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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去[无限] 梦里的猫 19697 字 5小时前

第81章 彼岸:郝中南 找到寄信人。

樊夏回到玉林市后的生活一如既往。

彻底从公司离职的她每一天的时间都能自由安排。除了用来看股票, 分析市场金融走向,投资理财的“工作”时间外,樊夏腾出了更多的时间为加强自己身体综合素质做训练。

她特地将家中改造了一下, 弄出一个健身房来, 每天坚持固定的时间, 按照科学计划好的锻炼安排来运动健身,且经常尝试着突破自己的身体极限。

只有跑得更快, 跳得更高,反应更敏捷,才能更多地增加她在任务中活下去的几率。

此外,樊夏还请了个私人柔道教练, 一对一教导,多学习点防身手段总是没错,她原来的那点三脚猫功夫实在是给不了她足够的安全感。

其余的时间里偶尔与朋友聚聚餐, 或者自己在家钻研钻研美食。住在她家楼上的谢逸如果得空也不时会来找她吃个饭,再一起看个恐怖电影推理电影之类的,两人的关系逐渐密切。

撇开一起经历过生死的同伴身份, 生活中也成为了彼此无话不谈的朋友。

樊夏的日子过得忙碌而充实, 唯一让她感到遗憾的,是她青宁市的任务结束后没有再像之前几次那样做过梦。

无论是那个来历不明的黑影,还是她那素未谋面父母的事, 都不曾再出现过。

即使她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会捧着父母的照片看上一会, 想要暗示自己多梦见点关于他们的事,也无济于事。

樊夏有种预感,或许这种类似于提示的梦境不会再出现了,剩下的只能靠她自己去调查。

可惜的是,她安装的监控从来没有拍到过黑影的存在。明明在青宁市能用手机拍到易明的鬼魂, 说明这些科技产品的确是可以捕捉到灵异体的,为什么到她这里就没用了呢?

难道那个黑影真的已经不在她身边了吗?

樊夏不敢确定,但她目前的确对此无计可施。

……

10月初。

接受委托的私人侦探所终于传来好消息,他们找到最开始给她寄包裹的人了。

樊夏从跑步机上下来,用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听电话那头的男人和她说:

“樊小姐,我们追查到给您寄包裹的人是一位退休教师,名叫郝中南,今年57岁,曾居于Z省临安市担任第一中学高中老师,去年退休后现在和妻子一起搬来了H省帮子女带孙子。

郝中南与您的父母亲曾做过对门邻居,在多年前的一次意外火灾中似乎被您的父母亲救过一次,曾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另外,我们还确认了寄给您的那个包裹最开始的发出时间正好是您25岁生日那天,我们猜测郝中南应该是受过您父母所托……”

私人侦探调查得很详细,将寄信人的大致生平经历,各种联系方式,现在居住的地址,以及和她父母亲曾有过的关系交集,全都查得清清楚楚。

至于私人侦探猜测的对方是受她父母所托的事,樊夏早在信中就了解过了。

让她比较在意的是,对方寄包裹的日期是她25岁生日那天?

那就等于说郝中南和她父母约定好的时间是她的25岁,她开始被黑影纠缠的时间刚好也是25岁……

由此樊夏终于可以确定,她爸妈写给她的信果然和那个黑影有关。

电话里的男人很是贴心地道:“樊小姐,我们目前还没有和郝中南有过明面上的接触,一直是私下调查,如果您有需要,想了解你父母是否有留下过什么嘱托的话,我们可以派人前去……”

樊夏作为雇主给酬劳很大方,侦探所也想尽量帮她把消息打听清楚,不砸了自己的金字招牌的同时,争取以后还能有良好的合作机会。

但有些事情只有郝中南本人知道,用其他手段根本无法得知。在不涉及个人隐私的情况下,他们能查的都查了,剩下的得先得到雇主同意,他们才好派人接触目标。

“不用了。”樊夏毫不犹豫地拒绝:“查到这里就可以了,尾款我稍后打给你们。”

郝中南是她父母生前的朋友,樊夏不得以雇佣侦探私下查了对方的信息已是不好,再往下查可能涉及到隐私的事情就绝不能继续了。再说了,要接触也该是她亲自前去,让私人侦探去多不尊重人啊?

“好的,樊小姐,详细的调查结果我们均已发至您的邮箱,如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

“好。”

樊夏挂了电话,用手机登录邮箱,看到了对方发来的邮件,资料很全面。

“H省……”她上网查询了下航班,从玉林市坐飞机过去要5个小时。

樊夏没做多少考虑,就决定亲自跑一趟。这是目前有关于她父母的唯一线索,自然不可能放弃。

只是贸贸然跑过去未免显得太过突兀,距离对方寄出包裹到现在少说都有一年多的时间了,对郝中南来讲包裹寄出后就再没了音讯。她毫无预兆地突然找上门总归不好,更别说以前双方从来没有接触过。

樊夏认真记下郝中南的联系电话和地址,花了几天的时间做铺垫,一步步和对方接触熟悉。在透露出自己的身份,并取得对方对她前往拜访这件事的欣然同意后,才定下去往H省的机票。

郝中南夫妇因为帮带孩子,现在寄住在子女家里,人多口杂,不是谈事的好地方,对樊夏来说不够隐蔽也不太方便,最后见面地点订在了定在一家带有包厢的茶馆。

她在约定的时间里,提着准备好的礼物,按照对方发来的定位找到了约好的地方。

环境幽静的茶馆里萦绕着各种茶叶的清香,大厅中客人不多,都是些上了年纪爱品茗的老人家,与好友相聚在此喝下午茶。

樊夏谢过带路的服务生,推开包厢的门,一眼看到了比她提前到达,正独坐于茶桌后两鬓斑白,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

她在资料上已经看过郝中南的照片,立马便认出了中年男人的身份。

樊夏礼貌开口:“郝叔叔。”

对方在她推门进来时也第一时间看到了她,从座位上站起身,笑容和蔼地招呼道:

“你就是夏夏吧?来来来,快请坐。你婶子忙着在家里照顾孩子,这会暂时抽不开身,希望你别介意。”

“当然不介意,本就是我麻烦叔叔了。”樊夏赶忙应下,顺便把手中的礼物放好:“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道郝叔叔和婶子喜欢什么。就买了些营养品和给孩子的东西,还望叔叔不要嫌弃……”

“哎呀,让你千里迢迢专程跑一趟已是烦累,哪还能收你东西。”樊夏买的东西一看就价值不菲,郝中南连连推拒不肯要。

当年要不是樊夏爸妈,他和妻子早在大火中丧生了。即便后来渐渐与他们失去了联系,他也一直时刻记得与好友的约定。直到前两天与樊夏联系上,他才知道那对夫妻早早地便去世了。

这么多年来没能帮衬到恩人好友的女儿,郝中南就已自觉愧疚,哪肯再收樊夏的东西。

最后还是樊夏坚持,说路途遥远,她再提回去更显累赘,才颇为感慨地收下了。

“当年我也只在你父母贴身携带的照片上见过你一次,那时你还是个那么小的小姑娘,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要是他们能亲眼见到现在成长得那么优秀的你,肯定会非常欣慰……唉,造化弄人啊。”

樊夏心中动容,贴身携带?

她知道小时奶奶曾寄过几次她的照片给她父母。在她时不时从他们留下的照片来去想念,幻想父母会是什么样子的时候,他们是不是也经常通过照片来想念她呢?

红木茶桌上放着一壶清茶,两碟青花瓷盘装的滋味清香的茶点。

在一室悠悠茶香中,郝中南与樊夏说了许多她父母的往事,他记得清楚,她听得认真。

从他口中,樊夏了解到她父母是一对非常恩爱的夫妻。对他人温柔和善,乐于助人,对彼此感情甚笃,形影不离。

她的妈妈苏雨晴美丽大方,温柔娴静;爸爸樊文江高大帅气,话却不多,总是默默陪伴在妻子身边。

夫妻俩的生活条件算不上好,每个月早出晚归打工赚得钱只给自己留下那仅够维持生活的少少一点,剩下的全部攒下寄回老家。

他们没有提起过为什么会抛下年幼的女儿远远离开家乡,苏雨晴每每拿出女儿照片来看的时候都会经不住红了眼眶,看得出对女儿很是心疼思念,却从不见他们说起要回去过。

郝中南与夫妻俩关系熟悉,成为朋 友后倒是曾问起过:那么想念女儿为什么不干脆回去看看,再怎么要打工赚钱逢年过节总会有时间回去的。

苏雨晴当时隐晦透露了点信息,说自己身上有某个攸关性命的麻烦,在彻底解决麻烦前不能回去,否则很可能会牵连到女儿……

樊夏听到这里瞳孔一缩。

攸关性命的麻烦?不就指的是那个不断制造“意外”的黑影吗?

他们离开家乡抛下她是为了寻找解决黑影的办法?最后找到了吗?会是那个小金佛……

不,不对。

樊夏在心中摇头否定,要是找到了他们就不会死了。

不过,她爸妈清楚知道自己身边发生意外的原因,甚至可能知道黑影的来历,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郝中南对樊文江夫妇身边经常会发生各种大大小小意外的事也知道一点,但知道得不多。他自以为两人说的麻烦可能是招惹了什么不该招惹的人,才会有那些麻烦。

在他看来,苏雨晴和樊文江身上经常带伤,以及后来住了半年就匆忙搬走似乎都验证了这一点。只有樊夏知道在那些动辄要人命的意外里,受伤完全是家常便饭,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当然,她父母当初没有说出真相,她现在也不会说。涉及这种危险的灵异事件一个不好就可能把无辜之人卷进来。

比如当年那场火灾,虽然起火点是在郝叔家里,原因是电线短路导致的起火,但她父母难免会想是不是受到了他们的连累。毕竟两家人关系真的很好,邻里之间经常来往,互帮互助,郝中南夫妇从不曾因两人身上存在的麻烦去疏远过他们。

因此在火灾中拼命救出郝中南夫妻后,樊文江和苏雨晴没过多久就再次搬了家。

直到————

作者有话说:女主父母的故事还没完。

看评论很多小可爱没看懂?其实真的很简单喔,我在这里统一解释下。

你们不用管无头鬼啊什么的,那都是障眼法。大家还记得这个任务的要求吧?——找出梦中鬼魂的真实身份。

可以说所有的条件,都是为了这个最终目的在铺垫。

这个任务的核心就是鬼换头,陶树和易明都被换了头。

陶树还是陶树,只是他被换成了无头鬼的头。

主角们在现实里看到的易明是无头鬼,他在易明去旅游的时候就换成了易明的头。

梦中鬼才是真正的易明(划重点),他最终目的也是找回自己真正的头。

无头鬼就是个大boss,换头的必要条件。它的力量会影响活人,用来补全自己残缺的部分,比如身体会找头,头会找身体,所以才有了这个故事的发生。

第82章 彼岸 宋家 白洲的故事1

“你爸妈搬走后我们就断了联系, 一断就是一年半多。直到后来的某天下午,我从学校下课回到家,才在楼下再次看到时隔17个月不见的他们。”郝中南喝下杯中的热茶, 一点点回忆着, 说到了樊夏最在意的事。

“他们是专程来找我, 为了托付给我一封亲笔信和一个小金佛吊坠,啊, 就是我之前寄给你的那些。”

樊夏点点头,听他继续说:

“你爸妈郑重地拜托我,如果到2018年5月25日的那一天为止,他们都没有再来找我, 就将金佛和那封信寄到他们留下来的地址去……”

而樊文江夫妻留下的地址俨然是他们留给女儿的那栋房子地址。

樊夏禁不住追问:“除了这个,他们没有留下别的话吗?”

郝中南:“没有,他们把东西给我后, 没待多久就走了,其余什么都没说。”

“不过……”他面容带上一丝迟疑,语气不太确定道:“他们当时好像已经找到了解决身上麻烦的办法, 因我特意关心了一句, 你母亲言语间有透露出一些,但具体情况没说,多半是我的猜测, 所以……”

她父母真的找到了解决办法?

樊夏压抑住心中涌起的激动:“您会有这样的猜测是因为发现了什么吗?”

郝中南:“嗯。那是我见你爸妈的最后一面, 所以印象很深刻。在谈及身上的麻烦时,你母亲的情绪和以前相比,明显有一些变化,怎么说呢……”

郝中南以前是教理科的老师,不太擅长文字表达, 想了半天没想到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那种矛盾的感觉,斟酌片刻,干脆很直白地说:

“他们搬家之前,平日里不管出门还是在家,能看得出来总是提心吊胆,处处小心谨慎。在为数不多的几次提起身上的麻烦时,隐约有种情况非常糟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到处碰运气找出路的感觉。

但那次见面再问起,这种感觉就完全没有了。

我一开始以为是你爸妈已经找到了解决困境的办法,他们的精神面貌也比以前好了不知多少倍。再看不出以前的提心吊胆不说,以前经常会在他们身上出现的各种伤痕,那天也没有再看见。”

郝中南说到这里顿了顿:“可后来我就有点不确定了,你爸妈将东西交给我的时候实在太像是在安排后路。”……或者说,更像是在留下遗嘱。

要真的找到了能解决麻烦的办法,又何必特意找到可信的故友,来定下这么一个匪夷所思的约定呢?

是以,郝中南才会说是他的猜测,而不是肯定的结论,他自己也无法肯定樊夏父母到底有没有真的找到办法。想来即便真的有,估计也不是什么好方法,具有很大的危险性。

樊夏心思急转,直觉一切的疑问都能在那封留给她的信里找到解答,可惜……

她直言不讳:“郝叔叔,实不相瞒,您寄给我的包裹因为快递公司的保存不当,里面的信件被污染,我无法复原上面的内容。您知道信里大概说了些什么吗?”

郝中南有些诧异,随即遗憾摇头道:“很抱歉,我也不知道信里的内容,我拿到手后从没有打开看过。”他一向尊重别人的隐私,不是给他的私人信件绝不会随便打开看,只负责保管。

这世上除了早早故去的樊文江夫妇,再无人知道那封信里到底写着什么。

……

郝中南将他知道的都说了,樊夏和他要来她父母当年住的那间房屋地址,专门又跑了一趟Z省,想去看看能不能找到点有用的东西。

结果很无奈,无情的时间抹平了一切痕迹。

相隔近20年的时间,有太多的东西湮灭在了岁月的长河里。

樊夏回家后考虑了很久,不愿就这么放弃。

她联系上私人侦探事务所,借由她手头仅有的资料,委托他们尽可能查找樊文江和苏雨晴曾经在过的每一个地方,留下的痕迹,如果能查到他们当年做过什么事就更好了。

时间太久远,任务不可谓不艰难,但樊夏表示时间不是问题,她有足够的耐心等结果,酬劳也不是问题,她现在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

侦探所很爽快地接下委托。

***

11月25日头条新闻:

“宋氏集团CEO宋天明于今晨发表离婚声明,宣布与其妻方雨解除夫妻关系,并终止和方式氏集团有关的一切合作与往来业务。

宋天明公开表示,妻子方雨品行恶劣,为人不端,其之前所做的所有事情皆为私人行为,与宋氏集团无关,他作为丈夫更是毫不知情……”

“经记者查证发现,宋氏集团官网已撤下方雨挂名的总经理职位,改由于三年前失散找回的宋氏大公子白洲担任……”

……

“宋天明!!你怎么敢!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宋家大宅,白色大理石地板上,漂亮华贵的花瓶碎了一地。

宋夫人方雨歇斯底里地哭喊声响彻大厅,曾经作为方氏大小姐和宋氏女主人的骄傲不再。以往的优雅贵妇化身成了一个撒泼骂街的泼妇。

她随手抄起手边的东西就想往宋天明身上砸,精致的妆容糊成一片,泪水流着,表情扭曲,眼神却很是凶狠:

“宋天明,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马上收回你说的话,和媒体澄清你发的声明都是假的!那些根本不作数!”

“你做梦!你个毒妇!”宋天明狼狈地躲开迎面砸来的烟灰缸,脸色黑如锅底,怒极地冲一旁丝毫不敢作声,努力假装自己不存在的几个佣人吼道:“你们站在那里看什么,还不快把她赶出去!这个女人疯了!”

方雨尖叫:“我看你们谁敢!”

佣人嘴里泛苦,看着这对闹离婚的夫妻俩,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宋天明平时不怎么在家,要么在公司上班,要么去那些个小情人那,每天夜不归宿完全是家常便饭。

平日里管家的就变成了方雨,这位宋夫人可不怎么好相处,可以说在家里积威甚重。一时半会的,根本没人敢去拉她。

宋天明看佣人们不动,恨得咬牙切齿:“这里可是宋家!她现在已经不是宋夫人了!别忘了是谁在给你们发工资!”

佣人们如梦初醒,他们不想失去这份薪水不错的工作。牙一咬,就想去拉歇斯底里的方雨。

宋恬从家门外匆匆忙忙跑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家里的佣人扯着不断怒骂挣扎的方雨往外走!

“你们干什么!”她跑上去拦在他妈身前,脸上愤怒的表情和方雨如出一辙:“谁给你们的狗胆……”

“宋恬。”宋天明整理着身上与方雨纠缠时弄皱的西装,脸色阴霾的开口:“你若还想做我宋天明的女儿,就乖乖回你自己的房间去。别以为我不知道背后都是谁惹出来的祸事。

要不是你被这个恶毒的女人养得蛮横娇纵,目中无人,也不至于不知天高地厚地惹了谢家人。我看在你是我女儿的份上愿意容忍你一次,若是你还要继续维护她,那就和她一起滚吧。”

宋恬脸色骤白:“爸爸……”

这几个月来,宋氏和方氏可谓是水生火热,几度濒临破产危机。

宋恬和方雨刚开始还心怀妄想,想方设法地到谢逸面前刷存在感,美其名曰道歉。

结果当然是越蹦跶越惹人厌。

宋天明一直被蒙在鼓里,后来才“偶然”得知了公司被打压的原因,差点没气死过去,狠狠将两人骂了一顿,勒令她们不准再去招人烦。

没了疯狂拖后腿的人,宋氏终于有了一丝喘息之机,宋天明几乎用光了所有人脉才勉强保住宋氏的那一点根底,但资产早已缩水了大半。

然而这还不是让宋天明非要跟方雨离婚的原因,真正让他铁了心要离婚的原因是……

“宋天明!你想得美!你想把我们母女赶出去,好把家产全部留给白月那个贱女人的儿子是不是?!我告诉你!不可能,你想都别想!”

方雨心中恨极,白月那个贱女人到底有什么好?一个没钱没势的孤女,除了一张脸能看别的什么都没有!都死了那么多年,居然还能让宋天明心中放不下她?

想她身为方家堂堂的大小姐,有钱有貌,又对他一见钟情,到底有哪里比不上区区一个贱女人?!

“她已经死了!宋天明你再怎么不甘,她也已经死了!我绝不允许贱人的儿子染指我们恬恬的东西!你想离婚?你做梦!”

“毒妇!”宋天明大步上前,推开宋恬狠狠甩了方雨一耳光,直接把她扇到地上。方雨脸颊迅速肿起,嘴角都流出了血。

宋天明目光像要吃人:“要不是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故意害她,月月怎么可能会死!”

宋天明一想起记忆中那个温柔美好的女子,就觉心痛如绞。

白月是他的初恋,也是他此生唯一爱过的女子。

当年因为可笑的门当户对,家里坚决反对他和白月在一起,要他为家族联姻。

宋天明自是不愿,强烈抗拒,结果被软禁起来,硬逼着他和方氏大小姐订婚。

等他好不容易逃出来,却被告知白月早就拿着宋家给她的钱走了。

宋天明找了很久都没能找到她,再加上宋家以继承人身份相威胁,心灰意冷之下最终妥协与方雨结了婚。

可他依然忘不了她,私下里从未放弃寻找,直到婚后第三年得知了白月的死讯,才彻底死心。从此开始左拥右抱,变得花心滥情,每个情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她的影子。

谁知道……

谁知道这一切都是方雨的一场骗局!!

白月不仅没死,还给他生了一个儿子!然后不幸被方雨这个毒妇发现,硬生生逼死了她!

白洲的眉眼像极了白月,三年前宋天明偶然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第一次见到在那里打工的白洲,恍然以为见到了故人,激动得不行。

两人一番交谈外加后来的亲子鉴定,宋天明才知道原来白月和他分手后就发现自己怀孕了。因为身体原因不能打胎,只好生下了白洲,一个人带着他辛苦生活。

世间最残酷的事是什么?

是你以为终于找到了多年来心心念念的心上人,心上人还活着,并为你生了一个孩子。却在下一秒被告知心上人早已经去世,只是死亡时间更晚一些而已。

彼时的宋天明以为白月是因为一个人养孩子太辛苦,劳累过度累死的。

因此他虽然将白洲带回了宋家,但怎么也无法面对那张神似白月的脸,面对这个拖累死自己母亲的孩子,把他交给方雨就不管了。

一直到这回宋恬惹的事情爆发。

宋天明处理两家集团的麻烦时,极偶然地得知了当年的真相——

作者有话说:嗯,想了想还是把配角背后的故事放出来了,不多,就那么点,为后面的剧情做铺垫。

白洲就是回来复仇的。

第83章 (修)彼岸 利用 白洲的故事2……

白月根本就没有拿钱分手!

是方雨知道宋天明有个喜欢的女朋友, 趁他被软禁的时候,联合宋家对白月极尽羞辱。

白月久等他不出现,以为宋天明向家里妥协了, 又天天被人上门羞辱骚扰, 最后愤而离开。

在她领着白洲独自生活的那些年里, 从未想过以后还会和宋天明有交集,她只想一个人把儿子好好的抚养长大。

如果不是医生说她把孩子打掉, 以后都很难再重新怀上自己的孩子,白月可能都不一定会生下白洲。

但既然最后生下来了,白月就会给他全部的爱,努力将他抚养长大。

对白月来说, 白洲只是她的孩子,与宋天明无关。在得知他和方氏小姐结婚时,她的心就已经彻底死了, 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去找他,当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第三者。

可方雨不这么想,她发现对她冷淡不已的宋天明与她结婚后, 私底下竟然还在不死心地偷偷找白月, 心里可谓是恨毒了她,生怕她再出现。

逼走白月的话方雨大概知道的去向,在宋天明之前抢先一步找到她的踪迹, 在发现白月居然生下疑似宋天明的孩子后, 这种恨意更是升到了顶峰。

她绝不能再让白月出现在宋天明面前!

要走就干脆走得更干净些吧。

……

“宋天明!你竟然打我!”

方雨直接被一耳光扇懵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脸颊的刺痛深深提醒着她被打了的事实。

这个作为她丈夫男人,看她的眼神是刻骨铭心的恨意,似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我跟你拼了!”方雨从地上跳起来, 涂着红色丹蔻的长甲疯了般地朝男人脸上挠:“你个没良心的人,我同你结婚十多年,给你生儿育女,一心只为这个家。宋天明你说,我有哪里对不住你?连你想认回白洲那个小贱种我都同意了,你还想怎样?

外面包小情人就算了,现在还要为了个死了那么多年的贱女人和我离婚?我看你才是真正的疯了!”

宋天明人到中年,依然保养得很好,容颜俊郎依旧。如今一时不察,脸上被方雨挠出几条血痕来,立时就破了相。

他怒极,反手又是一巴掌:“白洲是我的儿子,当然要回宋家,哪需要你这个毒妇同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底下怎么对他的,蛇蝎心肠的女人,连宋恬都被你教坏了!”

尚未离婚的夫妻俩当场就打起来。

宋恬死死拦着几个佣人,防止他们真的把方雨赶出去。

整个客厅乱成一锅粥。

谁也没注意到通往二楼的楼梯上,有一道修长的身影好整以暇地斜倚在那里,嘴角微勾,心情颇好地看着眼前这出闹剧,温柔的低喃声谁也听不见。

“妈妈,你看见了吗?”

他们马上就要付出代价了。

不过……

“不够,还不够呢……”

仅仅是这点程度,怎么比得上当年方雨加诸在他母亲身上的痛苦?

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哪斗得过家大业大的千金大小姐呢?

他的母亲带着他到处东躲西藏,不管去到哪,总能被方雨雇来的各种流氓地痞找到。

她无法正常工作,无法正常生活,四处求助无门。苦苦支撑了几年,最后在他8岁的那年……永远离他而去。

方雨不仅让白月永远无法出现在宋天明面前,更不愿让她有一天好过。

权势,真的是个好东西啊。

他在宋家伏低做小那么久,还要在彼岸里尽可能地保证宋恬那个废物的安全,防止她意外死亡影响他的计划。

付出了那么多,仅仅这点程度,怎么够?

……

最后方雨还是被赶离了宋家,这回连带着宋恬一起,直接被保镖丢了出去。

宋天明恨她入骨,以前多少要顾忌和方家的合作。

现在?

巴不得和方家关系撇得越清越好!

宋天明对方雨有多恨,对白洲就有多愧疚。

这孩子以前吃了那么多苦,回宋家后又因为他的莫名迁怒和不闻不问,受尽方雨的磋磨。

他平日很少回家,但看方雨和宋恬之前发现楼梯上的白洲后,那番难听到极致的辱骂声,说什么当初就不该放过他,让他回宋家云云。还有白洲默默委屈不语的样子,宋天明就知道这孩子平时过得什么日子。

他想过了,他宋家的基业总归是要儿子来继承的,既然宋恬那么向着她母亲,干脆就一起跟着回方家去吧。他不需要这么个吃里扒外,娇纵蛮横的惹事精女儿。

于是宋天明开始带着白洲在自家公司里学习,培养他。宋氏集团总经理的位置在方雨手上时只是一个挂名,纯粹面子上好看。

但到了白洲手里,不过短短半年的时间,他就熟悉掌握了集团里的业务,做事老练,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大学还没毕业,刚满19岁的孩子。

宋天明很欣慰自豪的同时,也开始慢慢放权给他。

樊夏是在白洲专门联系她的时候,才知道白洲同样完成任务,活了下来。

“姐姐,多亏了你当时大声喊出答案,我在门外恰好听到,否则还不一定能完成任务呢。”电话里白洲郑重道谢说:“作为感谢,能请你吃顿饭吗?之前太忙,一直没能抽出时间来。刚好我这几天到玉林市出差,很想见你一面,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樊夏本想说不用,她当时不过是顺手而为。可白洲坚持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请她吃顿饭而已,希望能给他一个机会。

樊夏拒绝不了,想想这几天也没什么事,欣然答应下来。

时隔几个月再次见白洲,他给她的感觉又和上一次不同了。

一身黑色的西装压住了他过于精致的眉眼,褪去那股少年感的青涩,让白洲看起来变得成熟了许多,俨然一个俊美的稳重青年。

他与她说话时的语气,同之前一样透着亲昵,却不会给人以冒犯的感觉。举止绅士又懂礼,行为温柔又体贴,一顿饭下来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平心而论,白洲是个给人感觉很舒服的人,嘴甜会说话,会洞察人心,总能给人恰到好处的关心……

如果他不是带有目的性地接近就更好了。

“你不光是来道谢的吧?”

饭后白洲主动要求送樊夏回家,一直坚持送到她家小区楼下。樊夏看看直接熄火停车,似是想跟着一起下车的他,主动问道:

“说吧,有事想找我帮忙吗?”

“姐,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白洲不好意思地地笑笑,承认道:“我的确有件事想麻烦你。你和谢哥是朋友吧,能不能为我引见一下?我有点工作上的事情想要找他……”

樊夏反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谢哥是谁,不就是谢逸嘛。

想想白洲现在正在宋氏集团就职,以及之前宋天明公开发表的新闻声明,樊夏了然,意味深长地看了笑容不变的白洲一眼。

说实话她是不太想答应的。

不仅是被人刻意接近利用的感觉不好,她也不想掺和进他们的商业纷争里去。樊夏自觉影响不了谢逸的决定,和白洲的关系也并没有亲厚到这份上。

然而说曹操曹操到,不等她找个理由开口拒绝,就看见一道身姿清逸的修长身影,正是刚从外面回来的谢逸,他带着经纪人和一个助理,正从他们车前走过。

余光瞥见车里的她,脚步不由停下来,看看她,又看看驾驶座上的白洲,以眼神询问她是否遇到了麻烦。

樊夏看懂了,轻微地对谢逸摇了摇头。

只是人都到跟前了,她不好再推脱,下车为两人做引见。说是引见也不对,白洲和谢逸在大石村任务就见过,对彼此还有印象。只是以宋氏集团现在的情况,白洲找不到门路见谢逸,才找樊夏帮忙搭个线。

毕竟,从他第一次见到他们,就看出来了——谢氏三公子独独对樊夏不一样呀。

樊夏没有参与两人的对话,给他们打完招呼后兀自回家去了。

白洲是如何对谢逸说的,又许诺了何种好处不提,谢逸没有再继续针对宋氏集团,并表示只要他们不来招惹他,他也懒得玩这种打压的游戏。

事实上,在宋恬再不能蹦跶后,谢逸早把宋氏和方氏给忘到脑后去了。

无关紧要的人,根本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倒是白洲这个人……

……

某天樊夏和谢逸一起吃过晚饭,坐在沙发上研究最新的恐怖电影。不知怎么的就聊起白洲这个人,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谢逸突然叮嘱她道:“要是以后再见到他,一定要小心。”

樊夏不明所以,用眼神询问。

谢逸眼底倒映着电脑屏幕里鬼魂杀人的一幕,语声淡淡:“我得到内部消息,前几天,宋氏集团总裁宋天明的前妻方雨死了,死状相当凄惨,死前明显受过不小的折磨。”

樊夏眼皮一抖:“白洲虐杀了她?”白洲在宋家过得不好她是知道的。

“不,方雨的死亡方式不像是人类做的,她是活生生地被一点点撕成了碎片,现场却找不到一丁点其它东西的痕迹。”谢逸说:“那个时候,白洲正在执行他的第四个彼岸任务……”

樊夏一点就通:“你是说,白洲利用彼岸鬼魂的杀人条件杀了方雨?”

谢逸说:“对。而且不止她,我了解到自从白洲进入彼岸以来,有好几个人的非正常死亡都和白洲脱离不了干系,全是和他有过恩怨的人。”

换句话说,别人在彼岸里拼尽全力找生路的时候,白洲却在摸索利用鬼魂杀人的条件,去除掉那些他讨厌的人,表面却不露分毫,永远保持温柔腼腆的样子。

谁也猜不到他那好看的笑容下,究竟隐藏着什么想法。

这样的人……——

作者有话说:所以谢逸为什么要去专门调查白洲呢?嘻嘻嘻……当然是因为爱啦。

简单来说:就是白洲一开始就知道男主的身份。然后促使宋恬去努力作死,借刀杀人搞垮宋氏和方氏,他自己隐藏在暗中操作。

时机成熟后,弄死方雨,入主宋氏,再借由女主的关系来找谢逸消除隐患。

后面他会更变态的。

第84章 (修)《笔仙》1 本文由晋江独家首发……

樊夏顺着人流从机场里出来, 热浪扑面而来。她看一眼阴沉沉的天,压压头顶的帽子,按照手机上谢逸刚发来的车牌号, 找到那辆停在路边低调奢华的黑色悍马。

今天是2020年5月17日, 她和谢逸于前几天再次接到同一个彼岸任务, 要来周宁市拍一场极其特殊的电影——《笔仙》

【于2020年5月17日下午14:00,前往周宁市玉清路2号仓库, 参加《笔仙》的开机仪式,并参与拍摄《笔仙》电影的制作,按照导演分发下来的剧本认真扮演好分配给自己的角色,不可与别人换角, 不可中途退出,直至电影拍摄完成即可离开。】

谢逸在影视圈有门路,考虑到彼岸任务的情况特殊, 先她一步来了周宁市调查情况。樊夏则可以在家里坐享其成,安心锻炼身体,省去无用的奔波劳碌。直到现在才来, 谢逸自会把调查到的信息与她分享。

啊, 有个可信任的靠谱队友,感觉就是那么好!

专程等在车旁的司机见她来了,恭敬地为她打开后车门。

今天的气温一点都不低, 太阳隐在厚厚的云层后面, 空气中泛着潮湿的水汽,仿佛一个大蒸笼,蒸得人又闷又热。

反衬得开着空调的车内温度凉爽舒适极了,樊夏和额头隐有汗珠的司机道句谢,钻进车里, 就看到后座身穿运动服,头戴鸭舌帽的谢逸清贵端方地望过来。

她问:“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也刚到。”

谢逸让司机把中间的隔音挡板升起来,没多废话便与她说起他这两天的调查结果。

“要拍我们这部《笔仙》的导演叫孙丙,男,36岁,在影视圈里并不出名,至少我以前从未听起过他的名号。”谢逸顿了顿,将一直放在他膝头的蓝色文件夹递给她,里面是有关这部电影的各种相关资料。

“孙丙从电影学院毕业后就进了娱乐圈打拼,一开始在剧组里给别的导演当导演助理,后来独立出去,先是拍了几部青春疼痛网剧,没翻起多少水花,后来找到自己真正的风格,慢慢转成恐怖灵异类,才开始赚了点小钱。孙丙前几年试水拍了两三部不温不火的恐怖类电影,勉强回本,这次的电影也是小成本电影,没有拉到太多投资。”

孙丙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吸取了樊夏半年多前陶树那次任务的教训,再加上这次准备时间充足,谢逸将对方调查了个底朝天。

从从业经历,到近几年的具体动向,以及家庭关系和身边的朋友情况,无不清清楚楚,不放过任何一处可能有异常的地方,光孙丙近些年的照片就有好几张。

当然,除了孙丙,还有跟随他一起拍电影的拍摄班底人员:摄影师,打光师,场务,道具师……等等,还有《笔仙》的制片人,编剧,投资商……可谓是一个都没有放过,能查的都查了,资料都有厚厚一茬。

这些相关人员身上并没有问题。虽然不全是传统意义上那种从没做过亏心事的好人,但至少没人与人命或神神鬼鬼一类牵扯上关系。

樊夏速度很快地浏览完前面的人物档案资料,翻到最后几页,不禁微微挑起了眉。

谢逸略显懒散地半靠在座椅上,以手撑额,望着她手中最后几页资料目光沉沉,言语间有些无奈:“我用了很多方法,甚至参与投资成为《笔仙》这部电影最大的投资商,都没能套出孙丙手中《笔仙》的剧本,他对这部电影的期望值很大,保密性工作做得极其严密,绝不肯提前泄露剧本内容,包括编剧也不肯说。

除此之外,本次电影的参演人员也是个谜,孙丙没有进行过任何选角。但提起此事时他显得毫不在意,只说到时候就知道了。所以到现在为止,我知道的《笔仙》演员只有我和你。”

一个对电影那么看重的导演居然毫不在意自己电影的参演人员,可能吗?

若放在平常自然是不可能,可惜这是在彼岸里,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很显然,孙丙受到了彼岸的影响。他不会去选角,因为所有的“演员”都会在今日,在彼岸的安排下自动到达片场,孙丙完全不用担心电影演员的事。

所有的一切,早在任务开启时,就被安排好了。

樊夏合上资料没出声,不管经历多少次,她都无法不为这种堪称恐怖的神秘力量感到心惊。

两人在车上借着手头仅有的资料 讨论了一路,一致觉得这次任务的关键很可能与剧本有关。不提《笔仙》是部恐怖电影的事实,单说这种无论如何都无法提前打探到剧本的情况,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其余的多想无益,具体情况得等进入任务才知道。

车子在路上行驶了将近3个小时,终于来到了玉清路。

附近一带属于周宁市的郊区,曾经开过几家厂房,有服装厂也有电子厂。外来的打工者们到厂里工作,因着人口较多,周围还建立起一片居民区,开办了一所小学,周宁市第五中学也离这里不远。

但后来由于政策变动和ZF规划,在这里开了十多年厂子的老板不得不关闭了厂子,或者搬迁到其他地方。空荡荡的厂房遗留下来,并着许多老旧的仓库。

每个仓库大门上都用红漆喷着仓库序号,他们将车开进专门存放货物仓库区域,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目的地。

2号仓库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显眼得很。谢逸没让司机靠太近,把车停在交叉路口,和樊夏一起下了车。

在仓库前忙碌的孙丙眼尖,即使两人都戴着帽子半遮住脸,也一眼认出来谢逸的身份。

他眼里爆发出惊喜的光,带着人赶忙迎上来:“谢影帝!”

孙丙是真没想到竟然能请来谢逸的加盟,不说他背后的势力,谢逸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大满贯影帝,以他的咖位,放在平时根本不可能来参演这种小成本的三流电影。

但谢逸如今不仅来了,还要参演《笔仙》的男一号,以谢逸的人气和口碑,孙丙几乎可以预见到未来的票房将会是怎样的火爆!他终于要熬出头了!

孙丙笑得见牙不见眼,跟在谢逸身旁态度热切极了。

没有任何人会去怀疑谢逸为什么参演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电影,包括谢逸的经纪人范锦,态度既不支持也不反对,问过一句就没了声息。

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

……

走近了看,执行这次任务的人真心不少。谢逸是在场唯一一个大牌,又是电影最大的投资商,受到了剧组一众人的殷切相迎。

被招进《笔仙》来演戏的人不完全是彼岸的资深任务者,还有一小部分是毫不知情,纯粹混娱乐圈的演员,不过不是新人就是十八线。

相比知情任务者的不动声色,他们完全不知道接下来将会面临什么,更不知道自己从入选《笔仙》的演员名单后,就意味着跨入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生活将从此天翻地覆。

无知者无畏,此刻在几个小演员心里,更重要的是惊喜自己竟然与谢逸在同一个剧组。于是想方设法地想要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在谢逸面前花式露个脸。

被簇拥在中间的谢逸礼貌又疏离地应付着,樊夏落后他一步无声地打量周围的人,将在场的剧组工作人员和资料上的照片一一对上了号。

新人和任务者的区别从眼神上就不一样,很轻易便能分辨出来。剧组工作人员毫无疑问都是新人,上来献殷勤打招呼的那几个演员也是新人,唯有站在一旁没怎么来凑热闹,神色紧绷的是任务者。

在这一群人中,有两个人让樊夏禁不住多看了两眼:一个是长发及肩,穿着一身深色衣服,游离在众人外,神色冷冷气质有些阴沉的女人,还有一个是同样融入不进人群,孤零零站在旁边的蓝衣女生。

即使是对彼此不熟悉的任务者也有意识的聚在一起,只不过互相之间保持着一点距离,更不必说围拢在谢逸周围的人。

可是这两个女人,看起来像是新人,却和两拨人都远远拉开了距离,站位一左一右,让人无法不去注意。

后来导演组织大家做自我介绍的时候,樊夏才知道她们的名字。深色衣服的叫冉冉,蓝色衣服的叫吕雪,职业同样是演员。

吕雪一开口就暴露了她带点腼腆的性子,她不是不想和大家一起来套近乎,只是她有自知之明,自觉插不进去,才默默站在一边。

再加上几个女演员也有意无意的无视她,跟无视樊夏一样,那是对竞争对手的排斥和敌意,最后变成了她隐隐被孤立的场面。

吕雪长相很清秀,透着一股楚楚动人的清纯甜美,在娱乐圈里也算得上是个小美人。可惜因为性格的原因,混娱乐圈好几年了都一直没能大火起来。

樊夏和她攀谈几句就套出了不少信息,偷摸在网上查也查到了吕雪的百科,多少是个小有名气的女演员。

至于另一位穿深色衣服的冉冉,就不太出名了,话比吕雪还少,说完自己的名字后就不再开口。

倒是导演专门介绍说:冉冉将在电影中——扮演笔仙鬼魂。

一时间惹得所有任务者都若有若无地看向她,目光隐含打量,显然注意到她的不止樊夏一人。

或许是感受到大家的目光,冉冉脸上的神色愈发深沉如水,半低下头用垂着的头发遮住脸走到一边,不言不语。

“呵呵,冉冉她平常拍戏,为了找感觉就这样,话比较少,不是针对谁,别介意别介意。”孙丙注意到谢逸也在看冉冉,怕他不高兴,赶忙解释道。

听到这话,谢逸问孙丙:“你们认识?”

“认识啊。”孙丙笑呵呵的:“您有所不知,冉冉可是我的御用女鬼演员,跟着我拍好几部恐怖片了。”

话虽如此说,但一行任务者都默默对冉冉上了心。

一个与众人格格不入的女鬼扮演者,怎么看都给人感觉疑点重重。

下午14:00整,所有人员到齐。

《笔仙》开机仪式正式开始。

准备好,迎接死亡了吗?——

作者有话说:新副本开始啦!这个任务鬼藏得很深,要到后面才会露出马脚。

第85章 (修)《笔仙》2 本文由晋江独家首发……

开机仪式, 旨在动员大家,祈求上苍保佑,整个拍摄能够顺利进行, 不要有演员生病, 不要有天灾人祸, 不要有意外事故……

特别是拍灵异电影,更是要在开拍之前做场法事, 告慰先魂,祈祷大家都能顺利平安,诸邪退让,防止演员撞邪。

此外, 就是请老天保佑影片能够票房大爆,大发特发。

樊夏不知道《笔仙》票房将来有没有爆的可能,她私心认为或许连上映机会都不会有。至于拍摄顺利, 演员平安就更不用想了,肯定要死人的。她只能虔心祈祷自己能活下来,谢逸能活下来, 最后少死点人。

如果鬼老天真的有灵的话。

开机仪式的时间和方位都是孙丙请“大师”提前算好的, 离2号仓库不远。

长长的桌案上铺着红布,红布上放着一樽香炉,几盘瓜果贡品等物, 还有一盘烤乳猪。长桌左右的两台摄影机也被盖上了红布, 等开机仪式结束才会掀开。

厚云密布的天在闷了几个小时后终于下起雨来,不大,丝丝缕缕的雨丝飘到人的脸上,带来点点凉意,祛除了先前的闷热。

绵绵的细雨让孙丙高兴极了, 影视圈素来有一种说法:如果开机之时恰逢细雨绵绵,意味着“遇水则发”。

可在任务者看来,下雨却委实算不上好兆头。君不见每次鬼魂出没,阴气过重都会引起下雨吗?

樊夏看了一眼站在红布长桌身穿黄色道袍的男性道人,据说是孙丙花重金请来的“高人”,一会将由他开坛做法事。

对方老神在在,一派高人风范,丝毫没看出《笔仙》这个剧组有什么不对。

毫无疑问,这又是一个骗子。

樊夏收回眼不再看,跟在导演孙丙身后,每人领了三柱香,在烛火上点燃,双手举香对着铜质香炉拜了拜,心里虔诚祈祷一番,然后排队将香插.进香炉之中。

整个过程很顺利,直到最后一个人将香插好,也没见发生什么幺蛾子。

意外发生在老道做法事的时候。

寂静空荡的厂房区平空卷起一阵不知哪来的强风,携裹着冰冷的雨丝冲众人冲来,首当其冲的就是离长桌最近的老道。

“啊!”

风力强而阴冷,猝不及防的众人被吹得东倒西歪。樊夏和谢逸互相搀扶了一把才没被身边的人牵连摔倒,却被风雨迷了眼,闭眼的瞬间耳边传来一阵乒里哐啷的东西砸倒声,随即一阵惨烈的痛嚎划过她的耳膜。

出事了!

风来得快去得也快,樊夏一抹脸,睁眼就望见现场一片狼藉,长桌翻倒,瓜果乳猪滚了一地。

用袋子装着一会要烧的各种黄纸铜钱被大风刮到天上。

风停了,才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在举行一场葬礼。

发出惨叫声的道士头破血流地躺倒在一片狼藉中,鲜血汩汩而下,整张脸已经被血染红了,闭着眼人事不省。

“啊!”

“快!快叫救护车!”

反应过来的众人顿时乱成一团,打急救电话的,去查看道士伤势的,你一言我一语,手忙脚乱。

孙丙不复刚才的高兴,脸色难看极了,完全没想到还没开机就发生这种意外。老道惨叫过后就昏迷过去,他想问问大师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都不行,不得不压抑着心中的惊疑指挥众人收拾残局。

混乱中,谢逸用手帕垫着手,从地上捡起翻倒在道士头顶不远处的香炉。樊夏看到香炉的一角染着血,显然就是刚才砸破道士脑袋的罪魁祸首。

炉里的香灰撒了一地,插好的香也掉在地上。樊夏低头细细扫了一眼,心中霎时一咯噔。

按理说大家的香都一样,前后点燃的时间相差不多,燃烧的时间也相同,合该长度一致才对。可如今散落在潮湿地面上,火星已经熄灭的香长短不一。其中有将近三分之二的香都俨然烧了一半,剩下的三分之一才是正常该有的长度。

莫名的,樊夏就想到了那个说法:

“烧香两短一长,是为凶兆。”

一旁的孙丙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救护车乌拉乌拉的来,拉上伤患,又乌拉乌拉地走了。

孙丙派了两个助理跟上救护车,自己没有去。

一群人站在厂区里看着逐渐远去的救护车,紧张的精神一缓,才有心思去细想刚才发生的事。一时之间除了有心理准备的任务者,其他人无不是面露忐忑。

孙丙背对着众人不知在想些什么,谢逸作为最有话语权的人,站出来说出了大家的心声:“孙导,发生这种意外,还没开拍就见了血,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保险起见,我看还是把开机时间延后吧。”

樊夏心道:最好就不要拍了。

孙丙没说话,像是在犹豫,谢逸试着补充道:“资金不是问题,一切为安全着想。”

娱乐圈有时候是很迷信的,更不用说他们拍的是拍恐怖电影,对这种事就更敏感了。

任务者们哪怕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被解决,也忍不住带上了点试探的期待。

哪成想刚才还脸色难看的孙丙,回转过头来,脸上却变回一副笑模样,打着圆场说:

“嗨呀,就是个意外,一个小意外嘛,谢影帝不用放在心上。下雨刮风是常事,□□那是刚巧碰上了,也是他自己倒霉,我们付医药费就好了嘛。他又不是我们剧组里的人,完全不会影响拍摄,更不会影响剧组,对吧?大家根本不用在意。”

孙丙清清喉咙,语气开始变得强势:“为了那么点小事延缓电影开机太不划算,档期都是定好的,说改就改像什么话?”他摇着头:“不改不改,绝对不改,我们按计划开机。”

不给谢逸说话的机会,孙丙拍拍身边一个工作人员的肩自顾自说:“小王,去车里把剧本拿来给大家分分。大家熟悉下剧本,我们晚上开拍。”

“好的,导演。”

孙丙的话像是有安抚人心的“魔力”,剧组人员和几个新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好起来。

是呀,一个小小的意外而已,不用那么在意。

没被影响的任务者们看到这情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笔仙》拍摄势在必行。

谢逸看了看笑眯眯的孙丙,没再说话,和樊夏一起站远了些。

剧本很快分发下来。

小王站在人群最前列,手里抱一大摞剧本,低头念着封面上的演员名字,被念到名字的上去领自己的剧本。

很神奇不是吗?

明明在他们来之前孙导连有哪些演员都不知道,现在剧本上却标注着他们的名字。

樊夏领到剧本后快速翻阅起来。

《笔仙》讲述了一群正在读高中的年轻人,在某天下午放学后,偷偷留在学校的废弃仓库里玩笔仙游戏。

那天正好是每年的七月半,传说中鬼门大开的日子。他们特地挑选的这个日子,为的就是希望能够一次成功。

要说这群高中生请笔仙既不是为了问姻缘也不是为了问前程,纯粹就是觉得刺激好玩,本身对鬼魂没有多少敬畏之心。

因此在成功请到笔仙,最后却发现笔仙送不走后,他们除了有些不安外,没怎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甚至有人觉得是同伴的恶作剧,故意吓唬人的。

一群人在没成功送走笔仙的情况下就匆匆结束了游戏,各回各家。

谁也没想到这会是他们噩梦的开始。

从那天之后,一连串的怪事一个接一个的发生,当时在仓库里的人开始接连死去……

嗯?

后面怎么没有了?

剧情在剧中角色死去一半的时候戛然而止。

樊夏翻了翻,发现的确是最后一页。

“这剧本怎么不全?”

她看谢逸的剧本也是如此,没有提到后面发生的事。

谢逸沉吟:“有可能被分成了上下两册,孙丙只给了我们上册,下册还没发。”

一部电影肯定是一个完整的故事,绝不会有头无尾。

他们去问孙丙,孙丙也给了肯定的答案:“没错,剧本是分成上下两册了。涉及真相的下册暂时不会发给你们,要保持神秘感,等拍到那里才会发。”

对拍摄这类悬疑恐怖电影,孙丙自有一套经验:“只有当演员和剧中的角色一样不知道背后的真相,才更有利于你们设身处地的去揣摩人物角色的心理,演得更生动更逼真,塑造出我要的那种悬疑感。”

樊夏一哂,什么狗屁歪理。

任他们如何好说歹说,孙丙都坚持不肯提前揭露后半部分剧本的剧情。

索要未果,只好回去按照孙丙的要求继续揣摩角色。

因处于任务中,谢逸身边没带助理,一直和樊夏一起。几个新人演员以“请教”为名想要上来搭话,被他疏离冷淡地拒绝了两次,识趣得不再来了。

看向被谢逸耐心指导的樊夏,眼里满是羡慕嫉妒。

樊夏:“……”感觉莫名有点爽?

樊夏以前从未接触过演艺圈,对如何演戏一窍不通。谢逸教了她几个演戏的小技巧,说:

“既然任务要求要‘认真扮演好分配给自己的角色’,孙丙也提出要我们揣摩,说明角色戏份还是要按剧本好好演的。不说演技达到奥斯卡水平,起码人物不能有明显的ooc,不能太过敷衍了事。”

樊夏点头表示明白,翻了翻剧本,指着某一处令她有些在意的戏份问:“可是这里要求我们演吻戏,也要照实演吗?”

谢逸一顿,眼神触及到她嫣红的嘴唇,不知怎么突然像被烫到了眼睛一样,急忙转开视线,耳根微微有些发红,他握拳抵在唇边清咳一声:

“咳,这倒不必,我们可以使用借位,并不会影响剧情。”

樊夏突然好奇:“那你以前拍电影的时候,有拍过吻戏吗?”

谢逸抿唇,垂眸:“没拍过,我从来不接亲密戏。”

樊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没在意:“这样啊。那我们赶快熟悉剧本吧,晚上就要开拍了。”

谢逸:“嗯。”

在《笔仙》中,所有演员都将实名出演。谢逸扮演男一号,一个同样叫“谢逸”,家里比较有钱的富二代。

富二代因为小时候心脏不好,不能跑跳不能做激烈运动,连过大的情绪起伏都不能有,度过了一个没滋没味的童年。

直到他成功做完一场换心手术,身体才渐渐好转,不需要再时时刻刻躺在病床上,也不需要再刻意地去控制情绪。

或许是以前压抑得太过,在身体好起来几乎和常人无异后,富二代就格外喜欢上了刺激的东西。

由于家长的限制,外加他自己也有自知之明,不想死,极限运动什么的是不用想了,只能在平日里找些乐子,玩些“刺激”的小游戏,比如玩赛车,比如捉弄欺负别人,再比如……玩笔仙。

而和谢逸有吻戏剧情的樊夏,将在《笔仙》中扮演他的妖艳贱货女朋友——“樊夏”——

作者有话说:这个副本有吻戏,嘻嘻嘻……激动到苍蝇搓手手~

感谢一块学酥的地雷。

嗒嗒是小可爱的10瓶营养液,

Airse的1瓶营养液。

第86章 《笔仙》3 本文由晋江独家首发……

云层只是看着厚, 细雨很快就停了。

被打湿的地面泛起一层潮湿的浮灰,浮动在鼻尖闻起来有点腥。古怪的大风没再出现过,孙丙指挥人收拾清扫那些飞得到处都是的黄纸铜钱, 摄影师检查了下被风吹倒在地的两台盖红布的摄影机。

还好, 没有损坏。

法事因意外被中断了, 但纸钱还是要烧的。

剧组的工作人员在2号仓库前和老道出事的地方各支了一个盆,樊夏等人意思意思各烧了一点纸钱就回2号仓库里继续看剧本了。

反正大家心里门清, 烧了纸钱也没用。

孙丙为了加强演员对故事的代入感,拍摄一向是跟着故事的进程来进行,分发给他们的剧本也一样。

樊夏认真揣摩了下她要演的这个角色,总结出来就是一个有点小聪明的高中生, 在学校里是校花,个性火辣,有些爱慕虚荣。因为长得漂亮身材好成了富二代的女朋友。两人志同道合, 同样爱玩。

她和富二代一样,是在上册副本中存活下来的那半数人之一,从戏份上来看算半个女主角, 就是不知道在下册副本里什么时候死了。樊夏掂量了一下, 感觉演绎难度不算很大。

应该说所有人的人物设定都不算难,毕竟大多数任务者都不是专业演员,属于临时抱佛脚, 要背的台词也不算太多, 整场戏的侧重点主要是在于要表演出发生怪事时角色的害怕惊惶,樊夏觉得他们完全可以本色出演。

谁也不知道拍电影过程中会发生什么。

灵异事件是必然的,害怕恐惧也是必然的,没有人会不怕死。

这不,才刚拿到剧本, 还没开拍,就有好几个人开始面露不安了。

樊夏的记忆力不错,很快就把今晚要拍的戏份台词给背得七七八八。

谢逸趁着她背台词,去那几个面色不好的人身边看了一圈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