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一个点赞(2 / 2)

系统为什么偏偏挑中他!搅乱他的生活。

好烦!为什么每个人都在逼他!

商昕看着眼前这张又委屈又愤怒的脸,睫毛湿漉漉的,鼻尖发红,像只被夺了零食的小狗,明明在凶,却显得……有点可怜。

他心脏某处像是被羽毛不轻不重的挠了一下,一种奇异的感觉窜了上来。

不是生气,反而是一种混合着得意和心疼的情绪,尤其在听到柯敛之亲口承认视奸的时候,那股爽感几乎冲翻他的天灵盖。

柯敛之才是余情未了的那个!

这个认知让他心跳失序,血液流速都快了几分。

可一低头,看见柯敛之好像真要哭了,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他又一下子慌了神。

“我错了,”商昕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是罕见的着急,另一只手捧住柯敛之的脸,拇指有点笨拙地蹭过对方湿热的眼角,“我错了,再也不问了。别哭,行不行?”

对方这服软来得太快,柯敛之积压了多日的委屈、尴尬、愤怒和说不清的憋闷,杂糅在一起,眼泪啪的一下滚落下来。

商昕惊慌失措。

他下意识就将人紧紧搂进怀里,把对方毛茸茸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语无伦次:“对不起对不起……我的错。你生气就打我。别哭了行吗?算我求你了,别哭,别哭……”

他紧紧搂着怀里的人,手掌一遍遍轻拍着对方微微颤抖的背脊。

心跳又快又重,撞得耳膜发疼。

柯敛之的抽泣渐渐变成压抑的哽咽。

过了好一会儿,等到怀里的颤抖稍稍平息,商昕才松了点力道,但没完全放开。

他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按耐住好奇心,把疑虑问出口:“你,你一直看我飞博?”

柯敛之僵了一下,没吭声,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这反应等于默认。

商昕心里酸酸涩涩,但飘飘然的小心思,像冒泡的汽水一样,咕嘟咕嘟的涌了上来。

他追问:“多久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直都在看。”柯敛之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肩头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一点自暴自弃,“满意了?”

一直都在看。

难以言喻的舒适感瞬间席卷了他,灵魂都在战栗,他头皮发麻,血液都跟着发热。

柯敛之根本没放下他,一直偷偷关注着他!

这个认知让他几乎笑出声音。

可紧接着,另一种更尖锐的情绪狠狠的砸向心里。

既然一直在看,既然还没放下……那上辈子杀青后,那个开车来接他的人算什么?那个让他等在酒店大厅一整夜都没出现的人,又算什么?

“你他妈……”商昕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勒得柯敛之轻哼了一声。

他垂下眼,愤怒中夹着一丝困惑,“你都有别人了,还看我干什么?耍我好玩吗?柯敛之,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好糊弄,一边跟别人好,一边还能吊着我?”

他越说越气,可怀里这具温热的身体,熟悉的气息,还有对方刚才崩溃下的坦诚又像蛛网一样缠住他,让他那份怒火之下,不可抑制地滋生出恶劣的,属于胜利者的得意。

看,你找别人又怎么样?

你还不是得偷偷回来看我。

这想法卑劣又痛快,让他心脏揪紧的同时,竟有种扭曲的满足感。

柯敛之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挣扎着抬起头,眼眶和鼻尖还是红的,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茫然和被误解的委屈:“什么别人?……我没有别人!”

他这话说得又快又急,带着哭过后的沙哑,语气非常真诚。

商昕怔住了,翻腾的怒火和阴暗的揣测突然被按了暂停键。

他盯着柯敛之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的迷茫不似作伪。

“你……”他喉结滚动,声音有点发哑,“杀青那天晚上,在酒店门口,有人开车来接你……”

“那是我爸!”柯敛之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荒谬感,“他来m市出差,顺路接我去吃宵夜!我等了你一晚上,你一个电话都没打,那几天我手机都没敢离手!”

可你竟然那么狠心,竟然一条信息都没给我发。

他说完后,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商昕瞳孔放大,所有的声音和画面潮水般褪去,只剩下柯敛之通红委屈的眼睛,和那句石破天惊的“那是我爸”。

他爸爸?

不是新钓的凯子?

他还等了几天电话?等……他的信息?

巨大的荒谬感和迟来两年的钝痛猛地擒住了他,让他呼吸一滞,大脑一片空白。

所以这两年,他们阴差阳错,彼此折磨,全是因为一个可笑的没有拨出的电话?和一个没问出口的“是谁”?

他想说什么,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

飞姐和杨哥一前一后冲了进来,他们是从网上看到了消息,急着赶来处理点赞引发的连锁危机。

然后,他们就看到自家艺人衣衫不整的紧紧搂抱在床上,一个满脸泪痕情绪激动,另一个神情震动恍如雷击。

空气里弥漫着某种诡异的气氛。

两位经验丰富的经纪人同时刹住脚步,瞳孔地震,所有准备好的训斥和公关话术卡在喉咙里,化作一片目瞪口呆的死寂。

卧槽?

不是?真吃美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