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呦很直率,工作态度严谨,文化水平又高,只有她毫不留情,会对他耳提面命地进行教导,迫使他上进,是他的一字之师。
他有空一定要背字典词典,一定会不断进步,一定要杜绝各种错误。
他对季呦充满感激,有时候听人说季呦高傲,这肯定是带着偏见的评价,对工作这样认真负责、工作能力又强的人,能傲慢嘛。
等她回来,罗东平也进了办公室,问道:“跟他们说了?”
季呦点头:“嗯。”
罗东平说:“这次倒挺快。”
季呦一拍脑门:“这一激动,居然忘了吃早饭,我对象应该给我送饭来了,我去吃饭。”
季呦跟平时一样走到大门口,方燚已经在等待,听季呦说:“今天耽搁了点时间。”
方燚说:“不急,接待室的门已经打开了。”
等着她吃早饭,方燚说:“你慢慢吃,我不会迟到,就是迟到几分钟也没啥。”
等季呦吃完饭,方燚把饭盒都装进网兜里,说:“那我去上班了。”
夫妻俩没什么交流,不过方燚看季呦的心情非常好。
在大门口,遇到来上班的同事,季呦主动打招呼:“王老师,你理发啦,新发型很不错,很洋气,显得很有活力。”
这个四十多岁的播音员非常意外,她播晚间新闻,算是台柱子。
季呦到电台时,播音组长指定了王播音员带她,可是季呦对谁都爱答不理的。王播音员想不到季呦能主动跟她寒暄,还夸赞她。
明明是夸人,季呦的语气非常自然,毫不做作生硬,让人感觉良好。
王播音员回答说:“真的吗,你们年轻人时髦,眼光好,那我就信了啊,我昨天剪的头发,在私人理发店剪的,比国营店理发师的手艺好。”
“在哪家剪的,不远的话我也去,刚好我头发也该剪。”季呦说。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进大门,方燚看着季呦的背影,心说原来她会跟人正常聊天。
王播音员也这样想,大家都说季呦傲慢不爱搭理人,可季呦也许只是想忙工作,不想说话吧。
季呦一开头,走进办公室楼,大家都夸王播音员的发型好看,王播音员的心情美丽,连办公室的气氛都比平时轻松很多。
薛晓晨整天盯着季呦,看她跟同事们说话,当然发现了她的不同。
她很诧异,季呦不是一向看不上这个看不上那个嘛,难道突然想经营人际关系?
同事们难道忘了之前季呦有多冷淡,还在那儿开开心心地跟她说话!
——
季呦没有再给邹文韬写信,她改成了发电报。
她这个反派就想搞点事,还毫无心理负担。
周日,夫妻两人都不上班,季呦睡了个懒觉,快八点钟才起床,吃了热在锅里的早饭,先是看了会儿书,等到十点多钟,站起身来舒展身体,招呼方燚:“我去发电报,你去吗?”
方燚当然要陪着,说:“我跟你一起去,你给谁发电报。”
季呦根本不想藏着掖着,很真诚又很坦率地说:“还能给谁发电报,当然给邹文韬发。”
方燚顿时觉得眼前一黑:“……”
听到邹文韬这个名字他就头疼。
季呦这是变本加厉了啊,现在不写信,改成发电报了。
都不愿意避着他。
他站起身来,把整理书本纸张边问:“有啥重要的事儿需要发电报。”
季呦唇角含笑看向方燚,用挑衅的语气说:“当然重要。”
方燚能怎么办啊,很无奈地说:“走吧。”
季呦声音轻快:“走。”
家住市中心,去哪儿都方便,走了十来分钟的路就到了邮局,季呦领了张单子,俩人就站在窗边填写。
“我要跟他说我找到了两根三百年人参,要带回滨江市拿给他,后天夜里两点到站,让他务必来接站,快,帮我用简练的文字压缩一下。”季呦说。
方燚的大脑在处理接收到的信息:“……”
他喉咙干涩,声音有点哑,询问:“你从哪儿弄来的三百年人参?你买好车票了吗?”
这些他怎么一点都不知情?
季呦突然觉得戏弄方燚有点好玩儿,说:“我有人参跟火车票,我要发电报让他来接站。”
方燚的眼睛黑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