼头晕眼花,越发迷茫,最后被骂急了,就要去打触须。
这个触须打那个触须,那个触须又打这个触须,反手一起打另一个。
非常愤怒、非常忙,但是不知道在忙什么。
胖触须把另一条肥触须压瘪,另外两条拽住一条,突然开始往小章鱼的嘴裏塞。
自己生自己的气,自己吃自己。
坏心眼的女人终于忍俊不禁,抬手去救那条要被吃掉的触须。
捏住满是口水的触须尖尖,莹白的指尖衬得触须更粉,小小一坨,纪郁林稍稍用力,它就跟着凹下。
而力度放缓,它又立刻恢复原样。
有点像捏捏乐
纪郁林忍不住再捏再放。
被迫举起触须的章鱼迷茫,前一瞬间还觉得纪郁林是好人,下一秒又觉得纪郁林是大坏人。
怎么会有人喜欢捏章鱼须!
坏!
底盘下的吸盘不敢用力,试图克制着不吸附,可本能又叫章鱼控制不住,粘在微凉的指腹上。
又是一按,触须在指尖压成扁扁一块,莫名可爱。
小章鱼被玩烦了,就用其他触须去推她的手。
人、坏。
人,你不要玩了。
触须推向手指,又不敢太用力,生怕惹恼对方这个庞然大物,只能勾着纪郁林的手又推又扯。
要是被不知情的人瞧见,还以为章鱼在撒娇。
只有当事人能感受到一点力度,垂眼瞧去,指节处出现一个小小的圆圈。
纪郁林眉眼更柔,拽着触须晃了晃,就好像在和小猫握爪子。
这样还不够,她还用极温柔的声音喊道:“你好你好,小章鱼小朋友。”
稚嫩疑惑的声音就从心底响起。
人、认识小章鱼?
纪郁林微微点头,就说:“当然认识,你不是小章鱼吗?”
好像有点道理
小章鱼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顺势就问: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在哪裏吗?
漆黑眼底有顽劣一闪而过,纪郁林装得镇定正经,道:“我不知道啊。”
“小章鱼为什么在我的实验室裏呢?”
无意识拖长的语调,就好像在和小孩说话。
只不过纪郁林没有哄过小孩,只会骗一只失去全部记忆的小章鱼。
那家伙呆呆的,居然这样就被骗到,又可怜又委屈地回应:我也不知道,我醒来就在这裏了。
人,你能不能帮小章鱼找到家。
人,我有点害怕。
纪郁林就恍然大悟似的点头,说:“你迷路了啊。”
小章鱼的脑袋点得飞快,满是认同。
对对对,人,小章鱼不是故意闯入你的领地的,小章鱼什么迷路了。
为了证明自己的无辜,她瞪着个蓝眼睛,越发楚楚地盯着纪郁林,恨不得举个牌子,用加出黑字写着失忆儿童忘记家在哪裏,求好心人帮忙。
纪郁林就笑,眼睛都弯起,说:“那怎么办?我要怎么送你回家啊?”
小章鱼一愣,没想到纪郁林不知道,好像有什么记忆刻在内心,即便已经遗忘,也让她本能信任对方,觉得对方能解决一切问题。
可此刻的纪郁林说没办法,她就好像宕机一般,去路被巨大问题形成的石壁挡住,连往上爬的引起都没有。
更加呆傻。
纪郁林就笑,又捏了捏小章鱼的触须。
海洋生的皮肤物,手感一向极好。
加了水之后,更加滑溜,好像还能听见一点滋啦滋啦的声音。
可爱。
纪郁林眼睛弯了又弯,最后还是没忍住低头,亲了亲那触须尖尖。
小章鱼眼睛瞪大,明显僵硬住,就连吸盘都不动了,瞬间比之前红了两个度。
底下没有铁板,但它自燃成铁板烧。
人,你在、你在做什么?!
惊慌的声音结巴。
人、人你,你非礼章鱼。
小章鱼不干净了!
她又急又慌,试图扯开触须,却被拽紧,纪郁林再亲了一口。
小章鱼刷一下红得彻底,圆脑袋冒出白烟,触须红到几乎透明,躺得惊人。
人、人……
她的声音紧张又发颤。
人、你你你要加点葱,不是!不加葱,章鱼烧好吃吗
呸呸呸,没有章鱼烧。
人你不可以亲章鱼,章鱼和人授受不亲。
我们有生/殖隔离的,对,生/殖隔离。
突然有条触须疑惑:“生/殖隔离是什么?”
小章鱼脑袋一片空白,所有词彙都是脑子裏蹦出什么说什么,哪裏知道什么叫生/殖隔离。
气得它用另一条触须压住那条触须,脸颊都鼓起。
人,你不可以亲小章鱼!
“为什么?”
罪魁祸首不仅没有愧疚,甚至反问。
那张精致面容最是蛊人,愣是瞧不出半点心虚,甚至莫名理直气壮。
就在这样的面容下,小章鱼愣是开始怀疑起自己。
难道这就是人类特殊的打招呼方式
章鱼懵懵的。
人类也坏坏的。
一个又一个的吻落下。
从触须尖尖往上,像是柴油被火点燃,骤然点起大火,烫得惊人。
小章鱼一半觉得这触须不是自己的,一半觉得这触须已经烧成铁板须了。
就在这样的茫然无措裏,其他触须还没闲着,一个接一个都挤到纪郁林唇边,蠢蠢欲动地想要纪郁林亲。
而教授也是惯着的,亲完这个亲那个,完全不顾小章鱼的死活。
那家伙红了又红,只差几把调味料就可以细细品尝。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脑子宕机了。
好半天才想起来扯触须,结果就瞧见那几条触须贴在纪郁林脸颊,不断往唇边挤,试图索吻。
这是、这是……
刚刚缓和一点的脑子,又轰然炸开。
她在干嘛
她不是一只小章鱼吗?
非、非礼瓶瓶美人就好了,为什么要非礼人类
不对!
是人类在非礼她!
等等,人!你在!做!什!么!
人,不许乱摸!
小章鱼眼睛更大,瞪着纪郁林握住她触须的手,单纯的轻吻已经不够,那人还像之前一般揉捏起来。
小章鱼觉得自己就好像是砧板的章鱼,仍由人类欺凌,揉成不同形状,随便欺负。
蔚蓝的眼睛覆上水雾,几乎凝成水珠,要往下落。
人,你不可以这样。
小章鱼不干净了。
她在这边自怨自艾,那边的触须却早已适应,甚至更过分。
主动撬开唇齿,往裏头探。
潮湿温热的感受,从感知最多的触须尖传来。
并不只是含着,一点点夹///抿,被小心咬住,齿尖传来一点刺疼,可在另一种奇妙感受淹没下,都变得无足轻重。
吸盘贴在舌尖,咬着它更往裏。
纪郁林始终看着小章鱼,沉静眼眸无声,却拉扯着她往更深的悬崖落。
明明之前还在争抢,小章鱼并没有真切体验到钻入罐罐的感觉,可莫名就觉得,那些罐子都不如眼前这个女人。
许是挤入太多,纪郁林呼吸有些艰难,连眼尾都冒出一点红,唇边有水迹出现,发丝散落间,莫名多出几分颓靡。
黎安无意识勾了勾触须,想要蜷缩,却又惹得纪郁林闷哼一声。
“慢点、”含糊的声音响起,纪郁林抬手拽住她的触须,过分低哑的有些求饶意味。
小章鱼一慌,下意识就要扯出,却忽略了吸盘粘在那边。
反倒将纪郁林的舌尖往外扯,银白丝线随之出现,唇边水迹更重,尾眼的红弥漫开,整个人都浮现出清软的嫣红色,原本的疏离有礼都化作可欺。
“唔、”她闷闷哼了一声。
小章鱼脑海裏就噼裏啪啦炸开烟花。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本能压过全部理智,只知道一味往裏,想让纪郁林发出更多那样的声音。
触须攀向脖颈,又往下滑,将扣到最后一颗的衬衫轻松解开,布料滑落间,那稍显骨感的肩颈、丰润白皙的弧度,都半遮半掩地露出来。
是毫无暖意的冷硬实验室中,唯一的暖意。
无意识间,触须越来越长,慢吞吞将纪郁林包裹。
而另一人不仅没有阻拦,还一味抬手,攀在触须上,看似向外拉扯,实际却压着小章鱼更往裏。
旁边的瓶瓶罐罐已无半点神采,小章鱼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人。
那人腿一软,便往地面跪,纯白色的长袍也落在地上,敞开的衬衫轻轻摇晃。
而纪郁林却不再理会,脊背依旧挺直,在触须拉扯中越发仰头,半阖的眼眸涣散,眸光散了一瞬,摇碎满湖的月光,月光倒映着对面小章鱼的模样。
很难不心动。
很难叫小章鱼止住。
纪郁林。
小章鱼脑海中突然蹦出着这三个字,不需要细想就认定这是对方。
自己这是怎么了
小章鱼不明白,却诚实地往下探入。
西裤落地,压在曲折的腿弯间,将试图往两边躲的月退束缚,延长的触须,顺着往上。
因之前的缘故,烫得惊人。
纪郁林微微皱眉,还没有来得及斥责,就被其他感受淹没。
瓶瓶罐罐响了几声,发出悦耳声响,不知是谁碰到的,也无人在乎。
纪郁林彻底跪不住,跌落往后,却被触须稳稳接住。
第二日,黎安迷迷糊糊醒来,还没来得及醒神,就提到一声沙哑的声音。
她下意识道:“怎么了?”
纪郁林却一味重复:“滚下去跪好。”
身体比意识更快,叫黎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先啪一下跪好,然后才瞧见纪郁林的狼狈模样。
零零碎碎的红印从唇边弥漫开,一直到脚踝都有印子,而纪郁林则疲倦至极,一副被蹂躏惨的模样。
她喝药之后干嘛了?
黎安不知所措,想伸手却被纪郁林一个冷眼刮回去,吓得她连忙摆出乖巧模样。
可纪郁林却不理会,只冷声冒出一句:“跪好。”
没有一点记忆的黎安跪得十分老实,可脑子裏却困惑不已。
她到底做什么了
这不是药剂吗,又不是春天的药……
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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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章鱼:人,好香,再来一口[黄心]
第80章 番外二【产卵慎买】:纪、纪郁林你好像要下蛋了!
“……雌性章鱼一生仅繁殖一次,产卵之后会将与大部分精力与能量都转移到生产上。”
书页轻翻,发出窸窣响动,又是一页落下,日光洒落中,坐在沙发中的女人又一次轻声念道。
“一条雌性章鱼一次可以产十万多个卵,但成功孵化并存活的几率极低。”
“根据研究观察,五十万到七十五万个章鱼卵中,能够孵化,并成熟的章鱼不过两个。”
话到此处,女人垂眼,看向平躺于自己腿上的少女,温声夸奖:“我们安安真厉害。”
而少女只是笑了笑,想得意,又乐不起来,整个人都蔫蔫的。
纪郁林眼中的担忧不减,随之揉了揉她的脑袋。
不知为何,这几天黎安突然不适,总觉得身体不舒服。
要是其他人,倒也算不得什么,就算是再健康的体魄,也总会有几回难受的,可黎安不行。
她如今已是半神,体质已超乎寻常人想象,受伤都十分难得,更别说不舒服。
起初黎安还想自己忍忍,可纪郁林何其敏锐,又加之无比熟悉黎安的缘故,她很快就发现端倪。
但两人对此都有些无措,最后还是黎安灵机一动,叫纪郁林用精神力在自己身体裏探索,分析到底是什么情况。
结果这一查,就发现了不得了的事。
黎安大抵是发/情了。
起初得知这个消息,两人都很茫然无措,毕竟在此之前,黎安都未发生这样的情况,没想到成神后,居然还会出现。
而且据纪郁林推测,之所以之前没有出现,是因为当时的黎安还处于幼年体,如今才终于成熟。
而这个消息比前一个更让人震惊。
只要纪郁林一想到之前,她在一直勾引一只幼年体的章鱼,就有一种莫名的羞耻感。
像是在欺负一个未成年一般。
而黎安更懵,没想到自己都这样了,还是个小章鱼
这个消息实在惊人,以至于这两人罕见地一起陷入沉默,一整天什么都没有做,甚至晚上都是背对着背睡的,手臂一旦触碰就会立刻弹开,慌忙得好像第一次见面。
可见情况之严重。
但逃避没有作用,事情不会因此有改变。
而黎安的情况没有好转,反倒愈演愈烈,十分焦虑烦躁。
于是,纪郁林只能翻阅古籍,查询到一点关于章鱼的习性。
“纪郁林,我触手涨涨的,”黎安哼哼又喊。
相应的,那些触须又出现,烦躁地来回打转碾压。
还没有等纪郁林开口,那条难受的触须主动落进纪郁林的手中。
“很奇怪的感觉,”黎安又补充
纪郁林眉头微皱,担忧神色更浓。
那人还怕纪郁林不懂,又补充:“你帮我揉揉。”
纪郁林自然不会拒绝,只是手揉着触须尖尖,眼睛还在往书上看。
能够查询的信息还是太少,之前的书籍大多在末世中损坏,而章鱼为成神,又将各种触手类动物吞噬,叫人们失去了研究目标,故而现在的了解资料实在有限。
可以说,现下的人们不过知有章鱼这个品种,但不知章鱼的习性构造,更不了解真正的章鱼。
视线落在下一行字上,纪郁林一愣,下意识就念出:“……章鱼具有一条特殊的腕足,称为交接腕,可以将其直接放入雌体的外套腔内。”
捏着触须的手骤然僵住。
黎安一下子抬起头,瞪大眼睛就惊诧道:“什么东西?”
纪郁林勉强将视线从纸页上挪开,与黎安对视。
这个消息比之前两个消息还要吓章鱼。
黎安又惊又恐,连话都不会说了,大舌头似的冒出一句:“可是我是母的!”
“呸!”
“什么母的,我发誓,我是雌性章鱼!”
这样说也好像不妥,黎安结结巴巴又道:“成神之后还能雌雄同体”
“呸呸呸,什么雄,什么脏东西,我就是女的!”
“千真万确,我不可能不是女的。”
黎安急得脸都涨红,脑袋一转,居然动了要将那条触须割了的心思。
还好纪郁林先一步反应过来,拽着那条触须往后躲,又连忙温声安抚:“没说你不是,只是现在情况特殊,你好像有了这方面的变化。”
“谁要这种变化啊!还不如乱发情呢,”黎安急得要哭了,此刻恨不得把全部力量都拱手让人,生怕变成奇怪的相信。
纪郁林见状,将黎安抱起后就塞进怀中哄。
她这几天的情绪本就起伏多变,如今直接一个猛摔,往悬崖底下掉。
吓得都要哭出来了,眼泪汪汪地抱着纪郁林就道:“不要、不要这样。”
“不要变成奇怪的东西。”
纪郁林看着也心疼,只能一声声地哄:“我们宝宝不是奇怪东西,不会变成奇怪东西的。”
“不会的,等这个状态过去就好了。”
“乖,妈妈在。”
可一向很好哄的黎安,这个时候怎么都好转不了,越想越委屈,怎么没有人告诉她,成为神会这样啊
要是、要是知道,她才不成神呢!
那玩意还难吃,早知道全都丢乌鸦了。
远处战场中,正带着程曦往前冲锋的银羽突然打了个喷嚏,行动也随之一滞。
迷茫地抬头看了下天空。
程曦顿时疑惑,紧张喊道:“银羽怎么了?”
那乌鸦甩了甩脑袋,就道:“那家伙在念叨我?”
“啊?”程曦不解。
“那条章鱼。”
它语气略微不善,自从开启神智后就知晓了一切,所以更加气愤小章鱼抢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漆黑。
但它又不得不服气,毕竟在那个时候,它根本无力对抗漆黑怪鸟,要是没有黎安,难逃反被吞噬的命运。
所以它重重一嘆气,无可奈何地喊:“新神。”
“她现在已经成为新的神,虽然只是半神之躯,但身体已与天地万物相通,一言一行都会引起变化,提起谁,谁也会有所感应。”
“看这几天接连下雨,不知道那家伙在烦心什么。”
听到解释,程曦松了口气,还没有来得及理解,又瞧见这天空骤然更加阴沉,突然电闪雷鸣。
而另一边的黎安,已被纪郁林抱在怀裏痛哭不已。
“呜啊啊啊啊啊,我不要变怪物啊。”
“我不要生孩子。”
“妈妈,我还是个孩子,我不能生的,我真的不能生。”
她还在嚎,成为半神之后,头一次哭得那么惨,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无比悲伤痛苦。
眼眶红了一圈,眼泪不值钱似的,噼裏啪啦往下砸,转眼就淋湿纪郁林的衬衫。
“不能怪物啊,不能啊。”
她哭得太惨,连旁边的触须都忍不住来安慰,结果却被黎安一把推开,大喊道:“割掉,割掉,通通割掉。”
触须:……
触须默默缩成一团,想要躲进纪郁林怀裏,可下一秒就被黎安一把拽开,用力往地上摔。
“脏东西!”她破口大骂,眼泪淅沥沥得不见停。
纪郁林哄了又哄,低头吻过黎安额头,又亲吻她眼角。
黎安整个人都哭得烫烫的,根本停不下来,整个人都冒着一股咸涩的味道。
纪郁林见状,便知单纯的哄已经不管用,必须从源头解决。
于是精神力随之探出,涌向黎安体内。
大抵是因为黎安足够信任她,而在火山间,她们的力量相互交融,所以即便悬殊较大,也毫无阻拦。
精神力在身体裏转了一圈,纪郁林终于松了口气,拍了拍哭得不行的黎安,当即就道:“你没有变成怪物。”
听到这话,哭得一脸眼泪的黎安突然停止,可怜巴巴就看向对方,一边抽噎一边喊:“什么、什么?”
这模样谁看了都心软,更何况纪郁林。
她捏住那条被丢开、嫌弃的触手,就哄道:“没有变成怪物。”
“你的身体结构没有发生变化。”
“大抵是第一次发///情期特殊,你如今还只是半神,难免受此影响。”
黎安有点懵懵的,吶吶就道:“影响那么大吗?”
纪郁林一边拍她,一边哄:“你现在的情况就好像假孕……”
话还没有说完,黎安差点就蹦起来:“我怀孕了?!”
纪郁林手一压,将人重新按回自己怀裏,又气又无奈,重复强调道:“类似于。”
“可能是因为现在只剩下你一条章鱼的缘故,你身体的本能驱使着你的力量,让你出现了一点变化。”
“那我会死吗?”小章鱼眼巴巴地看着她。
纪郁林无奈又好笑,拍了拍她就道:“刚刚要死要活的人是谁?”
“那不是……那不是……”
黎安眼神乱瞥,抽噎还没停,莫名打起嗝,好看的眉眼处处是水雾,看起来可笑又可怜的。
“没事的,不会死。”
纪郁林见她成了这样,许多话堵在唇边又转了回去,只道:“没有人能伤害现在的你。”
“哪怕是你自己也不行。”
她的眼眸认真而专注,叫黎安生出几分不好意思,眼神一转,又看向那条触须,无助道:“那怎么办?它还是涨涨的。”
“很难受,”黎安强调。
“那……”
纪郁林眼神垂落,略微有些复杂,纠结了下才道:“我们帮帮它?”
怎么帮呢
海浪拍打礁石,一如既往发出唰啦唰啦的声音,空气中的咸涩味道不减,幽幽往岛屿中间冒。
声音从半开的窗户透出,不小分辨,就能察觉其中的紧张和无措。
“这、这样吗?”
“妈妈,好像有点奇怪。”
另一人无法回答,只是偏头,试图用枕头捂住自己。
虽然已经做过许多次亲密的事,可这样的姿si还是第一次。
纪郁林仰躺于沙发中,一月退搭于沙发椅背之上,一月退往下,踩进柔软地毯中。
过分坦诚。
叫散乱发丝下的脖颈都红透,埋进枕头的脸颊也没好到哪裏去,就连些许露出的下颌,都红得一塌糊涂。
而黎安跪在另一边,双手捏着触须往裏,又茫然又不知所措,时不时就要抬头看向纪郁林,不停追问。
“你、你有感觉吗?”
“是这样吗?”
手中的触须试图抬起,想要表达自己的意见,结果却被黎安一巴掌拍下去,呵斥道:“你给我老实点。”
那触须顿时老实。
可太老实也不行,完全折腾不进去。
急得黎安满脑门都是汗,连声喊:“妈妈。”
那边的纪郁林听烦了,直接一脚踹向黎安肩膀,斥声就道:“蠢东西。”
她单手撑起身,扯过黎安手中的触须就往裏,只听闷哼一声,她又道:“平常不是很能耐吗?这会就不行了?”
黎安眼泪还没流干呢,如今就水汪汪地看着她,混像个没有用的窝囊废。
叫纪郁林好气又无可奈何,声音一缓就道:“不紧张,就像平常一样。”
“平常是怎么样?”黎安没过脑子,脱口而出道。
气得好脾气的纪郁林都抬眼瞪她,那家伙才心虚地嘿嘿一声。
不过骂两句也好,那家伙终于好转一点。
纪郁林嘆了口气,只能改踹为抱,主动坐到黎安身上。
“蠢东西,”她又这样骂,声音凶,但动作却温柔,小心往下压。
黎安下意识空出一只手去扶腰,小心翼翼道:“你、慢点。”
可话音刚落,纪郁林就坐下。
吓得黎安一愣,手足无措地摊开手。
“没用,”纪郁林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得自己来,腰腹扭动间,撞向黎安。
而黎安又瘦,胯骨更是明显,所以十分硌人。
苦了纪郁林皱着眉,咬住下唇。
呼吸微乱,衬衫在摩/擦中折出乱痕,肌肤也刮红。
纪郁林呼吸一乱,低头间,却见黎安仰头看她,还是那副哭兮兮的可怜样,覆着水雾的蓝眼珠亮堂堂的,满是爱意与依赖。
就好像一只小狗,在对着她不停摇尾巴。
好像在说妈妈,你好棒啊,你好厉害。
可纪郁林现在不觉得这是夸奖,只抬手捂住黎安的眼睛,哑声就道:“别看,蠢东西。”
那人呜呜了两声,表示不满,却说不出其他话,只能抬手扣住对方的腰。
布料的窸窣声依旧,还有些许水声。
而另一边的战场,出现了诡异的离奇画面。
前一秒还在倾盆大雨、电闪雷鸣,众人只得暂停休战。
可这一秒,就晴空万裏、阳光明媚,依稀还能听见雀跃鸟鸣,甚至有牵牛花突然绽开,在枝头格外耀眼。
刚刚被淋成落汤鸡的众人迷茫,不知是该继续还是休战,嘀咕道:“这是怎么了?前两天的天气还是好的,今儿怎么就那么奇怪了?”
另一边就有人回应:“奇怪?末世的那一天不奇怪。”
“也是。”
唯一知道真相的银羽翻了个白眼,悄悄对程曦抱怨:“这家伙就是个老婆奴,刚刚肯定是和纪教授生气了,还没闹腾两下就被教授哄好。”
程曦深以为然的点头。
而另一边,有人惊慌失措地开口:“纪、纪郁林你好像下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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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还有[菜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