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让任何一个人因为她受难,甚至连坏情绪也不要有。
现在所有的一切如果她自己承受可以不连累任何人的话,那么她愿意。
重新爱上沈清岚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只不过会爱得痛苦一些、困难一些。
时纾哭得入迷,没能听见身边传来的脚步声。
感受到颊边温润的手的抚摸,时纾微愣,这才发现是沈清岚过来了。
她还以为她的话被天上的母亲听到了,原来还是逃不过女人之手。
但时纾看到沈清岚的第一反应,只是擦掉自己的眼泪,问她,“我耽误太久时间了吗?”
“没有,见你难过,就过来陪陪你。”沈清岚整理她的碎发,擦掉她的眼泪。
时纾摇摇头,“我很快就好了……”
“待多久都不要紧。”沈清岚轻声安慰她,看向墓碑上的照片时,温柔的表情淡了很多。
“妈妈她还留下过什么吗……?”时纾大了胆子问。
除了当初的那一封信之外,她什么都没再见到过了。
“你想的话,可以带你去时家别墅瞧一瞧。”沈清岚不想去思考这些,“不过时间比较久了,东西也都脏旧了。”
时纾咬了咬唇,思考了几秒钟,又摇了摇头。
她不想再去了,也不想面对过去那些尘封已久的事情。
没什么用,她什么都改变不了。
现在她已经努力将时家忘掉了,大概再过多久,她会忘记自己也姓时吧?
一年前时懿的公司遭遇了变故,为了防止被有心人颠覆,便将发展中心由国内转移到了国外。
现在发展如何,时纾也不知道了。
不过按照时懿的能力和手段,应该混得不算差。
时懿是时家最有能力的人,就算那些颠沛流离的时家人想要出头,有了时懿这个先例,也不敢在国内发展了。
现在的商圈,提起时家来,每个人大概都是皱眉思索许久,才能想起这个久远的家族来。
她的朋友呢?
秦湘仪,她大概还在国外上学吧?
沈檀,听说她想要自己创业,如果发展得好,就可以将公司归入沈家名下,能否成功全靠她的能力。
时纾再次看向面前母亲的照片,被身边的女人抱进怀裏。
沈清岚握住她的手,仔细看她白嫩的手指,在她无名指上戴上一枚戒指。
时纾小小地挣扎,没能挣脱过。
她在母亲的墓碑前,被禁锢着自己的爱人戴上了足以铭刻一生的印记。
时纾抚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眼泪又一次落了下来。
“这是承诺,时纾。”沈清岚吻她的额头,“那封信的承诺有期限,但这次不会。”
时纾明白她的意思,这是沈清岚对母亲的又一次承诺。
过去是照顾,这次便成了爱人。
戒指明明是铭刻爱意的东西,却像是给她定下了枷锁一样,刻在她的无名指上,就像在告诉她的母亲,‘妈妈,我要一辈子爱沈清岚这个女人了。’
她甚至不敢在心裏默默地问,‘妈妈,这是您想要看到的结果吗?’
时纾终于知道了过去那么多次祭奠,沈清岚永远在不远处的车子上等她,而这次却走到了她身边。
沈清岚这个女人,做事永远有目的。
她让自己当着母亲的面,戴上了她递来的戒指。
时纾始终靠在沈清岚的怀裏,太多的眼泪让她失去了力气。
沈清岚将她抱上车,吩咐司机往家裏开。
时纾信沈清岚的承诺,这也意味着自己将永远逃离不开她的身边。
生命如此凉薄。
她失去了所有的家人,失去了结识的每一个好友,最后陪在她身边的还是当初将她从火坑中捞出来的那个女人。
时纾觉得好累好无力。
刚才她在墓碑前跪了太久,沈清岚帮她揉按着小腿,舒缓迫使困意袭来。
疲惫让她忍不住昏睡过去,梦中梦见了好多自己认识的人。
她们手牵手围成一个圈奔跑着,时纾想要找到个空隙加入她们,但始终没能成功。
而沈清岚拉过她的手,带她往高处的楼梯走。
一步一步,她们登上云梯,时纾往回看。
那群人还是快乐地绕着圈,脸上全是开心的笑容。
时纾摸了摸自己的脸,掌心裏竟然全是泪水,而她居然什么都没有意识到。
一瞬间,她从云梯中坠落,失重感让她紧紧闭上双眼。
“做噩梦了吗?”沈清岚抱紧她,“别怕,时纾。”
时纾没能醒过来,她被女人哄睡,这次便是美梦了。
梦裏只有沈清岚一个人,时纾梦见女人为自己洗澡穿衣,看见自己生病时女人皱紧的眉头。
还有她想要离开时,沈清岚的怒火和惩罚。
时纾忍不住抱紧了沈清岚,得到了女人的轻吻。
梦中的惩罚立即没了,变成了头晕目眩的云雨。
她挣脱不开,也逃离不开,每一次受不住往前爬都会被女人拽着脚腕扯回来。
从墓园回家的路上,很多都是石子路。
车辆微微颠簸,时纾睡得不算安稳。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纾察觉到有人在轻轻摇晃她的身体,她迷迷糊糊醒过来,看见沈清岚下了车,为她拉开了车门。
女人一如既往地对着她温柔地笑,冲她招招手,“时纾,我们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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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线就写完咯,跟正文一个走向肯定没啥意思,这也算he嘛。
番外就是要跳脱一点啦,不用动脑子不用走逻辑,所以就简单写几章!
主要是有好几个很想写的场景不写出来我特别扭,不过if线写得很爽很顺利啊哈哈哈!
后面按照正文的情节写几章甜番外就完结啦!
还想看坏女人攻的收藏我那本快穿就好,我还有好几个世界没放上去呢,一定能有个世界吸引住你!!给我个机会!!
想看甜文收藏前两本预收就行!我写甜文也是很甜的,普遍意义的那种甜~~
第76章 甜蜜日常(一):亲吻
时纾最近几天特别忙。
因为凌听年后就要入学,需要准备相关材料以及成绩证明。
所以她最近亲自陪着凌听参加考试,颇有一副大家长的风范。
很多事情凌听不懂,她自己也迷迷糊糊的,但身为领头人,她只能一遍一遍地钻研,看到凌听崇拜的眼神和忍不住鼓掌,时纾上扬的嘴角根本掩盖不住。
原来被人崇拜是这么爽的一件事情啊……
凌听这么如此乖巧和听话,可她准备凌听的所有事情就已经忙到头大了。
一想到当初的自己那样桀骜不驯,明明初来乍到,却把玉湖公馆搅翻了天,时纾就忍不住为当时的沈清岚感到头疼。
幸好,沈清岚对她的耐心是非常足够的。
罕见地,时纾第一次回家的时间比沈清岚还要晚一些。
拎着文件包进入客厅看到在桌边泡茶的女人时,时纾脸上就露出了困窘的笑容。
“姐姐,你今天回来这么早?”时纾将公文包放下,接过了女人递过来的茶。
沈清岚示意她瞧一眼墙上的钟表,时间已经过了零点。
“明天听听要去见一个教授,她现在中文虽然流利,但很多漂亮话不会说,我得好好教教她嘛。”
虽然说场面话是每个人都不愿意去练习的糟粕,但遇到不算熟悉可必须要好好尊敬的人,这些话的存在还是有必要的。
凌听一直在澳大利亚那边生活,除了基础沟通之外,中文也不会说太难的句子。
这段时间来已经有老师在安排她的各项课程,甚至还包括了普通话的课程。
时纾认真跟她介绍了这位教授,是时纾之前很喜欢的一位老师。
因为她过去学习的专业是金融,所以就婉拒了这位老师发来的邮件。
如果凌听能够受到这位教授的喜欢,时纾当然是非常高兴的。
“可明天是周末啊。”沈清岚意有所指。
“那位教授在周末才有时间,她周一到周五都有课,还有免费的公益课。但是时间急,只能尽快约,所以就约在明天了。过段时间就是新年了,这位教授还有很多学校的学期收尾工作要做,时间很难约的。”
时纾认真地解释,说完看见女人看着自己,眼角有着淡淡的笑意,才仔细去思索她刚才的那句话。
沈清岚很少在周末加班,不过工作日的时候会加班到凌晨,她永远会将周末的两天时间留给自己。
可从澳大利亚回来之后,时纾的心逐渐安定,开始忙碌周围的事情之后,她已经好几个星期没有跟沈清岚一起出门。
以往,她们会一起去私人订制会所看模特试衣,或者在时纾喜欢的餐厅吃烛光晚餐。
时纾仔细想了想,她好像很久没有跟沈清岚好好坐下来一起吃一顿饭了。
成为大人之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时纾也不例外。
可是她已经跟教授约定好时间了,甚至一晚上都在教凌听该有的礼仪。
时间没办法再改,时纾只能主动抱住女人的腰肢,仰起头对她甜甜的笑。
沈清岚知道她笑容裏的意思。
“姐姐,您通融通融嘛……”时纾甜甜地撒娇,“就这一次好不好?”
时纾现在也很会说话。
过去那些尊称‘您’意味着胆怯和不敢不服从,现在的‘您’则是——
您大人有大量,绕过我这一回嘛,但我可保证不了没有下一次!
明褒暗贬,时纾现在的地位搭大着呢,把自己的事情当成最重要的事情放在了第一位。
“我跟姐姐待在一起的这么多,我们不差这两天的呀!”时纾踮起脚尖去吻她,“刚才的热茶好好喝!”
她侧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杯只喝了一小半,但茶杯太小,这会儿已经冷掉了。
“帮你换新的吧。”沈清岚正要帮她去换,就看见时纾拿起了面前的一个茶杯放在嘴唇边。
“我喝这杯就行!”说完,时纾就着杯上的口红印喝了一口,“比刚才的那杯还要好喝!”
沈清岚看着她,眉眼含笑,垂眸去吻她。
时纾抓过女人的手,带着放到自己的后腰上。
她要她搂过自己,将自己抱在怀裏。
时纾喜欢这样的怀抱,让她觉得无比温暖。
无论她在外有多么疲惫,唯有沈清岚的拥抱会缓解到她所有的压力和倦意。
女人吻得急了些,吮着她的唇瓣,舌尖探入唇齿间,互相索取着彼此的呼吸。
茶香弥漫开来,时纾甚至觉得她刚刚喝的不是茶,而是酒。
不然她现在的脑子怎么会变得晕乎乎的?
甜蜜的吻让时纾早已经忘记了自己想着回来早些洗漱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唇从下唇轻咬到上唇,舌尖轻抵她的唇珠,换气的空隙女人又在她耳边低低地笑。
时纾听得头皮发麻,津液交缠间,她忍不住用牙齿去磨下唇,试图赶走嘴角的痒意。
“姐姐……”时纾轻轻喊她,努力让自己的思绪回神。
沈清岚没有松开她,掌心落在她后颈,将时纾的脑袋往自己这边送。
呼吸灼热滚烫,时纾的舌尖都开始发麻。
女人擦去她嘴角的水渍,又问她,“还想亲吗?”
时纾犹豫了下,正准备摇头之际,沈清岚贴了贴她的唇。
温热的掌心轻轻抚着她的后脑,不轻不重的揉按让她彻底放松下来。
“姐姐,我想喝水……”时纾抱住她的腰,趁机将脑袋搭在女人肩上,黏糊糊地撒娇。
沈清岚终于松开她,给她倒了杯热茶。
她将茶送到时纾嘴边,看着她一口口喝下去。
柔软的唇因亲吻而微微肿胀,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做了些什么。
沈清岚将她抱到沙发上坐着,拿了个抱枕塞在她背后。
疲惫被缓解之后,困意就上来了。
她晚上陪着凌听,也没怎么吃饭。
沈清岚本来去厨房给她热粥,将粥端过来的时候时纾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的外套在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脱掉了,裏面薄薄的一层内衫并不算贴身。
看来时纾又瘦了。
沈清岚只能轻轻拍拍她,时纾睁开眼,见到是她,又伸出手要她抱。
“姐姐,我好困……”时纾的脑袋搭在女人的颈窝裏,呼吸喷洒在肌肤上。
她就像没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倒在怀裏。
沈清岚垂眸看她,“喝一点粥再睡好不好?”
她晃了晃胳膊,没能让时纾醒过来。
沈清岚无奈嘆口气,捏了捏时纾的脸,抱着她上楼。
时纾的睡眠没有被打扰,有了沈清岚的陪伴,反而睡得更加舒适。
回国之后,不知道是因为劳累还是甜蜜,她没再做过噩梦,除了偶尔梦见女人亲吻她的瀑处,后来迷糊醒来发现那不是梦之外,她总是睡得格外香甜。
醒来天光大亮。
沈清岚不在身边。
时纾看到手机消息,知道沈清岚是去了公司。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其中一个人腾不开时间的话另个人也没必要熬着时间等待。
她看了眼时间,还算早,便慢腾腾爬起来洗漱。
刷牙的时候看见睡衣领口裏不算明显的痕迹,便凑近镜子将领口拉下来仔细看了看。
大概是昨晚在客厅时亲吻的红痕。
女人亲吻她时总会吻便她的每一寸,在她脖颈上留下痕迹就像在宣告什么似的。
时纾曾说过如果她要是吸血鬼的话大概自己每天的脖子都要遭殃留下印子了。
随后沈清岚就示意给她看手掌的虎口处,那是时纾夜晚承受不住咬下的痕迹,几天了都没彻底消散。
两者相比似乎时纾还要更加‘残忍’一些,于是她也不去刻意提起这些红痕来要沈清岚对自己温柔一点了。
时纾今天戴了条围巾便匆匆往凌听那裏赶。
因为约在了餐厅,所以两个人的时间都很充足,凌听也起得很早,甚至跟时纾面对面联系,把时纾当成教授来认真复习了昨晚的场面话背诵。
时纾听得频频点头,非常满意。
司机已经在门口等待,两个人坐上车子后排已经出发的时候,车厢内的暖气开得有些闷。
时纾询问了凌听之后,便把车窗开了一小条缝。
看到凌听没有戴围巾之后,便好心地把自己脖子上的取下来给她。
凌听道了谢,继续垂头看着资料。
“放心吧听听,我跟这位教授关系还挺好的,她肯定会对你很满意的。”
下车的时候,凌听被时纾拉着下车,这才看到了时纾脖子上那些不清不楚的红痕。
“姐姐……”凌听早已经成年,自然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
她不太好意思挑明,只是小心翼翼地用手指了下。
“什么?”时纾愣了下,没太明白凌听的意思。
“你的脖子……”凌听说得很隐晦。
时纾终于回忆起什么,脸颊微热,想要用衣领盖一盖,才发现自己今天穿的是低领内搭。
她看向凌听脖子上本来是自己戴出来的围巾,此刻要回来未免也太尴尬了。
可此刻就在餐厅门口,不进去也说不过去了。
好在凌听很有眼色,她将围巾取下来,主动递给时纾,“在车上戴围巾还挺热的,姐姐,你能帮我拿一下吗?”
凌听给的理由很充足,时纾便顺理成章地把围巾重新戴在了脖子上。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将昨晚那些亲吻的场景从脑子裏剥出去,这才带着凌听继续往前走。
这是一家私人餐厅,时纾包了场,多余的餐桌都挪了出去,只在餐厅角落处足够的地方留下了一架钢琴。
许久跟这位教授没见,时纾热情地跟她拥抱,夸赞她好像年轻了许多,一点儿都不像四十多岁的人。
教授笑得更欢了,“我都六十多了,你还是这么会说话。”
三个人在餐厅上坐下,尽管时纾之前给教授发了些凌听的个人资料,但此刻还是认真地将凌听的情况介绍了一遍,教授听得很认真。
一有要紧的事情,时纾进食的欲望就不高,她的筷子没动几下,严肃地听着教授跟凌听的交谈。
凌听表现得很乖巧,饭刚吃了几口就想要表达自己的能力,指着钢琴那边说她可以谈几首曲子。
教授摸摸她的头,眼角的笑意很深,跟她说吃饭要紧。
之后,餐桌便撤了,换了饭后茶点。
时纾坐在原处,看着教授站在钢琴边,指导着坐在钢琴旁的凌听。
她突然想到了自己最开始在玉湖公馆的时候,沈清岚给她找了钢琴老师,她也是这样局促又谨慎,但更想要努力表达自己的能力。
凌听想要这位老师留下她,当时的时纾想要沈清岚留下自己。
她不确定那个时候的沈清岚对她是什么印象,但她知道自己不想再过之前那段痛苦又悲伤的日子了。
可时纾觉得当时的自己还是太过单纯了。
凌听钢琴弹得好,那么钢琴老师愿意收她当学生。
可她自己钢琴弹得好,对于沈清岚来说什么用都没有。
那时的她为了讨好沈清岚,还常说起自己的母亲,因为她那时候觉得自己的母亲跟沈清岚关系好。
现在想想,当时的沈清岚没有发火真的是她脾气好。
不过……
沈清岚怎么会脾气好?
一想到自己在心裏忍不住夸赞沈清岚,时纾就小小地批评自己。
嘴角上扬的弧度根本忍不住,时纾咳嗽一声收回了思绪,又去看手机上的消息。
她定制的两款围巾到了。
这是时纾特意找的采用鹅绒的人工针织,她想要把这两条分别送给沈檀和秦湘仪。
她没有时间出国,不过之前看这两个人之前微妙的气氛,说不定沈檀会常常出国去见秦湘仪呢。
不远处爽朗的笑声传来,看到教授脸上的笑容不断,她就知道凌听一定很受她的喜欢。
教授傍晚的时候还有事情要忙,这顿饭并没有持续很久。
离开的时候,时纾先让司机将凌听送回了家,自己拿着已经被送到玉湖公馆的两条围巾准备去公司。
她的事情已经忙完了,就该去找她的姐姐啦。
不过在见到沈清岚之前,还是要把这两条围巾先交给沈檀,如果被沈清岚看见那就太难解释了。
临走的时候,凌听喊住了她,忍不住跑过来抱住了时纾。
“姐姐!谢谢你!”凌听忍不住留下眼泪来,“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还一个人在澳大利亚孤苦伶仃地生活呢。”
“大概这是属于你的好运?”时纾拿出纸巾,擦掉她的眼泪,“但我不是免费帮助你的,你别辜负我在你身上花的心思。”
她看凌听,就像看见了以往的自己。
抛开任何感情,她想要凌听自己去做未来的选择。
凌听要学音乐,那她就帮她,但她只做基础的工作,能否入学或者得到老师的青睐,全看凌听自己的努力。
或者凌听以后还想要回到澳大利亚那边发展,想要陪她的母亲,那么时纾也会完全赞同她的做法。
大概是知道过去的自己没有自由,被迫没有选择的那个时候实在难熬,所以她想要凌听过得更加快活一些。
“但我觉得我最大的幸运就是遇到了你。”凌听认真地说,“真的很感谢你的帮助。”
时纾被她说得有些感动,自己耳根子软,又容易被说得鼻子发酸,立刻转移了话题。
“我怎么感觉你最近长高了很多啊?”时纾仔细打量她,“看来那些营养餐很有效啊,不过也多亏了我们听听努力。”
“我会的,我还会努力的。”
时纾看她几秒,点了点头。
她一直很相信凌听,相信她是个善良的女孩子。
时纾自己也留了私心,她这样帮助着凌听,就觉得好像在帮助过去的自己。
如果凌听活得更幸福一些,那过去她的痛苦或许也会缓解很多。
尽管现在时纾也觉得很快乐,但过去很多记忆是删不掉的。
那需要很多很多幸福来填满她,时纾觉得沈清岚会在以后给她带来越来越多的幸福-
临近过年,公司加班的人还是很多。
时纾友好地跟路过的人打了招呼,看向了沈檀的办公室。
沈檀所在的办公室是半透明玻璃,只要踮起脚尖就可以看到裏面一点点的状况。
确保沈檀在办公室之后,时纾便再次给她发了消息过去。
几分钟之后,沈檀才回了消息。
【沈檀:你过来。】
浓浓的班味儿,时纾暗自在心裏吐槽。
她没再犹豫,抱着两个礼品盒敲响了沈檀的办公室门。
“我买了两条围巾,当做你们的新年礼物。”时纾将其中一个盒子递给沈檀,“这个给你。”
“另一个呢?”沈檀只是瞧了盒子几眼,没有立即打开,道了声谢收下了,“要给小姨吗?”
时纾摇摇头,“你这几天要出国吗?”
“你怎么知道的?”沈檀意外地看她一眼,“你看我日程安排了?”
时纾眸光微亮,“我随口猜的,你真要去湘仪那边?”
沈檀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我不稀罕你这新年礼物,我不要了。”
“你爱要不要,反正另一份你得帮我带给湘仪。”时纾说,“我没什么空,而且马上过年了来不及往回赶,最近事情又好多,只能你帮我了。”
沈檀正在盯着电脑屏幕看文件,注意力没怎么放在时纾身上,听她一通发言,皱着眉这才认真看她,“你巴拉巴拉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时纾还以为她生气了,奇怪地看她一眼,“不送就不送,凶什么凶啊……”
她拿起盒子就往外走,却被后面的沈檀拦住。
沈檀见她误会,顿时就更不爽了,“你把她的礼物先放我这儿吧。”
“你俩上次到底什么情况?”时纾想起之前去见秦湘仪的那一次,两个人吵架的那么几句裏,可爆出了不少消息。
“你怎么这么八卦?”沈檀转移话题,“小姨知道你来吗?”
“还不知道。”提到沈清岚,时纾的心思立即走远了,“我准备去找她。”
看见沈檀沉迷工作,时纾也不好意思再多留,告了别就推开门往外走。
不远处沈清岚正站在工位边亲自指导员工,女人面容冷静,指出电脑上打开的文件上的错误。
那位员工表情严肃,紧张兮兮地修改着。
时纾没有打扰,放轻了脚步,偷偷朝着总裁办公室的方向走。
成功关上门隔绝外面的声音之后,时纾松了口气。
简单打量了下办公室之后,发现办公桌上也放了一个花瓶,裏面放了几束百合花。
前几天沈檀往玉湖公馆送了几个漂亮的花瓶,时纾看着也喜欢,便准备将餐桌上的旧花瓶换掉。
沈清岚要她准备了两个,时纾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她那天插花的其中一个。
怪不得要两个呢,原来还有一个摆放在了这裏。
没来得及单独待多久,门便打开了。
沈清岚看见她也不奇怪,只是快步走近她,接下了时纾热情的怀抱。
“姐姐,这个花瓶我找了好久,怎么你一声不吭就拿走了?”
“那我现在跟你说还来得及吗?”沈清岚垂头,鼻尖轻抵,眸光间满是柔情。
“来不及了!”时纾一本正经地反驳,“那我要没收走了。”
“通常情况来说,花瓶裏清水养的花一个星期之内就会枯萎。”沈清岚告诉她,“我在办公室放了一个花瓶,你之前说过你有责任打理好它,这是不是就意味着至少几天就得来我这裏一次?”
时纾恍然大悟,这才意识到沈清岚的做法,“没有花瓶我也会来找你的……”
“可今天是周末,我本来不用上班的。”沈清岚说着,语气裏含了些嗔怪之意,“你去见了老师,又送了阿檀礼物,照顾好了你身边所有朋友,最后想到我了?”
时纾正想要为自己辩驳,就听见女人继续开口,“如果你今天不来公司送阿檀礼物,那你是不是就不会来办公室见我?自然也不会看见我拿到这裏的花瓶?”
“姐姐,你这是歪理!不对……”时纾弱弱地反驳,她飞快地在脑子裏想出对策,但眉头皱了又皱,还是没能想出帮自己脱罪的办法。
“我……”时纾还是想要为自己争取一下,但话还没能说出口,女人的吻便落了下来。
时纾下意识后退几步,身体便退到了办公桌边沿,沈清岚抱紧了她,将她完全禁锢了起来。
“姐姐……”女人啃咬她的唇瓣,时纾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的。
沈清岚一手落在她后腰,另只手掐住她的脸颊,不给时纾任何扭头的机会,只能仰起头来,承受着亲吻。
这裏是办公室,时纾担心有人会敲门进来,便一直挣扎着想要躲。
沈清岚嫌她不安分,咬住她的舌尖,时纾吃痛地吸了口冷气,张开唇的功夫,女人的舌尖便探了进来。
时纾呜咽了一下,双手有些无力地搭在女人的肩上,濡湿的亲吻让她气息完全错乱,神经都开始发麻。
掐住她脸颊的手松开,随后落在了耳垂处,不轻不重的揉捏掀起了层层的微妙的痒意,时纾攥紧了女人的衬衫,逐渐有些窒息。
可沈清岚还是没有放过她。
女人身上好闻的香水味道侵袭了她周遭的空气,令她像酒精一样沉迷其中难以自拔。
亲吻还在继续,时纾艰难地喘/息,吻如此漫长,迫使她整个人都变得晕眩。
双唇分离,发出微妙的声音。
欲/念被亲吻稍稍满足,沈清岚用手背擦掉时纾嘴边的水渍,用指腹揉按着她肿胀的双唇。
时纾终于得以呼吸,她大口喘着气,软软地趴在女人肩头,眸光都染上了一层水雾。
“缓过来了吗?”沈清岚问她。
时纾迷糊地抬头,怔愣地看向面前的女人,“不要了……”
“为什么不要?你不该被我这样惩罚吗?”
沈清岚将她抱上办公桌,唇几乎要再次贴上去时,响起了敲门声。
果然……
氧气哪有敲门声的作用大,时纾飘忽的思绪立刻回神了不少。
她紧张地去拍打女人的小臂,随即就听见了第二声敲门声。
“……姐姐!”时纾扑腾着双脚,想要从办公桌上下来。
沈清岚松开她,时纾跳下去的时候不少资料都被甩到了地上。
“进。”响起第三声敲门声之后,沈清岚开了口。
正准备去捡资料然后躲进休息室的时纾略有些震惊地看向了沈清岚,看她注意力没在地上,便愤愤地扯了扯女人的裤腿。
时纾只好躲进了办公桌下,哭丧着脸将这一片的纸张捡起来,整理好往上递。
总监平静地回报着工作,看见沈清岚往地上捡材料,正准备去帮忙的时候沈清岚抬了抬手拒绝了。
“你继续说。”沈清岚吩咐道。
总监点点头,一边说一边看着沈清岚捡起地上的纸张之后,还从下面接过了一沓纸张。
这一沓纸张还是被整理好的……
她回想起什么,明白了不少,但工作的时候,每个人都不会被任何事情分心。
总监的声线不变,她将工作彙报完之后,沈清岚指出了几个问题要她详细解说。
办公桌下的地方小,时纾蜷缩成小小一团,抱着女人的小腿,可怜巴巴地往上看。
眼神询问着她‘怎么还不结束……’
腿都有些发麻,时纾便没好气地瞪着她。
沈清岚偶尔垂头望她一眼,眉眼笑意颇深,伸出手抚了抚她的发顶。
时纾简直像只顽皮的小猫,哪儿都不爱去,就爱待在主人身边愤愤地撕扯裤腿。
彙报的时间实在太久,时纾的脑子裏开始回想起刚才沈清岚对她说的那些话来。
就算办公桌上花瓶裏的花枯萎了她都不会来换的!
除非沈清岚哄她,跟她说好话。
还说什么送给沈檀的礼物……
时纾愣了下,意识到大概从她一进公司,沈清岚就注意到她来了,却还陪着她演。
现在时纾一想到自己偷跑进办公室还沾沾自喜的样子,就觉得自己实在太可笑了。
但刚才的那个吻,咬得她舌头和嘴唇都好痛……
沈清岚不会这么不顾忌她的,还说是什么惩罚……
思来想去,时纾嘴角又忍不住偷乐。
大概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听到员工离开办公室,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时纾终于从桌下爬出来。
“小心头。”沈清岚的手挡在办公桌下,抱住扑进怀裏的时纾。
时纾坐在她腿上,得意地说,“姐姐,你刚刚是不是吃醋了!”
在以前,她哪儿敢想过沈清岚会吃自己的醋这种事情,看到她跟别人相处生气,时纾只会想这是沈清岚的过度占有欲在作祟。
她会感到害怕,甚至再也不敢提,也不敢跟别人正大光明得出门。
而现在,时纾只会认为这是爱人间甜蜜的调/情。
这是正常的,且本应该就存在的。
不然,哪儿来的喜欢呢?
沈清岚笑而不语,时纾立即觉得自己猜中了,“绝对是!”
女人轻拍着她的后背,好整以暇地说,“那,你不如猜一猜?”
微妙的危险似乎围绕了时纾的周围,她咳嗽了一声,从女人的身上下来。
“姐姐,今天你能准时下班吗?”时纾大大咧咧地说,“其实我今天是来接你下班,顺便来给沈檀两个盒子。”
她偷偷撇清自己的责任,还打量着女人的面容,思考着她的醋意有多大。
“当然可以。”沈清岚收拾着桌上的材料,看了眼手表,“现在就可以下班了。”
“晚上要出门吗?”时纾问她,“今天是周末哎。”
沈清岚摇摇头,微妙地看向她,眸光幽深,情绪难以揣测,“晚上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岚姐见到早上的时纾:亲亲亲亲亲亲!
岚姐见到中午的时纾:亲亲亲亲亲亲!
岚姐见到晚上的时纾:亲亲亲亲亲亲!
第77章 甜蜜日常(二):烟花
办公室角落裏的桌子上同样放了个礼品盒,时纾等待着沈清岚收拾桌面的功夫才看见。
“朋友送的。”沈清岚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随口解释,“应该是一瓶洋酒。”
时纾追问了下,才得知是那位姓景的女人。
沈清岚的好友圈她不常过问,不过多数也都见过,名字能够跟脸对上之后,她也就不好奇了。
“我能打开看看吗?”或许是被刚才的亲吻弄得头晕目眩,此刻时纾有点享用酒精麻痹一下自己。
沈清岚自然应允,时纾小跑到桌子那边,打开了盒子,发现这瓶红酒产自于加利福尼亚州的花庄,这是一座精品酒庄,价格和味道自然上乘。
“还说我给别人送礼物,岚姐不是也天天收好朋友的东西?”时纾又想起刚才沈清岚的醋意来,脸上的笑意怎么都盖不下去。
“所以我不动这瓶酒,你来处理它。”沈清岚合上文件,将办公椅往前放了下。
她走到时纾面前,看着她将这瓶酒打开,从柜子裏拿出了酒杯倒了半杯往嘴裏送。
时纾故意只拿了一个杯子,一个人享受这杯好酒。
“这酒后劲不小,你慢一点喝。”沈清岚的好友不多,胜在精。
她自然了解这位好友的性格,除了烈酒之外是不会稀罕一眼的。
“可是我觉得它甜甜的。”时纾抿了一口,味道确实跟沈清岚说的不太一样。
沈清岚将酒收起来,拉着时纾从休息室后面的私人电梯离开。
底下车库内,车子没有急着离开,时纾手裏的酒杯一直没有松开,沈清岚便等着她喝完。
车窗打开着,视野开阔,车库有些闷,时纾靠着椅背,酒意一点点蔓延上脑袋。
她不自觉呼了一口气,茫然地看向驾驶座的女人。
“不回去吗?”时纾问。
“喝够了吗?”沈清岚看向她手裏的酒杯,还只剩下些许酒渍。
“我应该把那瓶酒抱下来,那样放在办公室裏,太容易放坏了。”时纾仰起脑袋,伸出舌尖去舔杯沿。
连最后一点酒渍都喝光之后,她笑眯眯地将酒杯递到沈清岚手裏,娇嗔道,“喝够了……”
沈清岚不只是接过了酒杯,掌心还包裹住了时纾的手。
时纾呆愣地看她一眼,手直接被女人拖拽过,她整个人往前一倾,唇便贴了上来。
亲吻来得很密,女人并不着急吻她的唇,反而吻过她脸上的每一寸。
吻到时纾的眉眼时,她忍不住双睫轻颤,痒意让她发出了轻呼声。
沈清岚轻捏她的下巴,时纾下意识张开唇,舌尖探入,侵袭她整个口腔。
微醺的酒意被晕开,时纾觉得自己的脑子似乎更晕了。
亲吻将酒精发挥到了极致,原来这酒的后劲在这裏。
舌尖被轻吮,酥酥麻麻的感觉遍布了全身,时纾呜咽了下,手抓住了女人的小臂,顺着衣料攀岩到了肩膀。
她顺势搂过女人的脖颈,仰起脑袋去迎合她。
车厢内不知道落下了什么东西,可能是刚才的酒杯,也或者是别的,但没有人去在意。
酒精在彼此的唇齿间来回渡着,时纾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舌尖缠绕,周遭的空气被隔离在外,时纾呼吸不得,只能索取着女人的氧气,可下意识的动作却将这个吻持续得更加难舍难分。
她们接吻过无数次,她知道她如何能够受不住地小声呜咽,她也知道什么样的声音能够让她吻得更密。
指尖压过唇瓣,因按压被迫张了又张,女人的指腹搅着时纾的舌头,带出了些许津液。
力道时缓时急,不轻不重,弄得时纾又麻又痒,用牙齿去咬,在女人的指节上落下了牙印。
时纾的手仍然紧紧攥着女人的衬衫,一不小心从肩上扯下来。
沈清岚抓过她的手腕,举过她的头顶,去吻她的下巴。
双手被禁锢,本就不多的安全感在此刻彻底消失溃散,时纾低低地喊她‘姐姐’,女人却没能松开她。
吻落在她的下巴,顺着脖颈曲线落在锁骨上。
那条烦人的围巾好像落在了办公室裏,还未消散的红印在此刻又添多了些。
一串串湿漉漉的印迹迷得时纾睁不开眼睛,偏偏女人禁锢住她双手的指腹也揉按着她的手腕,哪裏都是痒意,时纾不知道就连亲吻居然也会如此汹涌,让她濒临失控。
所幸这裏是地下车库,她们没有进行下一步。
不知道亲了多久,沈清岚才松开她。
时纾全然没有上车时候挑衅女人,慢吞吞喝酒时候的得意,已经全身瘫软,缩在座位上脑袋一歪,茫然地盯着窗外看。
沈清岚给她拿了条毯子过来,帮她盖上的时候又去看了看她白皙的脖颈,除了些红痕之外,整个肌肤上都渡上了一层淡淡的粉。
她又去探她瀑处,只是细微的按压,指腹也染上了些水渍。
手很快被时纾蛮横地推开,沈清岚勾了勾唇,启动了车子往家裏赶。
没几天就要过年,街上的很多店铺都添置了喜庆的装饰。
时纾逐渐缓神,也坐直了,脑袋一晃一晃往外面的店铺看。
玉湖公馆所处的别墅区虽然热闹,但路边的人不多,没有住宅区这么繁华。
她虽然最近天天出门,但也总是在忙正经的事情,没有机会在这裏好好逛一逛。
“要下去看看吗?”沈清岚依旧看穿她的心思,虽然还没有得到回答,但已经在找停车位了。
“要!”时纾答得很快,双手扒着车窗往外面看。
闹市路边的停车位不好找,花费的时间多了些。
沈清岚先将后排备着的围巾和外套递给时纾要她穿上,慢悠悠将车子停在了远处的停车位上。
时纾乖巧地将围巾戴上,一下车脸上就乐开了花。
过去的沈清岚,别说亲自带她来这裏了,就连问一句都不会被允许的。
沈清岚牵着她的手,步子却跟着她走。
冬天夜晚来得很快,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很亮,夜市这边有很多地摊。
时纾买东西从来不看价格,见到新奇的玩意就买,挑挑拣拣一大堆,最后连一百块都没有。
她大方地给了老板一百块,连找零都不用,很快就拉着女人的手,又兴冲冲地朝着前面跑。
这裏太多的小玩意儿她没见过了,原来不止昂贵的玩具有意思,便宜的玩具也不失乐趣。
时纾买了仙女棒,可是没有打火机,便拿着准备回家放。
她热情地给沈清岚介绍这些,还说她只在餐厅的落地窗那边看到过绚烂的烟花,可这些仙女棒也都是在视频裏才见到过。
哪哪人都很多,沈清岚对这裏根本不感兴趣,只是顾忌着时纾的周围,护着她要她小心走路,不要乱跑。
两个人在路上慢悠悠地逛着,身影被路灯拉长。
时纾的手冰冷,沈清岚便将她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裏。
“今年雪来得好晚,马上都要过年了,可是我还是没见到。”时纾看着漆黑一片的天空,找了个臺阶坐下。
她不嫌臺阶脏,只是走累了,找个落脚的地方。
“这裏不下雪的话,我们就换个地方看。”沈清岚向来会满足时纾的一切要求。
时纾摇摇头,“没有特别想看,就是感嘆一句。”
冷风吹过来,她拢了拢围巾,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好喜欢这裏。”时纾说着。
热热闹闹的,满是烟火气息。
沈清岚看着她的脸,面容虽然很淡,但眸光裏温柔了很多。
她见过时纾很多种笑容,无论是偷偷在心裏耍小主意时的笑、或者犯错时讨好的笑、或者又买到了什么漂亮的衣服炫耀的笑。
但那些笑容好像都没此刻漂亮纯粹。
以前她会管着时纾,不准她做这些做那些,那不是她们这个身份的人该做的事情。
但没有什么比时纾的快乐更重要的事情了。
她的确应该改变一些什么想法。
比如,她的时纾真正想要什么,而不是她觉得她会想要什么。
沈清岚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天空,“喜欢的话,以后就常常来吧。”
她们不止可以吃昂贵的西餐,也可以去吃路边廉价的麻辣烫。
就像时纾觉得私人订制的羊绒外套在冬季可以保暖,可她自己兼职买来的笨重棉袄她穿上要更加舒适。
“真的吗!”时纾欢呼雀跃,跳起来搂过女人的腰,踮起脚尖主动去吻她。
沈清岚的掌心落在她的后腰,手一带,两个人的身体便紧紧贴在了一起。
时纾被女人拢住,唇缝轻而易举被撬开。
舌尖勾绕,津液交缠,因亲吻而发出的水声接连不断。
身高差让此刻的时纾有些脖子发酸,她后退几步,想要踩在刚才的臺阶上。
但视线受阻,几次抬腿都没能踩上去。
沈清岚低低地笑,抱着她要她站上去。
“……姐姐,别笑话我。”时纾烦恼地皱脸,很快被女人的指腹抚开。
沈清岚不理会她的嗔怪,再次去吻她。
周围有人路过也不在意,她们只为彼此着迷。
舌尖依旧勾缠着,时纾被女人亲得喘不过气,所有的空气都被剥夺,忍不住分泌津液。
沈清岚的手绕着她的发丝,在指节上缠绕着。
时纾被吻得意/乱情/迷,她眯着眼睛,手忍不住伸进女人的发丝裏。
烟花在天空上炸开,时纾的思绪回了不少,她仰了仰脑袋,下意识去看天上。
沈清岚不满她的懈怠,强硬地将她的脑袋掰回来。
放烟花就意味着一定会有人来看。
时纾曾经也听说过许多恋人会在烟花下接吻,此刻的她们也成为了故事中甜蜜的情侣。
抛开身份和地位,她们就像无数对恩爱的人一样,哪怕漂亮的烟花高高在上,而她们的眼中却只有彼此。
亲吻结束,沈清岚抱着时纾,两个人紧紧拥抱,像是在互相索取温暖一样。
时纾从未觉得这样幸福。
光彩之下,没有束缚,皆是自由。
她从小爱到大的那个女人,此刻正牵着她的手,就像小时候那样,保护着她,成为着她的引领人。
以后,沈清岚也会带着她,陪伴着她。
时纾庆幸着当初的自己被沈清岚带回去,同样庆幸沈清岚的耐心和温柔。
不然,她大概不会过得这么好,甚至活不到现在。
她们将会是一辈子的爱人。
沈清岚是个信守承诺的人,时纾同样也是。
当初,她问沈清岚,‘姐姐,我可以永远留在您身边吗?’
现在,她会坚定地告诉她——
“姐姐,我会永远爱你,永远留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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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甜蜜日常(三):“我会永远爱你。”
或许是时纾的期待被听到了,除夕当天,下了一场暴雪。
但时纾的兴致不高。
这场迟来的雪下得太大了,让她想起了在澳大利亚的时候,自己独自度过的那段困苦的日子。
廉价的衣服和鞋子,好像都被扔掉了。
但段滢送她的那双雪地靴被她带了回来,好好地放了起来,但时纾没能再有勇气打开。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盯着窗外的雪景发呆。
“在想什么?”沈清岚在她身边坐下,从她后面拥住她。
“在想澳大利亚留学的那段日子。”时纾知道现在的沈清岚不会多想,所以便如实告诉了她。
沈清岚沉默了几秒钟,吻她的长发,“还是想去留学吗?”
时纾摇摇头,“就是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活得还挺不容易的,经历的时候不觉得,现在想一想,确实有点苦。”
“所以我要你相信我,但你总是要自己多想。”沈清岚把玩着她的手指,顺着她的指节由上而下地轻捏。
时纾皱起的脸蛋还是没有舒展开来。
那个时候是她主动离开沈清岚,可之后沈清岚会不会不要她呢?
当一个人陷入爱情裏,哪怕得到了答案,也还是会无数次地怀疑。
时纾面对面坐在女人腿上,抱着她的脖子问她,“姐姐,你以后会不要我吗?”
“我会比你先变老,你应该担心,我会不会比你先离开这个人世。”
沈清岚刚刚说完,时纾就捂住她的嘴巴,“你不准说这些。”
这些关于生老病死的事情时纾从来都没有想过,也不敢去想。
她想过沈清岚或许会不要她,她以后也有极为小的可能会跟沈清岚分开。
但从来不是这种方式。
这种分别对每个人来说都太残忍了。
女人淡笑地拿开她的手,“所以我也在担心,以后要是没了我,你会不会受欺负。”
她永远担心时纾的安危,在时纾永远喜欢自己、爱自己之前,她想要时纾永远平安。
“肯定不会的,我是姐姐的爱人,谁都不敢欺负我。”时纾看出沈清岚此刻罕见的低迷的情绪,努力说着好话想让她开心起来。
“这些人害怕只是因为我的地位和权力高于她们,一旦我这个人不在了,我身上所有的光环就都没有了。”沈清岚思索了下,“所以我在想,我该怎么样把这些光环留给你。”
她不仅要时纾安稳留在她身边,更要日后的时纾风光无限,成为权力的主人。
“不如我现在就写一份遗嘱,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你?”沈清岚询问着她的意见。
她不相信任何人,只有法律才会让人安心。
而且,她的时纾那么善良,总会有坏心肠的人去骗取同情。
她知道,就算时纾知道那人是僞装的,也会去帮助那个人。
因为时纾比任何一个人都有良心。
而良心在这个圈子裏,是最罕见的东西。
“我不要,我不稀罕这些。”时纾不要这些身外之物,“我喜欢的是姐姐的人,不是什么钱。”
“这不是你稀不稀罕的问题,这些东西能保护你。”沈清岚上半身微微后仰,仔细瞧着时纾的脸。
她的时纾这么漂亮这么纯真,她怎么不想保护时纾一辈子呢?
可钱并不是万能的,时间是花费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你可以去学习怎么样利用这些东西,趁着我还算是年轻,是还能手把手教你的年纪。”沈清岚认真地跟她解释。
可时纾还是紧紧皱起了脸蛋,她不喜欢听沈清岚说这些话,明明她在因为澳大利亚的那段时间感伤,而女人的话非但没有安慰到她,反而让她更加难过。
“我不要。”时纾仍然拒绝,“除非你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否则我不要。”
沈清岚被她顽固的样子逗乐,又思考了下,“不如,我们签一份领养协议?”
时纾好歹也算是她留在身边养大的,将遗产留给自己的养女怎么不算是一个顺理成章的理由呢?
“领养协议?”时纾愣了一秒钟,很快就反应过来,双颊微红,又捂住了女人的嘴巴,“那就更不行了……哪有女儿跟妈妈……”
后半句时纾根本说不出口。
“不签就不签。不过这些就是该留给你的东西。”沈清岚嘴角笑意更深,“但我希望,你可以好好利用它们。”
钱和权意味着能力,也意味着危险。
过去她没教过时纾如何使用这些,但现在也不算迟,她相信时纾可以学会。
她的时纾本来就很聪明。
公司向来提拔有能力的人上位。
她初次为时纾开后门,但她更希望,时纾的能力能够服众。
她会亲自教她。
“姐姐,我想出去看雪。”时纾沉思了许久,还是将话题换了。
她不想再去谈这些会令人难过的事情,她知道沈清岚的话都是实话,也是之后难以避免的事情。
但那是很久很久之后才发生的事情,她跟沈清岚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陪伴在一起。
而且她知道,沈清岚会帮她打点好一切,只要她肯努力,她会成为沈清岚希望的那个成熟的模样。
“走吧,我陪你。”沈清岚抱她下来,拉过她的手。
时纾主动十指紧扣,步伐雀跃了些。
雪还是没有澳大利亚那边的大,但脚踩下去,还是淹没了整个脚。
“小心一点。”沈清岚扶着时纾胳膊,看着她合并双脚在雪地裏跳来跳去,像只欢快的兔子。
时纾蹲下来,捧起雪花来。
“在那边我会跟朋友一起玩雪,姐姐,你想看看吗?”
沈清岚自然点头同意,下一秒,她就看见时纾将外套的拉链系到最上面,躺在地上翻来覆去地打滚。
她张了张嘴想要阻拦,看到时纾兴奋的神情,还是什么都没说。
算了,既然时纾这样高兴,那她就不用再多说什么。
要是感冒了,也是时纾自讨苦吃,回头又要抱着她撒娇喊难受才行。
时纾打了滚,又从园丁那儿找来铲子,堆起了雪人。
正是夜晚,这片区域的周围,行人要比以往的多。
时纾将漂亮的彩灯放在雪球上面,彩灯就当做了雪人的脑袋,将白色的雪也照得亮晶晶的,无比炫彩。
时纾又对着沈清岚邀功,说她雪人堆得这么好,以后做什么都会很厉害。
沈清岚赞同她,看着她欢快的神情,思绪拉远了很多。
一开始,她想要将时纾养成个什么都不会的花瓶,或许在许多年前,她就看错了自己。
她对于时纾的喜欢是真的,讨厌却是假的。
过度溺爱和偏袒,就是想要时纾成为人上人,谁都不准压过她。
她看到时纾穿漂亮的裙子,会下意识露出笑容。
带着时纾出席各种宴会时,听那些人的阿谀奉承不会让她冷淡的神情有任何动容,偏偏听见夸赞时纾的话时,能让她浅浅笑了又笑。
那群人见过多少场面,都是人精,一下子就能看出来沈清岚将时纾当个宝,夸赞的话便更加多了。
真奇怪,明明漂亮话听了无数次,已经格外厌烦,可别人夸赞时纾的话,她怎么样都听不腻。
好友说她就像个家长,总会因为夸赞自家孩子的话而动容。
沈清岚难得去反驳一次。
无数个深夜,时纾痛哭地喊着母亲时,她会抱着她吻去她的眼泪,安慰她不要再怕。
她可以成为时纾的一切,无论是哪一种身份。
只要时纾会留在她身边。
她因为时纾多次降低底线,放弃压制时懿的公司,没有处置帮助时纾逃跑的沈檀。
无论过去的爱意她有多么不愿意承认,但它的的确确是存在的。
她从来没有恨过她,她爱时纾爱得很早。
时纾的死讯传来那天,就像有刀子硬生生在她心脏挖出一个血洞来。
她甚至想过,要不要陪她去跳海。
但理智战胜了难过,她相信时纾没死。
她的时纾是那么鲜活有力的人,怎么会随随便便自杀呢?
幸好,她等来了她。
“姐姐!”时纾冲她招招手,弯曲着腿在地上滑了一小段距离。
沈清岚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不远处高大的建筑物上有个很大的钟表,距离新年只剩下不到五分钟了。
时纾朝着她跑过来,沈清岚握住她的手帮她取暖,“手这么冰,要不要回家?”
“我还想再待一会儿,听说这裏会有很多人放烟花,要比前几天的更漂亮。”时纾的手被女人捧着,倏地鼻子发酸,“姐姐,还好我回来陪你过年了。”
“为什么这么说?”沈清岚问她。
“就是觉得过去的自己,傻傻的,什么都想不明白,只知道一股脑往前冲。”时纾小心翼翼地去看女人的神色,“错过了很多你的好。”
“过去对你确实太严厉了。”沈清岚平静地告诉她,“你怕我也是自然的。”
“但我现在不怕了。”时纾抱住女人的腰,兴奋劲过去了不少,乖巧地待在女人的怀裏,看向绚烂的天空,“烟花已经开始放了。”
“嗯。”沈清岚应声道,“多看会儿吧。”
时纾二十岁出头,正是喜欢这些漂亮事物的年纪。
不过,她愿意陪着她。
“家裏准备了樱花饼、山核桃派、库纳法,还有些别的你爱吃的点心。”沈清岚一一告知她,“除了这些,还想吃些什么?”
时纾摸摸肚子,“这些就够我吃了呀……”
“总得吃些正经的餐食,只吃这些可不行。”
“那姐姐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时纾抬眼,亮晶晶地看向面前的女人。
沈清岚笑着,彼此之间的气息近在咫尺。
时纾凑上唇瓣,蹭着女人的鼻尖,贴着女人的唇。
她描绘着女人的脸,用柔软的唇擦过了女人的颊边,伸出舌尖舔舐她的嘴唇,又将她的下巴舔得湿漉漉的。
沈清岚的呼吸灼热,垂眸望她努力的动作,“时纾,你只会这些吗?”
她轻笑着‘挑衅’时纾,时纾经不住这样刺激,一听就急了。
时纾学着以往女人亲吻她的动作,舌尖想要探入女人的口腔,可她闭着唇,怎么都不肯让时纾得逞。
“你张嘴呀……”时纾佯装生气地说,又去扯女人的衣角,要她快些松口。
沈清岚没再忍耐,低笑着反客为主。
热烈的吻瞬间袭来,时纾立刻便喘不过气了。
她的双手被女人反压在背后,被迫挺起了胸脯迎接着女人细密的吻。
“新年快乐,时纾。”沈清岚轻啄她的唇,在雪景裏再次热吻她,“我的宝贝,我会永远爱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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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结啦,感谢陪伴!
下本写《仇人见面,分外脸红》,写本甜文放松一下,写坏女人太累了orz。
有缘的话,我们下本再见吧~~
第79章 福利番外:无数次的温柔爱抚
时纾仍然不经常出门。
她喜欢沈清岚在家裏陪着自己,尤其是在酒后。
有了酒精的熏陶,她会将敏感的情绪轻轻地藏起来,用红润的双颊来调动女人的感官。
虽然她不清楚,自己脸颊的红润是因为酒精还是女人温柔又严厉的爱抚。
害怕与羞赧不属于她,她在沈清岚面前,什么都无所遁形。
夜晚实在美好,潮声回荡在女人的手边,以及她的耳边,带着急匆匆的呼吸。
时纾很想吻她,微微张开嘴唇想要凑近沈清岚的时候,女人会轻而易举看穿她的意图,轻吻她的下巴,嘴角,一路吻上去,在她额间留下浅吻。
就像一位母亲面对自己的女儿时,充满爱意的夸赞。
深红色的酒液再次灌入她的喉咙,沈清岚垂眸望着在地上半跪着的她,手指勾住酒杯,在时纾浑浑噩噩吞进去之后,便脱了手。
没能喝光的酒溅出来,酒杯落在地上之前触碰到时纾的领口,弄脏了她白皙的肌肤。
沈清岚又用嘴唇帮她清理,舌尖扫过她的肌肤。
时纾承受着亲吻,身体和大脑彻底放松,如同躺在令人晕眩的云朵上,耳边还有时不时炸开的寂静的烟花。
时纾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样子,她的背后是一面镜子。
沈清岚看得到,也经常对着镜子摆弄她,但时纾看不到。
她能够在女人的眼眸中看出满意,于是她任由她摆弄,只是双手会下意识无助地抓住女人的脚腕,再往上抓住女人的小腿,抬起头,红着眼睛,可怜巴巴地用湿漉漉的瞳孔恳求她。
她的心脏是炽热的,沈清岚亲密地对待她的时候,心脏是否也是满是火热呢?
触碰的速度时急时缓,时纾眯起眼睛,看见地毯上深红色的酒渍逐渐蔓延开来,跟另一滩水混合在一起。
没人会在意这滩新增的满是腥味儿的水渍是哪裏来的。
她们都已经习惯了。
时纾记不清时间,只知道她被女人抱起来,包裹起来。
怀抱是温暖的,这是沈清岚唯独给她留下的港湾。
沈清岚又去吻她,动作急切,看她因缺氧而微微扭曲的一张脸,将她的脑袋掰向镜子那边。
肌肤上都泛起了淡淡的绯红,时纾不相信那是自己,又对那样的自己格外熟悉。
她想要衣服或者毯子将自己盖起来。
“我有点冷……”时纾小心翼翼用手指去扯女人的袖口。
“撒谎。”沈清岚毫不留情地拆穿她。
时纾不语,“……妈妈,我想要一条毯子。”
这是她唯独可以用来‘掌控’女人的办法。
沈清岚凝神望她,勾唇笑了笑,“知道我这样会心软,对吗?”
在女儿感觉到寒冷时,妈妈应该无条件给她一条毯子取暖。
无论女儿是否在撒谎。
时纾靠近女人的怀裏,脑袋搭在女人的胸前,一只手放在女人的肩上。
沈清岚随手拿过来自己的外套,盖在她的身上,眸光中满是慈爱。
“睡吧宝贝,今晚我们会有个好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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