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严守义被狠狠瞪一眼时摸不着头脑。天呐天呐,他家主子又怎么了?
见商淮晏要上楼,严守义纠结再三,还是想问,只是在他开口前,商淮晏先一步道:“告诉白雾明天傍晚出发去沧州。”
严守义:“给陛下寻药引子?”
商淮晏:“嗯。”
严守义四下看了看,见没人,架不住好奇心:“这陛下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啊?”
“不该问的别问。”商淮晏道,“抬几桶水到客房。”
上楼时,商淮晏几次都没走稳,不想吓着怀中小鹌鹑,也是被折磨的没了办法,脚步一顿,问:“你能别抖抖抖了吗?”
僧袍里露出一只眼睛:“我控制不住。”
行吧。
到了客房,商淮晏把人随手一放,开始揉捏自己酸涩的手臂。等到屏风后浴桶倒满热水,才对着还裹着他衣服看起来不准备还给他的人说道:“你自己洗澡,我去隔壁。”
商淮晏显然也不喜欢自己这身血腥味。吩咐完立刻遁走。留下不知所措的人。
明安不敢乱看,生怕这屋子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他不想被做成药人,这听起来就很可怕,说不定要比当男宠还要凄惨。
活不了两天就被毒死了。
裹成蚕蛹的人一蹦一跳到窗边,他知道此时已经不在皇宫内了。那个和尚身边也没有人跟着。
这是个逃跑的绝佳机会!
明安一把推开窗户,外面是条小路,看起来是这家客栈后院,而此时...后门开着!
就是现在!!
他奋力一跳,等着被摔“吧唧”一声,然后连滚带爬的溜走,结果没吧唧成,腰跟屁股都被一只大手托住。明安“啊”了声,发现自己竟被人高举在半空中。
而举着他的是一个黑皮汉子。
“放...放开我!”后背鞭伤被按的火辣辣的疼,可任他怎么挣扎也纹丝不动。
“准备往哪跑?”黑皮汉子举着明安原地转了几圈,恶劣到故意把人抛起再接住,“宫里人都这么没规矩吗?”
语气中的不悦让明安一抖,不等他辩解就被狠狠摔到稻草上,五脏六腑疼得厉害,正要呼痛一只大嘴凑过来,明安与大马脸对脸,尖叫一声连滚带爬的缩到角落里。
被押回刚才那间客房时,商淮晏已经一身清爽,与脏兮兮的明安形成鲜明对比。
“这小奴才要跑,被我捉回来了。”黑皮汉子嗓门太大,震的明安耳膜发疼。
他啪叽一跪,又要磕头。
在宫里要是敢跑,最轻也要挨顿板子,再严重就是断腿了。
“我没跑,没要跑!我是...我是要下去喂马。”
“是他欺负我,他...他...”
黑皮被逗笑了:“我欺负你?难道不是我把你抓住的?”
明安头摇成拨浪鼓:“你诬陷我。”
商淮晏被吵的头疼,替自己倒了杯热茶慰问心灵才开始审案子:“你说他诬陷你,他为什么要诬陷你?”
“...他,他...”明安小脑袋飞快旋转,“我撞到他偷东西了,他才诬陷我。”
黑皮汉子:“我偷什么了?”
明安:“你偷吃稻草。”
黑皮汉子:“我偷什么了?!”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说他偷马都比偷吃稻草靠谱好吧!
“噗嗤。”商淮晏放下茶杯,“白雾,下次不许了。”
“什么?”白雾瞪大眼睛,“你信了?”
“你真的信我会偷吃那种东西?我有病吗?”
没有人应他。
“商淮晏!你...你色令智昏!”撂下一句话推门而出,并用很重的关门声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客房内只剩下二人。
明安已经狗腿的爬过去给商淮晏捶腿:“您信我的吧,我没要跑。”
“嗯。”
明安一喜,跪直了些:“那是不是不会挨罚?”
“嗯。”
太好了!这是个傻和尚,很好骗!!
商淮晏一秒识破他心里小九九,注意到那一张一合的唇瓣干裂起皮,又倒了杯热茶递给他:“喝了。”
明安一秒警惕,小脑袋又开始转:“我...我能喝您剩的那半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