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40(2 / 2)

她一咬牙,当即说了声:“好。”

是夜。

晚风吹走黑烟,短时间经历两场动乱的十三区,今夜人心惶惶,许多人没能入眠,几次起身,看向那些被破坏的地方。

还是恐慌,眼下的安稳来之不易,不想有任何人来破坏。

清洗过的别墅又亮起灯,之前的人已纷纷退走,花瓶中的斜枝摇晃,悠悠落下一片花瓣,静谧泛滥开来。

缩在新玩具裏的小章鱼探出一个圆脑袋,左看右看,视线停留在那扇紧闭的磨砂玻璃门上。

水声淅沥,热腾腾的雾气从门缝中挤出,不知是不是错觉,黎安依稀能感觉到一点热气,幽幽将自己包裹住,还能闻到沐浴露的香气,是轻柔的玉兰花。

触须动了下,理智在告诉她,应该继续缩进洞裏,可回忆却一帧帧闪过,叫她想起下午的事。

触须泛起红,试图挡住眼睛,又悄悄挪下来一点,望向那扇玻璃门。

水声还在继续,玻璃倒映着若隐若现的身影,即便被模糊过,那姣好曲线也不曾改变。

叫黎安不禁回忆起,下午时,那人被捆绑于触须间,随着吸盘的收缩,腰腹也微微起伏,绷紧、舒展又绷紧,呼吸急促间,曲腿蹬起,最后整个人都斜斜支起,好像做了臀桥一般。

像是承受不住,又渴求更多。

触须无意识缠到一起,还是没忍住,本能比理智更能掌控躯体,叫它一点点挪过去。

从桌面再到地板,触须好像在打架一般,一半往后拖,一半固执往前,就这样连滚带爬地撞到门板上。

——嘭!

往日觉得不起眼的声音,现在却比雷声还剧烈,吓得小章鱼一颤,下意识就抱住自己脑袋。

好一会才缓过来,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

纪郁林没听见

小章鱼松了口气,自己拍了拍自己。

还好还好,原来是自己吓自己啊~

可下一秒就听到声音响起,一如往常清冽沉静。

“有胆子偷看,没胆子进来?”

整个章鱼都僵住,来不及反应,又听到纪郁林开口:“开门,进来。”

“纪安安。”

————————

下一章叫:小章鱼三闯浴室,终尝正果[眼镜]

明天就开始播啦[抱抱]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浴室之中

咿呀一声,门被打开一个小缝,之前时有时无的热气,此刻扑面而来,将犹豫的小章鱼包裹,那玉兰香也更浓。

触须在地上踟蹰,即便已获得进门的入场卷,还是会有些犹豫。

水声停了又继续,没有声音再传出,好像已经遗忘了外面的黎安,自顾自地继续。

瓶中的花又落下一片,在地上累成小山堆。

小章鱼纠结了半天,终于迈出一条触须。

瓷砖地面积了一层水,在触须落下时,开出破碎的花。

小章鱼没有进去,门缝却被挤开一点,发出尖锐咿呀声。

纪郁林像是没有听见,淋浴的花洒没有减缓,如细雨般的水编织成白茫茫的网,将人彻底笼罩。

在若隐若现间,反倒看得更清晰。

纪郁林生得好,不仅是五官轮廓,就连常年被白大褂遮掩的地方,也难找出一点瑕疵。

清丽骨架撑出姣好皮囊,苍白肌肤被熏得泛起红,残余的痕迹还在,随着时间流逝,沉积成更深的颜色,像是细腻如绸缎的黑巴克玫瑰,浓重深紫下的红,与小章鱼青涩留下的淡绯交织在一块,如繁琐怪诞的纹身,将清冷气质扭曲,莫名多了几分诡谲。

触须无声,划过积水,而后勾住细长脚踝。

纪郁林不曾理会,仰头淋水。

勾住的触须没有往上,依旧在原处缠着,像是桃粉色的皮质脚环,在淋浴的热水中,生出更深的红。

窗外突然有雷声轰鸣,好像从白日就开始酝酿,闷热的气温如热浪,将仅有的几颗树木都热得发恹。

只是晚间发生的一切,都太多太急太杂,叫人忽略了天气,没有意识到一场风云在凝聚。

直到此刻,雷声撬开门锁,大雨轰然而落。

屋外在下雨,屋内也在落雨。

比触须更柔软的,是触须的底盘,没经历过多少摩擦,海洋中游行,上岸后不是被纪郁林抱着捧着,就是穿了鞋、小走几步。

于是,本该粗糙的地方,却滑嫩得过分,轻轻柔柔包裹住脚踝圆骨,像是在盘一块上好的羊脂玉,将温冷的肌肤捂得发烫,涂抹上晶莹的液体。

期盼着更靠近,又犹豫着不肯推开门。

纪郁林。

压抑而克制的心声响起,清晰地将裏头的全部情绪表达。

纪郁林、纪郁林。

反复的呢喃,却不是恳求。

教授、

主人。

称呼更换,触须越发缠紧,勒出一圈淡淡的红。

欲////念在弥漫,随之缓而沉呼吸一点点散开。

我的、我的

反反复复的强调,却不再是触须的稚嫩声音。

教授、主人、纪郁林。

最后一个字被拖长,几乎嘆息般地喊出:妈妈。

被束住的脚踝动了下,随之被缠得更紧,之前的称呼不再重复,而是换作一声又一声的妈妈。

地板中的积水越来越多,几乎淹没脚面,溺出门外,形成一摊水洼,将章鱼吞没。

依旧没有踏入其中,反倒是回忆涌来,一遍遍地重映。

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很多次,自她醒来之后,就落入猎人精心编织的陷阱裏。

从开始毫无感觉、只是一味避开,甚至满脑子都是自己干的坏事要被发现。

而后是船中的误会,浴室淅沥,她却只觉得机会难得,是时候从窗子跳下。

再到那个讨厌的小黄鸭。

不知什么时候就变得不一样了。

黎安有些茫然,杂乱的记忆穿成线,却没有将她引到正确答案上,反倒越发迷茫,像是掉入理不清的乱麻裏。

水停了片刻,纪郁林伸手拿过沐浴露,触手殷勤想要帮忙,却在松开时被踩住。

黎安一愣,顿时从回忆中剥离开。

那人好像不知道自己做得有多过分,按照习惯压了两次,合拢的掌心搓出泡沫,再从脖颈涂抹往下。

触须挣了下,又怕拉倒纪郁林,只能不甘地淹在水中,抬起一个软乎乎的尖尖,不断戳着脚踝。

纪郁林不理她,之前不断引///诱的猎手,已经等到猎物主动钻入网中,主动与被动的位置调换,着急的家伙变成门外那一个,她反而不紧不慢,像只坏心眼的狐貍。

泡沫往下掉落,砸在触须上,赤足有意无意地碾过,将那些彩色气泡踩碎。

偶尔踩滑,还没有摇晃,就先被触须勾住,彻底站稳后,触须又重新贴回地面,乖巧得不可思议。

纪郁林垂眼看去,又无声收回。

一场没有由来的拉扯,就这样无声着继续。

贴在门上的章鱼偏了下脑袋,又将门推出咿呀一声,还没有进行多久的拉扯,就这样响起投降的号角。

另一条触须也探入,勾住纪郁林手腕,而后又往上,主动揽下这涂抹的任务。

它服务得细致,甚至多出一条触须将散落发丝捞起,也不曾忽略纪郁林已经抹过的地方,从脖颈往下,一点点抹匀。

纪郁林仰了仰头,脖颈处的颤动脉搏明晰,还没有来得及看清,就被触须缠住,留下一个淡淡的圆印。

看似成了被掌控的下位者,实际却一直把控着主动权,着急的触须刚到锁骨,便要往下,纪郁林便加重力度一踩,小章鱼就一整个老实了。

还是比不过前世无赖,这辈子老老实实地接受着纪郁林支配。

窗外的雨还在下,气势汹汹地来,噼裏啪啦地往下砸,这才片刻,地面就积出浅水。

但这样也好,两处暴乱导致的焦糊味道,都随着暴雨的冲刷而消散。

因刻在骨子裏的习性作祟,在面对极端天气时,人类总会生出恐惧,可现在却成了那些焦虑不安的人们的安定剂,抚平惶恐不安的情绪。

窗户被拉扯合拢,声音被遮挡,一盏盏灯光被熄灭,睡梦也随之而来。

别墅的灯光依旧,浴室裏还亮着暖光灯,将玻璃门上的轮廓映得更加清晰。

可黎安依旧没敢踏进,门裏门外被一条线隔开,叫她不敢轻举妄动。

触须终于可以往下,攀延往上又落下,来来回回几次,泡沫被碾得极细,只剩下一些小小的碎泡,遮挡住大半圆弧,下一秒又被触须挥开,啪一下掉在地上。

也就这祖宗敢胡来,不知道这些东西在末世有多难得,但知道也无所谓,谁叫触手抱住的人财大气粗。

不过,黎安能变成今天这幅脾气,决对离不开一直惯着她的纪郁林。

自己埋下的果,当然必须自己细细品尝。

花瓣又落下一片,小山堆终于被击溃,骤然倒塌。

繁琐红痕又填新色,从今日下午开始,便一直在试图掩盖,新图压在旧图上,色彩迭加,更加艳妩。

有意无意地滑过某处,纪郁林颤了下,下一秒就触须揽住她的腰轻轻柔柔地往墙面靠。

而被踩住的触须,原本可以趁机溜出,却抬起将赤住包裹。

表面瞧着小心翼翼,实际却无声占有,刻着骨子裏的恶劣依旧。

妈妈、

声音更轻,却又显得低哑,掩盖不了其中的渴望。

泡沫滑过劲瘦腰腹,又遮挡住某处,触须停顿一下,还是老老实实继续往下。

主动权慢慢偏移,落入门外的黎安手中。

她呼吸有点快,仅剩的几条触须拍打地面,显得十分焦虑,也想进去,却被黎安压在原处。

要、也要、

进去。

一起,进去、

不甘的稚嫩声音依次响起,却始终没有被允许,只能气鼓鼓地勾着地板。

在伺候人这一块,黎安经验甚少,但幸好有纪郁林,被这人惯多,自然也能领悟一点,不至于手忙脚乱的。

花洒又被打开,水声淅沥中,泡沫顺着曲线被冲走,可滑腻却不减,叫触须几次差点滑落,又摇着尾巴地粘上来,

妈妈、

反反复复的声音,纪郁林没有回应,仰头间,水丝洒落,整个人都泛着模糊的柔光。

许是早早就考虑到接待贵宾的作用,别墅的浴室很大,洁白瓷砖铺满墙壁、地面,旁边有浴缸,但纪郁林更喜欢淋浴,除了陪某个章鱼外,她没有一次使用过。

靠门的位置,有一宽大的洗漱臺上,摆满了小章鱼的东西,以至于纪郁林的水乳只占了角落的一小片,看起来有些可怜,就好像现在的情况。

大部分的空间都被触须占领,纪郁林只有一片小小的狭窄空间,还被触须挤压,将她缠得更紧。

纪郁林微微皱眉,抬手压住触须,如同在扶一个栏杆,试图即将落下的自己拉扯回,可触须不是救命稻草,是导致她越发下陷的关键。

绞缠间,纤薄的背隔着触须,压在瓷面墙壁上,浴室的灯光落在她眉眼,清冽寡欲的眼眸半阖,眼尾氤氲出淡淡的绯,水珠凝在浓睫,又因颤动落下,无端多了几分颓靡的馥郁。

妈妈。

黎安又喊,之前不愿意说出的称呼,现在反而一遍又一遍,喊得纪郁林心软。

扣住触须的手一缩再缩,叫它越来越过分。

“黎安,”她终于开口,用柔和而包容的声音,像是允许一般回应。

雨更大了。

轰隆隆的雷声几乎将整个十三区震响,紫色闪电炸开厚重云层,将其撕成片片碎块。

不曾熄灭的高层中,无边泳池迎着雨水,不断掀起波澜,恍惚间,还以为又来到了暴雨中的大海。

被找到的齐芙,此刻又被转到这儿。

她肩头还有被火灼烧过的狰狞伤口,可炽热的火毒在此刻却显得无关紧要,还没有她本身的温度高。

即便在冰冷池水中,也不停有热汗冒出,宛如蒸桑拿一般,不断冒出白色烟雾。

在剧痛下,薄皮下的筋扭曲鼓起后,又绞成一团。

齐芙疼得不断颤抖,左眼不断有血冒出,顺着脸颊滴落,在水池中开出一朵朵杂乱的血花。

“痛、痛,”哀嚎声从牙缝中挤出,隐隐能听见骨头碰撞的声音,这样的痛苦即便已经维持了很长时间,还是叫人无法适应,每一次都会被击溃。

“好疼、真的好疼,”无助的哭腔,抬手想要抓住什么,却连握住的力气都没有了。

所有的止痛药都失去效果,在此之前,齐佩兰已将能收罗到全部的药品,都试过一遍,可始终一点效果都没有。

她只能无力站在水池边,仍由雨水打湿衣服,一遍遍地后悔,不该同意齐芙参与所谓的移植实验。

可再怎么后悔,事情已经发生,她甚至无法替齐芙承受半点,几次深呼吸,却无法将情绪缓和,耳边不受控制地冒出纪郁林的声音。

“齐区长,我们谈谈”

剩下的人,包括苏夜都被赶出房间,只余下纪郁林与自己。

“杨以寒所说的情况,你已明了,那我就不需要多解释了。”

纪郁林声音依旧冷淡,却有一种让齐佩兰情绪平缓的神奇能力,置于桌面的水杯,终于被捏起,浅浅抿了一口。

“我……应该清楚了,”齐佩兰沉默了下,将水杯放下。

纪郁林没有理会她的迷茫彷徨,眉眼间的冷淡依旧。

这样的模样,难免让人觉得冷硬,其实从一开始认识时,齐佩兰便感慨过这人冷心冷情的性格,手执锋利解剖刀,干得却是为人类未来福祉的事,比研究院中大半人都认真严谨,毫无私念。

也是因此,齐芙要出事时,她第一反应就是去求纪郁林。

而这几日,她在试探之后,几次递出橄榄枝,希望纪郁林能脱离研究院,加入十三区。

要是她能……

齐佩兰嘴唇碾磨,又一次想开口,却被头回被纪郁林抢先开口:“齐芙的情况,我应该有办法。”

齐佩兰手一颤,竟将水杯挥落在地,发出“嘭”的一声,但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急切就道:“纪教授你说什么?!”

“要是你能解决齐芙的的问题,我们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她迫不及待开口,又一次加重语气,快速追问道:“你想要什么?”

“齐区长不用着急,”纪郁林语气一顿,只道:“我也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你先听交换条件再决定也不迟。”

纪郁林表情不变,可齐佩兰的心脏却不断跳动,几乎蹦出胸膛。

她这些年想尽办法,都无法将齐芙的状况缓和半点,可纪郁林却说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

这可是连研究院都束手无策的问题。

刚刚被水湿润的嘴唇又干涩,完全粘在一块,叫她连呼吸都艰难。

“纪教授你说,只要我可以,哪怕要我粉身碎骨,我也会拼命做到。”

纪郁林却摇了摇头,用疏离语气开了个并不好笑的玩笑:“不至于让齐区长粉身碎骨,但可能要十三区伤筋动骨一点。”

齐佩兰一愣。

雷声还在继续,暴雨洗刷一切痕迹,那些在爆炸中,受烈火灼烧的断墙残瓦都被泡在水中。

窗外那颗绿树在吸足水后,终于舒展枝叶。

触须也是一样,在热水浸泡下,越发盈盈,触须尖尖都滴着水,一滴滴往下落。

空间中的雾气更重,几乎将整个浴室都淹没,雨声盖住喘////息,纪郁林被抵在白瓷墙壁上,曲身想躲,脊骨却压住墙壁,泛起一点疼痛,将沉沦的人拉扯,越发清醒感受着。

触须越往裏,感受就越鲜明,收缩的吸盘像是鈎子,咬紧贴住的每一处。

打湿的发丝粘在脸颊,好看面容若隐若现,眼眸中黑与白的界限不再那样明确,盛着一汪清泉,水波盈盈处,漾着情///动的碎光。

咿呀一声,门被彻底推开,那条界限终究被水淹没,完全模糊。

妈妈、妈妈。

呢喃声依旧,不断拉扯。

“妈!我好疼,妈!”

雷声又响,齐芙疼得蜷缩成一团,无意识地哭喊,滴落身上的雨水,好像在触碰到时就一下子蒸发。

扭曲的脸颊,咬紧的牙打颤,无一不再诉说着她的痛苦。

齐佩兰眼眶发红,面对生死危机都能镇定面对的女人,此刻却连站都站不稳,抬手扶着门框,满是无力。

旁边苏夜同样站在雨中,湿透的衣服布料粘着皮肤,寒冷之下,皮肤已泛起青紫,可她却不敢出声,默默等着齐佩兰做出决定。

“妈、我好疼。”

又是一声痛呼,压垮齐佩兰全部的心理防线,她颤着声喊道:“我答应她。”

时间拉回别墅中。

纪郁林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像是考虑许久,终于平静无波地将字句念出:“我要十三区帮我将海边漆黑解决。”

齐佩兰一愣,完全没想到纪郁林会提出这种理由。

且不说那漆黑是在十三安全区范围内,要解决也是十三区自己该考虑的事情,再想到情报中的强大,能让海水涨潮,一下子淹没小镇的异兽,岂是轻易就能解决的

齐佩兰原本是打算将安定镇挪往后,继而再派人驻扎观察。

要是那异兽见这一片变成无人区,转身往深海走,不再掀起周围动乱,那自然是最好的。

要是对方不肯离去,那就只能求助于研究院,而后再做打算。

哪怕十三区再强大,也要考虑是否值得,那么长的海岸线,这边不行就避开往另一边就好,没必要强行硬碰硬。

可纪郁林却逼着她们面对……

齐佩兰深吸一口,不等思索,纪郁林又道:“我也只是猜测,如果失败的话,齐芙可能会因此丧命。”

这话一落,齐佩兰明显出现犹豫表情。

而纪郁林语气不变,继续道:“就算成功,齐芙也会失去她的左眼。”

齐佩兰心一颤,明显猜到什么,脱口而出就道:“你是觉得齐芙的左眼阻拦了她的异变?”

话音刚落,纪郁林便朝她看来,那一双漆黑幽深的眼眸,写满齐佩兰不理解的情绪,让她无端生出一丝恐惧。

“齐区长,慎言。”

——轰隆隆。

雷声打破死寂,回忆彻底结束,做下决定的齐佩兰不再有丝毫耽搁,偏头看向苏夜就道:“去把那个小盒子拿过来。”

怕苏夜误会,她又加重语气,重复:“从纪教授那边拿回来的小盒子,就放在客厅桌子上。”

应该是她自己去拿的,可她现在腿脚如脱力般瘫软,根本无法迈步,只能拜托苏夜。

苏夜没有多说也没有多问,多年的妻妻,让她们有一种无声的默契。

片刻之后,盒子被取来,齐佩兰抖着手掀开,就见裏面装着一个食指大小的试管,试管中有蓝色液体摇晃,在此情此景下,莫名透着几分诡异。

齐佩兰深深看了一眼,心一横就道:“喂给齐芙。”

“唔、”

想要发出声音,却被触须堵住,破碎的声音从唇齿间洩出一丝,又被水声盖住。

越来越过分,没了一门之隔的人,黎安不再克制,触须捆住、拉扯,甚至将人架到半空,越发抵着墙壁。

水落入肩颈与锁骨构成的三角凹坑中,淹作浅浅一摊水洼,在动作间,不断泼出。

触须变得灼热,几乎能熨入肌肤下方,烙进血肉深处。

分不清是热水还是眼泪,纪郁林呜///咽地低泣,试图推开却被缠得更紧,像是个任章鱼宰割的木偶娃娃,被肆意摆弄欺负。

触须更快,将一切感知都剥夺,最后只剩下恍惚的白。

黎安、黎安。

妈妈。

风将窗户撞开,白雾涌出,雨水打入其中。

这场雨越下越大,几乎将这个十三区都淹没,完全被笼罩在雨珠编织的巨网裏。

街道旁的路灯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像是哪一处电线被烧毁,本就微弱的光,瞬间熄灭,只余下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逃离出去的人也被这场大雨打得狼狈,勉强找了个临时庇佑所躲藏,但由于太过狭窄,只能一堆人挤在一块,其中就有被掳走的凌筠。

身上的作战服凌乱,但她的神色还算镇定,视线扫过周围已经闭眼浅眠的人,又投过雨帘,望向十三区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

专门看守的人顿时看过来,冷声呵斥道:“怎么,又想回去?”

“我们之前丢下你的时候,你非死皮赖脸要跟上来,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等天一亮,你就走。”

凌筠却摇头拒绝,低声道:“我也想获得和你们一样的能力。”

她眼中带着渴望,对方没有一丝怀疑,毕竟她们已见过太多人露出这样的表情,只要见过她们能力的,无一不像拥有,但是有没有这种天赋……

那人冷呵了一声:“你还是别抱太大希望,这种东西根本不是人能把控的。”

是吗……

雨声依旧,在唯一亮起灯光的高层建筑中,那翻腾的池水终于平静下来,精疲力尽的齐芙陷入昏睡,可表情却缓和下来。

而齐佩兰跪趴在地,宛如抓住救命稻草般呢喃:“有用、真的有用。”

“她真的能救齐芙。”

————————

提问,为什么纪教授要抹两次沐浴露

今天可以播啦!

第40章 第四十章:从花洒下到浴缸再到床铺

纪郁林醒来时,屋外的雨已经停了,分不清是什么时候,厚重的窗帘阻挡光线,看不清外面,只觉得全身上下散了架的酸疼。

要命。

纪郁林脑子裏突然蹦出这个词。

不知道是该怀念之前一逗就红透的小章鱼,还是该指责一步步引诱,喂出贪得无厌的章鱼。

下午时候还好,小章鱼大抵是记得牢狱中发生的事,却不知纪郁林的态度,心情忐忑下,所作所为更像是试探,浅浅一次后就被踹开。

晚上就闹腾得厉害了,食髓知味的家伙哪裏肯轻易放过,起初是在花洒下,纪郁林被压在瓷面墙壁,站不住后被触须勾住腿弯,架在半空之中,最后又躺进了章鱼念念不忘的浴缸裏。

思绪落到此处,纪郁林表情变得复杂,耳边好像又传来自己的低泣声,想逃却被拽住脚踝。

过分。

视线偏移,正好就瞧见那罪魁祸首,又缩成小小一团,往她旁边的枕头一埋,圆滚滚的脑袋和短胖的触须都陷在布料裏,不知做了什么梦,无意识地蹬了几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也知道自己一时做狠了,怕纪郁林罚它,又变回乖乖巧巧的模样,哄着纪郁林,叫她拿她没办法。

纪郁林试图抬了抬手,全身上下都泛起精疲力尽的酸,尤其是腰腹与腿,有一种完全不属于自己的感觉。

是她惯成这样,也是她自己受的。

纪郁林红唇碾磨,许多话堵在齿间,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就先感受到一丝疼意。

因为其余的感受更深,反倒让纪郁林忘了这儿,是落了空又不甘心的触须探来,堵住了她的唇齿,非要往裏挤,舌尖隐隐还残留着几分咸涩的海水味,叫纪郁林反复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没有一丝丝怀念,全是被欺负得过分的恼怒。

而餍足的家伙还浑然不知,触须无意识拍打枕头,顺着气味往纪郁林这边挪。

像是慢吞吞的蜗牛,直到贴到散落在枕间的一缕发丝,小章鱼才停下,触须勾住发尾,如同抱住自己的阿贝贝一样,用脑袋蹭了蹭。

若是平常,纪郁林可以无声注视许久,可现在,酸软到完全抬不起来的手指,在一遍遍重复着这只小章鱼的恶行。

本以为前世与现在有所偏差,可如今才实实在在感受到,章鱼刻在骨子裏的恶劣,无论是什么时候都无法改变。

就是得寸进尺,就是贪得无厌。

站不住就架起来,架不起来就换浴缸裏,最后连浴缸都躺不住了,才换到床榻上。

黎安到底有多过分呢?

纪郁林甚至还记得从冷硬墙壁、硌人浴缸,终于换到柔软床铺的感受,向来不讲究这些、一张行军床也能入眠的纪教授,头一次因为舒适床垫,而发出满意喟嘆。

但很快,她就因为章鱼,讨厌起了床。

毕竟比起狭窄浴室,这儿的发挥空间更大,更让章鱼肆无忌惮。

纪郁林深吸一口气,还是没忍住,翻身抽出触须间的长发,背对向黎安。

小章鱼浑然不知,依旧陷在梦中,那间熟悉的实验室又一次出现,触须勾住薄薄布料。

——滴、滴

生硬的机器声有节奏地响起,水池中的蓝光将周围渲染,将无人空间衬得越发静谧。

往亮起的电脑屏幕上看,检测报告时间变化。

末世三百三十年,四月二十一日。

是上一个梦境的三年后。

实验室变了很多,比之前更空旷,就剩下孤零零的一张办公桌,角落处已有灰尘堆积,就连实验报告都写得不用心,就剩下一个时间。

“虹膜严重通过、指纹正确,身份验证通过。”

“欢迎您,纪教授。”

铁门向两边移开,依旧穿着白大褂、戴无边眼镜的纪郁林往裏走。

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可眼睑下的青紫与无心打理的翘起发丝,都在诉说着她的糟糕情况,素来洁癖的人连衣角的污迹都没有察觉。

脚步声往前,继而按下按钮,厚重的玻璃壁随之打开。

巨大的章鱼触须攀向池壁,拉扯住骇人的深海巨物。

【教授。】

低沉的声音平静,似乎一点也不好奇纪郁林为什么几天没有出现,也不惊讶于她突然的到了,或者说她早早就已经预料到。

纪郁林没有反应,整个人都陷在消极情绪裏。

一向恶劣至极的章鱼,此刻反倒贴心,勾着纪郁林往前几步,贴心脱去带着污渍的外套、鞋袜,再拉扯着她坐下。

当小腿淹没进水中,清凉的感受剥夺感官,记忆被暂时压住,终于让纪郁林缓和一点。

可这时,硕大的章鱼脑袋冒出水面,贴向她小腿,又一次将她拉回情绪中。

【实验室解散了】

【辛苦努力了那么久,很遗憾吧?】

回应她的是纪郁林烦躁地声音:“闭嘴。”

章鱼低低笑起,不在意纪郁林此刻的抵触,反而道:【不是已经找到真相了吗,为什么更痛苦了?】

她声音随意,甚至带着几分懒散。

明明是一步步将纪郁林带进万劫不复的幕后推手,此刻却可以轻松地置身事外。

【拼命寻找真相,又因为真相痛苦】

【人类真的是个很复杂的东西】

纪郁林眉眼沉郁,不想理会对方,又无法控制地被对方话语吸引。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她突兀提问。

“章鱼啊,”对方回答地理直气壮,甚至还甩了甩自己的触须,补充回答。

这家伙过分得很,明明知道自己想问什么,却一直避而不谈。

纪郁林无声望着水面。

那章鱼也心虚,触须勾住脚踝,脑袋贴向足心,讨好似的道:【不好吗?现在你已经拥有了他们渴求不到、并试图隐瞒的东西。】

【你不喜欢吗?】

纪郁林企图抬脚踹开她,却被提前预判,用触须勾紧,可纪郁林并非拿她半点办法没有,视线垂落,无声无形波动一震。

之前还得意洋洋的章鱼发出“嘶”的一声,哼哼就道:【拿我给你的东西对付我?】

而后抱怨:【脑袋好痛,你的异能是不是又进步了?】

“有没有进步你不知道”纪郁林声音不变,带着几分嘲讽。

【我怎么会知道,你已经好长时间没来了】

触须摩擦脚踝,将这一片细腻肌肤都磨红,小心眼地报复着。

“我还以为你全知全能,”讽刺更重。

章鱼假装听不懂,笑声依旧,不见半点恼怒:【在你心裏,我那么厉害?】

【教授,全知全能的是神,而我只是一个断须的可怜章鱼】

随着话语落下,纪郁林的视线下意识朝着那边望去,被截断的缺口处,足球大的两次伤口狰狞,时间已经过去许多,却始终没能长回。

纪郁林沉默了下,问:“疼吗?”

【很疼】

“池水裏有止痛药。”

【很早之前就对我没用了】

“那你为什么还会允许我继续实验,你明明知道实验会失败,我研究的方向是错误的,只要你反抗,我们都奈何不了你。”

纪郁林声音很轻,像是个陷入迷茫的小孩,无措地站在十字路口,分不清方向。

一直以来被灌输、引导的东西,都是错误的,她试图挣扎,突然得到的能力,却反复提醒着她,真相是什么。

所谓的研究院,不过一群骗子试图欺瞒真相,为了自己利益,置整个人类生存、未来而不顾,用移植来蒙骗所有人。

人类生存的希望,不是移植其他异种,而是在人本身。

这个道理,纪郁林竟然现在才明了。

章鱼似乎知道纪郁林在想什么,触须包裹赤足,收缩的吸盘贴住足心,往日将纪郁林反复折腾的东西,此刻却成章鱼安抚纪郁林的按摩工具。

【因为我喜欢你啊……】

章鱼回答,带笑意的声音,与之前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一样,像是高高在上的掌控者,漫不经心地一句调笑。

【因为我喜欢你啊,纪郁林】

纪郁林面无表情,这样的话不是第一次出现,甚至重复得频繁,叫她生不出半点波动,冷冷就道:“你是章鱼。”

那家伙就笑,笑着重复【对,没错我是章鱼。】

不等纪郁林回答,触须拉住脚踝,将人扯进水中,被触须紧紧包裹。

【我的教授……快跑】

【去十三区、去我们认识的那片海滩】

作为梦境旁观者的黎安,同纪郁林露出同样的困惑表情。

为什么……

而正当此刻,将纪郁林拖下水的章鱼,在此刻浮出水面,阴沉的宝蓝色眼眸试图投过梦境,直视着黎安。

纪郁林……纪郁林……

房间陷在半明半昧的光线裏,触须将身下布料揪住,揉出杂乱花纹。

无声的呢喃,因隔着距离,肢体不能触碰,所以只能淹没在漆黑夜色裏,仍由恐慌蔓延。

触须一蹬,小章鱼骤然惊醒,抬眼却瞧见纪郁林的背影。

惶恐情绪未消,反倒愈演愈烈,以至于触须伸长,拉扯着对方的手腕、脚踝,将她往自己怀裏塞。

纪郁林、纪郁林。

着急的声音带着深深眷恋。

那人半梦半醒,本就疲倦,中途还莫名其妙醒过一回,刚闭眼睡下,又被吵醒。

要是旁人,早就闹起脾气,可浑浑噩噩间的纪郁林,忘了今夜章鱼的过分举动,无意识就翻身抱住对方,用带着困意的疲倦声音,温柔询问:“怎么了?宝宝。”

她实在困极了,问完这句话后又忍不住坠入梦境,可手还在章鱼身上轻拍。

缠住的触须更紧,并没有因为纪郁林的安抚而好转一点,不断将人往自己怀中挤,好像只有将对方融入自己的血肉中,才能真真切切感受到对方属于自己。

纪郁林……纪郁林……

这一次纪郁林终于听见,眼帘终于掀起,强行扯出一丝清醒,哑声就问:“怎么了?”

此刻才能注意到,纪郁林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好像几天几夜没喝过水,沙哑极了。

触须纠缠,不自觉地往上攀,又被腿脚压住。

纪郁林瞬间清醒过来,呵斥道:“纪安安。”

不是不愿意再惯着,可浑身上下的酸痛都在提醒着她,不能再继续。

触须一僵,竟真的停留在原处。

仰头看去,澄澈的蔚蓝眼眸写满无辜,甚至还对纪郁林眨了眨眼。

哪怕再惯着黎安,纪郁林也忍不住冒出几分恼意,忍不住抬脚一踹,变作大家伙的章鱼猝不及防,啪一下就摔到床底下。

章鱼有点懵,触须习惯性拍了拍地面。

再看床上那人,绷紧的下颌线凌乱,表情是少有的冷沉。

回忆随之涌出,叫黎安一点点想起她之前的罪行,当即露出心虚表情,脑袋一缩,又变成巴掌大小。

继而触须扒上床头柜,噔噔噔就往上爬,中途还不忘记,跳进水缸裏,涮干净之后又扯过纸巾,如同地毯铺在桌面,几条触须啪啪往上一甩,刚擦干就屁颠颠往床上爬。

怎么了怎么了,人

触须勾向手腕,明知故问的小章鱼发出焦急担忧的声音。

竟把纪郁林气笑,曲指弹向小章鱼脑袋,无奈喊道:“祖宗。”

小章鱼眨了眨眼,之前被惯的娇气的家伙现在也不抱怨了,表情装得很无辜,八条触须却悄无声息曲折,通通跪在床铺上,凹出一个巴掌大的坑。

怎么了人

小章鱼做了什么?

小章鱼能做什么?

小章鱼只是刚刚睡醒,腿有点软,跪着舒服一点。

人,你看小章鱼跪得标准吗?

要是你还生气,小章鱼可以再滚下去,再爬回来,小章鱼爬回来的速度可快了。

纪郁林拿她没办法,揉了揉她的圆脑袋,哄道:“做噩梦”

此刻终于彻底清醒过来,才想起小章鱼反常的举动。

小章鱼卖乖地点了点头,触须勾向纪郁林食指,盖住那颗浅浅的红痣。

“没生气,”纪郁林见不得她这幅怯生生的模样,又补充道:“没有生你的气。”

继而,她话音一转,安慰着开口:“做什么噩梦?”

小章鱼眨了眨眼,还没跪多久就跪不住了,大脑袋一垂,就往纪郁林掌心埋,哼哼就道:【梦见凌筠了】

纪郁林恍然,无奈笑道:“你担心她?你不是很讨厌她吗?”

嗯?!

小章鱼啪一下抬头,震惊看向纪郁林。

人,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小章鱼没说讨厌她啊,小章鱼还以为自己装得很好。

纪郁林忍不住笑起,反问道:“就你那点小心思,能瞒得住谁?”

她声音不停,继续道:“那天的药是不是你丢的?”

小章鱼懵懵的,一直觉得自己僞装得很好,结果却发现纪郁林早就发现了,只是不曾揭穿。

小心眼的章鱼莫名心虚,东看看西看看,触须已经蜷缩成一个球。

“没事,”纪郁林心知小章鱼脸皮薄,打趣几句后又道:“放心吧,她会没事的。”

耶?

章鱼触须抬起,在脑袋上打出一个问号。

纪郁林却没解释,拍了拍她的脑袋,说:“等过几天,我们和十三区的人一起去海边。”

她们商量时,小章鱼就在旁边,所以十分清楚,只是迷茫于纪郁林为什么要揪着漆黑不放,而且齐佩兰分明没有答应!

脑袋上的问号依旧摆着。

不需交谈,纪郁林就能猜出黎安的疑问,笃定道:“她会答应的。”

小章鱼不解但不说,只是晃了晃比成触须的问号。

纪郁林就说:“它咬掉你的一条触须,你不想报复回去?”

某个小心眼的章鱼呆了下,然后重重点头。

她疼了好几天!

可思绪一转,黎安又犹豫起来。

但那怪物很强啊,十三区对付得了

纪郁林没解释,反而又一次问道:“难道你不想变成人了吗?”

黎安一怔,终于明白纪郁林想做什么。

漫长的夜终于过去,天际出现一抹淡淡的白,朝露凝在叶尖,压着叶片往下落。

其他房间内,除去凌筠以外的护卫都在裏头。

那柳虎翻了翻去,像是完全睡不着的模样,直接抬手将旁边人推醒。

那人也没怎么睡着,不耐烦地喊了一句:“你干什么?!”

“你还睡得着,你不担心凌队长?”柳虎先声夺人。

那人身体一僵,没能说出反驳的话。

而柳虎迫不及待就道:“我就说早点回去早点回去,你们不听,现在发生了什么?”

“这一路发生多少事,这个十三区根本就不安全,不是那边爆炸,就是这边爆炸的,凌筠没了,要是教授再出事,我们怎么和研究院交代?”

她声音气愤,好像真真实实在关心纪郁林的安危。

“要是在安定镇时就听我的,我们现在都在研究院裏舒舒服服躺着了,哪裏还用经历这种事”

“就凌筠事事都听教授的,现在什么下场,你们也看见了?”

她气得一下子坐起来,把所有人都吵醒:“你们就说想不想回去?”

“要是想,明天一早我们几个就去和教授说,让她早点回去。”

“千万不能再留在外面了,教授已经失踪过一次了,这次是凌筠,下一次是谁?要是教授再出事,我们承担得起吗?”

几人没有出声,却已经动摇。

柳虎等了一会,就大声道:“就这样,我们明天就和教授说要回去,到时候谁憋着不去,谁就是叛徒!”

话音刚落,他一下子跳下床,嚷嚷道:“我去上个厕所。”

紧接着脚步声重重响起,开门关门一气呵成,再一溜烟钻进厕所中,将门反锁。

他贴着门等了一会,确定没有人跟上来后,才悄悄掏出通讯设备,指尖轻触,快速打下一行字,毫不犹豫点击发送。

————————

小章鱼捏衣角:她还是爱我的,她心心念念都是我,不是那个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