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蔓真是看傻了眼,你个书中男主想来抱我们的大腿?
这合适吗?!
萧正阳这人确实如此,若是记恨谁,那便是一根筋敌视下去,可如果和谁交好,那真是和你哥俩好。
程朗没眼看这人,只想和媳妇儿以及未出生的孩子享受平静的下午休息时光,这人来碍眼是怎么回事?
“行了,礼我们收了,你人就赶快回去吧。”
“朗哥,怎么就赶我走了,我可刚坐下没几分钟…”
程朗幽幽看萧正阳一眼:状似不经意道:“听说新发矿区矿长儿子最近在追求童佳雨,我送你四个字。”
“有人追求童佳雨关我什么事…”萧正阳嘀咕两句,立刻又追问道,“哪四个字?”
“赶尽杀绝。”
程朗意味深长道。
萧正阳品着爱情大师程朗赠送的四字成语离开,内心暗自琢磨,爱情大师肯定有他的道理。
冯蔓见外人走了,干脆窝在沙发里,脑袋倒在程朗胸膛:“你可别把萧同志忽悠瘸了。”
书里男主怎么越来越像冤大头了。
“我什么时候忽悠他了,我是真心在指导他的爱情道路。”
冯蔓:“…”
看把这人能的!
午后阳光洒落一地,轻柔地透过落地窗,抚摸在如云朵般柔软的沙发上。
冯蔓懒洋洋窝在男人怀里,侧脸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热,冯蔓不安分地寻找最舒适的姿势,动了动脑袋,那阳光便调皮地描摹着柔顺的发丝,将黑发衬出几分金黄。
“你怎么知道那个王大师的手段?”
程朗上学就没用过心,更何况村里小学也教不了这种东西,自然好奇。
“书上学的啊。”
冯蔓自然不能说出实情,只能将一切不能解决的问题都推给学习,“多看书,多学习,知道吗?”
“嗯。”
程朗低眉盯着媳妇儿的肚子,抬手轻柔地抚摸,对着微微显怀的肚子道,“听见没有,你妈让你好好学习。”
冯蔓:“…”
你倒真是个好爸爸,说你呢,就这么转移给孩子。
……
水变油骗子被抓了起来,因为所涉金额巨大,诈骗性质恶劣,牵扯的省市人员太多,一时半会儿出不了结果。
墨川政府倒是逃过一劫,毕竟只在商量投资阶段就发现猫腻,一毛钱都没被骗。
为此,政府还给冯蔓送了幅锦旗,写的是“见义勇为,好人好事”,另有奖金五百块。
活了两辈子,第一次受到表彰的冯蔓只觉新鲜,直接就将锦旗挂在了冯记总店。
因着在政府领导、媒体记者以及围观群众面前揭露了骗子行径,冯蔓被无数人讨论,不过由于行事低调且拒绝了采访,大伙儿最终只讨论到拆穿骗子的是金羽汇和冯记的老板。
冯记生意火爆,不少人去沾光吃饭,金羽汇倒是难进,可凭借此倒是更加成为无数人心中的白月光和圣地。
八月底,两个餐饮品牌轧账,金羽汇营业额一万六千八,除去食材成本、水电气和员工工资,净利润在一万一左右。
冯记六家店营业额达七万三千块,除去各项成本,最后净利润三万八千块。
除去给员工的工资、水电气以及部分店面的房租,冯蔓每月稳定进账四五万,在九十年代初期是妥妥的富豪。
听闻墨川第二个和第三个商品小区已经在修建中,冯蔓准备到时候再买点房出租,也给肚子里的孩子傍身,只等升值。
月底从银行取出一万五千块装进黑色皮包里,冯蔓挨个店面去发工资,金羽汇和冯记员工的工资普遍高于世面上的进厂工资,大伙儿干活有劲,已经商量着发了工资去下馆子,买家电买衣裳。
冯蔓在发工资的同时,程朗也在过目矿区的工资。
三个矿区共有矿工一千五百人,每月发工资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财务科将工资核算数据交由老板过目,待确认无误便去取钱发放。
“没问题,还有这项矿工们的夜班补贴费、夜班伙食补贴都要算足。”
“好,明白了。”
程朗确认好工资数据,抬眸看了看办公室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五点,是时候下班了。
财务科副科长见自家老板又下班了,不禁暗自嘀咕。
太可怕了,以前的工作狂真是转了性了!
程朗人逢喜事精神爽,自己要当爹的消息早被他通知了个遍,全矿区没有不知道自家老板即将当爹的,个个见面都要道贺两句,尤其见程朗没有重大事情,通通准时下班,更是感慨这个工作狂大变了样。
下午五点,程朗甚至是提前半小时下班,准备去城南买份冯蔓喜欢的糕点再回家,谁料,刚走到矿区门口,就见师父陈兴垚找上门来。
“阿朗,解放矿区勘测到新矿山,不过面积大,地势复杂,下面矿产情况也不好说。”
陈兴垚主动提议,最好由不同矿区联手开发,既能分担风险,也能提高效率。
尤其金安矿区拥有墨川市最先进的设备,从沪市购置的大家伙。
程朗听到这话来了兴趣:“勘测到新矿山?您都搞不定?”
“情况确实复杂。”
饶是陈兴垚经验丰富,火眼金睛,也没法直接下判断。
听师父这么一说,程朗立刻谨慎起来,能让自己师父这样的人物说出复杂二字,必定不简单。
当天,程朗的提前下班计划泡汤,干脆让瘦猴跑了趟城南买上份绿豆糕送回家里去,自己则和师父上矿山查看。
师徒俩已有数年未曾如此联手合作,头戴勘测帽,既能保护头部,帽子正前方镶嵌亮度不低的勘测灯,也方便观察。
陈兴垚背着陪伴了自己三十多年的雷锋包,军绿色布包上打了好几个补丁,全是前些日子程玉兰给缝的。
包里装着陈兴垚的老伙计三件套——地质锤、地质罗盘和地质放大镜以及差点退休又被程玉兰修补了刻字的小铁锥。
同样的三件套,程朗也有,这是矿区工作者的标配。
地质锤有两把,一把木柄尖嘴地质锤轻便灵活,用于敲击硬岩,提取地下物质,一把平头地质锤方便清理覆盖物。
徒弟程朗俯身作业,手持两把地质锤来回工作,师父陈兴垚手握罗盘四处确定底层产况和坡度,不断往泛黄陈旧的作业本上记录数据。
师徒俩不用多言语,一个眼神,一个伸手抬手的动作,已然十分默契。
暮色降临,两人忙活到夜里十点,陈兴垚收集好六个不同方向点位和坡度的土壤,带着满满一页的数据张罗收工:“过几天再来看看,情况复杂,但是,像是有搞头。”
陈兴垚语带兴奋,隐隐察觉地下有好东西。
程朗同样点头,视线撩过被夜色浸染的地面,似乎穿过黢黑地表,看见了金光闪闪的地下。
……
程朗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他早早带话让媳妇儿先睡,不用等自己。
却不料,推开房门的程朗被满室光亮糊了一脸。
预想中的漆黑不复存在,客厅亮堂堂的,璀璨的水晶灯饰散发着温暖光晕,温柔地描摹着歪倒在沙发上入睡的女人。
乌黑浓密的卷发倾泻铺开,遮住了大半张脸,白皙的脸颊沉静,丝毫没有被程朗开门回家的动静吵醒。
心头突然沉甸甸,又轻飘飘,万般滋味涌上心头,似是有一只手,一下一下地抓住自己的心脏,酸胀难耐。
程朗怔怔看着沙发上的女人数秒,缓缓俯身,一把抱起稍稍长了些肉的冯蔓。
“唔…你回来啦~”感觉到自己仿佛腾云驾雾,冯蔓缓缓睁开眼,打个哈欠,含糊不清地嘟囔一句,直接双手环上程朗的脖颈,脑袋歪靠在结实的胸膛,任由男人将自己抱回卧室。
“嗯,让你早点睡,怎么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看着电视说等你会儿,结果没想到睡着了。”
冯蔓浅眠了一觉,这会儿精神倒是上来了,朝程朗打听起他和陈师傅时隔多年的联手勘测。
程朗去浴室冲个澡回来,洗去一身疲惫,回到床上抱着自动滚入自己怀里的女人:“应该是个宝藏矿山,不过面积太大,地形复杂,还需要谨慎确认。”
程朗这些年勘测过无数矿山,直觉告诉他,今晚见到的矿山不简单,很有可能是个香饽饽。
“哇。”
冯蔓已经想象着矿山下全是宝贝,“你们师徒倒是厉害!”
一个工作完精神亢奋,一个中途睡了一觉同样没有睡意,两人就这么说着话,从矿山聊到饭店,最后是小区里几只狗差点打架的乐事。
“你是不知道,今天下午,小区二栋一楼,二楼和三栋四楼几乎人家牵着绳出来遛狗,狗汪汪汪叫起来,要互相咬,拉都拉不住。结果你猜怎么着!”
冯蔓激动不已,“咱们小黄出去的时候,往哪儿一站,汪汪汪了两嗓子,其他狗都老实了。我们小黄好威风啊!完全是以理服狗。”
程朗想起几年前小黄英勇打架的模样,点点头:“确实,挺文明的。”
夫妻俩亲密夜话,直到零点左右才沉沉睡去。
只是这一觉睡得不踏实,似乎没过多久,大门便被人拍得砰砰作响。
程朗先于冯蔓醒来,面对女人惺忪的睡眼,低声道:“我去看看。”
“嗯。”
冯蔓虚眯着眼看了看手表,凌晨两点,谁会敲门?
半分钟后,程朗匆匆回到卧室:“隔壁302孟兰英敲门,说是她姐好像要生了,羊水破了,想找人帮忙。”
“那快去帮忙!”
冯蔓蹭地坐起身,披上一件外套,跟着程朗一道往外。
就这么会儿功夫,火急火燎四处拍门想找人帮忙的孟兰英把三楼邻居全部拍了起来。
孟静发作得迅速,比预产期提前了半个月,打了家里人一个措手不及。
仔细一问,邻居们这才知道,原来今天下午,苏明回了趟家拿东西,和孟静吵了一架,孟兰英当时没发现什么,这会儿惊觉估计是姐夫把姐姐气得提前发动了。
孟静这会儿肚子疼得不行,羊水已经破了。
每家每户都热心肠,穿好衣服,范振华找来木板,董小娟和孟兰英搭着人躺上去,范振华和蒋铁军一前一后把人送下楼,而几分钟前,程朗已经拿出大哥大联系矿区守夜值班的工人开车过来接人去医院,304的老夫妻也操心,被冯蔓劝住就在家里休息,毕竟两人年事已高。
“快,送去医院,这是要生了!”
一群人风风火火下楼,半点儿不敢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