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2 / 2)

盯着娇小可爱的绵软包子,他犹豫了下,捏起一个包子塞入嘴里。

咀嚼两下,眼眸霍然亮起,紧接着动作加快,一口接一个。

不一会儿,竹篮就变成了一个空篮子。

吃完最后一个包子,有些可惜盯着空荡荡的竹篮。

但也没丢,随手拎在手里转身走了。

跨过昏迷不醒的石柱,玄色衣袍翻飞,冷冷拍打他脸庞,又无声无息掠过身躯。

眨眼间,身影飘远,不见了踪影。

不知过去多久,石柱身体颤了下,缓缓睁开眼睛。

脑子霍然清醒,猝然坐起身,率先检查身上的钱袋子。

全部翻检一遍,没找到,脸色刷得惨白。

不经意扫过前面不远处,一个钱袋子安静躺在那里。

他连忙连滚带爬冲过去,一把抱起钱袋子,打开后却发现里面银两纹丝不少。

立即大大松了口气。

缓过劲儿后,才想起那篮子包子。

可是等他方圆四周都检查一遍,哪里还有包子和竹篮的影子。

石柱这边的事,方不盈自是不知道。

这么多天过去,她总算又多出一坛腌咸菜。

先去白云楼,坐在熟悉的位置。

白云楼内,来往客人仍旧闲谈天南海北,京城热闹事。

“还是荣恩侯府那位大公子的趣闻,也不知是不是彻底对刺客死心了,近些日子把抓进大牢的乞丐小偷都放出来了。”

“还有一种可能,大公子已经抓住了那名刺客。”

听到这里,方不盈倏然捏紧手指。

呼吸变得急促,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不停安慰自己,不会的,小乞身手那么厉害。

何况,刺客也不一定就是小乞……

她闭上眼,不让人瞧见她的慌张与害怕。

“还有一件事,下个月就是朝乐县主及笄的日子。”

“朝乐县主名满京城,风华绝代,也不知会便宜了哪家郎君。”

说话的人带着羡慕,似是恨不得立即冲到郡主府求娶县主。

“收收你那副不值钱的样子,朝乐县主外祖是亲王,生母是郡主,父亲是雁塔提名状元郎,最次也是京城一等世家勋贵般配,岂是你我可以肖想的。”

……

方不盈站起身,将咸菜交予迎上来的管事,算清楚银两,转身出了酒楼。

她前脚刚走,后脚一道黑影默默跟上去。

擦过那桌吃醉的人,片言只语诸如“朝乐县主唯有身份顶顶尊贵的人才配得”,从耳边掠过。

又被他甩在身后,半点没放入心中。

方不盈回到郑府,放下采买的东西,跟小锁交代东西已经送达。

下午天色阴沉,大小姐忽然想吃暖锅了。

她和花婆子准备好暖锅材料,备上两三种不同的涮锅口味。

呈给大小姐后,发现她居然也喜欢海椒的辣味。

大小姐喜欢一个人涮暖锅,挥挥手让所有伺候的人都退下了。

厨房还剩下一部分食材,橘香葵香干脆提议大家伙也坐一起吃顿暖锅。

方不盈和花婆子自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于是,叫上上次一道去别院的几个丫鬟,别院之行,她们之间比旁的人拉近几分关系。

六七个人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吃起暖锅。

一直热闹到酉时方才散伙。

人散干净后,小锁伸了个懒腰,瞧了眼外头。

“这天儿瞧着要下雨,你还回去吗?”

方不盈点头说回去,昨天就没回去,家里还喂着鸡,她要回去瞧瞧。

“行,那你早些回去吧,别太晚了。”

方不盈想起上次小巷里感知到的阴湿窥伺,浑身打了个寒颤。

虽然茹娘说那夜她察觉的恶意窥视来自隔壁张老二,但她莫名觉得,小巷子里那股阴冷潮湿的凝视不像张老二。

那股凝视虽然饱含阴暗,却不给她那种油腻恶心之感。

不管怎样,她确实该早早归家。

这次,白日走过巷子,前后通达,路边的小草都清晰可见。

心里也不觉得害怕了。

回到家中,率先照看几只鸡,昨天中午她回来一趟,洒下两捧食料,想当然它们已经吃完了。

喂完几只鸡,又把院里零散东西收归到厨房和堂屋。

今晚可能要下雪或下雨。

她立在窗户下,望着那枚鲜艳的如意穗。

穗子轻轻摇曳,随风徐徐绽放。

太高了,她够不到。

叹了口气,她转身进了屋。

半夜,果然下雨了。

外面淅沥沥,屋子里也淅沥沥。

这栋房屋久无修缮,房顶瓦片残缺不全,雨水渗透过屋顶漫入屋中,氤氲墙角一大片濡湿。

雨水滴滴答答,滴落到夯实的地面。

方不盈正准备要入睡,闻声立马起身,点燃蜡烛。

端起蜡烛照射漏雨的地方,恰就在床铺一角,那处被褥已经沾染一片水痕。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她拭去溅到鬓边的雨水,心里揣度是立即爬上屋顶把漏雨的地方堵住。

还是挪动床铺,先将就过这一夜。

心里正没个主意,恰在此时。

屋顶传来脚踩瓦片的唏嘘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