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1 / 2)

娇嗔 归晏酒 1841 字 15小时前

山里一到晚上就会起雾,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明安跌跌撞撞往前走,一下午的时间他已经不知道摔了多少次,身上的衣服也被树枝划出无数口子。

“嗷呜~”

“嗷呜呜~”

尖锐嘶哑的狼叫声,让明安又摔了个狗吃屎,已经被冻僵硬的脸颊突然感到一丝温热。

“滴答,滴答。”仿佛下雨了般不停有东西掉落,可触感却是热的,还伴随着一股腥味。

明安爬起来,抬头时与一张硕大人脸对个正着!一个人倒掉在树上,脖子开了条血口子,正顺着脑袋往下流还温热的血。

“啊啊啊啊啊啊啊!”明安拔腿就跑,浑身汗毛倒竖,靠着一股子劲冲出老远。因这叫声,附近狼叫声也变近了,很显然在饿肚子的饿狼想寻找猎物。

白天倒还好,能辨认出路来,可此时不光天黑还有雾。再加上一直没怎么吃东西,明安实在没了力气,在又一次摔倒后心里生起悔意。

他不应该跑的。

明明在宫里也是一样的生活,怎么现在就变得金贵起来,因为怕商淮晏用异样目光瞧他,晚上宁可硬生生冻着也不碰狐裘。

伺候一堆主子和伺候一个主子明显是后者好些。

可现在好日子就这么被他丢了,先不说他能不能在这深山里活下去,就算活了,就算被人救回去了,商淮晏又怎么会继续纵容他。

每条路都是死路!

他已无路可走。

...

闵泰河一行人把沧州城翻了个底朝天,终于断定能在这么短时间就消失不见一定是进了山。

他不由得有些奇怪:“他不是一直在宫里吗?胆子竟这般大。”

“进山。”商淮晏径直离开。

闵泰河问白雾:“这是个好机会,反正我们的目的也是要引明安进山,何不...”

白雾:“那也得先找到人再说。”

他脸色也不好看,一个下午了,再过一会就是深夜,那小太监肩不能扛手不可提,可得吃些苦了。

“山里饿狼环绕,要是人就剩一把骨头了,什么计划都白搭。”

闵泰河一拍大腿,连忙带着所有府兵开始搜山。

大家只能兵分几路。

商淮晏和白雾一起,可山中雾气大,二人走着走着也走散了。商淮晏喊了几声,见无人应答也就作罢。

他没来由的心慌。

狼叫声由远及近,商淮晏本想绕开,谁曾想刚走了两步就与一头狼撞了个正着,狼在拖行着什么东西。商淮晏定睛一看,不是明安又是谁。

他几乎来不及思考,手起刀落,一刀扎穿狼头,恶狼倒地。商淮晏捞起明安寻了处宽阔树干,探过鼻息感受到气息后他才回神,目光下是他颤抖的手,和满脸是血的明安。

身后的来时路已经被大雾掩埋,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待天亮。

...

明安意识恢复时最先看见的是盖在身上的东西,毛茸茸的领子把他小半张脸都掩埋其中。一股许久没有闻到的香火味就萦绕在鼻尖。是狐裘。

竟然是狐裘!

明安睁大眼睛抬头,果然在雾气范围内看到了商淮晏的背影,可他虽站在那,却离他很远。

“商...”右臂上狼咬出来的血口子被布料仔细绑好,明安认出那是商淮晏的衣服。

是他救了他。

那接下来面临着的是什么,责骂吗?还是责罚?但不管是什么,这次是他错了,是他想着跑。

逃跑的奴才应当如何?

打死吗?

“沧州山连着后面的槐山,你想从这跑不亚于痴人说梦。”

商淮晏明明没有动,怎么知道他醒了?这话是在警告他吗?还是在嘲讽他,你看,就算你再绞尽脑汁的想跑,你也跑不了。

没有听到明安说话,商淮晏朝着他走过来。明安开始发抖,他由坐改跪,望着高出他许多像天一样的商淮晏。

他想哭一哭,讨个心疼,可偏偏眼泪却一滴都挤不出来。

“主子...”

“你说什么?”商淮晏脸难看的仿佛要杀人,他与明安平视,手不客气捏上明安双颊,眼睛更是要吃人,“你这么叫我是把自己当奴才,可你叫我主子,又哪一点是在听我的话?”

“好好日子不过,跑这来喂狼!”

每说一句话声音就要高一倍。明安怕的往后缩。商淮晏却死死捏着他脸,让他没办法退。

“你是不是就不知道怕,我让你守着宫里规矩你才满意是吗?”两大滴泪砸下来。

刚还哭不出来的明安被生生吓哭了。真哭时候反而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半点声音惹主人心烦。

“跪直了,屁股往后撅。”

明安抖如筛糠,又不敢不听话,费了好大力气才摆好姿势,商淮晏也不惯着,抬手就抽。明安好好在这,可他眼前还是这人被狼咬着胳膊拖拽时的样子。

“呜...”明安疼得直往前扑,终是松开唇瓣咧嘴大哭,嚎得像只刚断奶的狼崽,被捕兽夹夹了,又害怕又委屈的哭。

他维持不住跪姿,正好扑到商淮晏身上,心里一惊想求饶,却突然被紧紧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