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就...
“哎呦我操!”白雾摔得四仰八叉,眼冒金星,捂着屁股直叫唤,“哪个孙子暗算你爷爷。”
他还等着猛兽扑上来,结果是扑上来一脚。吃了一嘴杂草,边骂人边吐草。乌漆嘛黑的林子里他□□一凉,仿佛被毒蛇盯上了般。
左看右看,左看右看,终于瞧见了踹他进坑的罪魁祸首,只不过罪魁祸首吊着一只胳膊,另外一只手拎着不知从哪找过来的棍子。
“......”
白雾哭丧着脸,怕了,连忙往下捂:“祖宗,这可不能打。”
“我我我,我错了,保证以后都不那么喊你了。”
眼看着那根棍子已经瞄准了他的裆部,白雾直冒汗,两只手放在耳边同时发誓,然后又快速捂着,生怕某个眼瞅着杀红眼的小东西真给他来一棒子。
他认识到错误了,非常真挚且真诚的认识到了!
“明安明安,真错了,你以后喊我小太监,喊我王八蛋,什么都行,饶我后代子孙一命!”
明安倒也不会真的蠢到对他动手,要是真的把白雾伤了,估计他的新主子舍弃的就是他了。
宫里十几年,最清楚的就是不要把主子的放纵当真的放纵,心情好时愿意哄上几句,心情不好了还不是随意打杀。
“你不要回去告状。”
明安冷着小脸儿煞有其事。跟着商淮晏两天他已经学会了狐假虎威,以及恃宠而骄。
在白雾再三保证下,明安扔了棍子。看着对方沾满杂草的上好绸缎,盘踞在心里的那口气终于散了。
明安虽然威胁了一番,但也不确定白雾会不会私下里告状。走一路想一路,如果商淮晏生气,他要哭成什么样才能让商淮晏心软。
从前在宫里护着他的老太监就说他长得好看,哭起来更好看,要是主子生气了必要时候哭一哭讨个心疼,说不定就能躲过责罚。
那是深宫中唯一一个对明安好的人。可惜死在了去年深冬。
朱墙金瓦的宫廷中,冬天最熬人了。
二人是一前一后回来的,白雾嫌弃自己脏,非要找条河洗洗,明安当然一百二十个同意,不然脏兮兮的回去也难保商淮晏不会看出来。
鸽子从明安头顶飞过,惊了林中鸟。明安吓得缩头,与裹着狐裘的商淮晏四目相对。
他认出了那是马车里的那件,暗骂这人真精,从不会委屈自己。
心里骂,脸上却在笑。
“刚刚那是你的鸽子吗?”
问完他又连忙自己补了句:“不要说不要说,如果是你和陛下的秘密,我就不听了。”
商淮晏也是真的没说,把自作聪明的明安拉到火堆旁烤火。
抓了手发现不光冰凉还脏兮兮的,连忙找了帕子替他擦干净,又脱了狐裘替他裹上。
“舒服了?”
“嗯?”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明安心中警铃大作,试探着回问:“舒服什么?”
“没什么,问你解完手是不是舒服了。”
明安噘嘴:“太监解手才不舒服。”
“我要睡觉了。”明安跑回马车上“砰”的一声门关得震天响,两息后又推开条缝隙,“商淮晏,你要记得来睡觉。”
“好。你先睡。”
白雾回来时火堆旁只剩下商淮晏,他将打来并且处理好的野兔架到树枝上烤。开始打小报告:“那个明安也太能记仇了,不就是早上逗他一句吗,刚才一脚给我踹沟里。”
“商淮晏你养了个狼崽子!”
瞧着好友仿佛一点都不意外,白雾脑子不转了:“你知道?”
“嗯。”商淮晏大方承认。
白雾炸了:“那你还...”
商淮晏:“拿别人痛处打趣并不好笑。”
野兔烤好,商淮晏撕了只腿,留下白雾一个人反思。马车里明安在听到声音的下一秒立马闭着眼睛装睡。
直到兔腿在他鼻子前转了三圈。
“你好讨厌。”指责伴随着咕噜一声。明安眼巴巴盯着直冒油的兔腿,口水要流到京城了,可想吃是想吃,不能吃又是不能吃。
“我不吃。”
明明是想吃,却又嘴硬。商淮晏不解,把扭到一边的小脸儿硬掰回来:“瘦的都没肉了,吃点补补。”
以为明安是觉得难吃,又解释了一番:“烤的时候撒了盐,好吃的。”
“别说了,别说了!”明安擦擦嘴角,果然有口水。
“我不吃你快点拿走。”
“怎么又闹脾气?”
明安一天委屈八遍,把狐裘裹紧了些,小声说:“不能吃太油的东西。”
“为什么?”
“...会发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