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2 / 2)

祝清看见收拾齐整的黎兰,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可能是一天没见,再次看见黎兰不由得眼前一亮。

黎兰今天穿的是蓝色系的长裙,她似乎很喜欢穿长裙,方便又舒适,让人看上去非常舒服。

她把盘子放在祝清和钱灿灿面前,一人一盘早餐,温声道:“吃饭。”

祝清心中那点仅存的尴尬,在黎兰的温声细语中消散了,她端起盘子咬了一口松软的豆包,舒坦。

钱灿灿被打断,顿了两秒,又指着盘子对祝清说:“比如做饭,这就很保姆。”

祝清咽下一口饭,不解道:“我以前做饭很多吗?”

“祝祝以前经常给我做饭的。”小宝抬起头,嘴角沾着一粒米。

祝清拿走她嘴角的饭粒,笑道:“那说明小宝很乖,值得奖励。”

钱灿灿说:“还有……”

黎兰再次打断,对小宝沉声说:“我有没有说过,你有两个阿姨照顾你,想吃什么找她们,不要找祝祝。”

小宝情绪低落地埋下头:“哦。”

钱灿灿看看小宝,又看看祝清,她还想继续劝祝清,又觉得小宝这裏需要哄,一时不知道先说哪个。

这时,黎兰安静地看向钱灿灿:“还有什么?”

钱灿灿愣住。

“小清不是保姆,”黎兰面色平静,“以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钱灿灿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气氛有点僵硬,祝清连忙出来打圆场:“说什么保姆不保姆的,放心啦,我肯定不会让自己吃亏啦,快点吃饭吧。”

钱灿灿不好再说什么,默默吃完早饭。

赵云到家中照顾小宝,一行人出发去医院,黎兰走的医院后门,绕住院部直接去病房找医生。

祝清和钱灿灿从正门进,包裹得很严实,这次没有粉丝认出来。

脑科专家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女教授,从事临床工作二十多年,资历深厚。

她一一审阅祝清的检查结果,又细细询问生活中的各种事项。

“我的诊断和之前的医生一样,”专家说,“没有大问题。”

她指着片子中的阴影说:“硬膜下小血肿,出血量极少,已经自行止血,数月后就能自行吸收。”

说完她犹豫了一下,摇头道:“但它没有扩散,不涉及颞叶,应该不会导致失忆。”

黎兰询问道:“那会是什么原因呢?”

专家安慰地笑了笑:“可能和情绪有关,情绪波动本来就容易影响脑部激素分泌,这已经是全国最先进的仪器检测了,剔除实质性的损伤,剩下的就只有情绪方面的问题。”

钱灿灿想起什么,犹豫道:“她失忆前情绪不太好,刚和人吵过架,还有点闷闷的,和这个有关系吗?”

黎兰看向钱灿灿,嘴唇抿紧,没有说话。

专家点头:“抑郁、愤怒、焦虑,这些状态都会影响一个人的记忆,再加上外部撞击,是会有失忆的可能性。”

祝清说:“那我还能恢复记忆吗?”

专家笑道:“距离你失忆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你感觉自己有没有恢复一些记忆?”

祝清仔细想了想,摇头道:“我感觉不出来,好像是有的,比如我吃东西的时候会想起上次吃这个东西的场景,但这家店明明是最近一年才开的。”

钱灿灿和黎兰都瞬间看向祝清:“你怎么没说过!”

祝清吓了一跳:“就,就这些啊,我就吃东西的时候,或者走在路上,忽然感觉很熟悉,别的没了。”

专家欣慰道:“那就没问题,这种情况我见过几个,大部分都在三个月内恢复了记忆。”

专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再纠缠询问到底能不能恢复什么时候恢复就有点不合适了。

最后,黎兰悉心请教:“还有什么注意事项吗?”

专家想了想,含笑道:“放宽心,保持好心情,你越不在意这点记忆,就越能早日恢复。”

几人走出医院,心情各不相同。

钱灿灿郁闷又气愤,心想祝清失忆肯定和闹离婚有关系。

祝清倒是看得很开,虽然她很想回忆起和黎兰谈恋爱的细节,但失忆了也不错,可以重新谈一次恋爱。

黎兰则有点脸色发白,她有钱灿灿的担忧,害怕祝清是因为受了自己的影响才摔倒、失去记忆,也有关于祝清的担忧,既怕祝清永远失去一年的记忆,又怕祝清恢复记忆继续和她对抗。

祝清左边瞅瞅这个,右边瞅瞅那个,最后双手一挥,一边拉一个,豪气道:“都不准乱想了,今天我带你们下馆子!”

黎兰疼惜地摸了摸她的脸:“抱歉。”

祝清肉麻道:“说啥呢,我都没说什么,你不用道歉。”

黎兰目光深沉,静静地看着祝清,眼中酝酿着浓稠的情绪。

钱灿灿轻咳道:“要不你俩去吃吧。”

祝清回过神来,搂住钱灿灿的脖子:“不行,你又没事,陪我们一起。”

钱灿灿打了个哈欠,从祝清胳膊裏挣脱:“我不,你们小情侣恩恩爱爱,我也要过自己的单身生活去了。”

祝清拉住钱灿灿:“你一个人多孤单啊,以后有的是时间单身,现在不准走。”

钱灿灿的状态一直有些低迷,别人看不出来,可祝清看得明明白白,不太想放钱灿灿一个人走。

钱灿灿无可奈何道:“那我去见好妹妹们,过一过颓靡的多人生活。”

祝清不松手:“呸。”

黎兰附在祝清耳边,小声说:“你让她走吧,千楚会去找她。”

祝清眼睛瞬间瞪圆:“不行!她还敢上门找人!?”

黎兰用气音道:“你放心,这回不去家裏,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这样拉着她,她也不会开心的。”

听到这裏,祝清犹犹豫豫松开手,钱灿灿如蒙大赦,转身钻进跑车,一溜烟没影了。

祝清望着钱灿灿离开的方向,心裏还在盘算到底合不合适。

“别看了,”黎兰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接下来想去哪裏?”

祝清皱眉道:“你说灿灿和千楚会不会再吵起来。”

黎兰握着方向盘不说话。

祝清扭过头,看向黎兰,认真分析道:“我认为千楚的问题不止一处,除了不会说话,她还不懂灿灿……”

黎兰掰过祝清的下巴,在她唇上吧唧亲了一口。

祝清戛然而止。

“你要再提钱灿灿,”黎兰开火踩油门,喜怒不辩道,“我们就回家,把钱灿灿给你的那堆东西再用一遍。”

祝清攥起拳头:……敢怒不敢言。

————————

祝清:我只是关心朋友。

黎兰:那我关心你。今天喜欢哪个玩具?

祝清:…………

本站无弹出广告

第66章 粘人:粘人宝贝。

“你为什么要,”祝清顿了顿,小声说,“突然变成那样。”

黎兰边开车边忍笑:“哪样?”

“就,那样啊,”祝清不忿,“我都以为你性冷淡,结果你轻车熟路的,还那么霸道。”

祝清皱眉吐槽的小模样可爱极了,她大概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生动,黎兰瞥一眼,心裏发痒。

“我怎么可能性冷淡。”黎兰慢悠悠回话。

祝清细数她之前的种种。

“你一开始要和我离婚啊,那可是离婚,我都吓死了!”祝清说,“我好不容易有了个老婆,还没接受现实呢,老婆就要把我给甩了。”

“后面你不提离婚了,但是也不让我亲近,我一靠近你就把我推远,我超级挫败,以为自己没有魅力呢。”

黎兰面色不改,唇角的笑意压不住,越来越明显。

祝清从她口罩的边缘捕捉到越来越浓郁的笑意,怒了:“你还笑!”

祝清现在还好些,已经没有那么郁闷,更多的是开心和幸福,但也受不住黎兰老是嘲笑她。

毕竟想要霸王硬上弓却被别人反扑,还毫无反手之力,这种事情什么时候提起来都很尴尬!

“其实,我一开始也在勾引你,”黎兰用词大胆,语气丝丝缕缕温柔得近乎暧昧,“你给我拍照时,我故意换上那件性感的睡衣,就是为了让你拍,看你还对我感不感兴趣。”

祝清想起那件半遮半掩,浓郁若红酒的衣袍,口干舌燥道:“……那你观察的结果是什么?”

医院距离小区很近,黎兰倒车入库,等库门关上的瞬间,侧过身贴到祝清身边。

黎兰今天没有喷香水,只有头发洗过后淡淡的香气,和她屋裏常年熏染的薄荷香。

这些气味瞬间笼罩祝清全身,让她有种浑身都被黎兰拥抱的错觉。

“结果是,”黎兰伸出一只手,盖在祝清紧张垂放在大腿的手上,十指相扣,慢慢拉起来贴在自己心口,语气低哑,内容奔放,“我的身体对你有吸引力,你对我这具皮囊仍旧很有性趣,我非常开心。”

昏暗的光线是很好的掩盖,祝清双脸通红,手掌一点都不敢乱动。

她能感觉到黎兰今天只戴了胸贴。

隔了一层薄薄的夏季布料,任何触感都无比鲜明。

“小清,”黎兰开口,跟个蛊惑人心的妖精一样,“你怎么不说话?”

祝清眼睫颤啊颤,像一只失去平衡的枯叶蝶,声音不稳道:“……这是在外面,你胆子好大。”

“我还有胆子更大的,”黎兰的声音愈发危险,她的另一只手放在祝清肩头,亲了亲她的脸,“要试试吗?”

祝清感觉自己头顶都冒烟了,强烈的刺激让她忍无可忍,侧过脸,狠狠咬了一口黎兰的下巴。

“嘶,你是小狗吗?!”黎兰痛呼一声,坐回驾驶位。

祝清牙口很好,咬人从来都是齐整一圈,黎兰打开车灯,下巴上面已经显示一圈圆弧。

盯着那排整齐的牙印,黎兰哭笑不得。

“不准动,”祝清眼睛发红地看着她,“跟我上楼!”

黎兰这回乖乖听话,上楼后祝清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让她好好占了一顿便宜。

不过并没有持续太久,带小宝出门购物的赵云就回来了。

黎兰拍了拍祝清的后背,祝清抬起头来,手裏还攥着她的腰带。

黎兰宠溺道:“下次再让你过瘾,小宝好像回来了。”

小宝的声音从外面响起:“我看见妈妈和祝祝的鞋子啦,你们在哪裏!”

祝清和黎兰迅速分开,检查各自的衣服是否完好,观察脸上是否有可疑痕迹,跟出门开房却被扫黄打非找上门例行检查一样慌乱。

赵云拉住要开门的小宝:“先帮老师把东西放到冰箱哦。”

小宝“哦”了一声,小碎步离开。

五分钟后,祝清和黎兰一前一后出门,赵云云淡风轻地瞥了祝清一样,祝清也云淡风轻地点了点头,打招呼道:“赵老师。”

“祝祝,这是我给你挑的,心形荔枝,”小宝献宝似地把荔枝交给祝清,“你尝尝!”

祝清手裏的荔枝是两颗长在一起,看上去像一个心。

“这么好看啊,祝祝有点舍不得吃,”祝清有点稀奇,把荔枝递给黎兰,“你看,心形的。”

黎兰敷衍夸赞:“小宝真棒。”

赵云放下手裏的荔枝,她剥了一盘,冲小宝招手道:“过来,老师有事问你。”

小宝哒哒走过去,乖乖道:“什么事?”

赵云把盘子放到小宝手裏:“告诉我们,盘子裏有几棵荔枝。”

祝清和黎兰下意识看向盘子,还没开始数数,小宝瞄了眼就说:“十三。”

黎兰和祝清惊讶地互看一眼。

赵云马上问:“十三颗荔枝怎么分呀?”

小宝抬头看祝清和黎兰,眨了眨眼,马上说:“每人三颗。”

赵云说:“然后呢。”

小宝想了想:“剩下一颗给祝祝,但祝祝肯定会让小宝吃。”

黎兰和祝清眼中的惊讶愈发明显。

赵云继续说:“那我要是不吃呢,你们能平均分吗?”

小宝摇了摇头。

黎兰蹲下身子:“我也不吃。”

小宝继续摇头。

祝清说:“那我也不吃吧。”

小宝“噗嗤”一笑:“十三个荔枝都给小宝啦。”

赵云摸了摸小宝的头发:“为什么不能平均分?”

小宝小脸一皱,伸出手来:“我们是四个人,只有四的一列才够分。”

赵云满意地点点头,让小宝端着盘子去客厅吃,她们要谈大人的事情。

等小宝走后,黎兰神色严肃道:“小宝刚才在说什么?”

“乘法口诀表,四的那一列是能被四整除的一列,”赵云认真给出专业评价,“小宝很聪明,她的智力发育很好,远超同龄人,这就是我今天想让你们看的。”

黎兰眉心一皱:“可她去年还不会说英语。”

“虽然你让她从小学英语,但你和祝清都和她说汉语,她当然最先学会汉语,英语这套语言系统还在组建,”赵云说,“而且她对语言的敏感度不如数字,这不能说明她不聪明,恰恰相反,我认为她需要更好的教育资源,来保证她的天赋早日开发、培养,不被错过、不被浪费。”

祝清怔怔地看向小宝,在她的印象裏,小宝做事情喜欢慢吞吞的,经常性撒娇,说话也并不“语出惊人”,看不出有多么机灵,只觉得她很乖很可爱。

赵云在这方面对小宝了解更深,她敏锐指出这个家裏存在的问题:“你们让她没有安全感,所以她不能像其他小孩一样肆无忌惮耍脾气。”

赵云看向祝清:“你失忆前,小宝刚刚对你放下全部戒心,心理极度依赖你。可你却突然失忆,小宝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疏远她,但她不敢一直闹,怕你更不喜欢她。其实她这些天晚上都会偷偷躲着哭,这些她隐藏得很好,要不是我晚上会定时起床给小宝盖被子,都不会发现这点。”

祝清愧疚地低下头去。

黎兰也低头,不知道能说什么。

赵云说:“小孩子的敏感超乎你们想象,她什么都知道,根本不需要你们解释什么。如果没有一个好的家庭氛围,小宝只会越来越内向,越来越懂事,同样,也会越来越压抑自己,这对她的智力发展很不好。”

祝清抱歉道:“是我们没做好,我以后会更关心她的。”

黎兰看着赵云:“你对她的关心不够吗?”

在她看来,小宝已经拥有很多人难以拥有的物质资源,身边的大人也很多,有赵云这样优秀的老师,还有两位带娃经验丰富的保姆二十四小时贴身候着,小宝怎么也不会像赵云说的那样,因为缺爱而变得性格内向。

赵云嘆了口气:“她是高需求宝宝,正因为有我在,她现在才能长成这样。我说的是她以后,不仅需要更好的教育资源,随着心智成长,她还需要更多的关心和爱护,这些就需要你们家长跟上了,我一个人当然不够。”

黎兰还是不认可。

祝清拉住黎兰,认真道:“我们会好好学习,好好带小宝的。”

赵云去客厅裏找小宝,祝清拉着黎兰回到卧室。

俨然一幅促膝长谈的架势。

“我不理解,”黎兰表情略显冷淡,“我们小时候没有任何照顾,大人们别说关爱了,好点的眼神都吝啬给予,我们不缺爱吗,但我们不也长大了。”

祝清有点心梗,她想说黎兰说的不对,但又忍不住心疼黎兰:“你也知道自己小时候很苦。”

“我苦,但小宝不算苦,”黎兰说得很笃定,“你和我小时候得到的关爱,加在一起都比不上半个小宝。”

祝清嘆道:“你不能这么比,就算你不能理解,但你能看见钱灿灿吧?你看她活得多么开心,咱们都有不舒心的过去,都得为生计操劳,但灿灿就不用,她从裏到外都透透亮亮的,因为她的父母给她足够的爱,为她的人生扫清了障碍。”

黎兰皱着眉,但看样子有点听进去了。

“你挣这么多钱不就是为了让小宝花么。”

黎兰抬起头:“我挣钱还要养你。”

“对,养我,”祝清柔声道,“还有小宝。”

黎兰从来没有想过要小宝长成什么样子,在她看来,不吃苦就足够一个小孩长大成人。

黎兰静静想了一会儿,还是受不了祝清的软磨硬泡:“我以后会努力挤出更多时间来陪你,陪小宝。”

祝清上前拉住黎兰的手,轻声开口,为她减轻负担:“不用担心,我的工作比较清闲,幼儿园现在都没催我上班呢,我会多照顾小宝,给她关心,你可以放心工作。”

黎兰不知想到什么,摇头低声道:“小宝是我的责任,不应该甩给你,她喜欢粘人,会给你很大压力,不能这样。”

祝清不明白了,黎兰怎么总是介意小宝来麻烦自己。

“你让小宝亲近我,又不让小宝麻烦我,世界上怎么有这样的道理,她才五岁,不明白的,”祝清失笑道,“你在怕什么?”

黎兰想起钱灿灿刚才说过的话。

祝清很像一个保姆。

黎兰听得很扎心,但并没有多少底气辩驳。

她们最开始本就是协议结婚,为了让祝清留在自己身边,黎兰可耻地采用了这种手段。

祝清一进门,就自觉把自己放在服务地位,把自己和小宝都当做她的服务对象。

虽然黎兰从来没有使唤过她,也尽力加速了两人先婚后爱的进度,但祝清对小宝却从始至终都在无微不至地照顾。

以至于在钱灿灿眼裏,说祝清是小宝的“保姆”并没有任何毛病。

天天喊小宝起床,给小宝梳头发,为小宝做饭,在幼儿园监督小宝吃饭,回家后陪小宝做作业,一天二十四小时,只要黎兰不回家,祝清的私人时间几乎都给了小宝。

最开始祝清和小宝亲近,黎兰喜闻乐见,以为这是祝清融入她生活的方式。

后来祝清越来越没有私人时间,黎兰察觉到不对劲,多次明裏暗裏让小宝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还让赵云多带小宝出去研学,尽可能把时间还给祝清。

但也许就像赵云说的那样,黎兰对小宝的关爱不够,祝清的出现让小宝舍不得撒手,小宝还是粘着祝清,祝清更不可能推开小宝,就形成了失忆前的局面。

现在回想起来,祝清那个时候,上班的疲惫、带孩子的辛苦,和对两人感情的失望,这些情绪加在一起垒在她心裏,肯定给她造成了巨大压力。

黎兰心疼得无以复加,懊恼和愧疚,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

————————!!————————

失忆前的祝清:为自己花生。

本站无弹出广告

第67章 暧昧:冲破暧昧直接上。

黎兰的表情浮现明显的痛苦,祝清吓了一跳,着急道:“你怎么了?”

“黎兰?”祝清抬手去贴黎兰的脸,手足无措,“你哪裏不舒服,告诉我。”

黎兰忽地抬手,把祝清抱在怀裏。

祝清安静又顺从地缩进黎兰怀中,以为她在为小宝的事情难过,抬手摸了摸她的后背:“我在这裏。”

黎兰呢喃低语:“你在吗?”

“我在。”

似乎要确认祝清的存在似的,黎兰力度又大了些,祝清几乎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传来。

“我没事,”黎兰过了好一会儿才把祝清放开,精致冷然的面孔有种水洗过的苍白,她露出清晰的五官,声音恢复平静,隐忍道,“你去陪小宝玩一会儿,我想想小宝未来的安排。”

祝清没走,她拉住黎兰的手,和她坐在一起,不赞同道:“我也想听听你的安排。”

黎兰和祝清坐在一起,缓缓压下心头的愧疚和酸涩。她捏着祝清圆润鼓包的指腹,缓声道:“你听说过Q校么。”

“你是说,那所很难进的国际学校吗?”

Q校建学时间长,属于中外办学,每年招生人数少、入学资格难,教育资源对标全球精英教育。

祝清知道裏面的学生非富即贵,钱灿灿小时候钱家就想把她送进去,她家裏上三代都有钱,从商从政都有,勉强能够上入学资格,不过钱灿灿自己没考过入学考试,就没进去。

祝清还记得钱灿灿要去的是小学,她考完试还拉着祝清疯狂吐槽,题目难得让人想哭,钱灿灿差点怀疑自己是个傻子。

黎兰点头:“就是那所学校,我想送小宝进去。”

祝清愣了愣:“可以吗?”

Q校要考察学生的家长和家庭资产,小宝只有妈妈,黎兰也是福利院出身,资格审查这一关肯定难过。

黎兰低声说:“如果只靠我,很难。”

祝清想了想:“我帮你问问灿灿?”

“问她干什么,”黎兰疑惑,随即想到什么,轻笑起来,“你要让她领养小宝吗?”

祝清不好意思道:“没有,灿灿参加过Q校的入学考试,我想问问她Q校有什么要求。”

想到这裏,祝清小心询问:“灿灿收养小宝就能让她入Q校吗?”

“不用她,”黎兰失笑道,“而且就算她成了小宝的妈妈,她没有继承家裏的财产,也是不够资格的。”

祝清又说:“那我问问阿姨,钱母收养小宝……”

黎兰亲了她一口,打断祝清的话:“不行。”

祝清脸红了一瞬,犯难道:“那还有什么办法啊。”

以前祝清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这些天和黎兰成为伴侣后,黎兰也不用她照顾,祝清从来没有为谁犯过难。

直到遇到小宝的事,她才感觉到家长碰上孩子时会如何为难。

有心无力,束手无措,怪自己没本事没门路,不能给孩子更好的资源。

黎兰垂着眼,半晌说了一个名字。

“杨华懿说过,她可以让小宝去Q校。”

祝清神色惊讶:“杨华懿?”

随即一想,杨华懿的确是他们能接触到的,为数不多的豪绅。

她说可以,那应该就是十有八九。

“可是,她为什么要帮小宝呢?”祝清问,“因为雁瑾和你吗?”

黎兰平静地望着祝清:“我不知道。”

祝清想起小宝的样貌,乖巧可爱,忽然道:“雁瑾和小宝长得像吗?”

黎兰动作微怔,片刻后皱着眉点了点头。

“她是雁瑾的缩小版,”黎兰回忆着往事,嘴角露出些苦涩的笑意,“小时候的雁瑾几乎和小宝长得一模一样,不过那时候条件差,雁瑾又瘦又小,脸颊没什么肉,不如小宝好看。”

祝清轻声问:“那你呢?”

黎兰怔愣两秒,无奈道:“不记得了,福利院应该有照片。我大概更痩一些,那时候雁瑾长得可爱,偶尔会有老师愿意给她开小竈,我却没什么亲和力。”

祝清心疼地亲了亲黎兰。

“这么说,小宝的长相,倒是让我想起了于菱,”祝清说,“于菱气质像你,但长得更像雁瑾。”

黎兰听见这个名字就想起于菱的所作所为。

“杨华懿就喜欢这几种长相,”黎兰淡淡道,“提她做什么。”

祝清说:“感觉杨华懿没准更喜欢雁瑾。”

黎兰忽然抬起头:“你说什么?”

祝清慢声道:“雁瑾是小宝的亲生母亲,长相又如此像,杨华懿更可能为了雁瑾才关照小宝。”

黎兰眯起眼睛,祝清的想法和她之前闪过的猜测不谋而合。

“你只是小宝的养母,虽然杨华懿对你也关照,但这份关照很难延续到养女身上吧,而且Q校这种事情也不是娱乐圈的事,不是她随手能解决的事情,活动关系也挺麻烦的。”

黎兰神色逐渐冷凝,她拍了拍祝清的手,站起来道:“我知道了,我会去和她说,她要是真的为了雁瑾想照顾小宝……那就让她来。”

祝清点点头:“那我去找小宝了。”

黎兰冲她一笑:“去吧,和她一起玩,不用怎么照顾她,不要累到自己。”-

钱灿灿沉寂半个月之久的朋友圈再次营业。

更新地点是一个新开的酒吧。

她先去理发店把头发染黑,再剪短成狼尾,最后换了身露腰束胸的性感西装,在舞池裏蹦迪。

上衣是布料极薄的白衬衣,琥珀色的酒液泼上去,衬衣贴在肉上,几乎变成透明色,瞬间露出优越修长的肩颈线,迷得一群女孩移不开眼。

千楚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

循规蹈矩二十多年,从小就没见过这么出格的人,千楚看愣了,眼珠落在钱灿灿身上,一时根本移不开。

暧昧的乐曲,舞动的光斑,浸透酒液的肌肤。

柔软有劲的腰肢轻缓摇摆,一双包裹在黑色修身长裤裏的腿又长又直,臀部包裹得极紧,扭动时臀线挺翘,惹来阵阵尖叫。

动作间,已经有人认出钱灿灿,跳上舞臺和她交杯喝酒。

钱灿灿勾唇一笑,来者不拒,刚要就对方的杯子饮下,一只手横空出现,拦在钱灿灿面前。

千楚横冲上来,那杯酒直接撒在她身上。

千楚身上穿着规规矩矩的衬衣长裙,酒液撒在她胸前,留下一片污渍。

钱灿灿愣了愣,唇角的笑意落下,冷冰冰道:“你怎么来了?”

见她眼中的笑意在看见自己的瞬间消散,千楚有种说不出的难过,皱眉道:“我看你的朋友圈显示这裏。”

“我的朋友圈?”钱灿灿掏出手机,当着千楚的面将她拉黑,“行了,以后就碍不着你的眼了。”

千楚捉住她的手,眼中浮现一抹痛苦的神色。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管你什么意思,”钱灿灿甩开她的手,已经有很多人朝这边看来,钱灿灿不耐道,“快点走,别妨碍我跳舞。”

千楚沉默两秒,低头道:“你只喜欢这样吗?”

钱灿灿说:“对啊,这就是我喜欢的生活,看见她们了吗,大家都玩得开心,没有任何人扫兴。”

千楚拳头忽地攥紧,半晌后抬起头,想是下定什么决心。

她朝臺下走去,端起一杯刚倒好的鸡尾酒灌进嘴裏。

酒液入喉,辛辣刺激,千楚的眼睛瞬间红了。

酒精瓦解了她的理智,锤击的鼓点像是击打在她的太阳xue上,眼前晃动的人影逐渐消失,只剩下钱灿灿一个人。

千楚脱掉外套,解开三颗扣子,端着一杯酒朝钱灿灿走去。

钱灿灿刚和一人贴身热舞分开,就见千楚衣襟敞开、脸庞酡红走到她面前。

千楚含住一口酒,对准钱灿灿亲过去,酒液在两人口腔中过渡,渗出的些许顺着下巴滑落,从脖颈滑到胸前。

钱灿灿太过惊讶,没反应过来就被渡了一口酒,当即挣扎起来。

千楚竭力按着钱灿灿,昏暗的灯光将两人的身影勾勒得暧昧迷人,钱灿灿挣扎的力度很大,千楚快要控不住她。

钱灿灿狠狠擦嘴,怒道:“你有病啊,我告诉你,你少自作聪明,我不喜欢你亲我,我不喜欢——”

千楚低声道:“对不起。”

灯光再次闪亮,两人的姿态暴露无遗,千楚趁钱灿灿愣神,拉着她离开舞池。

酒吧上层是一家酒店,千楚快速开了一间房,把钱灿灿塞进去。

门卡插入后响起通电声,钱灿灿回过神来,面色难看地盯着千楚:“你要做什么?”

千楚去卫生间简单洗了把脸,酒精熏蒸着她的大脑,她有些神志不清。

努力让自己恢复理智,千楚摇摇晃晃走出来,跌坐在钱灿灿旁边。

“对不起。”

钱灿灿皱眉:“不能喝酒就别喝,你都醉成什么样子了。”

千楚摇头:“我只是不太能控制身体,但脑子是清醒的。”

钱灿灿嗤笑道:“你的大脑还分区啊,身子都控制不住了,还说脑子是清醒的。”

见千楚这个模样,钱灿灿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抬手勾了勾她的下巴:“来,给我展示一下你是清醒的。”

千楚眼睛迷茫,一片雾蒙蒙的色泽,她摘掉眼镜,文质彬彬的气质被酒液冲溃,露出柔软的内裏。

钱灿灿看着她的脸,心裏悲哀地想,她果然还是喜欢千楚的模样。

千楚就像她年少时,总是坐在第一排认真听讲的好学生。

冷淡,文静,单纯,听话,背着书包上下学,乱七八糟的事情什么都不沾惹,用干净漂亮的指节攥住钢笔,在纸页上写下清秀的字迹。

钱灿灿为自己不争气的审美而悲哀。

千楚失焦的目光缓缓凝聚,下一刻,她突然低头,凶狠地吻住钱灿灿的唇。

————————!!————————

今天写得好卡啊好卡啊好卡。

大家周末快乐[黄心]

本站无弹出广告

第68章 协议:我们的婚姻是一纸协议。

钱灿灿疯狂捶打千楚的肩膀。

喝醉酒的人力气巨大,钱灿灿挣扎间怒骂出声,却被瞅准机会的千楚趁虚而入。

千楚无师自通,封印对方的唇舌,搅动出一道又一道暧昧的水声。

双手也不闲着,攥紧钱灿灿挣扎的胳膊,顺着往上一寸寸摸去。

钱灿灿还在挣扎,瞅准机会用力一咬,千楚吃痛放开控制对方的手,钱灿灿趁机把人一脚踢下床。

“你个变态流氓,”钱灿灿气得胸腔剧烈起伏,挣扎间,她本就薄的衬衫彻底被蹭开,露出大片锁骨和白皙的肌肤,她随手摸到什么东西朝千楚砸过去,“滚!”

千楚被抱枕砸得往墙上倒去,脑袋碰到墙壁,脑袋更晕了。

她眯起眼睛,看向坐在床上的钱灿灿。

对方双脸通红,衣衫不整,正喘着气朝她看来,那目光明亮又愤怒,有种不管不顾老娘最大的骄纵和任性。

那种毫不遮掩、无惧无畏的生命力,深深地吸引着她。

她从小吃过很多苦,才摸索出一点点在这个社会站稳脚跟的东西,可钱灿灿的出现彻底打破了她这些年循规蹈矩的一切。

钱灿灿像是一个耀眼灿烂的太阳。

千楚后知后觉,自己根本移不开眼。

“你还看?”钱灿灿怒不可遏,跳下床揪住千楚的领子,“我警告你赶快走,我对你没有耐心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千楚低声开口:“我没有开玩笑,黎兰和我说你吃软也吃硬,可我不够软,也不想对你硬,我对我之前说错的话感到抱歉,可我不知道要怎么挽回。”

“你之前总是对我笑,我很想回到之前的相处模式,”千楚声音夹杂着痛苦,“可你后来彻底不理我了,我非常难受,难受到做什么都感觉不对劲。”

钱灿灿目光中闪过震惊。

她没想到千楚对自己会有心思。

她以为都是自己一厢情愿。

“我真的很想,很想回到从前。”

钱灿灿缓缓松开手,脑海中噼裏啪啦各种情绪把她炸懵了。

“你喜欢我?”钱灿灿问。

千楚迷茫地点了点头:“我没有喜欢过别人,如果我会喜欢人,我肯定会第一个喜欢你。”

钱灿灿站了起来,匪夷所思地瞪了千楚一眼。

“你这次终于说了句人话。”

千楚低下头,气息颓丧,没有说话。

钱灿灿还是不肯原谅她。

千楚坐在地上,衣服乱了,心也乱了,就像等待宣判的罪人,引颈就戮,连挣扎都没了。

钱灿灿忽然开口:“你说,黎兰说过我吃软也吃硬,你把咱俩的事告诉黎兰了?”

千楚生怕钱灿灿再记她一笔,忙道:“她不知道细节,我没把详细的情况告诉她。”

钱灿灿冷哼一声,她想的倒不是这个。

千楚可是黎兰身边的人,对黎兰的事情应该桩桩件件都清楚。

钱灿灿勾了勾手,对千楚道:“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不和你计较,还和以前那样对你,怎么样?”

天上掉馅饼都没这么快,千楚愣了一下,马上道:“好。”

钱灿灿说:“我一直挺疑惑的,祝清为什么婚后变成了‘贤妻良母’,服务性质这么浓,她之前可是打死都不当家庭主妇的。”

千楚的酒劲儿还没醒,反而更上头了,听见是祝清的事,倒也没隐瞒,如实道:“她拿着钱呢,当然要尽心了。”

“拿什么钱,黎兰给她的生活费吗?”钱灿灿不理解。

千楚摇了摇头:“她们是协议结婚,祝清可能有点误解,刚结婚那几个月她把这个协议当成服务协议了。”

钱灿灿一声怒吼:“服务协议!?”

千楚被她吼得一愣:“……可是兰总很快和她谈起恋爱,两人再也没提起过这件事。”

“不是,你说清楚,黎兰为什么要签协议,协议上面要求祝清做什么。”

这就有点涉及雇主的隐私,千楚不太想说,可钱灿灿俨然一幅你不告诉我我就咬死你的状态。

千楚想,既然是祝清的事,钱灿灿知道也没什么。

“兰总想要一个稳定的结婚对象来摆脱很多老板的骚扰,祝清只需要在某些社交场合和黎兰一起出席,证明是她的伴侣就行了。”

钱灿灿狐疑道:“就这些,没什么卖心卖身的约定?”

千楚严肃道:“我们都是正经人。”

钱灿灿想了半天,还是有点疑惑:“那祝清为什么服务意识那么浓?”

她还以为自己这个闺蜜是个深藏不露的恋爱脑,一结婚就回归家庭了呢。

千楚思索道:“可能因为一年两百万吧。”

钱灿灿:……

懂了,祝清的财迷属性。

钱灿灿把事情捋顺,两人属于在对彼此有点好感的情况下,一方需要一桩婚姻并愿意给出报酬,另一方又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又能赚钱,乐得接受。

不过……协议婚姻毕竟还是协议婚姻,钱灿灿感觉祝清失忆后像个傻狍子,整天就知道乐呵,黎兰大概也没和她说过协议结婚的事情。

这件事还是和祝清说一下比较好。

千楚见钱灿灿安静下来,犹豫再三,站起身来,坐到钱灿灿身边。

她试探着伸出手去拉钱灿灿:“我们可以恢复以前了吗?”

钱灿灿侧头盯着她,忽然咧嘴一笑:“可以啊。”

千楚眼神一亮。

钱灿灿的语气带着诱哄的味道,在千楚逐渐丧失理智的情况下,轻声命令:“你先把衣服脱掉。”-

小宝在搭一张巨大的拼图。

之前,祝清对小宝的了解仅限于她是个听话的萌娃,刚听了赵云说的话,才渐渐意识到小宝有着超越同龄人的智力水平。

正常的五岁小孩,不会瞬间数清盘子裏有十三颗荔枝,这是一种对数字和图片的卓越敏感度。

赵云说:“拼图一共有两千多块,咱们今天就拼三百块就行啦。”

祝清:……

“你看会儿她吧,我要去拿趟快递。”赵云对祝清说。

祝清点了点头,以防万一,还是问了句:“你是去拿?”

“给小宝买的英文读物,”赵云风轻云淡道,“三十本打包买更便宜。”

小宝冲赵云挥手:“路上注意安全哦。”

祝清无言以对。

鸡娃的风还是吹到了五岁的娃娃。

“祝祝,你看这块拼图好像骨头啊,”小宝拉着祝清叽叽喳喳,祝清整理好心情,语气欢快道,“来,让我看看……像骨头?”

拼图圆嘟嘟的,祝清疑惑道:“小宝你说的是什么骨头?”

“膝盖骨呀,”小宝说,“还有木乃伊的脑袋。”

祝清陷入沉默。

小宝哼着歌,手下不停,不一会儿就拼出了一小块。

祝清犹豫再三,还是打算不打扰。

小宝拼了一会儿累了,拉着祝清撒娇。

“要祝祝抱抱,”小宝说,“我想喝糖水。”

“我去冰箱给你拿。”祝清说。

小宝抱着祝清的脖子不撒手:“那算啦,我也不是很想喝。”

祝清心裏暖呼呼的,知道她是在粘人,故意逗她道:“那我想喝怎么办?”

小宝商量道:“那祝祝抱着我去。”

“我抱不动,”祝清淡淡拒绝,“我刚从医院回来,你忘啦?”

小宝不说话了,能看出来她很想赖着祝清,但还是凭借小小的意志,把自己从祝清身上撕下来。

祝清绷不住笑出声来:“你啊,小机灵鬼。”

这时候,祝清忽然注意到,小宝的长相的确和于菱有些像。

不仅是某些五官细节,更多的是一种整体的感觉。

这些天网上的舆论一直在讨论刚刚结束的综艺。

几家欢喜几家愁,于菱和齐耀都是愁的,网络上大部分声音在抵制他们。

网友不喜欢出风头的女性,在齐耀懒惰、自私、自以为是的情况下,于菱喜欢表现的绿茶行为,更不受网友喜欢。

祝清不知道黎兰和杨华懿做了什么交易,她明明知道于菱弄坏车辆,把她陷入生死险境,却隐忍不发,始终没有张扬出去,反而把精力主要放在齐耀身上。

祝清听见过黎兰和千楚打电话,内容是针对齐耀的行动,祝清还好奇问过,黎兰只说让她不用担心。

“祝祝,我脸上有脏东西吗?”小宝双手用力擦脸。

祝清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盯着小宝看了很久,不好意思道:“没事,祝祝走神了。”

黎兰的声音传来:“是累了吗,把小宝给我吧。”

她刚刚结束与杨华懿的通话,表情看上去挺平静,应该比较顺利。

对上祝清关怀的视线,黎兰微微颔首:“别担心。”

祝清放下心来。

小宝举起双手,等着黎兰抱起她,乖乖窝进黎兰怀裏。

黎兰抱着小宝坐在沙发上,摸了摸她有些乱的丸子头:“困了吗,困了就睡觉。”

小宝换了个方向埋着头,露出一只眼看向祝清,小声道:“想让祝祝陪我睡。”

“睡觉可以,但别让她给你讲睡前故事。”

小宝不开心道:“为什么。”

“因为那叫哄你睡觉,不叫和你一起睡,”黎兰低声嘱咐,“你要听睡前故事我给你讲。”

小宝脸上的不满几乎都要凝成实质:“你讲的没有感情,小青虫都被你讲死了!”

小青虫是一个童话故事裏的角色,本来会“死掉”然后化蛹成蝶,可惜黎兰这个粗心大意是,读到死了就以为是结局,愣是没去拿下一本,让小宝哭了整整一晚上。

黎兰面色如常,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那你就这条件,祝祝阿姨身体不好,你不要天天让她做这做那。”

祝清有点看不下去,从黎兰怀裏抢过小宝:“小宝别怕,这次我和你一起听你妈妈讲故事,不让她把小青虫讲死,好吗?”

小宝是个很好商量的娃,丸子头点了点:“嗯。”

不过小宝没等到黎兰讲故事,就困得窝在祝清怀裏睡着了。

把小宝放到床上后,祝清拉着黎兰到阳臺说话。

“你是对我有意见,还是对小宝有意见,”祝清打趣道,“怎么总是让小宝离我远点?”

黎兰抿了抿唇,垂眸道:“你不知道带孩子有多麻烦,她要是习惯性依赖你,你的生活会很忙的。”

祝清刚想说她有时间,黎兰淡淡开口,语气带上点强硬。

“你的时间应该还给摄影,还给翻译,还给你的兴趣,还给你多姿多彩的人生,而不是天天围着孩子转,满足她的要求。”

祝清“啧”了一声:“小宝没那么麻烦。”

“小孩子哪有不麻烦的,”黎兰皱起眉头,“她是个高需求宝宝,我以后会多照顾她,但你不要揽过这些不属于你的责任。”

祝清皱了皱眉,黎兰的话让她心裏不舒服。

这种把自己排除在外的态度,让祝清有种很见外的感觉。

虽然她没了记忆,但两人结婚是事实,小宝喊她祝祝也好,喊她阿姨也罢,祝清在心裏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家小孩。

祝清大概也能明白,黎兰害怕自己嫌麻烦,就像重组家庭裏面的后妈,毕竟不是亲生的能少麻烦就少麻烦……但祝清就是不舒服。

黎兰的态度也让她升起一种怪怪的感觉。

“我想照顾她也不行吗?”祝清试探着再次开口。

黎兰的口气更加武断:“小孩黏上了就甩不掉,你可以和她一起玩,但不要让她太黏你。”

“为什么?”

黎兰沉默两秒,语气软化下来,面对追问的祝清,黎兰犹豫半晌,没再隐瞒:“你之前带小宝很累,你可能忘了,自己的私人时间都留给小宝,连想喘口气缓和一下都没有机会……我不想再让你变成那样。”

祝清想起小宝最开始对自己的黏糊程度,又想起钱灿灿曾经说过自己结婚后成了“贤妻良母”,此时此刻,她才发现点可以用来印证的端倪。

“我是个正常的成年人,拥有主观能动性,”祝清语气怀疑,一字一顿道,“我和小宝之间是正常关系,我感到不舒服了、疲累了,完全可以拒绝,可以提出休息,小宝也不是无理取闹的性格,你为什么会这么担心?”

黎兰注视着祝清充满疑虑的眼睛,心裏不断否认。

你和小宝不是正常关系。

你之前把小宝当成自己的服务对象。

你主动放弃了主观能动性。

你再累也不会提出拒绝。

你会一点一点,变得很不舒服。

可这些话涌到嘴边却无法再进一步。

这些曾经发生的事情应该让祝清知道吗?

她如果知道自己和她是协议结婚,会毫无芥蒂和她在一起吗?

她会质疑这段关系的不平等吗?

她会难过吗?伤心吗?会怀疑自己怀疑两人的感情吗?

她会……离开吗?

————————!!————————

黎兰:担心淹没了我。

祝清:……你还不如担心一下厨房的垃圾桶满了,快去倒吧。

周末就这样离开了……

本站无弹出广告

第69章 激烈:我等不及。

祝清的语气并不焦灼,也不催人,像是寻常情侣之间闲聊打趣,一个好奇追问,一个只需要含笑回答。

黎兰扯出一个笑,决定放弃那些焦灼的猜想。

“是我没考虑周到,”黎兰抬手将祝清脸颊的碎发掖好,淡淡笑着,“我们小清现在很厉害,能照顾我,也能照顾小宝,还能照顾好自己。”

祝清忽然被夸,脸颊一红。

黎兰轻声道:“你想怎么就怎样吧,我相信你可以做好。”

“那是当然,”祝清嘴角翘了起来,“咱们家就这点人,小宝才五岁,我还是幼师,肯定能轻轻松松把小宝照顾好。”

黎兰捏捏祝清泛红的耳垂,手感极好:“你不是都忘干净了么?”

祝清晃晃脑袋,一脸神气:“我也以为我忘了,自从我在病床上醒过来,我又难以接受自己成了幼师,又害怕小宝叫我妈妈,我才二十二岁,从还没毕业的大学生瞬间变成底层牛马和‘家庭主妇’,除了很满意你,其他都有点接受不良。”

黎兰平静地看着祝清,温声道:“我知道。”

祝清开心说着,神采奕奕:“可我还有肌肉记忆,一碰到小宝的头发就自动扎起丸子头。想一想,这毕竟是我亲身经历过的事情,我不应该排斥,是苦是乐都得自己走一遭。”

黎兰的手顿住,声音有种浅淡的温柔:“你如果觉得苦,不用走。”

“那怎么行,和你有关的一切,我都不想错过。”祝清说得理所当然。

黎兰心中触动,眼睫微颤,很轻地“嗯”了一声:“真的吗?”

祝清抬头,抬头亲了黎兰一下。

人与人之间有个安全距离,在和黎兰初识时,祝清和黎兰大概有三米远。后来变成一米远、半米远。

直到两人距离为负后,祝清对黎兰的靠近便不再敏感,两人总会若有似无靠得很近。

现在,祝清一抬头,就能亲到黎兰的脸颊。

“真的,我好喜欢你,”祝清嗓音裏含着甜蜜的味道,眼睛裏是纯然的爱慕与依恋,好像面前的人就是她的全世界,“你是我失忆后最幸运的事情。”

恍惚间,黎兰好似看见祝清一年前的模样,热恋中的爱侣,满心满眼都是对方,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对方面前。

“那如果,我之前对你不够好呢。”黎兰低声呢喃。

祝清用嘴唇蹭了蹭她的脸颊:“很难想象你会对我不好,不过……如果你以后对我都像现在这样,那无论你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我单方面宣布原谅你。”

黎兰目光一寸一寸染上红色:“……你说的话,我会当真的。”

祝清笑起来,她笑得坦然,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祝清,她的小清,回来了。

黎兰凝视祝清,低头疯狂吻住她的唇。

两人跌跌撞撞倒在客厅的沙发上,祝清睡衣在磨蹭间露出一只肩膀。

唇舌纠缠,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个又一个齿印。

热情似发酵的熏香,一点点燃烧、蒸腾。

祝清拦住黎兰的动作,气息不稳:“去卧室。”

黎兰喘着气抬头,她撑在祝清上方,目光灼热地望着对方,努力平息呼吸,目光难耐而急躁。

祝清的手搭在对方的背上,光滑柔软的线条触感极好,她吸了吸鼻子,软着嗓子又催了一声:“……卧室。”

黎兰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祝清抱起来,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祝清的手搭在黎兰的肩膀上,随着她的动作晃荡,在进卧室前忽然抬手摸了一把黎兰的脸,低声阻止:“去主卧。”

她说的声音小,但两人贴耳低语,黎兰听得清清楚楚。

黎兰明显愣了一下。

她们两人分床睡了许久,祝清一想起那张两米宽的大床,心裏就空落落的。

“你以后还是要和我一起睡的。”祝清小声说。

黎兰脸颊的线条鼓起又落下,是一个明显的咬牙动作。

黎兰低声说:“……今天不去。”

祝清难过道:“为什么?”

黎兰将怀裏的人抱得更紧些,哑着嗓子开口。

“……润滑和指套都不在主卧。”

祝清:。

听完黎兰说的内容,祝清瞬间从脖子到眼睛通红成一片,整个人烧成火炉。

祝清刚要开口,黎兰直接推门而入:“不拿过去,我等不及。”

第二天祝清醒来时,小宝已经乖乖穿上幼儿园的校服,站在玄关穿鞋子。

祝清蹲下身子与她平齐:“你妈妈还怕我照顾你太累,我现在才起床。”

小宝抬手去摸祝清的头,小大人似的开口:“妈妈说你晚上太累了,让你好好休息。”

祝清耳尖微红:“她又和你乱说什么,小宝我和你说,我这就是懒,不要学我。”

“懒?”小宝总觉得这是个贬义词,可祝清非要把这个词往自己身上安,小宝有点迷糊,“那……小宝也懒。”

祝清哈哈笑起来,搂住小宝狠狠抱了一下。

小宝柔软的身子散发着奶呼呼的味道,黎兰从后面走过来,给她的书包侧兜裏塞了一块奶酪。

“妈妈,老师不让带零食。”小宝瞅见那块奶酪,目光闪亮。

黎兰把奶酪藏好,顺口道:“你偷偷放到祝祝的办公桌抽屉裏不就好了。”

小宝嘴巴一撅:“祝祝又不在幼儿园,我不想去她的办公室,Eos老师总是捏我的脸。”

Eos就是那个英国外教,小宝想起什么,拽拽祝清的衣服:“Eos老师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回去上班,她很想念有你在的日子。”

黎兰马上说:“她在的日子会怎样?”

小宝想了想:“祝祝会跟在Eos后面翻译。”

“是么,”黎兰淡淡道,“那你和她说,她既然来了中国,学一点汉语没什么不好。”

祝清无奈一笑:“Eos是个热心肠的人,我失忆后去过幼儿园一趟,她给我说了很多工作内容,也让我好好休息不用着急上班,只是和小宝客套一下。”

“我也很怀念有你的日子,”黎兰侧头看向祝清,“我不是客套。”

祝清悄悄拉住她的手,嗔怒地瞪了她一眼。

小宝换好鞋子,赵云刚好到了门口,接过小宝离开。

祝清望着赵云离开的身影,感慨道:“她是真把小宝当自己的孩子照顾啊。”

按理说家庭教师又不是保姆,不需要二十四小时跟在小宝身边,赵云却自觉充满了小宝的每个角落。

“她也是最近才看小宝紧一些,之前有你在,她比现在要轻松。”

祝清笑起来:“我的病假快结束了,等我幼儿园复工,肯定会夺回我在小宝那裏的宠爱!”

黎兰忍俊不禁:“什么时候复工?”

祝清盘算她的假期,沉吟道:“按理说病假还有三天,但下周放暑假,我打算暑假前去几次,不算正式复工,就当是为了熟悉之前的工作。”

黎兰低声道:“好,你喜欢就去做。”

祝清这份工作收入太低,尤其在黎兰动辄好几万的零花钱面前,这点工资实在不够看。

但黎兰并没有让祝清放弃工作,她支持祝清的一切决定,只要祝清开心。

“如果我喜欢这份工作,就继续做,”祝清笑嘻嘻道,“如果不喜欢,那我就回来继续拍我的照片,我还有一堆非洲照片没做后期呢。”

黎兰当然没有不肯的。

祝清摩拳擦掌:“今天咱俩都放假,你陪我去趟超市吧,我要大展身手,让你和小宝尝尝我做的菜。”

黎兰一只手搭在祝清的腰上,轻轻揉着:“你没累着吧,可以出门吗?”

祝清僵硬一瞬,腰部以下的酸麻感异常明显,她懒得瞪黎兰,快速道:“我没事,你不准问。”

黎兰还是有点担心:“我昨天看了看,有点肿但没有破皮,给你上了点药……”

“你什么时候看的!”祝清转过身瞪着黎兰。

黎兰愣了愣:“就你睡着后。”

睡着?

她那是睡着吗?

她那是累瘫。

祝清冷哼一声,好在她也吃到不少,这种事情到了最后都是拼体力。

“你都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黎兰目光流露一分疑惑,她总觉得祝清在欲盖弥彰。

“别磨蹭了,快点换衣服,我的车还在钱灿灿那裏,今天你开车。”

黎兰点头:“好的。”

两人很快收拾好,平日裏的装扮不需要多么好看,寻常即可。

祝清挺喜欢逛超市,就算不买什么,在闹腾的超市裏逛一逛也很舒服。

黎兰则没什么偏好,祝清喜欢她就陪在身后,和她一起挑。

祝清买了一对情侣牙刷、牙缸,又买了两条情侣毛巾,一堆水果蔬菜,一块三文鱼、一只鸡、五斤排骨。

“我记得你喜欢吃这种零食。”黎兰停在零食区,指着某款绿色包装的黄瓜味薯片说。

祝清蠢蠢欲动,咬牙拒绝:“我现在增肥,要吃优质脂肪,不然会长太多肥膘。”

黎兰想了想,认真道:“肥膘不分贵贱,吃吧,都一样涨。”

祝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黎兰拿着薯片悄悄走过去,趁祝清不注意塞到水果下面。

两人去的是偏僻商场的地下超市,东西偏贵,但好在人少,一路上除了收银员认出黎兰来,没引起其他骚动。

上车后,祝清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会和你去医院一样,一堆粉丝喊呢。”

黎兰摘掉帽子,把东西放到后座,解释道:“那天是千楚让我穿的品牌方衣服,容易认出来。她那天还给我安排了对应品牌的采访,被我推掉了。”

想到千楚,祝清就想起她的好闺蜜,拿出手机给钱灿灿发了条消息。

“千楚又给你安排什么工作了?”祝清不满道,“你才刚刚结束综艺拍摄,网上刚放出最后一期,一堆幕后花絮和加更还没放出来呢。”

这款旅综吸取了外国拍摄综艺的模式,也进入了一些本土内容,虽然都是当天拍第二天播出,但节目组为了长尾效应,除却正片还会陆陆续续放一个月的加更和花絮。

观众想看更多内容,自然也买账。

黎兰想到这裏,也给千楚发去一条消息。

“她这两天倒是没给我安排工作。”黎兰说。

千楚十分敬业,电话很快拨了过来。

黎兰接起电话,还没等千楚说话,一道熟悉的声音从电话裏炸出来。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玩手机!”

钱灿灿的声音带着怒喘,千楚也闷哼一声:“我看看你在回谁的消息!”

祝清默默凑了过来,下一刻,钱灿灿估计看见屏幕上面的“正在通话”,以及名为“兰总”备注。

对面陷入几秒安静的死寂,挂断了电话。

————————!!————————

又到了作者不擅长的领域呢……

本站无弹出广告

第70章 温馨:她,她,和她。

祝清和黎兰也陷入沉默。

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半晌,祝清尴尬一笑:“哈哈,灿灿还是这么中气十足。”

黎兰神色微妙:“千楚中气不太足……她一般不这样。”

祝清悄咪咪翻了个白眼,低声反问:“钱灿灿看上去不1吗?”

黎兰也问:“千楚很0吗?”

祝清把手机还给黎兰,默默道:“我之前还以为我是铁1呢。”

结果每次都没反攻成功。

祝清归咎于黎兰太妖精,蛊惑得她把持不住。

“人生经验就是需要不断更新,”黎兰眼角眉梢浮现隐约的笑意,她努力收敛好,平静道,“回家吧。”

两人一路上都在闲聊八卦,黎兰意外千楚竟然真能和钱灿灿在一起,祝清早有预料,可还是扼腕。

“灿灿从小就喜欢千楚这样的好学生,”祝清说,“天天为女孩子冲锋陷阵,尤其班裏的前三名,只要班裏的男孩子敢拽女生小辫子,灿灿就会领着一堆‘随从’把人堵在厕所,非得让对方道歉并保证以后不欺负人才行。”

黎兰想起她刚挖掘千楚时,千楚比现在青涩,却一脸正经纯真:“千楚没谈过恋爱,和灿灿这种……久经情场的比起来,太容易吃亏了。”

祝清弱弱反驳:“还好吧,灿灿挺好的。”

“是么,”黎兰凉凉道,“通话裏听起来,的确挺好。”

祝清莫名有几分心虚,她以为凭借钱灿灿对千楚的喜欢,第一次应该会让的。

不过这种小情侣之间的事,别人说不上,祝清摸了摸鼻子,看手机。

“对了,你最近有工作安排吗?”

黎兰想起千楚给她回的消息:“昨天我问过,她说正在安排,今天这通电话……估计她这几天都没时间给我安排工作吧。”

“那敢情好啊,”祝清一拍大腿,心道钱灿灿果然说到做到,身体力行干翻千楚,“我和幼儿园那边也说一下,最近抽空去几次,不算正式复工,这几天主要在家裏陪你。”

黎兰想了想,点头道:“好,我也去找一趟杨华懿,到时候咱们一起出门。”

趁这次假期,两人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抽空把杂事都处理好,大部分时间留出来给彼此。

“晚上想吃什么?”祝清开始列菜单。

黎兰回忆祝清曾经给她做过的菜,脑海裏浮现出每道菜的样子和味道。

怎么办,都挺想吃。

“……有新的菜吗?”黎兰问。

祝清说:“新的菜?你是想吃点新鲜的吗?我最近没学着做,你要是想吃我现在搜。”

“不用,”黎兰很快道,“我就是挑不出来……我都想吃。”

祝清说:“那可要累坏我了。”

黎兰想说让她随便做几道,祝清开口道:“那今天就先做凤梨排骨、枸杞荔枝红枣汤、清炒莴笋、香煎三文鱼和芝士蛋挞,还有好几天呢,你想吃什么,我慢慢做给你吃。”

黎兰听见这几道菜,眼神一亮:“好。”

祝清想了想:“你喜欢吃甜食,明天还做甜口的。”

黎兰顿了一瞬,莞尔:“好。”

祝清盘算购买的食材,对黎兰的反应很满意:“没想到我做的菜这么受欢迎。”

黎兰认真道:“一直很受欢迎,只是我之前……吃得不多。”

祝清好奇道:“为什么?你总是不在家吗?”

黎兰摇头道:“不是……你不太愿意给我做饭。”

“怎么会,我很喜欢做饭给身边人吃的,”祝清摸不着头脑,“小宝也说我经常给她做好吃的。”

黎兰有些吃味,低声道:“那是小宝,你给她做,但是不让我吃。”

祝清:??

“可能是怕我吃不惯吧,”黎兰忍住心裏的酸涩,给出自己的猜测,“我之前的饮食管理很严格,大概是千楚和你说过什么,你最开始经常给我做一大桌菜,后来一道都不做了。”

祝清找到问题症结,坚定道:“那就不是我的问题,是你吃不了。”

“我现在能吃了,”黎兰很快说,“你做什么我都会吃。”

祝清忍笑道:“好,我听见了。你知道今天有条热搜是什么吗?”

黎兰不工作的时候很少看手机,问道:“什么?”

“#看见美食后黎兰的表情在演我#,我还以为是什么美味,结果是我做的家常菜,”祝清想起来还有些害臊,“刚放出来的加更,节目组给弄了个鲜艳的滤镜,你吃得特别香,把我都看饿了。”

黎兰理所当然道:“那说明就是很香。”

祝清怀疑自己做个鞋垫子黎兰也会说香。

回家后,祝清让黎兰去睡觉补眠,自己一个人收拾食材。

半个小时后,祝清看见黎兰抱着一堆东西从次卧走出。

祝清疑惑道:“要洗衣服吗?放着我来吧,或者喊个钟点工。”

黎兰眼神往那堆东西裏垂了垂,默不作声。

祝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忽然发现裏面有只没藏好的兔耳,一盒包装精美的“玩具”,和一只皮拍。

祝清:……

“咳,那什么,我要搬回主卧。”黎兰欲盖弥彰。

祝清幽幽道:“你自己去就够了。”

黎兰一脸正经:“还是要收拾的。”

是么,一堆东西,就先收拾这些乱七八糟的。

别以为黎兰用点衣服挡着她就看不见了!

祝清挥舞锅铲,威胁似的比划两下,命令道:“我不喜欢,给我放下。”

黎兰犹豫起来,不过碍于祝清的淫威,还是转身放了回去,面色残留几分遗憾。

祝清愤愤地想,除了必要的防护措施,她要把钱灿灿给的那堆东西都扔掉。

……除非找个机会用在黎兰身上。

黎兰收拾好东西,来到厨房帮祝清备菜。

祝清刚要赶她走,就见黎兰手脚利落地择菜洗菜,手脚比自己都要麻利。

“你不是十几岁就从福利院出来了吗?”怎么还保留这么一手。

黎兰淡淡道:“我在国外待过很长时间。”

祝清愣了两秒,明白了,好奇道:“外国菜真的很难吃吗?”

“网上说的有真有假,”黎兰面不改色,缓声道,“在很多国家,只要有钱,还是可以吃到好吃的,不过我大部分时候都没钱。”

祝清想了想,明白了。

传外国菜不好吃的群体裏很大一批都是留子,学生嘛,消费者,不事生产都没什么钱,除了家裏特别有钱的,基本上都得计算花销。

“那不是一点点花销,”黎兰放下手裏的莴笋,给祝清举例,“我想稍微吃好点,一个月就要多花一千英镑,换算成人民币差不多一万,我那时候还在当地工作,当地挣钱当地花都只能勉强够用。”

祝清一听就心疼了:“那你怎么解决吃饭问题的?”

“自己做呗,”黎兰语气轻松,“我做饭挺好吃,周围邻居都喜欢,有些自带食材过来。从我自己做饭后,不仅能吃得好,这方面花销也少了许多。”

“不愧是你,”祝清凑过去亲了亲黎兰,“你擅长做什么呀?”

“炖肉,饺子,包子,和大部分炒菜,”黎兰简单说了几项,“再复杂的就很少弄了,外国人也吃不惯。”

祝清做完凤梨菠萝后,正好赶上幼儿园放学,黎兰让她去接小宝,自己来收尾。

黎兰做得有模有样,菜刀蹬蹬十几下就能切出粗细均匀的菜丝,祝清最后那点顾虑也没了,欣然出门。

路上,祝清通知赵云不用接,赵云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嘱咐她不要溺爱,盯着小宝写作业,明天赵云会检查。

祝清满口答应,说完就扔到一边,小宝才五岁,做什么作业,学什么习,这个年纪就该天天傻乐。

祝清到的时候,幼儿园门口一堆保姆豪车,大部分都是司机或者阿姨来接人,祝清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引来不少人观看。

幼儿园门卫瞅见祝清,笑呵呵给她开门。

祝清顺势占了职工的便宜,进去找小宝。

小宝正在后面的实践楼画沙画,老师来喊人她还舍不得抬头,认真把最后一点沙子撒干净。

祝清笑眯眯道:“小宝这是在画小猫咪吗?”

“祝祝!”小宝兴奋极了,她蹦起来,一下跳到祝清怀裏,“你来接我放学吗!”

小宝是小孩子,脸上的开心掩饰不住,兴奋得在祝清怀裏扑腾,她已经好久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祝清的照顾了。

祝清细心地给她拍干净手上的沙子,也没让她下来,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提起她的书包,向老师打了声招呼。

老师们看见祝清,既熟稔又好奇:“来接小宝?”

祝清笑着和她们一一点头:“嗯,辛苦你们照顾小宝。”

“哈哈哈,不辛苦,小宝很乖呢。”

“小宝,祝祝现在成了大明星啦,”小宝的班主任走过来,跟祝清一起往外走,逗弄小宝道,“很多小朋友都喜欢她。”

小宝小脸一垂,可爱又精致的五官皱到一起,好玩极了。

祝清小声说:“我给你做了好吃的。”

小宝的表情重新亮起来,仰头抱住祝清,“吧唧”亲了一口:“祝祝最喜欢我啦!”

班主任把她们送到楼下就没往外送,小宝怕祝清累,要下来自己走。

祝清拉着她的手在操场上慢慢走。

小宝张开双手,一边比划一边蹦跶,说自己今天上体育课啦,在操场上看见蝴蝶,还有她不小心把樱桃的核咽下去了。

小孩子的话总是很多,祝清听得有滋有味,感觉现在有人偷拍一张,绝对能配文“慈母笑”。

就在两人路过操场边缘时,忽然听见有人喊她。

一声弱弱的“祝老师”从不远处冒出来。

祝清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小宝兴奋地“啊”了一声,迅速跑过去。

“王茹!”小宝跑到栅栏边上,伸出小手去够那边的人。

王茹探出一只头,她长得憨厚,犹豫着也握住了小宝的手。

祝清明白了,这就是小宝之前送书的好朋友。

“你叫王茹吗?”祝清走过去,弯下腰,温柔询问。

王茹怯怯地看了祝清一眼:“祝老师不记得我吗?”

祝清吃了一惊:“我之前认识你吗?”

王茹抿了抿唇,神色有些受伤,没有说话。

小宝见祝清也忘了别人,马上解释道:“祝祝失忆啦,她连我都不记得,王茹,你要重新和祝祝做朋友哦。”

王茹抬起头,惊讶道:“祝老师失忆了?”

“我摔到了头,不记得之前的事,”祝清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道,“王茹小朋友,我们需要重新认识一下呀。”

祝清递过一只手,王茹迟疑两秒,也递了过去,轻轻一笑。

她比小宝要大三岁,知道要多一些,见到祝清,她把这些天一直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谢谢祝老师的捐款,我们有了新的书包和书本,我还去了新的班级,我们一切都好。”

祝清眼神微愣。

捐款?

她怎么还有捐款?

————————!!————————

大家看到的只是一章。

作者看到的,是她连续日更48天后,开始纠结要不要请天假休息一下毕竟48天,但最后还是习惯性打开电脑日更……

(又是期待周末的一天

本站无弹出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