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入侵终究是蚍蜉撼树,这片系统早就在他掌握之中。
轻易将这缕强塞进来的意识碎片碾碎,宇智波鼬目光在虚空中一片数据组成的面板上看了一眼。
新的绳结即将扣紧,标记为乐铃和佐助的命运环互相牵连、光芒此长彼消,一行数据在其中不停闪烁,进程过半。
等到一切完成,他会去找那个该死的人算总账的。
乐铃在现实中睁眼的时候,鸣人也恢复了意识,他身上的九尾查克拉被暂时压制,因为力竭,整个人不受控制的直冲乐铃扑了过去。
乐铃被撞的“哼”了一声,两个人双双倒地。
耳边短暂消失的声音回归,宇智波鼬声音平静:[还好吗?]
乐铃被鸣人实打实的体重压的想吐,闻言哼唧两声:[不好,快死了。]
周边树林以两人为中心,清空出一大片的空白地带。
鸣人脑子发懵。
这些都是他做的?
鸣人勉强支撑着身子从乐铃身上爬起来,他察觉到自己和乐铃紧贴的腰上一片濡湿,起身的时候才发现从乐铃腰间开始,她身下蔓延出大片的血液。
是那个贯穿伤!
他当即手脚不利索起来,嘴唇唰的一下变白,声音颤抖,几乎快哭了:“对,对不起……”
乐铃身上的伤本来就只是暂时止血,刚刚为了逃命,肾上腺素狂飙才能维持行动自如,眼下又被写轮眼将查克拉消耗殆尽,此时强撑着一口气,虚弱的下一秒就要死了似的,但还是安慰道:“没事,区区致命伤……”
鸣人“哇”的一声哭出来:“对不起,我不应该偷东西,不应该对你发脾气,不应该擅自冲出来帮倒忙,呜呜呜呜呜……”
乐铃躺在血泊中,听着鸣人的忏悔,深觉此情此景自己应该偏头闭眼,从嘴角溢出一条血流,将这一出生离死别忏悔图的最后一幕补全,然而她觉得自己可能暂时还死不了,于是只好伸手摸摸汪汪哭的小狗的脑袋。
鸣人哭声渐弱。
乐铃笑了笑:“鸣人,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是受人蛊惑,三代大人都知道,会出来帮忙也是好心,至于那点小脾气……我们是朋友啊,我会原谅你的,所以别害怕了。”
别害怕被抛弃,全都拉着你呢。
鸣人哽咽着,半晌才道:“真的原谅我吗?”
“嗯,原谅你。”,乐铃话音一转:“不过如果你敢把鼻涕流到我伤口上,我就揍你。”
鸣人一愣,伸手抹了一把脸,他刚刚哭的很惨,脸上一片水渍,也分不清是什么,最后干脆在袖口上把脸蹭干净。
乐铃看着他,表情一言难尽:“你待会敢用那衣服碰我,我也会揍你的。”
鸣人终于意识到乐铃好像没事,也不会死掉,他看看自己的衣服,又看看此刻虚弱躺在地上的乐铃,半晌憋出一句:“都这种时候了,就别挑了吧。”
乐铃眉梢一挑,好个鸣人,才刚精神一点就敢怼她。
之前说要把鸣人屁股打烂她可还没忘。
最后还是鸣人脱了外套乐铃才肯让他扶。
乐铃一手捂着连番受难的伤口,另一只手臂勾着鸣人的脖子,鸣人半搂着她,下手小心翼翼。
两个人就这样踉跄着往回走了几步,和急匆匆赶来的卡卡西迎面遇见。
鸣人只见过卡卡西几面,并不熟悉,半夜看见这样一个把自己全脸蒙住的人,他下意识防备。
乐铃一抬眼,看见姗姗来迟的卡卡西,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鸣人这事需要瞒着,不能闹大,知道的只有几个火影心腹。
卡卡西在暗地里将水木的机关搞垮以后,却发现了异常。
有人在暗中观察乐铃。
除了一直对宇智波恶意很深的团藏,卡卡西一时也想不出还有什么人敢在木叶这样无所顾忌的派人搅进火影大人的命令。
团藏盯上乐铃不是第一次,但不应该是在这样的场合。
是想趁混乱抓住乐铃?
卡卡西没有火影的命令,不能直接对同村下手,好在对方似乎目的不是伤害乐铃。
只是观察?团藏想在乐铃身上找什么?
那双眼睛或许已经被团藏发现,但从对方的态度来看,似乎对乐铃的眼睛不再重视了。
那他们想看到什么?
对方给水木留下某种暗示,然后有人径直离开,似乎在躲避什么。
卡卡西犹豫之后,尾随离开。
直到在几人手上看见刻着解封咒文的苦无,他骤然醒悟,恰逢火影派人传来消息,他慌忙折返已经来不及了。
九尾的查克拉暴动又停歇,过程只有短短几分钟,但几分钟已经足够杀死一个中忍教师和两个尚未毕业的忍校学生了。
他一路往九尾暴动的源头而去,没想到半路遇见了两个互相搀扶的小孩。
鸣人看起来已经足够虚弱了,乐铃要更惨一些。
她紧紧按着腹部,但紧压的指缝间正淅淅沥沥的往外渗血,这样的出血量让人忍不住想起当年那场灾祸。
这女孩当年也是这样,仿佛不知道疼一样拼命按压自己的伤口止血,一路从宇智波族地爬出来。
卡卡西接住乐铃和被她带倒的鸣人,鸣人被接住,挣扎着要看乐铃:“乐铃!你没事吧!”
卡卡西将鸣人探出头的脑袋按回去:“应该是失血太多,你老实点,我送你们就医。”
“失血……”鸣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黑夜里只能看见一片黑乎乎的一片:“她……乐铃流了那么多血,会不会——”
“没事的。”卡卡西打断他:“乐铃可是生命力超顽强的呦。”
鸣人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卡卡西没有耽搁,托着乐铃抱在怀里,另一只手夹着鸣人,边跑边道:“乐铃可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啊……”
那段已经很久都没有回想起来的夜晚浮现在梦里。
那天明明是晴天,但夜晚却将那片空间封闭起来。
乐铃将自己整个人蜷起抵御大量失血带来的寒意。
已经没办法叫痛了,但是还好脑袋还没分家。
手脚好像在抽搐?
……已经感觉不到了。
意识在这个世界降临的时候还庆幸又活了一世,所以哪怕只有几年也觉得是赚了。
但真到了这一刻还是不甘心啊。
上一辈子是什么样的已经全忘记了,她活在一个怎样的世界?是做什么工作的?活到多大呢?
这样的疑问多了,又会变成,她真的有这所谓的上一世吗?
如果记忆只拥有降生的宇智波的这短短几年,那她的人生,是不是其实只有这几年而已?
越是这样想,越是觉得不甘心。
只能带这恍惚着渡过的几年死去吗?
她不想。
第29章 第 29 章 同居请求?
昨夜的风波暂落, 鸣人盗取的封印之书被完好的送回三代火影家里,受伤的人们被送进医院治疗。
白天还黑夜交织来临的时刻,暗处的蠢蠢欲动也暂时停歇。
将昨晚全部消息收入耳中的团藏同时收到了来自火影的威胁。
被火影扣留的四个根被火影遣送回来, 他私自派人偷袭宇智波遗孤的事也被三代在高层上明目张胆的捅了出来,高层的紧急会议马上召开, 跟他利益相关的权力者们也察觉了三代指向根的第一柄剑。
团藏勾唇笑了笑, 三代最近大概是热血上头,一把年纪还敢宣扬正义,只靠道义上的谴责就想拉他下马, 也太心急了点。
木叶地位尚未稳固,就这样贸然清理“余孽”, 不知道他忘没忘记当年的事也没少了他的默许。
当年的木叶村里宇智波一家独大, 他们的异心明晃晃的摆在木叶分权的桌面上, 三代也束手无策, 最后靠他出手才挽回局面,否则他们木叶现在是谁掌权还未可知。
宇智波倒台, 曾经划分给宇智波的权利被火影吞并,他不过吃了剩下的一点残羹。
团藏抚了抚右眼,那层层叠叠的绷带下,隐藏着一只忍界趋之若鹜的血红眼睛。
而不久前他才发现,这只眼睛给他的惊喜远远超出他对它主人能力的期待。
人活在世上, 神俯视这个世界, 所谓“系统”放在那个叛忍手上, 实在屈才。
但他不介意在后面推他一把。
团藏将手边关于写轮眼的研究资料交给身边的下属, 他最近听到了一点风声,那个第一次向木叶提交中忍考试申请的音忍村似乎和三代的一位学生有关,眼下正用得到他, 抛一点饵给他,或许对他的新发现有帮助。
急救室的门口,固执的不肯离开的两个孩子各自占据长椅的一角,看着跟闹别扭了似的。
卡卡西站在两人之间,从两边传来的剑拔弩张的气氛被卡卡西强行隔开。
卡卡西表情无奈:“你们两个再这样下去,乐铃出来看见会生气哦。尤其是你,鸣人,回去好好休息啊!”
鸣人眼眶红红的,身上也脏兮兮,就是梗着脖子不肯离开。
卡卡西无奈,只好再劝佐助,佐助更是连眼神也不给一个。
当下气氛中倍显煎熬的卡卡西看看急救室亮起“手术中”字样灯牌的大门,真心祈求乐铃快点出来吧,这两只他是管不了了。
好在经过几个小时的急救,里面终于有了动静。
急救室大门被打开,刚从麻醉中恢复意识的乐铃被推出来,两个小孩当即跳起来,目光向内张望。
乐铃半瞌着眼,意识不太清醒,模模糊糊只能看见两只什么东西跳出来,在眼前晃了一下,然后好像是撞到一块去了,两个人喵喵汪汪的吵起来。
啊……有点太闹腾了吧……
医护人员忙了一夜,正是疲倦的时候,看着两个半大孩子拦在病床前嚷嚷,额角青筋暴起。
主治医生将手套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病人刚恢复,需要安静,谁再吵,就剥夺他的探视权哦。”
世界终于安静了,卡卡西和病床上的乐铃同时漏出送了一口气的表情。
病床的轮子咕噜咕噜的响,乐铃听着声音,慢慢又睡了。
鸣人帮忙推床,看着乐铃慢慢闭上了眼,忍不住小声问:“乐铃怎么了,是不是又昏过去了?!”
卡卡西回头看了一眼:“是睡了吧,真正清醒还需要一段时间呢。”
佐助看着鸣人,目光不善:“笨蛋。”
鸣人刚想反驳,又想到什么,难得安静下来。
三天后。
阳光从医院的窗户照进病房,床上的人被午后的阳光晒醒,连眼都没睁,嘟嘟哝哝的说了什么,拉起被子盖过头顶。
从病房外推门进来的人刚进来的时候甚至没找到人。
乐铃是腹部受伤,所以被要求平躺。
她躺的笔直,又用被子把自己盖住,远远看上去佐助还以为乐铃自己偷偷出院了。
不客气的掀开乐铃的被子,看乐铃一副懒散的样子,忍不住皱眉:“你一天到底要睡多久啊!还是昨天又熬夜?”
乐铃打了个哈欠,被掀了被子也不生气,慢慢爬起来:“放学了?真早啊。”
“和以前是一样的放学时间没变过,是你一天到晚只会睡才觉得时间过的快吧?”
乐铃被扶着靠坐在床头,看着佐助,笑眯眯的:“哎呀,火气真大,怎么啦?又跟鸣人吵架?”
佐助看着非常不耐烦:“那个家伙偷学了封印之书里的术,但是不允许在其他人面前用,只能每天在我眼前显摆,也不知道那家伙怎么会有那么多查克拉。”
乐铃:“是因为漩涡的姓氏吧?漩涡一族以前也是个大族呢,据说是以庞大的查克拉量著名。”
佐助表情不屑:“给那个笨蛋用也是浪费,再多的影分身也都一样是体术废物。”
乐铃只笑笑,并不多说。佐助大概还没见过鸣人的人山人海战术吧,黑压压一大片鸣人跑过来,光踩踏就能踩死一大片。
佐助将身边的背包放在乐铃身边,乐铃伸手在里面扒拉了两下:“哦~今天是小饼干!”
“小樱和井野让我带给你的。”
包装精致的手工饼干散发着黄油的香味,乐铃吃的美滋滋的。
那天最后需要住院的只有乐铃一个人,伊鲁卡照常上课,在班级里宣布了乐铃请假的事以后,小樱和井野在放学后跟着佐助来看乐铃。
看到乐铃虚弱的躺在病床上,两个女孩心疼坏了,放假之前还好好的呢。
前一段时间里,小樱关照乐铃习惯了,顿时她看着佐助的目光充满了对学生家长照顾孩子不利的谴责。
佐助莫名也认了这奇奇怪怪的氛围,两个人深沉的并立在乐铃床边,唬得乐铃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偷偷得了什么绝症,要他们两个人给自己默哀。
还是突然闯进来的鸣人打破了这默哀一样的氛围,他惊恐的扑到乐铃床边,扒拉乐铃的眼皮,一边喊着不要死一边把佐助和小樱拱开了。
据某位白毛教师所言,自从树林里鸣人亲眼看见乐铃面带微笑昏死过去,他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怀疑她死了。
最后叽叽喳喳的鸣人当然还是被小樱制裁了,乐铃目送小樱拎着鸣人的后颈把他带走,从旁边抽了张纸巾,冲鸣人挥了挥,然后假模假样的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回忆结束,乐铃已经从当时那个只能躺床上挥纸巾的状态变回了吃嘛嘛香的健康状态,至少她看上去是完全健康了。
这当然和宇智波鼬开的“小灶”有关,大概是因为那天的意外断联,他有点愧疚,这几天利用技能卡将乐铃一点点养好,而乐铃每天坐在床上就把技能卡收到手软,乐的都不想出院了。
拉着佐助陪她打扑克,乐铃将披散的长发向后拨了拨。
佐助心不在焉,很快就走了神。
乐铃将脑袋伸到他视线范围内,佐助睫毛抖了抖,伸出手指将乐铃推远:“你干嘛?”
乐铃挑眉:“你才是在干嘛?真这么无聊么?我就说叫鸣人一起嘛,还能有人跟你吵个架,多热闹~”
“……你把我们两个当玩具玩么。”佐助瞪她一眼,伸手在自己面前的牌面里打出两张,然后又将剩下的一起丢出去:“炸王,顺子,我赢了。”
乐铃抱着手里已经只剩两张的牌,半晌把牌往废牌堆里一丢,一边洗牌一边嘟嘟哝哝的抱怨:“真是一点也不肯让我啊。”
佐助看着乐铃手指灵活的将分成两堆的牌互相穿插组合在一起,将一整局下来被排列出规律的牌堆打散整合成互相之间毫无规律的一副新的牌面。
乐铃专注的摆着牌,佐助看着重新发给自己的牌:“我不喜欢输。”
乐铃叹气:“说的好像我喜欢输似的。”
看着乐铃从自己手中的牌里挑出两张三,佐助心不在焉的配合乐铃出牌。
看佐助还是那个样子,乐铃终于还是跟他挑明了问:“感觉你有心事啊?跟我聊聊?”
佐助动作一顿:“没有。”
乐铃瞥他一眼:“骗谁啊,你脸上写着‘我有心事快问我’这几个字呢,昨天卡卡西跟你说了什么?我看见了,你们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还不让人知道。”
佐助回忆起昨天那个看似不正经的忍者将他从乐铃病房门口叫走,反复叮嘱他看好乐铃。
追问之下对方才含含糊糊的透露一点消息。
“嘛,宇智波的那双眼睛实在惹眼,那天的事虽然主要跟鸣人有关,但是牵扯上乐铃这事也藏不住,恐怕有人会盯上她,你就小心点观察着她好了。”
佐助犹豫了一下,突然抬眼看向乐铃,目光坚定:“我们同居吧。”
乐铃:“????”卡卡西好好的预备教师不当了,准备转行媒婆了??他跟佐助这个未成年说什么了!!
佐助看上去没在开玩笑,他正色道:“是为了你好。”
乐铃:“……那我谢谢你?”——
作者有话说:今天觉得困的时候喝了杯奶茶,结果喝完了心脏跳的不太正常,才发现原来奶茶比咖啡劲大!给身体不好的宝们做个反面教材[笑哭]
第30章 第 30 章 隐秘之时
[孩子长大了是会这样的哈, 你也别太伤心了。]
宇智波鼬:[我不会。]而且就算佐助真的会变成主动邀请女性同居的大孩子,那该伤心的也不应该是他,而是对方的家属吧?
乐铃哀声叹了口气:[小小佐助, 口吐狂言,说到底是你这个当哥的没教育好, 你反省一下吧。]
宇智波鼬:[……]简直无理取闹。
谴责了不在场的佐助监护人, 乐铃将目光重新投向佐助,她大概能猜到卡卡西说了什么,佐助会提出来两个人一起住, 她其实也没有多震惊。
佐助一直都想这么干来着,不过乐铃一直不愿意, 她头顶系统, 有些训练还是得避人, 不然她也没法解释自己一会老练一会又变菜鸟是怎么回事。
佐助看着乐铃的表情, 猜到她最后还是会给他和往常一样的回复,犹豫了一下, 他道:“我跟你住。”
乐铃挑眉,他们俩一起住离群索居的小屋然后被团藏一锅端吗?
佐助看着乐铃,明显有点烦躁:“你不能为自己的安全考虑一下吗?”
乐铃眨了眨眼,声音软下来:“佐助能保护好我么?”
“我当然……”佐助话音一顿,他抿了抿唇, 语气坚定:“我当然会保护好你。”
乐铃笑笑:“真可靠啊, 那就这样好了。”
本来以为说服乐铃还要花费一些功夫, 没想到乐铃就这么松口了。
佐助有点不能适应, 这还是乐铃第一次选择依靠他。
本来,就该是这样的。
他曾经试图承担起宇智波族长的责任,但乐铃却总是在他之前将一切做好, 甚至还能顺手关照身边的人。
乐铃有自己的步调,没有人能干涉,佐助有时候会觉得她一直跟周围的人牵绊不深,会不会是做好了准备在某一天突然消失。
所以,他终于在危机之中抓住了乐铃的一片衣角,他能参与到乐铃的世界里了吗?
乐铃出院当天,佐助放学直接从学校来到医院接她。
乐铃换上了新的裙子,活蹦乱跳的出了院。
深蓝色裙摆在阳光下一荡一荡,看得出来她憋坏了。
沿途遇见莫名有点憔悴的卡卡西,对方看着乐铃的眼神又欣慰又怨怼:“呦,出院了啊。”
乐铃将他上下扫视几圈:“你这是干嘛了?”
卡卡西搓了一把头上的白毛:“给某位没心没肺的小姐收拾残局,防止珍贵的宇智波遗孤在某天夜里突然被抓走。”
佐助目光一凛:“是谁要抓乐铃?”
乐铃和卡卡西对了个眼神,她抬手在佐助肩上拍了拍:“小问题小问题,别在意啦,卡卡西大人会处理好的,对吧?”
“啊……”卡卡西讪笑两声。
乐铃:“好啦,不该咱们操心的事就□□心,走吧走吧,来,跟卡卡西大人说再见,咱们回家喽。”
佐助不知道该从哪吐槽起好了,半晌他负气转身,甩开身后两人离开。
卡卡西看看乐铃:“你是带孩子出门却遇见同事的社畜?”
乐铃想了想,问:“你还知道社畜?”
“重点是这个?”
乐铃笑笑:“谁让佐助吃这一套呢。”
卡卡西鼓掌。
乐铃不知道在跟卡卡西说什么,两个人又在一块站了好一会乐铃才追过来。
佐助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等,看她跑过来,忍不住皱眉:“你刚出院,不要剧烈运动。”
乐铃疑惑:“啊?出院的意思不就是我的身体已经恢复到可以随便运动的程度了吗?”
佐助一顿,险些被她说服。
乐铃:“好好好,我稳当点,你等我哈。”
乐铃在距离佐助还有几米的地方停下,开始走花魁步。
佐助:“……算了,我不管你。”
这是真要生气了。
乐铃凑到佐助眼前,眼睛弯起:“真生气了?我错了嘛,原谅我好不好?”
佐助看着面前这人笑意盈盈的脸,顿时没了脾气,他推了推乐铃的肩,让她别离自己太近:“……没生气。”
乐铃笑笑:“那我就放心了。”
佐助不是第一次来乐铃家,他一眼就看见院子里曾经接受过乐铃忍术洗礼的院子,估计乐铃那天从来没见过的火遁就是在这院子里练出来的。
听佐助提起那晚的术,乐铃来了兴致。
“你看哦,火遁一般不是作为大面积杀伤性忍术使用的嘛,越大的火力面就代表越大的攻击范围,但是当火遁只有一线,把范围收束,专注提升温度,让火焰接触到的敌人被这一线火焰的力量击穿,可能也是个好选择。”
佐助点头:“话是这样说的没错,但是火遁的攻击氛围如果想收束在一线本身就很困难了,更何况还要提升温度。”
乐铃:“嗯,所以我还在试呢。”
佐助沉默了一会,突然问:“你为什么这么努力变强呢?”
乐铃想了想:“为了训练的时候不挨揍?”
又是这样一副不肯好好回答的模样。
佐助看着乐铃,乐铃目光一转:“哎呀,有点饿了,我来做点什么吃吧?”
“你到底被什么人盯上了?”佐助继续追问。
乐铃叹了口气,上一次把佐助溜惨了,自己那副惨样被佐助在看见,估计再怎么糊弄佐助也不会轻易将这事放过了。
犹豫了一下,乐铃开口:“好吧,只稍微跟你说一点哦。”
[你想说什么?]
半天没动静的宇智波鼬突然开口阻拦,乐铃没搭理他,自顾自道:“是你一直讨厌的那个人哦。”
佐助一怔,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表情骤然凶狠起来:“那个男人回来了?!”
“不是,但你知道的,他既然有能力在当时没有惊动任何人离开的本事,肯定还在村子里留下了……”乐铃留给佐助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不再多说,转身进屋。
宇智波鼬:[你这样做没有意义,忘记系统的任务吗?]
乐铃挑眉:[当然有意义,让佐助投身清理木叶异端的道路,把佐助牢牢绑在木叶,不也能加深佐助和木叶的牵绊么。]
[如果他走向另一个极端]
[那一定是你又干什么刺激他的事了。]
[……你的偏见太大,我在完整的故事线里做了什么?]
乐铃:[在大蛇丸引诱佐助离村以后狠狠讽刺了他,成功推了他一把。]
宇智波鼬:[……]
乐铃疑惑:[你是真听不见还是装听不见?]
[……我能听见。]
所以又提前了?
乐铃懒得吐槽这乱成一团的时间线,她听见动静,佐助靠着门框,表情严肃。
乐铃:“站在门口干嘛?我又不缺门神。”
“什么门神……”佐助话音顿了顿:“你还真是乐观。”
“哈哈还好啦~”反正这事也不是她一个人在愁。
“……我没夸你。”
乐铃:“嗯嗯。”
沟通断线,佐助开始想叹气了。
出院第一天,乐铃准备自己做点什么,也算是是庆祝了。
厨房的冰箱里还有没坏的土豆、洋葱和胡萝卜,勉勉强强能凑出一顿咖喱,土豆和胡萝卜洗净削皮,切小丁备用。
不锈钢的水池边被擦的锃亮,乐铃目光一扫,影影绰绰的倒影里,一缕发丝垂落,恍惚间纯黑的发色消退,漏出纯白的底色。
——与其说是白,它更偏向灰,暗淡的,如同没有上色的建模一样的灰。
那灰很快又消失。
乐铃笑笑,[佐助叛逃]的剧情点看来真的快到了,也不知道宇智波鼬做好准备了没。
嗯~团藏也得加油才行——
作者有话说:今天是短小的一天,滑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