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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祝清说:“我说的有问题吗,咱俩闹矛盾是不是有你工作的原因,虽然你藏着掖着还不告诉我,但据我观察,肯定不是因为我对你……咳,动手,或者,那啥不和谐。”

祝清歪打正着,摸到了一点边,黎兰面不改色,隐隐有点抗拒:“都说过我也并不十分清楚,想知道?那你快点想起来。”

祝清不好意思,有几分恼羞成怒道:“我也想啊,上次我跌倒,医生不是说我脑袋裏的肿块小了些嘛,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黎兰语气凉凉:“给你找了医生,等回去后就带你去看。”

祝清说:“真的?保我恢复记忆吗?”

黎兰点头:“不保……但可能性很大。”

祝清原地小幅度跳了两下,心中升起隐秘的期待。

黎兰答应过,综艺结束时会答复自己的追求,大概率是同意……虽然不排除拒绝,但祝清是不会放弃的。

答应自己的追求,然后自己恢复记忆,两人和好如初,恩恩爱爱!

“不对,我们又把小宝给忘了。”祝清回过神来,不满地看着黎兰:“我都怀疑小宝是不是你亲生女儿了。”

黎兰的脚步彻底停下。

落在黎兰身后半步慢悠悠走着的祝清一头撞在黎兰的胳膊上:“嘶。”

黎兰的目光呈现一种奇异的色彩,裏面的情绪很复杂,祝清还没看明白,就见她收敛了所有表情,像是自顾自给了自己一个答案,忍辱负重道:“走吧。”

“什么嘛,你又想说什么,”祝清拽住她的胳膊,“还聊不聊小宝了。”

黎兰语气生硬道:“你随意。”

“小宝喜欢木乃伊,”祝清直接说,“她看见大英博物馆裏有埃及的木乃伊,非要人家把木乃伊还回去,还问他们为什么要把别人的祖宗偷走哈哈哈。”

黎兰听着也忍俊不禁,同时也有些无可奈何:“赵云还没和她讲殖民史,她对这个世界的古往今来还是不太了解。”

“你过分了,小宝才五岁!”祝清伸出五根手指头,强烈要求道:“我不准你给她太多压力,多么可爱的娃,可不能早早背上沉重的小书包。”

黎兰对她的“可爱”不置可否:“我不是可爱风。”

祝清愣了一下:“是啊,你不是可爱那一挂的,可爱的是小宝。”

黎兰侧头安静道:“嗯,我和小宝长得很不一样。”

“那不挺好的,”祝清完全没领会黎兰的暗示,“两种风格,两种好看……咳咳,加上我,又是另一种好看。”

黎兰确认她是真的完全没理解,默默转回头去。

两人逛完博物馆,终于想起节目组“收集物件”的任务,便去博物馆卖纪念品的店裏挑了一堆东西,什么动物木雕,传统织物,串珠首饰等等,抱着大包小包出了门。

大块头保镖走上前,询问是否要帮忙。

祝清吓了一跳:“哇,你说中文,你不是非洲人?”

大块头摸了摸自己晒得黝黑的皮肤,嘆道:“杨董让我来的,我一直跟着节目组,黑是因为喜欢钓鱼。”

听见“杨董”这两个字,黎兰无语道:“那你怎么不去找于菱,她应该更需要‘保护’吧。”

祝清点头附和,着重强调道:“黎、兰,不是你们公司的艺人。”

“那我就不知道了,”大块头说,“需要我提吗?”

黎兰拒绝了他的好意。

“咱们要去马赛市场继续找当地特色物品吗?”祝清问。

黎兰看了眼天色,去市场找东西,可以赢得任务,但放弃任务,就可以拥有一个闲散的午后。

她询问祝清的意见,祝清沉吟过后道:“你是想让我在与你约会,和吃虫子之间选一个吗?”

黎兰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祝清盯了她三秒,壮士断腕般沉痛道:“走吧,去约会。”

两人开始撒欢逛街,一边走一边吃吃喝喝。

祝清买了好几份烤山羊肉,递给身后的工作人员。

摄影师不想吃,祝清差点喂他嘴裏,他只能含着感激的泪吞下拳头大的烤肉,这是他今天的第一顿。

“大块头,你吃这些够吗?”祝清问。

保镖疑似脸红道:“还要多一些。”

祝清直接给他翻了一倍。

在祝清的带领下,他们吃到了类似印度薄饼的饼,炸罗非鱼,鸵鸟肉和鳄鱼肉,还有一肚子鲜榨果汁。

离开最后一家桑给巴尔风味的餐厅时,祝清听见服务员对别人介绍甜品套餐。

“今天有情侣半价活动,两位已经消费足够金额,可以享受甜品特惠哦。”

祝清盯着服务员的背影,舌尖轻轻抵了抵上颚,十分不满。

“黎兰,”祝清不开心地喊她名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我们被歧视了。”

黎兰正低头喝冰茶,闻言抬眸,睫毛在餐厅昏黄的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没说话,但祝清知道她在想什么。

黎兰说:“别闹。”

可祝清偏要闹。

祝清盯着这位亚裔服务员,确认他说条件自己和黎兰都符合,等他往回走的时候伸手拦住他道:“你好,情侣半价的活动我们为什么没有?”

祝清的英语口音非常纯正,对方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微笑道:“是情侣套餐哦。”

祝清指了指自己,又看向黎兰:“我们是情侣啊。”

怎么国外不都挺开放么,为什么直接跳过她俩了,她俩看上去不像情侣吗?

服务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我们一般都是看见情侣kiss才会去介绍的。”

祝清的疑惑瞬间哑火。

黎兰差点呛到,轻咳一声道:“不用了谢谢。”

祝清看了眼两人剩下的金额,她俩吃吃喝喝几乎都花光了:“甜品如果半价的话,省下的钱可以买你喜欢的马塞族手链。”

黎兰抽出纸巾擦嘴角,克制道:“不用。”

服务员明白过来,暧昧地眨眨眼道:“接吻三秒钟就可以哦,桌子上面所有的甜品都可以半价。”他指向墙上贴着的活动海报,上面果然印着几对不同肤色的情侣亲吻剪影。

邻桌的白人老夫妇好奇地望过来,远处还有两个穿校服的本地女孩在窃窃私语。

黎兰对服务员道:“我们再想想,你先去忙吧。”

服务员倒是转身走了,但视线一直落在这边,友好地观察着。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

祝清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按着,目光一寸寸描摹黎兰的侧脸——从微抿的唇角,到绷紧的下颌线,再到因为低头喝冰茶而露出的那一截白皙后颈。

她在紧张。

这个认知让祝清心情愉悦无比。

“黎兰。”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嗯?”黎兰没抬头,指尖摩挲着玻璃杯壁,水珠顺着她的手指滑下来,在桌面上留下一道湿痕。

祝清盯着那道水痕,忽然道:“你耳朵红了。”

黎兰的动作顿了一下,终于抬眼看她。日光下,她的瞳孔似乎有微微收缩,但依然保持住风轻云淡。

“热的。”她淡淡道。

“哦——”祝清拖长音调,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托着下巴看她,“那要不要……降降温?”

她的脚尖在桌下轻轻碰了碰黎兰的小腿。

黎兰猛地绷直了背,手指攥紧了杯子:“祝清。”

“在呢。”祝清笑得无辜,脚却没收回,,“三秒钟而已,很快的。”

黎兰的呼吸明显乱了。

“黎老师不会这都不肯吧?黎老师?黎兰?”

祝清小声喊着黎兰的名字,又乖觉又叛逆,像是在要什么东西,又像是在抱怨。

黎兰突然伸手,一把扣住祝清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留下指痕。

“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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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甜一甜[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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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走心:不要搞噱头。

黎兰的语气压得很沉,她似乎没这样对祝清说过话。

祝清愣了愣,视线落在黎兰手上。

她掐着自己的手腕,力度不小,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一点一点浸染而来。

祝清感到一阵酥麻从接触的位置开始,顺着神经炸着烟火似的往上窜。

“亲爱的,”祝清吸了一口气,“这可是个恋综,你是我老婆,你这个问题问得……真不太妙。”

下一秒,祝清手腕一翻,反手握住黎兰的手,拉过来用脸颊轻轻蹭。

“怎么样,来不来,”祝清的声音含在喉咙裏,呵气如兰道,“我贿赂过摄影师,他不会拍这段的。”

黎兰端坐如初,只有略微发红的耳尖暴露了她的心绪。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

话音刚落,祝清用力一拽,黎兰被迫前倾:“诶……”

嘴唇贴上温软的东西,黎兰极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两下,三下……

三秒到了!

祝清狡黠地冲她弯起眉眼,像是偷到腥的猫咪,往后缓缓撤退,红润的舌尖在唇角一闪而过,整个人舒畅清爽,得意洋洋。

黎兰嘴唇轻抿,唇畔残留着祝清的温度。

祝清的嘴唇要更饱满一些,尤其是唇珠的地方,含吮过度后,会呈现充血的饱和感。

那时候,祝清的嘴唇应该更红更艳。

祝清总是抱怨和她不亲近,欲求得不到满足,有时候黎兰也会产生点荒谬的感觉。

欲求不满的人,应该是自己才对。

她这个原告变成了被告,还要时时刻刻克制自己。

祝清多少要负点责任。

黎兰忽然站了起来。

祝清下意识也跟着站起来,她以为黎兰被自己弄得不舒服要夺门而出,刚要出声哄人,只见黎兰忽然伸手,绕到祝清脑后,用力扣住向前一压。

两人之间的距离又变成了0。

或者说,负数。

黎兰的力度很大,祝清根本没有拒绝的空间,略一张开嘴,就被她擒获了全部呼吸。

周围传来善意的笑声,余光裏,服务生冲这边笑得一脸开心。

鼻腔裏是黎兰身上好闻的香水味,她刚刚喝的冰茶,嘴唇是凉的,舌尖却是火热。

这回的黎兰比上一次更有侵略性,像是为了赶时间,也像不愿意让别人窥探,只是霸道地啃一口暂缓饥渴。

很快,可能也是三秒,或者五秒,黎兰松开禁锢祝清的手。

祝清跌回座椅裏,整个人都说不出话了。

服务员笑嘻嘻走过来给她们退还了甜品折扣,黎兰抬了抬下巴,语气丝毫没有任何变化:“给她,她要的。”

祝清盯着面前的盘子不说话,从脖子到脸已然红透。

她胡乱应和收下了找零,灌下一大杯冰水,好不容易让自己从那种状态中恢复过来,黎兰清雅冷淡的声线再度响起。

“拍好了,这个素材不错,”黎兰说,“晚上给节目组。”

祝清猛然抬头,速度之快让她的脖颈都弹出咯吱一声。

“什么?不能放出来!”

黎兰淡然道:“为什么不可以,你喜欢,不是吗?”

祝清羞恼道:“你这人怎么如此小气,我就是撩你一下,你至于这样,这样当场报复回来么?”

黎兰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我还以为你不会害羞。”

虽然这裏是拐角,还有帘子挡着,周围的人不会都看见,但也是开放场合啊,祝清怒目而视:“这种事,我,你,你都伸……这能一样么!”

黎兰说:“州官放火,之前有没有说过让你别撩。”

祝清气势顿时弱下来:“……”

黎兰并不感觉找回了场子,祝清蹭一蹭亲一亲就能满足,可自己对两人正常伴侣生活是有记忆的,不仅有脑海记忆,还有身体记忆。

每次祝清贴上来,黎兰都给她记一笔,现在小本本上已经划拉得面目全非了。

黎兰平静起身,拍了拍低头装鹌鹑的祝清脑袋:“从心,起来回家。”

祝清慢吞吞跟着出门,走到半路才回过神。

从心,怂。

祝清:……

“有必要强调,”祝清立刻有了底气,追上黎兰的步伐,“上次是你怂,你才从心,黎从心,黎怂怂。”

黎兰冷笑道:“你凭什么觉得,我答应后你不会怂?”

祝清匪夷所思道:“我要求的,我为什么会怂?”

黎兰瞅了祝清老半天,目光闪过的意味非常丰富,难以言喻道:“……行,你最好记得这句话。”

“好啊,那你可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综艺结束给我回复。”

黎兰嘆气道:“就你这一天提醒八百回,不会忘的。”

祝清再次亮出倒计时:“不怕,就算你忘了,我也不会忘。”

黎兰:……

两人站在街头默默对视,这种彼此脑回路都搭不上的状态令她俩都挺想笑,但又因为老是搭不上有点生气,只是这气也不知道该冲谁,就这么脸冲脸愣住了。

这时,旁边人行道走过来一个小女孩。

“Do you want some flowers?”

是个卖花的小姑娘。

“这是,火棘、蓝花楹和红茉莉?”祝清眼神一亮。

黎兰观察周围,拿出钱包给钱:“我都要了。”

祝清说:“哎,这么多你都买吗?”

黎兰说:“你不是喜欢花吗?家裏没有这些花,你喜欢就多买点,摆在酒店的床头。”

祝清心头一暖,甜声道:“谢谢黎老师,亲爱的你对我真好,我好喜欢你。”

黎兰轻描淡写地扫了她一眼:“现在倒是嘴甜。”

祝清:“嘿嘿。”

黎兰拿出来的是内罗毕通用货币肯尼亚先令,一元人民币约兑换十八先令,不太值钱,所以黎兰准备的都是最高面值一千先令,上面画着非洲象图案。

小女孩看见那一迭非洲象,目光瞬间死死锁定。

黎兰用英文问她多少钱。

小女孩说了个数字。

黎兰眯起眼睛,她手裏恰好有八张先令。

一小捧花,八千先令?

小女孩的目光一直落在那迭钱上,紧紧盯着,祝清感觉有点不对劲,拽了拽黎兰的手:“要不我们换个地方买?”

小女孩忽然动了,她扑过去,把鲜花塞到祝清怀裏,另一只手飞速去夺黎兰手裏的钱。

脏兮兮的手指力度很大,黎兰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她攥住了一半。

“给我!”小女孩声音嘶哑,眼底闪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狠劲,像条被逼到绝境的小兽,见黎兰没松开,张口嘴就要去咬。

触及小女孩的目光,黎兰不知想到了什么,在身后保镖扑过来的瞬间松开了手。

小女孩往后踉跄两步,手中攥紧皱褶的钱,逃命般撒丫子跑了。

祝清晚了一秒冲到前面,惊道:“你还好吗,她有没有伤到你?”

黎兰望着小女孩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祝清举起那捧花,作势就想往地上砸:“凭什么咬你啊!?”

黎兰连忙拽住她:“没事,别砸,花好多钱买的呢。”

祝清气得眼睛发红,差点哭了:“怎么会碰上这种人,你又不是不给她钱,为什么要抢呢……”

“别气,我没事,”黎兰的余光瞥见什么,扭头道,“你快看。”

小女孩抓着一迭硬币飞快逃窜,但还没跑出一个路口,就被冲上来的一群人围住。

那些都是男的,十七八岁的青年人样子,似乎早就看见这一幕,就等她抢钱跑过来。

小女孩大吼一声,疯狂尖叫,祝清距离她十几米远都听得真真切切,心尖发颤。

很快,那些人抢走她的钱,一窝蜂忽然出现,一窝蜂干净消失,就剩下跌坐在路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女孩。

黎兰嘆了口气:“走吧。”

祝清捧着花,垂头兴致低落上车。

回去的路上,祝清脑海裏不断回想那个小女孩跌倒在地上的样子。

来的路上,她看见了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坐在地上吃脏兮兮的面包。回来时,她看见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为了生计卖花抢钱,但转头却被别人抢走。

在贫穷地方的街头,这种事情似乎司空见惯。

“回去后,我想去趟西苑福利院。”祝清突然说。

黎兰静静看向她:“怎么忽然想去那裏。”

“就是想去看看,”祝清抬起头,圆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黎兰,小声说,“我想知道你是怎么长大的。”

黎兰沉默了。

祝清在某些时候会变得敏感又细心,她当时就站在黎兰身旁,目睹黎兰被抢钱时的眼神变化。

大块头的反应速度是很快的,在小女孩伸手抓住钱的瞬间就出手,如果黎兰撒手慢一步,她绝对会被保镖提着衣服拎起来再扔走。

大块头比祝清大一倍多,更不用说这个瘦骨嶙峋的小女孩,处理她跟处理小鸡仔一样。

可黎兰却松手了。

一万先令对她来说不过几百块,这捧花虽然不值,可黎兰不想计较这些。

黎兰见多了这种无依无靠的女孩。

“女孩比男孩更难一些,”黎兰说,“但也还好,福利院裏……是男是女都不受重视。你要想去看看,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祝清眼睛湿漉漉的:“什么?”

“看过就好,看一看,了解一下,不用记在心裏,”黎兰语气平淡,“这些都已经过去,我并不在乎。”

“但是我在乎,我想了解你,自然是了解你的全部,了解你是怎么来的,了解你要往哪裏去,”祝清用两个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在黎兰耳边小声道,“然后陪你一起走。”

黎兰呼吸微微一滞,眼底似乎浮起一层淡光,却又很快被低垂的睫毛掩住,喉间轻轻一动,像是有什么话要溢出来。

祝清捏着黎兰的手:“怎么不说话。”

黎兰侧过脸,光线在她的鼻梁上投下一道浅浅的影,所有的动容都收敛在那道影子裏,不动声色。

“好啊,”黎兰的嗓音含着笑,“陪我一起走,好奇的小朋友。”

祝清鼻尖皱起:“这回可是你自己拿年纪说事啊。”

黎兰淡笑道:“当然,只有我能说。”

祝清小声嘟囔:“你才是州官。”

祝清捏着花一路回到节目组,她和黎兰带回一堆纪念品、吃剩的鸵鸟骨头、马赛族手链和其他不值钱的小物件。

胡栩和柳以霓带回来的东西更接地气,她们似乎在哪裏都能与普通民众打成一片,很多东西都是当地人家裏才有的。

徐玉枝为了不吃虫子也很卖力,一看就是逛遍大小市集,带回的东西丰富多彩,数量也是最多的。

就剩于菱和齐耀一组。

众人等着他们回来,等到了日落西山。

祝清已经做好垫底的准备,她今天下午纯粹和黎兰吃喝玩乐,前两组找的东西要么比她们更接地气,要么就是数量更多,看见于菱和齐耀两人时,祝清大大松了一口气。

他们带着一筐“破烂”回来,“哗啦”一下倒在众人面前。

祝清压低声音和黎兰庆贺:“我们不用吃虫子啦。”

黎兰盯着那堆东西,略微皱了皱眉:“不一定。”

祝清惊讶道:“为什么,这些都是烂布头啊碎石头啊。”

黎兰还没说话,两人在镜头前介绍这些东西。

他们并没有去马赛市场,而是去了贫民窟,用手裏的经费买下量大管饱的面食,分发给路边饿肚子的孩子们。

要求只有一个,让每个小孩都找个东西带给他们,家裏不要的碎陶片,破布头,草帽,捡来的石头,甚至路边碰见的树叶都可以,只要是自己喜欢的都行。

所以这个筐裏装的都是小孩们带来的东西,细看去,有非常圆的小石头,巴掌大超级对称的叶子,一只花着笑脸的气球……这些东西乍看不起眼,所有人都以为是破烂,却充满孩童难得的纯真,和淡淡的贫穷而悲哀的氛围。

胡栩慢悠悠道:“这肯定第一吧。”

有种东西叫做站位,今天下午本来是因为昨天的事件耽误行程,临时加拍的内容,大概所有人都没想到,于菱和齐耀能想到这样的法子完成任务。

节目组拍手道:“好,那进行综合排名后,得分最少的一组是……”

导演看向黎兰和祝清,两人都是一副服气的无奈模样,看来没有异议。

导演刚想宣读比赛结果,一位摄影师在导演耳边飞快说了什么。

导演怔住,反问道:“真的?”

摄影师点了点头。

导演看向祝清手裏那捧花,想了想,询问道:“青年组需不需要再加一个物品?”

祝清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手裏的花,笑道:“不用,这捧花我要自己留着。”

“这些东西拍完了,如果各位有想带回去的,可以挑一些带回去,”导演强调道,“这捧花也可以带回去,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祝清犹豫道:“可以带回去?那就加上……”

黎兰出声打断:“刘导,不能加。”

导演愣了愣,黎兰看了眼镜头,隐晦提醒道:“这个镜头不能加。就算是在别的国家,这也不合适。”

导演这回楞的时间比较长,但也不过半分钟,忽然回过神来。

去别的国家拍人家贫困混乱的一面,这不是综艺的初衷。

它们是来看动物迁徙的,是为了展示自然的美,和当地达成合作也是以“带动旅游收入”谈判的,绝对不是为了拍他们的贫穷。

要是今天把黎兰买花被抢钱的事情播出去,观众肯定会关注到肯尼亚混乱的一面,更不用说那个小女孩抢来的钱很快就被另一批人抢走。

幼童流落街头,无序、野蛮、荒凉,这些都是负面信息,如果观众看到的是这样的肯尼亚,肯尼亚方肯定会不满,那么还留在肯尼亚境内的他们,还安全吗?

这些内容,绝对不适合当做噱头来报道。

导演起了一身冷汗,他连忙对旁边工作人员道:“这个环节全部掐掉。”

说完,他继续刚才的话题,刚想宣布今天的胜负,又卡住了。

黎兰被抢钱不能播出,那么同理,去贫民窟分发食物的于菱和齐耀,是不是也不适合播出?

导演陷入沉默,挥手暂停录制。

于菱和齐耀互相看了眼,低声讨论道:“为什么忽然停了?”

于菱说:“我们带的东西绝对更有价值。”

齐耀担忧道:“那为什么还不公布胜负。”

于菱飞快扫了眼黎兰,冷笑道:“可能有人不想吃虫子吧。但也由不得她们,就算节目组不判她们输,等节目播出后,肯定是我们这一环节更有讨论度,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齐耀点了点头,赞同道:“对,只有我们是去做好事的,她们是真的在花钱,尤其是黎兰和祝清,一看就是没有好好准备。”

下一刻,导演从帐篷裏走出来,意味不明地看了两人一眼。

“垫底的是,少年组。”

于菱和齐耀瞪大双眼,难以置信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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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艺大概还有那么几章,快了呦[垂耳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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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洗澡:要一起吗?

导演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带回来的东西明明是最有价值的,为什么到头来变成他们垫底!

于菱和齐耀均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导演想必也预料到了他们的反应,直接挥手道:“烤虫子,你们吃不吃?”

齐耀差点把手裏的东西摔出去,强忍怒火道:“刘导,我能问一下评分标准是什么?”

导演皱了皱眉:“要求带的东西是体现当地的‘风土人情’,你俩带回来的东西随处可见,没有当地特色。”

“特色在录像裏,”于菱紧盯节目组,据理力争道,“我们已经拍下这裏最真实的一面,难道还不够吗?”

导演说:“你们拍的都不适合播出。”

“为什么!”

导演没说话,只是重复了一遍不合适。

于菱忽然想起黎兰刚才说的话。

黎兰也说不合适。

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

凭什么黎兰说不合适就不合适?

“哪裏不合适?”于菱问,“我们是去分发食物,做善心,有问题吗?”

导演有点不耐,他和很多艺人打过交道,但遇上这种看似精明利己主义实际上却很蠢的,实在没办法交流。

镜头面前,大家都在作秀,这都没什么,你去做善心立人设,只要不损害别人利益的,节目组也不拦着。

比如黎兰,她能迅速get到齐耀失踪的严重后果,当即带着祝清去找人,还让徐玉枝也一起出动,体现了团魂,挽回了节目组的名声,对自己的名声也好,这是双赢,节目组当然乐意支持。

可于菱呢,借助他人的贫困作秀,当然这也可以,她以后想在自己的社交媒体上发都没问题,但别以节目组的名义发出去。

节目组喜欢的是黎兰这种高情商,你赢我也赢,而不是于菱齐耀两人总是踩着别人体现自己,稍微不注意就会被他们给害了。

导演语气不太好:“虫子,你们吃不吃?不吃的话也行,今天就拍到这裏。”

齐耀当然不想吃:“这不公平,我不服,我不吃。”

说完他转身就想走,美娱传媒的人走出来,冲导演打了个手势,请求暂停录制:“刘导,我们和齐老师说几句话。”

导演点点头。

他们拦住齐耀,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齐耀面色变得青红交加,吵了好几句,眼看就要撂挑子不干,有人打通了齐总的电话,齐耀听见那头的声音后,像是被掐住喉咙的狗,所有情绪戛然而止憋了回去。

半晌后。

齐耀问于菱:“你能吃吗,不能吃我帮你……”

还没说完,于菱冷声打断:“你帮我吃,然后观众再骂我娇气绿茶顺便心疼哥哥?”

齐耀愣了愣:“你怎么说话呢,我是好心。”

于菱嗤笑道:“你是不是好心你自己清楚。”

说完,她走到那些炸虫子面前:“怎么吃,都要吃完吗?”

导演见他俩决定配合,便指挥着拍完这一趴。

祝清旁观这场意外,心情跟坐过山车似的,飞上跳下。

“我们竟然不是最后一个。”祝清拽着黎兰的袖子,瞪向那些虫子:“谢谢天谢谢地,虫子闻着香但吃起来肯定更香……嗯我是说我绝对不吃。”

黎兰反手攥住祝清的胳膊,忍笑道:“嗯,想想蜘蛛。”

“你可别提了!”祝清搓了搓胳膊,“可是为什么啊,导演刚才看的明明是咱俩。”

黎兰故意压低声音,凑到祝清耳朵边:“晚上告诉你。”

黎兰的嗓音向来好听,祝清揉了揉耳朵,低头不说话了。

晚上几人回到酒店,祝清拿起浴巾抢浴室:“我今天累了,我先洗。”

黎兰不和她争,勾唇道:“好啊。”

祝清迈进浴室,等把水温调得差不多后,想起黎兰刚才表情,她探出头道:“黎老师,要一起洗吗?”

黎兰正在喝水,差点没呛到鼻孔裏。

转头愠怒地看了她一眼。

“那什么,我就是觉得你有点急,”祝清忍着笑,“好吧你不洗就不洗,那我先洗喽。”

说完不等黎兰回话,飞速缩回头关上门。

黎兰捏了捏眉心,十分无奈。

她走到阳臺,缓和几秒,平静下来后拨打千楚的电话。

把今天的事情简要说过,黎兰道:“上次让你要的东西要到了吗?”

千楚语气轻快道:“要到了,王意儿一直挺感激你帮了她,二话没说就给我发过来了。”

王意儿就是前不久和黎兰一起拍过杂志的模特,她的照片被杨华懿轻飘飘一句话给换了。

黎兰总觉得王意儿的遭遇有点伯仁因我而死的意味,后来暗地裏托人照顾她,给她介绍了不少资源。

王意儿虽然走艳模出身,却知恩图报,知道黎兰在搜集齐耀的黑料,二话不说就要帮忙。

王意儿恰好有一个朋友有齐耀的黑料,那个人黎兰也不陌生,黎兰曾经和齐耀一起拍过广告,那人就是当时拍广告的场务,悄悄录下了齐耀对黎兰破口大骂的一幕。

千楚斟酌道:“你确定要用这段黑料?裏面有你,你也会被拉进这件事裏。”

黎兰语气一如既往沉稳冷淡:“我要和齐耀算总账,不好把别人牵扯进来,用这段视频正好。”

千楚知道自己也劝不动,嘆道:“好吧,你决定好了和我说,我会挑个时间放出来。不说他了,综艺快结束了,你想好要不要接杨董给你那个剧本了吗?”

黎兰下意识瞥了眼行李箱。

杨华懿给过她一个剧本,让她好好看看,尽早给个答复。

黎兰当然不会乖乖听话,现在也没给杨华懿准确的回应。

不过剧本她倒是翻看过,不得不说杨华懿的眼光很毒,那是个好本子,无论从文艺价值还是从流量市场来说,都很不错。

是一个很有商业属性的文艺片。

拍好了,既能赚钱,又能得奖。

黎兰半阖着眼睛,视线低垂,这是她思考时惯用的动作:“综艺结束再说。”

“你真得好好考虑,”千楚说,“你综艺的表现挺好的,工作室这两天收到了好多合作邀请,不过挺多是让你和祝清一起的,我都没回复,等你结束后再决定。”

黎兰眉心动了动,不悦道:“小清不参加这些。”

“你别替她决定啊,她现在也有出场费,和她的工资比起来那可是强多了,”千楚笑了笑,“到时候再说吧,反正最近势头挺好,大家干活都更有盼头了。”

黎兰望着窗外夜色,不以为然道:“我没有短过你们的工资和奖金。”

“那能一样么,”千楚夸张一笑,“你要是一线明星,咱们工作室就是一线工作室,他们就是一线工作室出来的员工,咱们一荣俱荣。”

黎兰漠然道:“然后我损你们各自飞。”

千楚噎了一下:“……也是这么个理。”

黎兰懒得再回复:“你告诉他们,好好工作,综艺结束后根据收视情况发奖金。”

千楚点开扩音键:“什么,没听清楚。”

黎兰面无表情重复了一遍,随即听到了手机裏传来的一屋子人欢呼雀跃的声音:……

黎老板矜持地挂断电话。

不过想起千楚彙报的工作情况,心裏还是松软了不少。

她如今三十岁,正是事业的巅峰期,当然,巅峰期过后就是下降,她不知道能稳住这个时期多久,但多一年就是多一年的收入,她得赚到足够的钱,养雁小宝,养祝清。

综艺是增加国民度的第一步,目前来看效果挺好,毕竟她长得好看,一个外形优越的模特总是更容易融入娱乐圈。

下一步,那个电影,有希望得奖的傍身作品……黎兰在脑海裏把剧本重新翻了一遍,凝视着面前的空气,陷入沉思。

负责黎兰祝清的副导晚上过来了一趟,和黎兰商量剪辑的内容。

他们都是熬夜剪辑,黎兰没提太多要求,只是把她自己带的GoPro和祝清脖子上挂的相机递给对方:“裏面有我俩拍的素材,你们看看能不能用,或者放在我俩的花絮裏。”

黎兰自己拍的就是饭店那段你亲我我亲你的乌龙,她一点儿都不介意放出来,反正两人在镜头前面也没多少避讳。

至于祝清脖子上面的相机,那本来就是节目组的,黎兰硬借走两天,让祝清拍个过瘾,现在归还也是为了让他们导照片,导完还得要过来给祝清。

黎兰主要是想让节目组放祝清拍的照片:“她挺有才的,这些照片的构图都很好,调调色很出片的。”

副导也没客气,直接拿过来翻看,边看边惊喜道:“真的不错诶,可以挑几张放在官博上。”

黎兰眉眼间跳跃着欢快的骄傲:“行啊,写上署名就行。”

副导愉快地退出了房间。

与此同时,手机上弹出几条消息。

黎兰瞥见那个名字,脸上的表情顿时全部消失。

杨董:【给我回个电话】

黎兰瞥了眼未接来电,杨华懿这次倒是懂礼貌了,没有直接打电话。

黎兰本来不想理,但想起那个剧本,能得奖的剧本,犹豫两秒,还是拨通了杨华懿的电话。

杨华懿很快接起,嗓音喑哑道:“于菱今天下午去贫民窟了。”

黎兰面不改色地“嗯”了一声。

杨华懿沉声道:“她去之前没找你吗?你为什么不带着她?你没有提前提点吗,竟然让她去那种地方,拍一堆没有任何意义不能剪辑不能播出的东西?”

黎兰语气恭恭敬敬,但说出来的内容就是很气人:“她是齐耀的CP,我带着她算怎么回事,让她继续和我和祝清组CP么?我好不容易才把那两个超话给举报掉。”

杨华懿的声音依旧平稳,却有了一丝优雅的凉意:“原来你在生气这个。呵,幼稚,你们一个个都太幼稚。你实在没必要对于菱避如蛇蝎。”

杨华懿的语气越来越沉,黎兰发觉她是真的动了火气。

也许是因为于菱陡转急下的风评,也许是因为黎兰一点也不配合的态度,杨华懿再次开口,语气裏没了和黎兰说话时惯常有的轻松调侃,转成一片寒凉:“黎兰,那个剧本你看完了吗?”

黎兰捏着手机,眉头忽地锁起。

杨华懿不等她说话,开口道:“于菱是另一位女主。”

黎兰瞳孔骤缩,面色瞬间变得很难看:“……这是什么时候定的?”

“就在刚刚,”杨华懿声音凉薄,语气恢复成高高在上,意味不明地敲打道,“她综艺表现不佳,我只能让她去演个好电影挽回名声。我在于菱身上投资那么多,好不容易让她变成我满意的样子,她必须给我十倍百倍赚回来。”

杨华懿低声警告:“黎兰,是合作还是敌对,你好好想想。”

说完她直接挂断电话。

黎兰瞪着手机屏幕好几秒,无声爆了句粗口。

商人逐利,杨华懿就是最险恶的商人。

杨华懿的眼光这些年真倒退得厉害,于菱是不错,会演戏,一开始差点连自己都骗过,外形也是数一数二的,就算爆了黑料,还是有一批颜值粉跟着她。

可她本性不行啊。

杨华懿什么时候……不对,也许她一直都知道,也一直不在乎艺人的品行如何,只要能给她带来利益,这些都不是问题。

黎兰想起那个剧本,眉间微蹙,从慌乱中平静下来。

既要,又要,黎兰并不希望另一位女主是于菱,她必须得想个办法,把于菱踢出去。

黎兰静立床前,神色有种锋利的专注,仿佛思绪正沿着无数条看不见的路径疾驰,又被一一否决,只留眼底那抹深沉的思虑。

半个小时过去,祝清敲了敲浴室的门,声音甜丝丝地传来。

“黎老师,可以把浴巾递给我吗?”

黎兰眼睫微颤,从思绪中走出,头也不抬道:“你带进去了,我看见了。”

祝清那边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我的内衣在外面哦。”

黎兰面不改色道:“裏面的柜子裏有新的。”

祝清:……

愤愤锤了一下磨砂玻璃门。

黎兰转身拿好浴巾和换洗衣服,等祝清磨蹭出来,一脸平静走进去。

祝清赌气看着她,腮线微微鼓起,露出点孩子气的恼意。

黎兰只是轻飘飘地扫了她一眼,嘴角露出点隐约的笑意。

关门后,祝清瞪着浴室的门,脑海裏回想起今天她吃亏的事。

好气哦,好像每次这种事情都是黎兰端庄自持,冷静平淡,脸红的都是自己!

在浴室跌倒那次是这样,今天也是这样!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要一雪前耻。

说动就动,祝清踮起脚,轻悄悄地踱步到浴室门口,手掌挪到门缝的边缘。

只要一用力,就能推开。

裏面传来一阵衣物脱去的窸窣声,紧接着水声响起,一道模糊的人影投在磨砂门上。

腰细腿长,再糊也挡不住的姣好曲线。

祝清喉咙动了动,手掌按上门。

用力一推——

————————

祝清:哈哈哈哈哈哈我要吓黎兰一跳。

黎兰皮笑肉不笑:你试试。

祝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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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女人:你这个老女人!

门纹丝不动。

祝清:!?

怎么回事!

祝清再次用力,门还是不动。

她盯着门缝传来的水汽,这不是密封的门啊!

祝清干脆双手贴上去用力推。

裏面的水声忽地停下。

黎兰修长的指节敲了两下门。

手掌的水渍沿着指节落下,在玻璃上留下两道模糊的水渍。

“为什么推不开。”祝清闷闷道。

黎兰的笑声隔着门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我提前锁上了,傻瓜,”黎兰说,“你难道没发现裏面可以反锁吗?”

祝清眼睛倏忽瞪圆了。

她当然没观察门锁,卧室裏就她和黎兰两个人,副导过来也是去小客厅,正常人谁会在卧室上了锁之后还给浴室上个锁啊!

祝清愤愤地看向浴室门。

“你,”祝清语气嗔怒,沉声质问,“为什么锁门。”

黎兰风平浪静道:“我是先知,有预知能力。”

祝清:……

“我还先吃呢,”祝清怒了,“你凭什么锁门,黎兰,你给我开开!”

黎兰哈哈笑了两声,拍开了花洒,自顾自继续洗澡。

祝清气得双手挠门,又因为指节挠上玻璃令人骨颤发麻的声音中止了。

“行,你和我这么见外是吧,洗个澡还要防着我,”祝清大力擦了两把头发,收拾起自己的东西,“那我今天睡沙发。”

黎兰扬声道:“客厅有蚊子哦,据说是进化了的抗药性非常强节目组提前拿毒烟熏了二十四小时都没熏死的蚊子。”

祝清正在动作的身影僵住了。

半晌后,不忿道:“这么毒,卧室裏就没有吗?”

黎兰说:“我打死了两个,要不你关了灯再找找?”

祝清撇了撇嘴,刚想说谁要帮你找蚊子,但转念一想,黎兰又不招蚊子,祝清都没在黎兰身上看见过蚊子包,黎兰拍蚊子也是为了自己睡个好觉。

那点气终于顺了点。

“我就勉为其难找找蚊子吧。”祝清说。

黎兰洗澡的时间比祝清要短,不到半个小时出门。

祝清举着吹风机等在床前。

她殷勤地拍拍床头:“来,我给你吹头。”

黎兰谨慎地后退一小步,打量道:“……不用劳烦。”

祝清微笑道:“怎么能说劳烦呢,咱们快点吹完快点睡觉。”

黎兰和祝清保持两米远的距离,绕到梳妆臺前找面膜,找到后顺手给祝清扔了一片。

“放下吹风机,先护肤。”

祝清不情愿地“哦”了一声,捡起面膜贴脸上。

反正黎兰的面膜都很贵,不敷白不敷。

面膜凉丝丝的,好像一个封印,贴上后祝清很难再作妖,怕把面膜蹭得到处都是。

“想说什么?”黎兰边说往身上抹护肤乳。

“我也要。”祝清伸手:“我没想说什么,你不是说晚上告诉我导演为什么说于菱和齐耀两人垫底嘛。”

黎兰重新给祝清找了一瓶护肤乳扔过去,淡淡道:“你这么聪明,不如猜一猜。”

祝清瞅瞅自己手裏那瓶,又瞅瞅黎兰那瓶,牌子一样,颜色不一样,她拧开瓶子往身上倒护肤乳,边抹边往那边挪:“我猜?那要让我猜,估计是他们拍的东西不合适吧。”

黎兰赞许地看了她一眼:“继续说。”

“贫民窟听名字就知道是什么样的,咱俩去的是市区,都有人抢钱然后被抢,”祝清翻了个身,离黎兰的距离更近,“他俩直接拍那些孩子,播出来肯定不合适,而且还有肖像权隐私权呢。”

黎兰点头道:“不错。其实这种环节,体现当地的风土人情,更适合向导或者当地人领着去提前踩好点的地方,不适合让嘉宾自己探索,指不定会探索出什么不适合播放的内容。”

祝清一听也是这个理,忽然想到什么,恍然大悟道:“所以下午你才建议我去约会,而不是去做任务。”

黎兰莞尔:“不错啊,小脑袋转得挺快。”

祝清得意道:“太小看我了。”

说完她从床上跪起来,距离黎兰只有一步远,黎兰正在给腿上摸护肤乳,完全没注意到祝清的靠近。

“黎兰,”祝清忽然开口,“你看我。”

黎兰抬起头,眼前闪过一道飞影,手裏的护肤乳眨眼间不见了。

“我瞅瞅,”祝清动作飞快地缩回床上,“哇,抗老,防皱,紧致——”

黎兰追了上去:“给我。”

“不给,”祝清笑得花枝乱颤,嚷嚷道,“黎老师你用抗老款啊,我说咱俩怎么不一样,我是保湿美白款哈哈哈哈。”

祝清过于灵活,几次都从黎兰手下滚走,黎兰气得额头起了一层汗:“我数到三。”

“三,”祝清一点儿都不怕,“你能拿我怎样啊。”

“说来也是,黎老师今年三十岁啦,比我要大八岁,我刚出生的时候黎老师都上小学啦。”

黎兰感觉额角的青筋跳动起来,频率不低。

祝清笑嘻嘻拱火:“黎老师二十二岁的时候,我还是初中生呢。”

黎兰盯着她:“不给?”

祝清这回终于扬眉吐气了,在年龄上狠狠找回场子:“给给给,当然要给。”

祝清把护肤乳扔回去,黎兰抬手接住,以为这是对方在服软,深吸一口气转身要走。

祝清慢条斯理道:“当然要给你,抗老防衰我又用不上哇。”

黎兰:……

好。

很好。

黎兰转身,祝清笑眯眯道:“还闹,你抓不到我——”

床很大,两米宽,祝清像一条滑不溜秋的鱼,很难捉到。

但黎兰没再捉人,她抬起手,拽住床单两角,用力一拽。

祝清还没回过神来,就被拽到了黎兰面前。

黎兰目光深沉,酝酿着危险的意味,祝清猛然清醒,转身就爬。

黎兰捉住她的脚踝把人拉回来。

祝清大叫一声:“啊哈哈哈,痒,我的脚,太痒了!”

黎兰眉峰微挑,怕痒?落在祝清踝骨上面的手指直接往下挪了两寸,抵在脚心上,缓缓摩挲。

本来就扑腾的祝清瞬间扑腾成了一条疯狂的泥鳅。

“不行哈哈哈哈,好痒啊哈哈哈哈哈,黎兰你放开,我错了哈哈哈哈,放开——”

黎兰说:“错了?”

祝清笑出泪花,气都喘不上来了:“错了错了错了。”

黎兰说:“错在哪裏?”

祝清胡乱说:“黎老师不老,黎老师最好看,黎老师世界第一好,亲爱的我怕痒哈哈哈你先放开啊哈哈哈。”

黎兰轻柔摩擦的指节终于屈起,用了点力,掐了祝清一下。

以痛止痒,很可以。

祝清立刻不痒了,脱力般摊平躺在床上,勾了勾脚,求饶道:“可以放开我了吧。”

黎兰上了床,捏住祝清的下巴,在对方湿漉漉红透的眼睛注视下看了两秒,低头吻了下去。

祝清的脚趾蜷了蜷,勾起又放下,享受地闭上了眼睛。

黎兰的手挪到祝清脑后,用了点力,加深这个吻。

吻声带着深入的潮意,暧昧又温暖。

第二天黎兰难得赖床,祝清叽叽喳喳在她耳边跳了半天才把她跳醒。

“快起来,一起看最新一期。”

黎兰扯过枕头盖住眼睛,含混道:“你先看。”

“什么叫我先看,这合适么?”祝清小声说,“黎老师快点起床,你才三十岁不能老年人缺觉……”

一双眼睛睁开,静静地看着祝清。

祝清反射性捂住屁股,往后缩。

“昨天动了手今天就不能动了哦。”

黎兰无奈气笑了。

“你这样迟早要被收拾。”黎兰揉着额角坐起来,嘴边立刻递来一杯水,祝清说:“糖水。”

黎兰掀开眼皮,有点好笑,也有点惊讶:“糖水?”

“你是不是有点低血糖,”祝清说,“我看你随身带着糖。”

黎兰也没隐瞒,心情莫名好起来:“观察还挺仔细。”

“你喝完躺着看,”祝清说,“我也躺着。”

黎兰嘆气:“看吧看吧。”

这一期的内容前半部分是寻找踪迹的结果,因为齐耀失踪的事,寻找踪迹这一趴没有拍完,只好放在下一期。

祝清把寻找到的踪迹都拍了照片,她摄影技术挺好,不仅拍得主体突出,让人一眼就能瞅见,还挺有艺术感。

“节目组给我调了色,”祝清摸了摸下巴,“不好,这个调的不好,原相机可以直出。”

“是滤镜吧,”黎兰说,“整期都有滤镜。”

祝清点头:“也对,毕竟要照顾年纪大的,磨皮啊美白啊。”

黎兰看了她一眼,当她在说上面两组,没说话。

接着往下看,转到昨天“寻找体现风土人情物品”的环节,这两期都是寻找,分开拍摄,节目组再次体现了端水的艺术,每对时长精准到分钟。

黎兰和祝清逛博物馆实在没什么亮点,所以节目组非常丝滑地放了两人要求半价的片段。

祝清目不转睛地看着进度条,反复确认:“都,都拍上了?!”

黎兰点评GoPro的画质:“有待改进。”

“改进什么啊,”祝清抓狂道,“黎兰你怎么回事,出门带什么GoPro,你是明星不是vlog博主,你还偷偷打开!”

视频播放到祝清耍流氓去拉黎兰的手。

只是弹幕还没滚到这一趴,还停留在“祝清和黎兰的英语好苏好好听”的环节。

下一刻,祝清主动去吻黎兰,弹幕慢悠悠刷过一片“出息了”,祝清捂着脸:“上天啊,就让视频停留在这一秒,赶紧去拍别的组吧。”

然而视频深负她望,还在持续播放,从黎兰怔忪的目光,拍到她微妙幽深的眼神转换。

紧接着,黎兰按头再次吻了上去。

深吻那种。

张口嘴的,侧着头的,碾磨的。

弹幕静默两秒,爆炸,膨胀。

【黎兰好1好dom】

【这这这这这反转!】

【祝清你有本事别脸红啊啊啊啊——】

【这对你们是要甜死我嘛啊啊啊】

【疯了疯了嗷嗷嗷嗷】

祝清感觉自己也快疯了。

从视频裏看自己是不一样的感觉。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被吻住时愣头愣脑跟着大鹅一样完全不会动的呆滞人是谁?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祝清!

黎兰都只红了耳朵尖,视频裏还看不出来,你至于红透了么!

祝清捂着脸倒回床上:“没脸见人了呜呜。”

黎兰看得身心愉悦,彻底醒了,抬手把人拽到身边:“继续看呀。”

祝清捂着脸往外挪:“我不要看,我要自闭。”

黎兰含笑道:“快点,不然我要亲你了。”

祝清闷声道:“你咬我也不管用,我恨你黎兰,你就这么把我俩亲亲的镜头放出去了,不害臊。”

黎兰:?

祝清说:“果然年纪越大脸皮越厚,我可是刚毕业涉世未深的小女生,你就这样拐带我,让我在屏幕前被你这样那样,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黎兰:……

“过不过来。”

语气已然沉下。

祝清丝毫未觉:“我要和老女人划清界限,老女人……啊——”

————————

祝清愤然指控:没爱了。

黎兰从善如流:马上做。

祝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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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当然:我当然对你一见钟情。

大家一早就被节目组喊起来。

节目组准备了一堆游戏,什么你画我猜,抢凳子,蒙眼互打,当然了,谁是卧底,猜歌名。

徐玉枝偷偷看了眼臺本,咂舌道:“节目组这是赶KPI赶疯了吧。”

柳以霓听完一脸懵:“什么事‘当然了’,还有什么卧底。”

黎兰戴着口罩低声解释:“当然了,意思是和对方互相提问,无论对方提什么,你都要回答当然了,否则就输了。”

孙旗大咧咧道:“那这有什么难度,看上去很简单啊。”

黎兰轻咳一声:“还是有难度的。”

祝清说:“孙老师,咱俩玩一局。”

孙旗马上道:“好啊,谁先说。”

祝清举手,她倒不是真的想玩,主要是想终结孙旗的疑问。

“孙老师,你最喜欢的女明星不是徐老师。”

孙旗:???

徐玉枝笑眯眯地转向他,一脸好奇地等着他“当然了”。

孙旗一张脸憋得涨红,摆手道:“这不行,你这挑拨我们两人的关系。”

祝清就说:“那我换一个。孙老师上完厕所不洗手。”

孙旗:……

孙旗憋了半天:“当然……”

“不洗手就直接吃饭。”

“当然不了一点!”孙旗愤然离场。

众人哄笑一堂。

谈笑间,胡栩忽然发现黎兰有点怪。

“你没化妆?戴什么口罩呢。”

黎兰不自在地将口罩往上提了提:“没什么。”

胡栩直接伸手摘掉她的口罩:“嚯,你这嘴,上火了?”

黎兰上唇偏右处有一处破损,面积不大,但挺红,看上去很明显。

祝清眼观鼻鼻观心,老神在在不说话。

黎兰余光扫了祝清一眼,笑了一下道:“是,出门撞门框上了。”

胡栩稀奇道:“撞这么准?”

黎兰一脸认真:“嗯,非常准。”

祝清连忙往嘴裏塞了块水果,差点没憋住笑。

黎兰见大家都看向别处,压低声音凑到祝清身边。

“好笑吗?”

祝清声音往上扬着,超级开心:“好笑啊,你折腾我,我就咬你,反正我有小虎牙你没有。”

说完祝清还朝黎兰呲了一下牙。

上牙左三右三都是带着弧度的小虎牙,糯米般白净,加上祝清笑得一脸狡黠,跟小狐貍似的,黎兰手有点痒。

“咳咳,”祝清察觉到黎兰的眼神变化,提醒道,“导演来了。”

节目组的人员到齐后,大家又一起等了会儿于菱和齐耀。

这两人昨天晚上分别被各自的公司教训了,不过最新一期的播出倒是中规中矩的,因为删掉了于菱和齐耀的大段镜头,倒是也没招新的黑料。

这几天徐玉枝渐渐放开,私下裏会和她们多聊一会儿,等节目组布置场地时,悄悄和她们八卦。

“据说于菱掉了一个代言,”徐玉枝小声说,“还有两个综艺也被推掉了。”

祝清想起于菱今天早上的脸色,怪不得她一脸郁卒厌世,连表情管理都不在乎,甩脸子甩得很难看。

代言可不是一笔小钱啊,还有其他的资源,杨华懿不是要捧于菱吗,为什么把这些资源都给砍了?

祝清等众人都没注意时悄悄问黎兰。

“要是杨董执意要捧于菱,这点黑料根本不算事吧?杨董要放弃于菱了?”

黎兰谈到这个,语气一派漠然:“这算什么,杨华懿给于菱找了更好的影视资源,见于菱走综艺容易碰壁,就转行成演员。杨华懿是谁,她杨董要捧的人,绕着弯拐着圈子都能捧红……除非她不想捧了。”

祝清心裏嘆了一口气,她实在没见过于菱这种人,长得如此出挑,心思却这么重,眼睛一转就有无数花花肠子,就不能老老实实拍综艺么。

“听你说,杨董还想捧她,还没放弃于菱。”

黎兰眼睫低垂,眸中闪过一缕深思,沉声道:“没错。”

杨华懿把民国的本子给了于菱,让她当另一位女主。

黎兰不知道杨华懿有什么心思,但那绝对是艘贼船,双女主的戏份肯定要组CP,杨华懿最擅长组CP,她很满意于菱的外形条件,十分想借助自己捧红于菱。

“可于菱看上去状态很差,估计以为公司放弃她了吧,或者觉得不公平什么的,毕竟她好像有点嫉妒你。”祝清打断黎兰的思绪。

“嫉妒?”黎兰抬起头来,疑惑道,“你说她嫉妒我?”

祝清笑眯眯站在原地,嘴唇轻轻开合,旁人看着她俩只是在说小话,并不知道两人在谈这些敏感的话题。

祝清面不改色说:“我感觉是这样的,她看你的眼神让我觉得不舒服,像是审视窥探,后来我才琢磨出来,她应该在忌惮你,嫉妒你。”

黎兰低头想了好一会儿,忽然想通什么,恍然道:“这样啊……”

祝清说:“你想到什么了?”

电光火石间,黎兰脑海裏转过无数思绪,她轻轻笑了一下,刚想开口,又升起几分顾虑,最终没告诉祝清:“没什么,她怎样与我无关。”

“啧,啧啧啧。”

祝清真是喜欢死黎兰这副淡淡说“与我无关”时清冷随意的样子了,精致淡雅的面孔配上好听的声线,性感又迷人。

黎兰虽然礼貌但骨子裏是个冷淡的人,待人接物都挺疏离,好像始终与周围的人和事有一种游离的芥蒂。

可黎兰对祝清就没这种感觉。

什么疏远啊,芥蒂啊,漠然啊,最开始也许是有的,但后来一点一点,随着相处散得干干净净。

现在的黎兰在祝清面前就是浑圆剔透一整个,看见就心生亲切好感,想上去摸摸蹭蹭抱抱。

虽然有时候会把祝清气得牙痒痒。

“别花痴了,我知道我好看,”黎兰在祝清脸前打了个响指,“走,去做游戏。”

祝清:切。

别的游戏没什么好说的,各有各的笑点,直到“当然了”环节。

节目组不做人了,直接拆散每对情侣,让他们互相攻击。

胡栩直接说:“柳老师回去后就把我的银行卡还给我,以后我每个月都有花不完的零花钱。”

柳以霓:……认输,但依然生气。

徐玉枝笑眯眯道:“你也想要银行卡?”

孙旗滑跪:“那不成,输,我得输。”

于菱说:“你演技不行。”

齐耀“当然了”,攻击:“你长得一般。”

于菱也“当然了”,两人互相攻击都没攻击到点上,最后于菱不耐烦道:“你想以后开工作室单飞。”

齐耀最怕的就是齐总,这种想离开美娱传媒自立门户的话当然不敢承认,终于输了。

不过两人一来一回倒弄得现场气氛有些紧张。

最后是黎兰和祝清。

祝清摩拳擦掌,想一举打败黎兰:“你第一次见我就对我一见钟情?”

黎兰挑眉:“当然了。”

祝清以为黎兰至少会愣一下,结果就这么顺畅应下了。

黎兰说:“你对我也是一见钟情。”

祝清愣楞道:“啊,当然了。”

胡栩一脸无语:“你们是在秀恩爱?快点玩,玩开点!”

祝清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咳了一声,继续道:“你结婚后变胖变丑了。”

黎兰完全不在意:“当然了。”

说完她补充道:“好看的人完全不在意别人说丑,因为我们知道自己好看。”

祝清说:“那你可不能说我丑,我很在意。”

黎兰忍俊不禁。

孙旗拍桌子:“这两人还能不能行,怎么总是秀呢!”

黎兰握着游戏手柄,换她提问了,她低头想了半天,祝清刚想催她,就见黎兰抬起头,语气很认真:“你想和我在一起长长久久一辈子,不会分开,不会离开。”

黎兰说这话时表情无比认真,眼神专注地看着祝清,让她有种被炙热包裹的温柔的错觉。

祝清心中熨帖又感动,脸上怪不好意思的,小声道:“…当然了。”

黎兰视线微动,喉咙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干哑意味,像是触动,又像是怅惘,如果祝清说的这句话管真就好了。

“导演!”徐玉枝举手,“这不行,她俩下去!”

导演也有点好笑:“两位老师,这是互相攻击的游戏,不是表白游戏。”

黎兰松开手:“哦,那我输了。”

祝清不好意思也跟着松开手:“我也可以输。”

胡栩嫌弃道:“行行行你俩都输,秀儿们赶紧下去吧。”

黎兰和祝清一团和气手拉手走下去,气得周围人又是没眼看。

节目组玩完这些游戏,攒够素材,结束今天的拍摄,同时发布明天的行程。

【明天去观赏食肉动物游猎,请大家七点在这裏集合,不要迟到,不要迟到,不要迟到,到时候会有工作人员带领大家进入开放式越野车,沿途的食肉动物有非洲狮、斑鬣狗、猎豹、黑背豺……绝对禁止下车,禁止下车,禁止下车】

祝清还以为下午就能去呢,遗憾道:“又要等一天啊。”

黎兰倒是清楚缘由:“估计为了安全起见吧,之前找的是笼子车,怕当地的笼子不安全重新找了车,而且早上是动物最活跃的时间,方便节目组拍摄,不然就是白跑一趟。”

祝清倒也没真计较,她就是想早点拍完早点回家,现在晚一天也没什么。

祝清开心道:“那我们去找点肉烧烤吧!”

黎兰无奈道:“行,烧烤。”

晚上烧烤时,胡栩柳以霓和孙旗都来了,徐玉枝要减肥,磨磨蹭蹭不敢来,还是祝清烤完一把串,孙旗拿去房间裏引诱才出来的。

几人围着炉子烤肉,旁边偶尔走过几只食草动物,天高野阔,大家说说笑笑,这才像是旅途嘛。

祝清烤的肉好吃,黎兰捡了一盘,端起来道:“我去给于菱齐耀送去。”

祝清愣了一下:“好的。”

她有点奇怪黎兰为什么会主动给他俩送东西,但也没多想,继续投入伟大的串肉串事业裏。

黎兰端着盘子敲于菱的门。

于菱半天才打开门,看见是黎兰,面色沉了沉,面无表情道:“你过来做什么。”

黎兰看了眼屋内:“小清烤的肉,你要吃嘛?”

于菱没让开:“不用,没事我关门了。”

黎兰点点头:“好,那你早点休息,明天后天还有两天拍摄呢。”

黎兰说完就想走,于菱却喊住她:“你是不是很得意?”

黎兰没回头:“什么?我只是在说拍摄,你怎么会这么想?”

于菱声音压得很低:“你不要得意太早,你不是和光同尘旗下的艺人,我丢掉的资源也不会是你的。”

黎兰低低笑了一声。

于菱说:“你笑什么?”

黎兰冷静开口:“你其实没必要太关注我,你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杨董不会把资源白白给我,我和她只是合作,可你不一样,你是她下的棋,咱俩不是一个性质的东西。”

黎兰微微侧头,眼角眉梢掠过几丝讥诮,声音也几不可闻。

“我和杨董,再差不过合作失败,”黎兰的声音像是恶魔低语,“你可是会被放弃的棋子。”

“你的代言,你的综艺,你的所有资源,都在被收回吧?”黎兰轻声说,“公司给你买水军控评了吗?花钱给你撤热搜了吗?都没有吧。”

于菱被接二连三的事件打击得摇摇欲坠,更不用说黎兰的话正正戳在她心尖上,苍白的脸上满是凄惶。

“杨董不会放弃我……”

黎兰厌倦摆手道:“你以为你很特殊?你调查过我,应该知道我和杨董的过去,她给你六十分,给我就得翻倍,你不是她最满意的作品,你只是刚刚过了及格的门槛,不合适随时就能丢掉,你以为她会多在乎你?”

“不可能!”于菱往外冲,抬手想要去抓黎兰,“你给我闭嘴!”

黎兰侧身躲过,徒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按在墙上,一字一顿沉声道:“你的一切都是会是我的,你这个弃、子。”

于菱眼中闪过崩溃的神色,黎兰眯了眯眼,确认于菱将这些话全部听了进去,缓缓松开手。

“我的手下败将,丧家之犬,”黎兰不忘再添一把火,语气恶劣道,“以后见了面要离我远一些,别让我再碰上你,听懂了吗?”

于菱愤恨又无助地盯着黎兰,真的被逼入了绝境。

又是诛心又是威胁又是警告,黎兰闹完这一通,找了个安静的角落,靠在墙上拿起烤串。

祝清做事很细心,肉是提前用百香果腌过的,爽滑鲜嫩,炙烤的火候刚刚好,撒上调料后香气扑鼻。

只是凉了便有些腻。

黎兰默不作声地吃着,目光沉浸在黑暗中,透出难以言说的意味。

她盯着空中某个虚空的点,面无表情却又耐心细致地品尝完了整盘烤肉。

夜幕将至,因为明天七点就要出发,节目组找来的越野车提前开到营地,司机们进入酒店裏酣睡。

黑夜中,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一个瘦弱的影子从酒店侧门无声无息地蹿了出来,那道影子直奔越野车而去,悄悄在越野车附近徘徊了许久。

————————

祝清单纯询问:你去关心于菱了嘛。

黎兰摸摸祝清的头:多吃点肉补补脑子。

祝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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