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钱的问题,孩子在外面这么久万一冻感冒怎么办,她还这么小,而且过一会就要喂奶了,你们这我也没办法喂她。”
总不能在大马路上喂。
副导演没有孩子,不知道养个小孩这么费事,也没有意识小奶娃是要喝奶的。
“那,那怎么办,你等等,我去问问,先别着急,我看那小娃娃不是还没饿吗,这不挺乖的。”
在女主演手里乖巧的像个洋娃娃,不舒服了就小声哼唧,舒服了就眉眼弯弯的冲人笑,一点不怕生,副导演自己没有孩子,但他见过别人的孩子,家里那些亲戚朋友孩子多的能组一个足球队,但还从没见过这样乖的。
“导演,您看这还要拍到什么时候,小婴儿恐怕拍不了那么久,时间长了她得吃奶,而且这天也冷,她爸爸妈妈怕给孩子冻出问题来。”
任月兰在一边不停点头。
带墨镜的导演倒是没想到这一层,只是看着小娃娃可爱,拍戏也配合,下意识多给了几个镜头。
他拍的是一场豪门纠葛的戏码,这种戏多的是冲突和悲情,但悲伤痛心的戏码多了也不好,会给观众一种乌云笼罩之感,这种时候穿插一点温情回忆,或是多一些活跃温馨的色彩调剂,对整部影片的帮助会非常大。
现在看来短短的半天是拍不了那么多了。
他思考片刻,“这样,你去和那孩子的父母商量,明天带孩子过来再拍一天,我们在室内拍,给的价钱再加一点,问他们行不行?”
副导演瞪大眼睛。
不是说不喜欢轻易打乱安排的吗?这么快就变卦了。
只是这话他不敢说出口,一个劲的点头答应下来,“导演放心,我一定说服他们。”
副导演和导演嘀嘀咕咕半天,还时不时往他们这边看,任月兰等得着急,一见人过来立刻询问道:
“怎么样,我们可以带孩子走了吗?”
副导演:“今天是可以,今天的戏份拍完了,不过有个事情和你们商量下,明天我们要在半山别墅里再拍一场,导演看你们家小孩可爱,有心多拍一些,当然,价钱你们不用担心,肯定给的让你们满意。”
随秋生皱眉:“明天还要拍?而且在那么远的地方,我们不去。”
副导演急了:“哎,不是,你这人懂不懂这是多好的一个机会,我看你们也不是那种有钱人家,只要这场戏拍好了,导演高兴,给的钱够你们辛辛苦苦挣一个月的,这还不满足?”
随秋生顶着一头黄毛,外表放荡不羁,但却坚定拒绝,“我们缺钱,但也不能为了钱让孩子受罪,我们挣钱就是为了给孩子花的,总不能最后把孩子折腾出病来,那我们图什么?不去!”
一场戏结束,女主演把孩子递过来,任月兰赶紧上前接过孩子,心疼的左看右看。
平时在家里不觉得,孩子一直陪在她身边,可现在离开一两个小时,一直在陌生人手里,她怎么能不担心。
女主演见状,温柔的笑笑:“放心吧,孩子没事,高兴着呢。”
任月兰低头一看,孩子没心没肺的在襁褓里吐着舌头玩呢,自己玩的不亦乐乎,一点看不出来冻着的模样。
副导演见他们油盐不进的模样瞬间急了,本来十拿九稳的事,他都在导演面前夸下海口保证完成任务,这要是解决不了,他不得被导演骂死。
于是放软语气,好商好量道:“小兄弟,这个你绝对放心,我们在别墅里拍,不是在大马路上,肯定不会像今天这么冷,别墅里面有空调,暖和的跟夏天似的,不可能把孩子冻着,你家孩子长这么可爱,我们导演都喜欢的不行,怎么可能会冻到孩子,这样,除了到时候场务给你结算的工资,我私下再给你补贴一点,我知道你们是为了孩子好,但现在多挣点,以后孩子也能过得好点是不是?”
副导演一边说一边觑着他们的脸色,见态度有软化,立马趁热打铁,“我看孩子身上衣服也不是太好,有了这笔钱,至少接下来过年孩子能买上好几套暖和衣服穿,哦对了,你们要是怕路上冻着,就来回打车,打车费我报销!”
说完就往他手里塞了十元钱。
随秋生手里被塞了钱,犹豫半天。
他以前经常带着一帮小弟在外面混,也不干正经事,手里没什么钱,从来没坐过出租车。
或者说这个城市里的大多数人都没坐过,也不知道坐车要多少钱,握着手中的纸币,眼神看向殷切期盼的副导演,然后又转向抱着孩子的任月兰。
任月兰目光落在他握着钱的手心,怀里的孩子还在咿咿呀呀,现在她身上的包被还是剧组的,一抱在怀里明显感觉暖和不少,思考片刻,下定决心,“好,我们拍!”
老婆都答应下来,随秋生自然也没有理由拒绝,同样点点头。
副导演:“那就好,那就好,那我把地址写给你们,明天早上还是这个时间,你们带着孩子过来就行。”
随秋生结果写着地址的纸条,一旁站着的场务给他结算工资。
崭新的五十元大钞。
随秋生微微倒抽一口凉气,他还没摸过面额这么大的钞票,平时兜里有个十块二十的就觉得自己是有钱人了。
任月兰也没想到他们直接给的整钱,目光示意他把钱收好。
然后抱着孩子打算把她身上的包被换下来,换成自己的。
副导演见状连忙阻止,“不用不用,反正你们明天还要过来,这个明天一起带过来就成,大冷天的就不要折腾孩子了。”
任月兰看着闺女热的红扑扑的小脸蛋,也不忍心再把孩子冻到,抱着孩子道谢:“谢谢您。”
“不用客气,明天记得过来就成,可别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