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彼岸:梦境2 她做了一个梦。……
樊夏离开庄园前, 专门下了一趟地道找门房老人,想告诉他张柔已经死了,庄园里以后都是安全的, 不会再有失踪, 不会再有鬼怪, 他也再不用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可她没想到,老人早就死了, 单人床上躺着的是一具被放干了血的尸体。看死亡时间死在40个小时前,正好是他见到张柔的那一晚。
昨天晚上他们看到的,其实是他的鬼魂罢了。
从庄园回来,樊夏不顾被熏臭的车, 奔回家狂洗了三遍澡,打了无数沐浴露,才将将把那股臭味洗没了。
身体一洗干净, 久未休息的疲惫一股脑地涌上来,樊夏强撑着到厨房给自己泡了包方便面,吃完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她做了一个梦。
***
樊夏算是个孤儿, 她的爸妈自她出生后就不见了踪影, 只给她留下了一间单位分配的老房子。
从小将她养大的是曾经和她父母做过邻居的张奶奶,一个无儿无女无老伴,孑然一身的孤寡老太太。
老太太曾经是有过家人的, 可是他们后来都死了, 独留她一人在这世上晚年孤独。
因此在樊夏爸妈不得已把女儿托付给她的时候,张奶奶没有犹豫多久就答应了。拿着这对夫妻留下的一笔钱和她微薄的养老钱全心全意地开始抚养樊夏。
张奶奶是一个很和蔼很温柔的老人,家人的接连去世没有让她变得愤世嫉俗,阴暗孤僻。她依旧乐观开朗,努力过好剩下的每一天, 在抚养樊夏后,更是把她所有的爱都给了这个与她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亲人。
即使头两年还会寄一些钱过来的樊夏爸妈后来彻底了无音讯,她也从没想过要抛弃这个小小的女娃。
对樊夏来说,和奶奶一起生活的那些年,是她至今为止的人生里,最温暖的记忆。
可是好人不一定有好命,老人家年纪大了,半辈子的清苦让她身体留下不少隐患。
在樊夏9岁那年,奶奶生了一场大病,家里积蓄本就不多,这一下更是花个精光。微薄的养老金和樊夏闲时捡瓶子卖的那点钱根本不够支出奶奶的医药费。
单位的老房子卖不上价,奶奶卖房子后堪堪坚持了一年。樊夏想卖父母留下的房子,奶奶却说什么都不肯,宁愿不治病也不愿她卖掉父母给她留下的唯一东西。
张奶奶知道,自己的病好不了了。
樊夏10岁那年生日没过多久,奶奶永远离开了她,她成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无父无母无亲人的孤儿。
这段经历给樊夏后来的人生造成了很深重的影响,从那以后她对钱财之物有了一种很深的执着。
要不是没钱奶奶不会那么早去世,要不是没钱她后来不会吃那么多的苦,一个没钱没势长相漂亮的孤儿在社会上会遇到些什么事可想而知。
她拼了命的学习,年年跳级就是为了尽快摆脱这弱小的,任何人都能欺负她的无能境地。
16岁,樊夏成功拿到m国知名大学的offer,不仅学费全免,每年还有不少的奖学金;
20岁,完成大学本硕连读学业,开始在m国打拼事业,从拼了命的学习到拼了命的赚钱。
25岁,终于在m国有了足够的立身之本,手持股份每年拿分红,还在公司里身居高位领工资。赚的钱足以保她一生衣食无忧的时候,命运却再次给樊夏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
色彩缤纷的气球丝带,甜蜜醉人的美酒蛋糕,欢笑祝福的朋友同事……
这是樊夏的25岁生日派对,也是她噩运的开端。
今夜与她相熟的朋友全都来了,他们为她唱着生日歌,送上精心准备许久的礼物,一起喝酒跳舞,畅聊着彼此近来的生活。
樊夏在吹蜡烛许生日愿望的时候,许下一个与往年没什么不同的愿望:
希望能赚到更多更多的钱,多到她八辈子都花不完。
人群喧闹到深夜才尽兴地散去,樊夏看着一室狼藉,决定等明天再找人来打扫。
却不想第二天公寓里如同遭了贼,玻璃窗户全破,昨夜的残羹冷饭,未吃完的蛋糕撒得遍地都是。
樊夏第一时间报了警,然后直奔她藏钱的私密小金库,值钱的东西都在,啥也没丢。
她租住的公寓在市里,离公司不远,算是有钱人住的地方,平时安保很好,建成以来从未出过如此恶劣的盗窃案件。
警方对此很重视,来得很快,在屋里做了一番详细的勘察后,得出的结论是:
玻璃是被人从内部打破的,门锁没有被破坏或撬过的痕迹。门外的各处监控也显示在她的朋友离开后,没有任何人接近过她的家……种种迹象表明昨晚公寓里除了她自己没有别人。
樊夏思索着,没有丢东西,她昨晚也没有听到窗户打碎的声音,这莫不是一宗疑案?
就听金发蓝眼的警察小哥眼神严肃地问她:“樊女士,您是否存在某种精神上的疾病,比如梦游?我们不排除有这种可能……”
樊夏:“……”好气哦!
她脸一拉:“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我没有任何精神隐患,更不梦游!我今天早晨起来家里就是这个样子了,你们该尽快找出入侵的小偷而不是怀疑我有精神疾病!”
警察小哥道:“好吧。”
然而直到最后警方也没能抓到那个“小偷”,即使樊夏实打实地开始不断丢东西。
今天是手机,明天是钱包,后天是工作证……最严重的一次是不见了一个u盘,u盘里装着重要的客户项目资料,全公司只有她手里才有,马上去公司就要用到。
若不是她向来有备份的习惯,损失会如何尚未可知。
樊夏都不由怀疑自己该不会真得什么疾病吧。
为此她专门抽空预约了家庭医生和心理医生从身到心全面检查了一遍,检查结果表示她不论身体还是心理都非常健康,说明不是她的问题。
偷东西的小偷没抓到,更倒霉的事情开始了。
……
樊夏车坏了,早晨行驶在上班路上的时候突然爆胎,撞到树上不得不临时送去了修车厂。
她现在刚从一个大客户的公司里出来,走在纽约的街头,手里端着一杯顺路刚买的星巴克咖啡,在心里默数这是这个月以来的第几次意外。
第27次?不,加上那次鱼炸锅的话是第28次。
“唉。”樊夏沉沉叹气,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忧郁的气息,她现在喝口水都可能塞牙缝。
跟在她身旁年轻帅气的助理不解地看写这个一向精明强干,工作起来比男人还要猛的女上司,关心问道:“樊总,您最近是有什么烦心事吗?我看您心情好像一直不太好?”
樊夏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滋味在嘴里漫开,她抚抚脸问:“有那么明显吗?”
助理很耿直:“您每天叹气的次数至少不下于20次,且次数正在不断上升,这不是明显是事实。”
樊夏:“……”她有叹那么多次吗?
难 得有与上司交心拉近关系的机会,助理不遗余力地安慰她:“我觉得您应该开心点,女人叹气多了老的快,这世上还有比变老更可怕的事吗?”
樊夏:“……”说得好有道理她竟然无法反驳,但是……她眼神意味深长,难得调侃了一句:“你长相那么帅气却找不到女朋友原来是有原因的。”
助理:???这算是人身攻击吗?
樊夏把喝完的空杯扔进垃圾桶里,再走10分钟就能回到公司了。
她觉得早上刚爆完胎,今天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出什么意外,就听头顶传来一阵呼啸的风声,她脚刚迈出半步,一个红色的陶土花盆从高处坠下,“啪”一声碎在她脚尖前。
飞溅起来的碎片在她脸上划出一道血痕,泥土散落一地,花盆里栽种的白色小雏菊根系露了出来,柔弱的花瓣被摔得凋零。
樊夏怔怔地看着这盆花,在助理的紧张询问声中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脸上刺痛的伤口。
暴怒,是谁那么缺德从高处扔花盆啊?!
她抬头想往高处看,找出那个没一点公德心的罪魁祸首。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却突然从她身后响起,伴随着街上路人惊恐的尖叫:“奥,上帝啊!快躲开!”
大概是这段时间来在大大小小的意外中锻炼出来的危险反射,她头也没回,在刹车声响起的一刹间猛地扑倒了身旁高大的助理,两人在地上滚了两圈。
“碰!”失控的黑色轿车速度飞快地撞向他们刚才站的位置,带起一阵风,去势不减,直直撞进路旁的商店里才停下。
命悬一线的惊险直接把助理吓傻了,樊夏看看身上的擦伤,尚算冷静地报了警,来的警察是熟面孔,看见她第一句话就是:“怎么又是你?”
樊夏:“……”她也不想的好吗?
……
黑色轿车的司机因为撞击力度太大当场死亡,目击者称黑色轿车行驶在路上突然就发了疯似地加速,虽然后来司机有试过踩刹车但完全没用,幸好其他人躲得快,才没有造成多余的人员伤亡。
警方做了尸检,司机既没喝酒也没嗑药,车辆完好没有被做过手脚的痕迹,最后只能以其精神不稳定的意外结案。
经这么一遭,樊夏真的怕了,特地找了有名占卜师买下驱邪避凶的东西。
她开车去的,却是走路回来的,因为修好没多久车在回来的路上又撞坏了,这次撞得更烂,多半是修不好了。
没关系,樊夏摸着手腕上的开运手链在心里安慰自己,也许是圣水刚喝下去还没来得及吸收起作用呢,明天就会好了。
明天一定会好的!
然后……她第二天差点被电给电死。
厨房爆裂的水管哗啦啦地流着水,把家里生生淹成了河。
樊夏早上醒来的时候水已经没过小腿了,她怀着极其操蛋的心情打完物业的电话,再跟公司说明下情况,淌着水去看那漏水的地方。
这尼玛,跟用炸弹炸过一样,海碗大的洞,都漏成小瀑布了。
关了总闸也没用,这得花掉她多少水费啊?还有那些泡水的家具……
樊夏心痛如绞,想在物业赶到前找个东西来想办法堵一堵。
在她没看见的地方,一根裸露的电线塌进了水里,蓝色的电弧如同银蛇光速席卷了整个水面!
“啊!”
樊夏梦醒了——
作者有话说:樊夏:衰神附体说得就是我了,严重影响我赚钱!超!不!开!心!
这是梦境1的延伸版,里面埋的都是有关主线的线索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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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修)彼岸:火锅 小姑娘不要灰心,这……
夜色将明。
樊夏满头大汗地坐起身, 梦里被电流窜过的感觉仿佛还残留在身体里,又麻又疼,令人心有余悸,
那天若不是电线短路导致电力不足, 再加上物业来得及时, 她尸体早就凉了。
可为什么会突然又梦到这些呢?照理说要做噩梦也该梦到让她心有阴影的鬼魂尸山吧,如今这算什么?
樊夏向来真的很少做梦, 却接连两次在任务完成后梦到曾经的事,上次是占卜师,这次是意外事故,下次会是什么?
这些梦是否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在?
樊夏暂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唯有等着看下次任务完成后是否会继续做梦了。
麻溜地起床,照例换上运动服到小区里晨跑,穿过繁绿的树荫, 美丽的花丛,从鱼群欢游的人工湖边慢跑而过;
耳边是早起鸟儿的清脆鸣啼,鼻息间是清新怡人的清晨空气;
金色的太阳渐渐从天际升起, 阳光撒向大地, 樊夏从未像现在这样由衷地感觉:
活着是如此的美好。
神清气爽的好心情在看到她的车后戛然而止,小区安保严密,不用担心会有偷车之类的事情发生。
昨晚回家前她特地开了车窗散味道, 一夜过去, 那股尸臭味不仅没散,似乎还浸透进了车椅坐垫里,不知道的人闻见了估计要以为她在车里杀人藏尸。
刚洗完澡换了干净衣服的樊夏实在不想再被沾染上这股味道,站在车头旁陷入了沉思。
要不叫小周来帮她开去洗车店?
不太好解释啊,虽然彼岸会干扰人们对相关信息的印象, 但小周毕竟是她助理,算是比较亲近的身边人,扯进来挺麻烦的。
要不重新换一辆……
不行!这念头一出随即被她一秒否决,这才刚买的新车,哪怕钱再多也不是用来这么造作的。更何况她可能马上就要脱离公司做个人投资了,手头留的钱越多越好,不能轻易动用。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樊夏苦着脸,悲哀地发现她只能自己开去洗车店了。
发酵一夜的经年尸臭果然名不虚传,30分钟的路程下来,香喷喷的樊夏再次变回臭烘烘的樊夏。
洗车店小哥看她的眼神一言难尽,几番欲言又止最后没能忍住问道:“您这是在车里装过什么东西?嗯,味儿有点大,您说清楚些我们才好根据情况处理。”他着重补了一句:“不过要加钱。”
樊夏淡定自若,睁着眼说瞎话:“就装过几袋烂水果,加钱不是问题,帮我洗干净些。”她也着重补了一句:“一点儿味都不要留。”
这味道明显不是几袋烂水果会有的,好在洗车小哥没再多问,樊夏交了钱记下取车时间就离开了。
殊不知洗车店里的员工在她走后纷纷讨论起车主到底在车里装过什么东西,票数最多的是她肯定在车里装屎了,装得恐怕还不少。
樊夏:不,她没有!
从洗车店出来,樊夏想要打车回家,一连拦了好几辆出租车人都不愿拉她。司机一闻到她身上的怪味脸都绿了,不愿让她熏臭自己的车。
樊夏在路边站了二十来分钟,路过的行人无不绕着她走。
现在徒步走回去不太现实,干脆坐地铁报社去吧!她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想。
等了半天,最后也没能真的去报社,樊夏用双倍车费终于成功搭上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是个中年大叔,不时从后视镜里频频望她,眼神里充满了惋惜,似是想不通这么一个模样漂亮穿着讲究的姑娘怎么会有那么重的体味。
樊夏付钱下车时大叔好心地安慰了她一句:“小姑娘不要灰心,这年头医学还是很发达的。”
樊夏:“……谢谢?”
出租车扬长而去,樊夏回家重新洗过澡还得按原计划去一趟公司。
她请的假到明天,但之前离开得匆忙,有很多事情都是交待的助理,她需要尽早回去收尾。
忙碌充实的一天很快过去,樊夏没有加班的想法,六点一到准时下班回家,惹得之前和她一起疯狂加班的下属奇怪不已,新来的女上司不是工作狂吗?怎么这次请了个假回来反倒不加班了?
樊夏不了解公司同事的想法,她不过是还未从昨天的任务里脱离出来调整好心情罢了。
齐超等人的脸不时就在她脑中闪过,毕竟是相处过的同伴,就那样惨死在她面前,想要立马释怀……很难。
樊夏想要改善下心情,这世上再没有比数银行卡余额和吃美食更能改善心情了。
她到超市里买了不少肉虾和菜,打算回家煮火锅吃。
处理食材的时间里顺势用上好的牛肉开始炖高汤,以往都是用的骨汤,更醇香,可大骨现在会让她联想到某些不好的东西。牛肉汤也不错,樊夏有调火锅汤底的独家秘方。
夜幕低垂,繁灯初上。樊夏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熬好汤底,把处理好的食材全部装盘,电磁炉搬到饭桌上,再把锅子架上,调好蘸水,开吃!
将难熟的藕片土豆丸子先下锅,她吃着煮好的牛肉眼巴巴地等锅涨。
“叮咚”“叮咚”
她家门铃响了。
这种时候谁会来找她?
樊夏放下筷子来到门边,从对讲门铃的屏幕里看见了来客:谢逸。
他身上穿着黑色的定制西装,打蓝色条纹领带,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像是刚从外面回来的样子。
樊夏打开门,充盈在整间屋子里的浓郁香气汹涌而出,霎时击中了门外前来拜访的谢逸。
好香!
他看着穿一身黑色女士西装腰上却系着粉色围裙的樊夏,微不可察地嗅了嗅空气里浓郁的食物香气,然后,顺利忘记自己来拜访的目的,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现在才吃饭?”
“嗯,我今晚自己煮火锅吃。”樊夏敞开门,客气道:“你吃饭了吗?进来一起吃点?”
谢逸还真没吃饭,他今天忙了一天,一拿到检测报告就回来找樊夏了,本想着一会完事随便对付着吃点,哪知会恰好碰上她在家自己做饭,味道香得出奇。
同属于美食爱好者的谢逸顿时就有点顶不住了,好歹还记得自己身为世家子弟培养出来的矜持,不能腆着脸白吃白喝,他微微笑道:“那就麻烦你了。容我回去取点东西,很快下来。”
樊夏一愣,她还以为以谢逸的洁癖,他会拒绝呢,没想到居然答应了。
谢逸说的很快是真的很快,他连衣服都没换,回家拿了瓶上好的红酒就回来了。
樊夏接过谢逸手中的红酒和文件袋,侧过身让他进来,关好门后,她弯腰从鞋柜里找出双未开封的一次性拖鞋,拆开包装放到他脚前:“我这里只有一次性的拖鞋,你别介意。”
谢逸颔首道谢:“挺好的,多谢。”
换下的黑色皮鞋他主动弯腰归整放好,随后去洗了手,跟着樊夏走进饭厅。
回到饭桌时火锅已经咕噜咕噜地开了,樊夏煮的是清汤滋补锅,她主动询问道:“我帮你调蘸水吧?你吃辣吗?”
谢逸脱下西装外套挂到椅背上,看着桌上咕嘟咕嘟的火锅,嘴角挂着矜持的笑意:“麻烦你了,我吃辣。”
调料都是现成的,她麻利地调好蘸水,看看桌上的菜,有丸子虾滑,有牛肉肥羊卷,有土豆藕片,还有两样绿色蔬菜,每样分量不算很多,足够她一个人吃,但多加一个成年男人就不一定够了。
把蘸水并碗筷一起递给谢逸,樊夏说道:“你先下着菜,我再去洗点别的蔬菜来,很快就好。”
谢逸站起身想要帮忙,被樊夏拒绝了:“不用不用,没有多少,等锅里的菜熟我就弄好了。”
她说的快也是真的很快,不过十来分钟,就把今天买的菜全部洗好上了桌,谢逸一直没动筷,等她回来才一起开吃。
樊夏从9岁奶奶病倒后就开始学着做饭,那时候奶奶生病胃口不好,她为了能让奶奶多吃点,在吃食方面很是下了一番狠功夫。
在之后一个人生活的日子里,疯狂工作学习之余,她唯一的爱好就是给自已倒腾各种美食,美食和钱能完美治愈她疲惫的心。
因此樊夏手艺不说比得上五星级大厨,那也是极好的。
谢逸一入口就被惊艳到了,鲜美浓厚的汤底煮出来的菜肉即使不蘸料也鲜甜无比,蘸上樊夏特别调味的料汁更是于清甜中增添了几分辣味的爽感,带着独特的香气在舌尖上起舞。
从各方面来说都非常符合他的口味。
两个人吃火锅比一个人吃要香多了,又有美食作为共同话题,两人都不是拘泥于“食不言寝不语”那套的人,全程边吃边聊,一顿饭下来宾主尽欢,一点菜都没剩下。
脏碗不多,樊夏很快把碗洗干净,煮了杯酸甜的消食茶给谢逸:“健胃消食。”
谢逸收回习惯于打量周围环境的目光,道谢接过,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温度正好。
这个也很好喝。
吃完饭就该谈正事了,樊夏捧着消食茶坐到对面,看谢逸从带来的牛皮纸袋里掏出一份检测报告递过来:
“我之前送去检测中心的黑液样本结果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谢逸:我们难道不是在约会吗?
樊夏:吃个火锅约得哪门子会?
谢逸:嘤嘤嘤,老婆的手艺真好!我实在是太幸福了!
这样的日常你们会觉得无聊吗?原谅我能想到增进感情的方式就是一起吃好吃的了,所以以后……emmm,大概他们会经常在一起吃饭?(点烟.jpg
感谢糖蒸酥酪的10瓶营养液,么么哒~
第43章 彼岸:道具 或许生死有命,可她不信命……
樊夏直接跳到检测结论那一栏, 那小小一瓶黑色液体,是由少量人血,鸡血, 狗血并一些水, 老抽酱油, 草酸,白酒, 油脂等混合而成。
她没看错?
人血鸡血狗血尚能理解,老抽酱油?草酸?白酒?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樊夏怀疑道:“这些东西真的能调出那天的东西吗?”
谢逸放下茶杯,从袋子里拿出一小瓶颜色诡异的液体:“这是我让朋友根据样本中的各成分比例调制出来的,和原物根本不一样。”
的确, 原物为墨汁般的纯黑色,闻起来却无味。这瓶人工调配的液体黏稠怪异,互不相溶, 浓郁的血腥味中掺杂着一股咸酸味,显然不是同一种东西。
哪怕知道彼岸的道具没那么简单,樊夏也经不住有些失望:“这么说人工检测并不具备参考价值了。”
“对”谢逸说:“要么是被屏蔽了某些关键成分, 要么是现有科学检测手段无法真正检验出它的构成原理, 总之我们目前无法分析复制。”他问她:“我来还想顺便问问你,你那瓶还在吗?”
樊夏无奈地摇摇头。
她那瓶虽然没使用过,但在出庄园后就找不见了, 出现得突然消失得也很突然, 无法拿出来再作成分对比。
谢逸沉思了一会,把东西仔细封回牛皮袋子里:“那就没有继续往下研究的必要了。”
这次的道具主要针对破坏阵法,对鬼魂无用,没有多少研究价值。
樊夏叹气:“彼岸的空子真不好钻。”想要复制道具一劳永逸的想法,不过是天方夜谭。
临走前, 谢逸为了方便以后好联系,主动和樊夏交换了私人电话和微信等联系方式。
他站在门口,臂弯里挂着西服外套,只着白衬衫黑西裤的身材挺拔颀长。清俊的眉眼舒展开,唇角微微勾起,漾出好看的弧度:
“今晚多谢款待,下次由我请你吧。”
樊夏自觉两人已算共同经历过生死的朋友,没矫情这点小事,爽快地应下。
等他走后,樊夏钻进了书房。
电脑上一朵鲜红妖异的彼岸花在屏幕中央徐徐绽放,一行血红的大字缓缓浮现出来:
欢迎来到彼岸。
趁着空闲,樊夏把这次的任务全程总结后上传进论坛里,着重提及了鬼潮和道具的事。
这个点很多人都没睡,下面没一会就盖起了楼。
5L:【第一次见这种鬼潮是线索提示的情况,鬼魂和任务者不向来都是对立方吗?在鬼潮里居然没死人?】
6L:【LS+1,同没遇到过,一般碰到这种情况都是拔腿就跑吧,谁他妈还有心思注意鬼潮有没有规律。不得不说LZ真是个狼灭!】
8L:【哎哎哎,原来鬼魂不全是见人就杀的?那我下次是不是也可以试着问问鬼线索在哪?!看起来似乎挺好说话的嘛!】
9L:【目测8哥要凉。】
11L:【目测8哥要完。】
15L:【预祝八哥与鬼魂相亲相爱,早登极乐。】
8L是才经过一个任务的新人,看到楼下的回复不解地在25L问道:
【难道不行吗?人有好人有坏人,鬼有坏鬼也应该有好鬼吧?LZ这次的任务不就是典型的例子吗,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28L:【8哥不要以偏盖全,LZ这种鬼魂告知暗门所在的案例是极少数的存在。本人完成过8次任务,从没见过鬼魂不杀人的情况。它们从死亡那一刻起就不再拥有人性,怀带着对活人的生生恶意,一旦有干掉任务者的机会它们绝不会放过。
除非某些鬼魂真的是作为彼岸的提示出现,但事实上根本无法准确判断那到底是杀人的boss还是线索的提示,贸然接触只是找死。
作为资深任务者在这里奉劝新人一句,在任务里看到鬼魂千万记得跑快点,不要抱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29L:【卧槽!LS惊现8级大佬!】
31L:【与大佬前排合影。】
32L:【我是8楼,大佬的话我记住了,不知是否方便加个联系方式?我才完成后一次任务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
樊夏看到这里惊讶地挑眉,8次任务的完成者?这么说,他很有可能再完成两次任务就能脱离彼岸了?
想要验证完成十次任务,是否是脱离彼岸的条件其实很简单:
找到资深者,并一直与之保持联系,看对方在完成十次任务后身上是否还存在彼岸的印记,若印记消失又没有什么后遗症则代表这个猜想是正确的。
可同时验证起来又很难,说句难听的话,每次任务都是九死一生,能活过前面的任务不代表一定能活过后面的任务。
看论坛里资深者人数稀少就知道了,大多是完成了7次及以下的人。
樊夏有心想要与这名8级资深者搭上线,却无语地发现论坛里压根没有私聊功能,别的论坛都有的私发邮件它没有,互加好友它没有,除了发帖回帖其它啥也没有。
不知是没看到还是其他什么原因,28L再没回过帖,联系方式自然也不了了之。
樊夏关了帖,在论坛里搜索有关彼岸道具的信息。
发现彼岸提供的东西千奇百怪,但不是每种都与生路有关,有去某某指定地方的车票,有进某某公司的工作证件,有参加某个旅游团的身份证明……
多数是用来进入任务地点的必要道具,用完即没,像小黑瓶这种和生路密切相关的关键道具少之又少,具有强烈的针对性。
樊夏思忖,原来通用规则6里提到的道具是指这么个意思,不是说出现彼岸道具的概率低,而是指出现生路相关的道具概率低。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必须要好好保存才行。
之后的夜晚她没有再做梦,每天一觉到天明。
樊夏调整好心态,再次开始疯狂加班的日子,谢逸有几次想请吃饭她都没在家,整天不是在公司就是在去公司的路上,忙得像只陀螺。
五月底的时候,樊夏出差回了趟m国总公司,顺路想去找当初那个占卜师好好说道说道,结果被告知占卜师半年前就去世了,死因是一场火灾。
因是半夜起的火,又是独栋独户的住宅区,火灾烧红了半边天才被别人发现。消防车赶来扑了5个小时的火才全部熄灭,彼时一个人住的占卜师早被烧没了人形。
樊夏去年来过的这座专属于占卜师的红砖小楼被火烧得焦黑坍塌,红墙绿藤不再,独留一片黑灰的断壁残垣。
樊夏站在废墟前,将手里刚买的白菊放到地上,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占卜师占卜师,最终却没能占卜到自己的命运。
即使不卷入诅咒,这个世界上每时每刻同样有不同的人因为不同的原因死去。
或许生死有命,可她不信命!
六月中旬的一天下午,樊夏接到了高考完没多久的林琳电话。对小姑娘来说在彼岸里相熟可信赖的就樊姐姐一人,上次分别前特地跟她要了电话。
这三个多月来林琳在努力学习备战高考的同时,抽出空余时间来研究论坛上的各种任务记录,从中总结前人寻找生路推理线索的方法和技巧,以及在危险情况中的各种应对方式,尽可能地规避死路。
樊夏对小姑娘印象挺好的,仿佛看到了当年努力想要摆脱困境的自己。卷入彼岸也不自怨不自哀,不妄想着依靠他人来活下去。
因此当林琳看别人的推理,偶尔有不明白的地方会打电话给樊夏时,樊夏也愿意从忙碌的工作里分出时间来与小姑娘交流分析一番。
一段时间下来,两人倒当真分析出来了一些值得参考的东西。
只是今天这个电话与往常有所不同,林琳在电话里压不住哽咽地对她说:“樊姐姐,我刚刚接到新的任务了。要到玉林医学院的废旧校区待一个星期的时间,我……我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活着回来。要是我出了事,能不能拜托你跟我妈妈说一声……说……就说……”
林琳说到这里嗫嚅半天,没了下文,她悲哀地意识到似乎不管留下什么遗言,爱她的妈妈都不可能承受得了她的突然离开。
樊夏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落地窗外西沉的夕阳,柔声鼓励道:“林琳,不要太过悲观,彼岸的任务不是必死的。还记得我们这几个月来分析生路的经验吗?你一直以来都分析得很好,在任务里务必保持住冷静,不要被恐惧控制住你的大脑,细心观察,用心分析,活下来的几率很大。”
她重点强调:“你一定要坚信自己可以活到最后,你不是说过要为妈妈努力活下去的吗?”
林琳想到这些日子所做的努力,渐渐止住了抽泣,语气坚定道:“对,我一定能活着回来。樊姐姐,谢谢你。”
两人约定好等林琳回来再给樊夏打电话,到时一起吃个饭庆祝庆祝。
樊夏却没能等到林琳归来的电话,在她们打完电话第二天,她在会议室里开早会的时候,一阵强烈的心脏灼痛伴随着呼吸骤停的窒息感,猝不及防地袭击了她。
第四次任务,来了!——
作者有话说:新副本马上要开始啦!撒花!
有些小天使可能不记得通用规则6是什么了,在这里放一下:
6、有极低的概率在一些任务中可能会出现与生路有关的关键道具。因此如果你发现背包里多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请不要轻易丢弃,好好保存。
感谢嗒嗒是小可爱的9瓶营养液,吧嗒哒的2瓶营养液,么么~
第44章 彼岸:绯闻 千年铁树终于要开花啦?!……
“樊总?樊总!”助理小周焦急的呼喊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听不真切:“樊总!你怎么了?快打120啊!”
樊夏捂着灼痛的心脏俯趴在会议桌上,无法呼吸的痛苦让她脸色有些泛白泛青,难受到空白的脑中浮现出本次的任务内容:
【于2019年6月17日前往山海市石家坝大石村, 并在6月17日中午14:00前抵达, 参加当晚村长家的婚礼, 直至第二天八点方可离开。】
任务发布完毕,如同被刻印进了脑子里。
骤然消失的空气从鼻腔涌入了肺部, 樊夏仿佛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受心口的疼痛缓缓散去。
周围的人声重新响亮起来,有拨打120电话的, 有说要给她做心肺复苏人工呼吸的,也有说不要随便乱动病人的……会议室里的人因为她突如其来的“发病”乱成一团。
樊夏缓过那阵劲,脸上恢复了血色, 自个儿从会议桌上爬了起来。
慌忙的人群动作一顿,目光茫然地看着她。
小周暂时放下手中的电话,小心询问道:“樊总?您还好吗?用不用去医院一趟?”
樊夏若无其事地笑笑:“我没事, 不过是老毛病犯了, 缓过来就没什么事了,不用打120,挂了吧。”她挥挥手:“谢谢大家的关心, 我们继续刚才的会议吧。”
众人一瞬间看她的眼神钦佩不已:不愧是年纪轻轻就能坐到这个位置的大佬, 这拼命的架势谁比得过啊。
樊夏有条不紊地开完剩下的会议,在下属敬仰的目光中回了办公室。
6月17日的任务,今天是6月15日。
提前两天发布任务,通常表示任务地点较为偏远,彼岸需要给任务者足够的抵达时间。
她知道山海市, 与玉林市相隔着许多个省,光坐高铁就要将近十个小时,飞机要八个小时,却没听说过石家坝大石村。
樊夏坐在白色的办公桌后,打开电脑ie浏览器,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几下,在搜索栏里输入“山海市石家坝大石村”,网页上跳出寥寥几条搜索结果。
石家坝是山海市一个以卖各种石头,石饰品,石雕来发展经济的小乡镇,人口不多,镇上的镇民世世代代都是靠着祖上传下来的手艺来吃饭。
因为有一条名为石江的大河从旁穿山而过,故得此名。
当地以美丽的石雕和各种从石江中打捞出来的漂亮石头出名,偶有爱好此道的人会去那里转上一转,但不多,离发展出旅游业还相去甚远,去那里的多是收购石头的商家。
既算不上经济发达也算不上多么落后,镇民能养家糊口罢了。
关于石家坝的信息就那么少少一点,至于那大石村,压根就搜索不到。
樊夏特意到国内灵异事件交流网站里翻了翻,遗憾发现从没有谁提到过大石村这个地方,更别说看看当地是否发生过怪事了。
“看来这村子够偏的呀,该不会在什么深山老林里吧?”她关掉网页,试着在卫星地图里搜索大石村的位置——还当真在深山老林里。
地图上就光秃秃的大石村三个字,没有近景,周围一看就是山林,多的信息一概没有。
看来还是得提前去那镇子上打听打听。
樊夏拿出手机想要查询下这两天的航班,看到屏幕上有一条未读微信,在半小时之前。
谢逸:
【我刚刚接到了新的任务,6月17日要去山海市石家坝大石村。】
樊夏诧异扬眉,他俩这是又接到同一个任务了?
她迅速回复过去:
【刚刚在开会,才看到消息。我也接到了。】
过了一会,谢逸直接回了一通电话过来。
电话那端同样很安静,在这安静的环境里谢逸的声音如冰泉潺潺:“我们可以一起过去。”
“嗯”樊夏低低应一声:“我打算订今天的机票,提前过去跟当地人打探消息。你呢?”
“一起。”
樊夏听到谢逸在那端跟疑似助理吩咐了几句什么后,询问她的意见:“订今天中午一点钟的航班可以吗?”
“可以。”这次时间不是太赶,可以把公司里的事妥善安排好再走,她原本也打算订中午的飞机。
约定好在机场碰面的时间,樊夏挂了电话继续之前未完的工作。
***
中午12:40分,樊夏准时到达和谢逸约好的位置。
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在她的不远处停下,在原地静滞片刻,似乎是车上的人在交谈。
没过一会,后车座的车门就传来了动静,车门被开了窄窄的只允许一人通过的缝隙,一双AJ运动鞋率先出现在眼前,随后一道修长的人影从车里走了下来。
男人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个脸,露出的小半张脸又被一个黑色口罩包裹得严严实实,有几缕细碎的头发调皮地从帽子里逃了出来,落在他白皙的耳朵边。
他一眼就看到了她,迈开长腿直直走过来。
樊夏:“……”竟然真的是他。
她忍不住上下打量今天的谢逸,他穿了一件纯黑色没带任何图案的连帽卫衣,袖子被他挽起两截,露出了精干的手臂,流畅的肌肉并不夸下,却力量感十足。下身搭一条黑色牛仔裤,长款的裤子在他的那一米八大长腿上,硬生生变成了九分裤,露出干净漂亮的 脚踝骨。
说真的,樊夏以往见到的谢逸不是方便行动的运动装,就是平日工作时的白衬衫黑西裤,今天突然换了这么一身青春十足的男生搭配,她乍一看差点没认出人来。
谢逸走到近前,微抬帽檐,露出一双清冷的眼,“抱歉,等很久了吗?”
他说着话,白皙长指一勾,就要把口罩取下来。
樊夏连忙出声拦住他:“等等,别取口罩。”
谢逸动作一顿,声音闷在口罩里,有种低沉的好听,“怎么?”
樊夏指指旁边,道:“会被人拍到的。”他们这里尚算僻静,但不远处就是来往的人群,她开玩笑说:“你不怕吗?你和我走在一起,要是被记者拍到,谁知道媒体会乱写些什么,你们明星如果不是故意炒作,好像还挺怕传绯闻的吧?”
虽然樊夏对娱乐圈的事情不怎么关注,但对媒体狗仔那一套还是挺了解的,他们就喜欢写各种八卦夸张,引人眼球的新闻。特别是拍到男明星和女性友人一起时,或是拍到女明星和男性友人一起时,那不写出个八百字的奸情小作文,那简直不算合格的娱乐新闻人。
以谢逸去做任务都能碰见粉丝的知名度,和以往一直零绯闻的好风评,要是被拍到和女性同出现在机场,樊夏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出媒体会怎么瞎几把写了。
“没关系。”谢逸还是把口罩取了下来,露出下面极为好看的脸,神情淡定,清润的眉眼微微一挑,同样与她开了个小小的玩笑,“拍电影只是我的个人爱好,我不靠这个吃饭。”
媒体写什么都影响不到他,他也不是那种会顾忌媒体乱写,就连与友人正常往来都不敢的人。
樊夏与谢逸对视了两秒,发现他是真的不怎么不在意。
好吧,既然本人都不在意,她也没什么好矫情的。
最后事实证明樊夏没想多,蹲守在机场的狗仔眼睛毒的很。
他俩走的是vip通道,自有人认出谢逸后就有好些个人跟在他们后面一直拍。
一个小时后最新的娱乐头条新鲜出炉,#疑似谢逸交往神秘女友#的tag迅速窜上微博热搜,在他们下飞机的时候已经牢牢霸占住了第一名的位置。
樊夏坐在车里出于好奇随手翻了翻里面的评论,惊讶地发现谢逸的粉丝都挺理智,基本看不见什么骂人的话,一半是夸她的,诸如:
【哇,小姐姐好美腻!气质看起来好好!舔舔舔】
【这个漂亮小姐姐是谁啊?快,一分钟之内我要这个小姐姐的全部资料!】
【美美美,男俊女美,看起来养眼又般配,这糖我磕了!】
……
另一半是震惊的,比如:
【真的假的?!我家影帝居然有女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天呐,谢逸竟然交女朋友了,我还以为他要单身一辈子呐,这个连感情戏都不拍的男人,行吧,还是祝福,另外说一句,小姐姐牛批!】
【没想到有生之年能在电影大屏幕外看到谢逸的私人消息,居然还是绯闻?!不容易不容易!希望以后能多撒点狗粮,狗仔你们一定要给力啊!】
……
并没有想象中的血雨腥风,偶尔有几个说酸话的,还被粉丝喷了回去。
但樊夏还是感觉突然被传成是谢逸的女友有点奇怪的尴尬,她转头看看好像在用手机查资料的谢逸,想了想,问他:“需要澄清下么?”
“嗯?”谢逸喉咙间低低地应一声,侧眸过来,深邃清冷的眼底染着点点疑惑:“澄清什么?”
樊夏:“……??”这位压根就没关注啊,一下子显得她的担心好多余。
谢逸望一眼她手中的手机,屏幕上正停在某个微博页面,顿时反应过来她大概在说什么事,不怎么在意道:“没关系,网友忘性大,过一段时间出来别的新鲜事,他们就忘记了,没必要去专门澄清什么。”
而且有些事越澄清越乱,不如让热度自己降下去。
只是看樊夏有点介意的样子,谢逸抿了抿唇,发了条信息出去,让人把热搜撤下来。
樊夏彻底放心了,不再关注这件事。
绯闻的事就这样被两人抛之脑后,直到后来他俩的cp粉遍布大江南北,樊夏于某一天莫名其妙发现自己突然火了后,才发现网友忘性大,那也是分情况的,以谢逸的流量,每当他们同框一次,热度就会爆发一次。今天的热搜,只是为未来埋下了一枚种子而已。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下飞机时已是晚上九点,从山海市区开车到石家坝需要五个小时的时间。
樊夏和谢逸商量后决定在市区里住一晚,明天再去石家坝。
山海市有谢家的分公司,谢逸在这里有自己的房产,来接他们的也是谢家的司机。
司机好奇的目光偶尔会通过后视镜落在樊夏身上,要知道谢家三少的不近女色可是出了名的,结果被察觉到的谢逸冷冷一瞥,司机当即不敢再看。
他不敢不代表别人不敢,他们到达目的地下车的时候,谢家二哥一通电话打了来,那掩饰不住的激动嗓音让一旁的樊夏也听得清清楚楚:
“小弟,你这颗千年铁树终于要开花啦?!”
樊夏:“……”
谢逸:“……”——
作者有话说:娱乐圈的剧情不会多,就那么一点,主要为了后面的副本做铺垫。
感谢喵猫的20瓶营养液,
画凉丿的10瓶营养液,
张家小哥名起灵的5瓶营养液,(≧ω≦)/么么~
第45章 两个月亮:石家坝 没人知道大石村该怎……
樊夏不清楚谢逸最后是怎么跟他家里人解释的, 在那种尴尬的情况下,她很有眼色地回避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两人吃过早餐, 由谢逸开车, 跟着导航朝石家坝进发。
山海市位于一个高原山区省份, 周围群山环绕,盘山公路众多。
他们出市区后在老公路上行驶了大概一个小时, 就彻底进入了山路地段。
蜿蜒崎岖的公路似一条长蛇盘旋在一座又一座青峰之上,公路右边是陡峭的山壁,青翠的山林,左边是直上直下的深沟, 樊夏偶尔能看到隔壁山上掩映在绿意中飞流直下的小瀑布,和山野间星星丛丛的粉色野花。
谢逸开车技术不错,即使在仅容两车并行弯弯绕绕的盘山路上也开得四平八稳。路上小车不多, 大车不少,多是跑长途拉货的,可能刚拐过一个大弯迎面就会有一辆大车开来, 看得樊夏眉心直跳。
这种时候不好说话打扰专心开车的谢逸,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干脆戴上耳机用手机听歌,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来个眼不见为净。
三个半小时一晃而过, 沉浸在音乐海洋里思绪飘飞的樊夏感觉到手臂被轻轻拍了几下,她拿下耳机,听见目光直视着前方路况的谢逸对她道:
“我们进入石家坝的范围了。”
他们已经开出了山路,行驶在一条笔直的水泥路上。路两旁搭建有不少低矮的棚屋工坊,工坊外放着许多形状各异的白色原石, 有大有小,看切割的形状应该是要用来做石碑一类的东西。也有那似小假山模样的嶙峋怪石,樊夏曾在别的地方见过,被用来造景观盆栽,价格不菲。
再往前行驶了有5、6分钟,才正式进入石家坝。
看起来其实和其它地方的乡镇没什么不同,但石家坝面积要更小些,顺着大路从乡头开到乡尾,竟然只需要四分钟。
这里的居民房都是那种三四层高的水泥自建小楼,一楼被用作商铺,兜售一些颜色漂亮,花纹别致的鹅卵石,和经过人工雕刻的石制品。
谢逸和樊夏找了处地方把车停下,步行花了半个小时就把石家坝街头巷尾全给逛完了。
他俩衣着讲究,气质不俗,看着就像不差钱的人。即使谢逸重新戴上了口罩看不清楚五官,镇上的居民也对他们很是热情,希望能多发展出两位出手大方的客户。
樊夏意思意思买了点东西,顺便和老板打听大石村的事。
“哎哟,您二位是要去那大石村呀?那地儿可偏得很,从我们这到大石村要翻过四个山头咧!光走山路就要走七个小时,而且那路窄得很,车根本开不进去。”老板仔细打包着樊夏买下的几个手艺精湛的石刻品,好心提醒道:
“那地方穷得很,没什么可玩的地方。你们若是想体验农村山水风情,我建议你们顺着大路一直朝上开,走个三十公里左右有一处叫石河村的村寨,那里风景才好看咧。”
穷?光是穷吗?
樊夏看老板谈到大石村时并无忌惮的神色,追问了一句:“多谢您的好意,不过我们这次来是有别的事,请问您知道大石村是否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吗?”
“奇怪的事?”老板识趣地没有追问他们来做什么,只认真回想了一下:“没听说过有什么奇怪的事啊,那就是个十里八乡有名的穷村子。”
“村里人的生活多靠自给自足,他们吃自己种的庄稼,喝山里的泉水。每过一个月才会来我们这补给点日常用品,聊得都是些地里的收成……”
樊夏耐心听老板叨叨了一大堆,最后总结出来一个中心思想:大石村除了穷和偏,没别的了。
谢逸等他们说完话才问道:“那大石村该怎么走?”在导航上的搜索结果显示没有这个地方。
老板聊起来对大石村挺熟悉的样子,原以为他会知道,谁知老板耸耸肩:“这我就不清楚了,那穷旮沓除了他们自己人谁会去啊?”
樊夏:“……那您刚才说要翻四个山头,走七个小时?”
“嘿嘿,我这不是听那些村民说起过嘛。”他想起什么,一拍手:“嗳,你们来得时间也真不凑巧,要是早两天来,刚好能赶上从那村里出来采买的老王头的牛车,可惜人当天就回去了,估摸着要到下个月才会再来。”
得!费了半天功夫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打听出来。
樊夏和谢逸接过东西道谢离开,到各处问了一遍,结果没一个人知道去大石村的路具体该怎么走的,本地也没有从那个村出来的村民。
这下就令人有些傻眼了。
两人回到车上商量接下来的行动,彼岸不可能给他们一个无法到达的任务地点,肯定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去大石村,现在大概是时机未到,需要再等等看。
实在不行,彼岸还有被动前往这一选项,总归是逃避不了的。
樊夏开玩笑地说:“要是因为咱们找不到路,就不用去做任务那该多好。”
谢逸也笑,带着星星点点笑意的黑眸睨她一眼:“想得挺美。”
石家坝平时外来人不多,整个乡里就一家旅店,意味着提前来到这里的任务者只能选择这唯一的住宿地点,他俩也不例外。
考虑到要进山,樊夏在旅店隔壁的小超市里补给了两瓶防蚊驱虫的药水,然后和谢逸各开了一间房休息,养精蓄锐。
一个午觉睡下来,旅店里多了几个明显不是本地人的生面孔,彼此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都明了对方任务者的身份。
樊夏叫上谢逸一起出门吃晚饭,看到一个打扮精致漂亮,17、8岁左右,穿着A家的粉色连衣裙,脚踩红底高跟鞋的长发女生在柜台前跟老板娘发脾气:
“我不管,我就要大床房,你这破旅店地方本来就小,还给我单人间,那是人住的吗?”女生从LV的手提包里掏出一沓粉色毛爷爷拍在柜台上:“你让谁换房都行,记得给我打扫干净点,这些钱就都是你的了。”
老板娘为难地看看那沓钱,没有伸手去拿:“美女,这个真的办法,你看人家都住进去了,我真不好……”
跟在女生身后,与她眉眼有几分相似的少年跟着温声劝道:“宋恬,住单人间也挺好的,我们只用住一晚,你就不要为难人家老板娘了……”
少年话未说完,叫宋恬的女生反手就是一个包包甩在他脸上:“谁准你说话了?小孽种!不过一个私生子而已,谁给你的勇气冲我指手画脚?”
少年唇红齿白,模样精致,白皙的脸蛋上被坚硬的拉链划出一道长长的红痕。明明比宋恬要高出一个头不止,却在对方极具侮辱性的骂声里抿唇低下了头,黑色的额发垂下遮住他眼中神色,在外人看来就是少年被骂习惯了,从而委屈不语。
这种涉及别人私事的情况大家看看就过了,没人出面管这台闲事,后来也不知那娇蛮女生的大床房换成功没有,总之樊夏和谢逸吃饭回来就没再在前台看到他们了。
……
晚上7点,暮色四合。
接到本次任务的老手们不约而同地聚集在旅店门前的空地上,分享彼此收集到的信息。
樊夏数了数人数,加上她和谢逸一共有九个,那个长相漂亮的少年也在其中,正笑容灿烂地跟大家挨个礼貌打招呼。
他笑起来的时候,带点婴儿肥的娃娃脸上显现出两个深深的小酒窝,就是个笑容很甜的阳光少年,完全看不出两个小时前被宋恬骂得不敢吭声的委屈样子。
说起来,那个叫宋恬的女生没下来呢。
少年打招呼到樊夏和谢逸面前时,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对神情冷淡的谢逸道:“您是谢逸吧?我妹妹可喜欢你了,没想到您也是……”他后面的话被吞回肚子里。
少年反应过来彼岸并不是什么好事,顿时像说错话的孩子一样不知所措地摸摸鼻子:“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嗯,我也经常看您演的电影,每部都是经典!您演得非常棒!”
说到这他笑容里带上点不好意思的腼腆:“不知您有空能帮我们签个名吗?宋恬她肯定会很开心的!”
谢逸看就晚他手里的笔和纸,一如既往地淡漠拒绝:“抱歉,我不签名。”
少年掩不住失落道:“那好吧,打扰您了。”
樊夏看他就像只耷拉着耳朵的小奶狗,可怜巴巴的。
但没过两秒少年又重新扬起了笑,跟大家自我介绍他叫白洲,与宋恬是兄妹关系,这是他和妹妹的第二次任务,经验不足,希望大家能偶尔指点一下他们。
有人问他:“你那大小姐妹妹呢?怎么没跟你一块下来?”
白洲笑容不变:“赶了一天的路,她身体不舒服,所以在房间里休息。”
有看不过眼的女生轻嗤一声,小声嘀咕道:“都进入彼岸了,还耍大小姐脾气,真不知道这种人是怎么活过第一次任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