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又是他好不容易才接触到的宫中人,前些年他送进宫的人都折损了,先帝谋略过人,若不是当今皇帝是个昏庸无能的,他怕是依旧没有机会。
但他要做的事太重大,万不能行差踏错。
裘彪突然看向装死的明安,这个欺软怕硬,贪生怕死,到像是个傻的。
“你,过来。”
明安一骨碌坐起来,不想去。
“想死?”
明安又开始哆嗦,裘彪一个眼神就吓得他心惊胆战。商淮晏挡在他前面:“用不着单独告诉他,就算是背着我说,等回京,我还是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商淮晏冷笑:“他是我的人,自然不会瞒着我,即便你威逼利诱,皇城内慎刑司也不是吃素的,你猜到时天高路远,是你的威胁管用,还是抽在他身上的鞭子硬?”
“这是个软骨头,怕是没抽两下就什么都招了。”
“商淮晏...”
“闭嘴。”
明安不可思议的望着他,很难想象那些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说这话的商淮晏脸是冷的,与纵着他的商淮晏根本不是一个人。
“你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
裘彪说:“我丢了个很重要的人,你们经常出入宫内,帮我找找。”
商淮晏问:“什么人,叫什么名字?”
裘彪:“算算年纪今年应当十六了,是个男人,长得好看,很好看。他写得一手好字,满腹才华,是个很优秀的人。”
“啪嚓。”裘彪摔了酒碗,很快进来两个人,手中拿着酒杯。
裘彪:“喝了它,你们就可以走了,这是穿肠散,需每月服下解药,若是晚一日,就会穿肠肚烂而亡。”
明安一直盯着商淮晏看,听到毒药才转了转小脑袋瞅着那杯毒药。他有些难过,倒是没迟疑伸向酒杯,只是还没等碰到,就有另一只手拿起,喝下,丝毫不拖泥带水。
“你喝下两杯,这毒会提前半月就让你腹痛难忍。我以为你是个聪明的。”
商淮晏:“他就只是一个奴才,给他下毒没用。”
裘彪无所谓,他的目标一直都是商淮晏,明安不过是顺带的。
“张阿虎,送他二人下山。”
“是。”几人离开。裘彪脸上狠意消失,只剩下疲惫。屏风后走出一披散着头发,五官俊美的男人。
“秋词,我是个废物。”裘彪难受,“这些年送进宫中的人不是了无音讯,就是死了,若是这次再不成,我还不如以死谢罪。”
被唤做秋词的男人捡起酒壶,想瞧瞧还有没有酒可喝。
“说不定这次可以。”
看裘彪实在太难过,秋词压下酒虫,安慰了句:“一定会找到太子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