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柳根笑着回他,“因为驴会边走边拉粑粑。”
……
在现代,哪怕最贫困的农村也有磨坊,大家都靠机器磨粉,这种传统的驴拉磨,吴蔚还真没仔细研究过,这才闹了个笑话。
最后村长提议直接在后院盖个磨坊,多找点人,三天就能盖好。吴蔚欣然采纳,他把搭灶的事也一并托付给了村长,请他找人一起弄。
安排完牛家大院的改造,吴蔚拉着沈歌暂时离开,他们要去找村里的木匠。
结果木匠家开门的居然是熟人!那个有选择困难症的阿达,是木匠赵三石的儿子。
“吴老板!沈猎户!你们怎么来了?快请进!”
“我找三石叔打几个模具,还有晒粉丝的架子。”
阿达听不懂,忙去找他爹。
结果赵老爹还在干活,老人家做事专注,活没干完的时候从不理人。
阿达有些歉疚,吴蔚安慰他没事,他们可以等。
等待的时间,两人在院子里转悠,不愧是木匠的家,到处都是木材和一些边角料。
看到满地没来得及清扫的木刨花,吴蔚一时兴起,开始捣鼓这些花。
沈歌就坐在他旁边发呆。
孩子被热情的干娘一通投喂,塞得灵魂快要出窍,如今半个时辰过去,还没缓过来劲。
突然,一朵玫瑰状的木头刨花,出现在沈歌面前。
他眨眨眼,花还在。
吴蔚把花塞到他手里,说:“这朵花,代表我对你最真挚的,感谢。”
木刨花薄透舒卷,简洁朴素,却有绽放进心里的魔力。
拿着花的手逐渐握紧,沈歌很想说自己不需要感谢,但这又并非他此刻所想,至于他到底在想什么?
沈歌理不清,吴蔚不知道。
只是本来挺自在的气氛,小花一送,反倒变得奇怪起来。
赵三石不知何时站到了两人面前,盯着沈歌手里的花端详了半天,开口道:“年轻人手挺巧的嘛!要不要跟我学木活?”
气氛一秒被打破。
吴蔚忙摆手,“三石叔真会说笑,不过是玩乐之作,在您面前就是班门弄斧。”
“哈哈哈!知道吴老板你贵人事忙,老头我就是开个玩笑,你想要什么模具?”
虽然被老人家皮了一把,但说回正事,吴蔚立马拿起木条,在地上画了五个模具。
“五种模具,各要二十个。再就是晾晒用的木架,两头打孔,光滑直溜一尺长,要一百根。”
不愧是老木匠,一眼就明白了这东西的用处,“这些都简单,三天就能做好,到时候我让阿达给你送过去,纹样有什么要求吗?”
“纹样您看着来,我相信您老人家的审美。”
这话哄得赵三石喜笑颜开。
“虎丘县最大的糕点铺,用的是我早年间做的模具,这次再给吴老板做,只会比那更好。”
“您可是这十里八乡最好的木匠,我当然不会舍近求远去县城里找。”
听着赵三石爽朗的笑声,阿达缩缩脖子,这可真不像他爹!
哄完老匠人,谈起价钱,赵三石直接摆手,硬说不用钱。
“吴老板,你要的东西精巧,用边角料就能做,真不用花钱。”
又是一番推拒,最终吴蔚败下阵来,一分钱没花订到了模具。
离开木匠家,他感慨道:“三石叔讲话妙语连珠,逻辑缜密,我都招架不住,这两父子真是半点不像。”
说了半天,吴蔚意识到自己好像在唱独角戏。扭头一看,沈歌还盯着那木刨花看呢。
“小傻猎户!那就是朵木头花,看不出颜色闻不到香味,你要是喜欢,改天上山的时候,我给你找真花。”
“不要真的,这个就好。”
吴蔚还能说什么,当然是沈歌想要什么就是什么。
“你要是喜欢,那等空闲下来,我再做点别的小玩意儿。”
“嗯。”
吴蔚倒吸一口气,小猎户乖得人心里发软。
回到牛家大院,两人又正巧赶上午饭。
早晨沈歌带的东西多,牛三婶使出浑身解数做了顿好饭。
村长带儿子们去张罗建磨坊垒灶的事,所以中午饭只有他们三个人一起吃。
吴蔚跟着沈歌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妈觉得你没吃饱”!饭后两人立马找了个借口逃之夭夭。
虽说是借口,但他们也的确打算去虎丘县住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