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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关系 韦二竹 11857 字 7小时前

“我要是不那么说,你会过来吗!我扔掉国内那么多工作来见你,你就是要上你的破课!”

秦湘仪冷脸看她,“所以后来亲我也是你装的?”

“什么?”时纾侧眸盯着这两个人,察觉出不对劲来。

沈檀‘啧’了下,闷闷不乐一个人朝着前面走。

时纾看着秦湘仪追上去,两个人开始一前一后地快步追赶。

她觉得自己来的时机不对,她甚至应该让沈清岚陪自己来,而不是沈檀。

现在看来,好像她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好在,三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当天晚上时纾就坐了飞机回家。

一路上沈檀都沉默着,时纾也不问她具体情况,她也不是小孩子了,自然能够知道沈檀跟秦湘仪产生了点儿难以言说的感情。

她不是爱八卦的人,等到这两个人哪天真想要大大方方说出口了,到时候她再当个倾听者也不迟。

玉湖公馆的酒柜裏存放了很多新的果酒,昨晚她刚刚挑了些,今天便送到了。

她拿了瓶顺眼的出来,刚刚醒好酒就看见沈清岚从楼梯上下来。

时纾将第一杯递给她,“我去见了湘仪,她修了双学位,如果下学期成绩仍然不错,就可以直读博士,如果她想就业,教授也会给她写企业的推荐信。”

沈清岚安静听她讲,“时纾,你也很厉害。”

澳大利亚那所学校沈清岚也调查过了,虽然前期入校有沈檀的功劳,但时纾能够成为学校裏最有名那位教授的学生,一定是她自己的能力被认可了。

“我是独自在国外继续读书,我也会努力去达到那样的目标。”

抛开关系不讲,秦湘仪是很多学生都会佩服的那种人。

只要有目标,就一定能够做到。

“你想吗?”沈清岚认真问她,现在她会细细考虑时纾的话,帮她做出抉择,提出建议让时纾最后自己做决定。

“只是一个设想啦!”时纾抱住女人的腰,低声嘟囔,“我现在觉得……在国内读书也很好啊……”

她抬眸看过来的时候,双颊就染上了微醺的淡红色。

沈清岚没想到,时纾这次就喝了没几口就有些醉了。

她将时纾抱起来放到沙发上,时纾被窗外的阳光弄得闭了闭眼,翻了个身,背朝着。

沈清岚将窗帘拉上,轻拍着时纾的身子,看着她休憩。

闭上双眼的时纾抓过女人的手,往自己的肌肤探,指节绕了几圈极短的毛发,时纾被轻轻的撕扯弄得有些疼。

沈清岚知道她在装睡,并且心裏又耍着鬼主意,都这样不动声色地勾/引了,她哪有不满足她的道理?

时纾扯了扯自己的领口,沈清岚剥掉她睡觉时嫌弃的衣服,却在绕过她领口时故意没取下来。

衣服包裹住脑袋,彻底盖住了时纾的视线,她的眼前一片黑暗。

沈清岚抚着她,慢慢地一遍遍拨拉,时纾只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泡进了果酒之中。

酸酸甜甜的,还发着涩。

皮质沙发一沾水就容易打滑,时纾差点摔在地上,沈清岚便抱起她要她坐着。

无论上下,时纾总能够感受到女人的宠爱。

没过多久,便有人按响了门铃,是每日固定来玉湖公馆做晚餐的人。

沈清岚示意她们进来,抱着时纾上楼进了卧室。

时纾躺在床上,累赘般的衣服终于被拿走,她得以重见光明,之后便是惊呼。

卧室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面镜子,她能够看到女人对自己细致的宠爱。

珍珠再次碎落一地,沈清岚将这件撑不满一个拳头的衣服抖了抖,确保所有的珠子都脱落之后,便堵住了时纾的嘴。

衣服是穿在身上的,哪有塞进嘴巴的道理?

但时纾无法争论,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她越含糊不清地争辩,镜子中女人的宠爱就更快。

沈清岚将她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腿上,揉着她颊边的软肉,时纾嗅到了海盐味的芳香,忍不住舔了下嘴唇。

她怎么瞧时纾都觉得可爱,忍不住低头去吻她的唇。

毯子盖在时纾身上,沈清岚看向镜子中时纾涨红的脸,“要不要去看海?”

时纾睁开眼睛看她,“什么时候?”

“随时都可以。”

沈清岚想要覆盖掉时纾脑子裏所有不好的回忆,只有很多熟悉的场景被新的记忆覆盖住,以后想起来的时候,也只会是开心的时刻。

她要时纾想到海时,不是冰冷的,而是漂亮的,有沈清岚陪着的。

“去巴哈马吗?”时纾收起了嬉皮笑脸,认真地询问。

“好。”沈清岚应道,“这次带上你喜欢的琴谱,我们一起再去一次吧。”

“我要带在澳洲留学的时候,导师给我批注过的那本琴谱。”时纾想起那本《少女的祈祷》来。

之前在国内的时候,她就经常为沈清岚弹这一首钢琴曲。

那时候的美好的幻想或许是虚无缥缈的,但现在的时纾更能理解这首曲子了。

因为她知道自己对于沈清岚的幻想不再是没有底气的,而是坚定不移的。

时纾没什么睡意,只是因为刚才的亲密变得疲倦,她被女人抱着,又说了自己好多心裏话。

她向沈清岚说了自己进修音乐的计划,还说了自己的存钱计划。

沈清岚仍然会保证她的衣食住行,可时纾想要有一笔只属于自己的钱。

这并不意外着她在某一天可以再次做足够充分的准备离开沈清岚,而是代表着她的自信与独立。

意外的是,沈清岚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反应的神色,甚至连原因都没问。

时纾如实跟她讲出原因的时候,沈清岚也夸她做得好,有想法。

沈清岚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很淡,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纾撑着坐起来,跨坐在女人腿上,主动吻她的唇,“但是姐姐,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沈清岚沉默着,只是将她抱紧了些,淡淡地认同了时纾所有的话。

时纾将她的沉默当成默认,这是她们之间一贯地‘维持面子’的行为。

她们之间毫无地基的信任城墙在倒塌之后就迅速重建,重新筑好的楼栋要比过去更坚固更有力。

没有任何人委曲求全,沈清岚从未对她低声下气过,至少稍稍松口几次,就能让时纾死心塌地。

时纾不想成为沈清岚的情人,她想成为她的恋人。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前几天沈清岚带她参加一个小型的宴会时,觥筹交错之间,走过来跟她碰杯的人都会喊她‘时小姐’,而不是先是对着沈清岚打招呼,之后再对着她点头示意。

这种感觉真的超棒,就像在澳大利亚时,她的学生喊她‘老师’一样。

这些人认识她是因为她是时纾,而不是因为她是沈清岚的情人。

她是独立的个体,只是因为喜欢才待在沈清岚身边,而不是因为束缚。

时纾庆幸女人能够理解自己的想法,她像过去那样对自己的要求完全满足。

不喜欢她有自己的想法,不允许她出门,不允许她有自己的朋友和社交圈。

这算是另一种爱吗?

或许沈清岚会赞同。

但,时纾的爱人不会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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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正文完结。

你们要起番外来真是不管我的死活!有几个是晋江给写的!!看看有多少人胡言乱语到评论被审核删掉了(指指点点.jpg)

这章的评论会掩盖住你们见不得光的发言的(bushi

本来想着连载的时候评论破千都加更的,但完结了好像也没多少只能下本继续加油了kkk

第69章 正文完:“要一起看海吗?”

巴哈马的海边,这次依旧清了场。

沙滩边放了架钢琴,时纾就坐在椅子上,静静地弹着这首《少女的祈祷》。

沈清岚走到她身边,亲吻她的额头、脸颊和嘴唇。

她的眸光裏没有任何情/欲,就像在面对世间最珍贵的嘉宝。

“能现场听到世界上最厉害的钢琴家弹琴,简直是我的荣幸。”

时纾听得嘴角上翘,“下次听我的现场说不定得买票咯。”

“我怎么买得起无价之宝?”沈清岚把玩着她的手指,“不如你赏赏光,再送我一首曲子。”

“那我要先填饱肚子。”时纾摸摸自己的肚子,“我还没吃午饭……”

沈清岚点了点她的鼻子,无奈地笑,拉着她往酒店的方向走。

飞机是昨晚到的,但时纾在路上是睡不好的,在酒店裏补觉,一补就到了中午。

醒来之后,她吃了半个牛角包填了填肚子,马不停蹄要沈清岚带着她去海边。

她很喜欢沈清岚为她的布置,连在海边弹钢琴这种浪漫的事情都能够想到。

时纾不喜欢当地的餐食,之前那些照片也不过是为了糊弄人。

她喜欢基础的,什么灌汤包、羊肉烧麦,再配上一杯冰镇奶茶。

以往沈清岚不准她吃这些高热量食物,但现在她最大,她说了算!

她又往奶茶裏倒满了冰块,但喝得慢,进嘴的时候奶茶的味道都被冰水冲淡了不少。

时纾咬了口灌汤包,汤汁流出来,她又用手指去擦,放进嘴巴舔了下。

沈清岚就坐在她旁边,没什么进食的欲望,但始终安静地看着她吃。

看到时纾狼狈的样子,她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

时纾没接,反而仰起脑袋,将灌汤包裏剩余的汤汁全都倒进了嘴裏,然后一口吞掉了灌汤包。

浓郁的汤汁在口腔内弥漫,原来在国内吃正宗的中餐是如此幸福的一种日子。

时纾终于体会到,当过困苦日子的时候不觉得,日子好起来之后回忆过去,才发现当初的自己那么苦。

现在想想,她也觉得自己刚逃到澳大利亚时,每一天都过得太惊险了。

沈清岚瞧她将这些油腻的食物吃得这么香,还一个又一个接连不断地吃,眉头皱了皱,想要开口阻拦,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能嘆了口气。

她端来一杯酸奶换掉了时纾仅剩的半杯奶茶,“喝这个,助消化。”

时纾立即喝了一大口顺了顺喉咙,看向沈清岚的时候,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涌起来。

过去沈清岚帮她换弄脏的床单时,她觉得沈清岚像母亲一样照顾着自己。

现在,又是这种感觉。

时纾并没有不适,只是觉得,这样的话,她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子。

她将自己的想法跟沈清岚说了,而沈清岚只是轻笑出声,“我倒宁愿你长不大。”

这样的话,就可以永远听她的话,留在她身边了。

午休的时候,时纾躺在床上,问沈清岚,“姐姐,我可以满足你什么愿望吗?”

沈清岚疑惑地看她,这种话还是第一次从时纾的嘴巴裏听见。

按照沈清岚的地位和权力,她大概没什么愿望。

时纾想了很多,大概要自己保证不会离开她?会永远喜欢她?

“什么愿望都可以吗?”沈清岚的目光落在了窗外,尽管视线范围内只能看见湛蓝的天空,可她的眼前,时纾奋力在海水中挣扎的样子却隐约可见。

“当然了!”时纾坐起来,认真地盯着她,“只要我可以帮你实现!”

“那,你跟我讲一讲你在澳大利亚的生活吧。”

时纾的表情立即变得凝重,她重新靠在女人肩头,沉默了会儿。

“我不是想要监视你。”沈清岚解释道,“我只是想知道,没有我的日子裏,你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的。”

她不信那群人的禀告,她相信自己看见的,还有时纾亲口告诉她的。

时纾思考了好久,才娓娓道来,“其实过得确实有点苦啦……”

只一句话,沈清岚就开始心疼。

时纾意识到女人轻拍自己的动作倏地停下,主动吻了吻她的下巴,“但我的精神世界很富裕啊……”

富裕的原因大概是终于逃离了禁锢,但这种话她就没必要告诉沈清岚了。

至少,她现在并不认可当时的自己。

“在国内的时候,社交很少,也不知道要做什么。”时纾平静地说,“在国外的几个月裏,我知道朋友对我来说也很重要。”

她说话的时候还要偷偷打量沈清岚的神色。

以往这种话在女人那裏可都是十足的禁区。

可现在,沈清岚的面容始终很淡,时纾都要怀疑她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的话好好听进耳朵裏。

“怎么不说了?”沈清岚问她。

“我怕你生气……”时纾喃喃道。

“为什么会生气?”沈清岚反问她。

“因为过去的你会不高兴。”

沈清岚扬了扬嘴唇,“你也说了是过去了,过去的你也跟现在一样,讨厌我吗?”

“哪有!”时纾急得去捂女人的嘴巴,“我从来都没有讨厌过你……”

她坐在沈清岚身上,双手撑着女人的小腹,认真又虔诚地告诉她,“我只是想应该如何正确地表达我对你的爱!”

“嘴甜。”沈清岚的手掌从时纾的腿落在她的后腰,倏地收力,时纾便惊呼着弯下腰来。

炙热的双唇紧贴,她们呼吸索取着彼此的呼吸,用热吻来表达彼此的爱意。

有指轻捻,时纾的呜咽全被女人的唇盖住。

时纾的指甲无意识地轻掐女人的小臂,如林间细雨,海面热浪。

沈清岚轻咬她的下巴、脖颈,不克制地吮她的唇,舌尖勾起她唇上的痒意,要时纾自己受不住吐出软舌。

“不午休了吗?”时纾终于得到换气的功夫,她呼吸凌乱地问出口。

“助眠。”沈清岚拍拍她的后背,安抚她微颤的胴体,“一会儿抱着你睡。”

许是飞机奔波实在劳累,时纾的觉很多。

说好了午休,一觉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时纾睡得很香,没有做梦,但像是预感到什么似的睁开了眼睛。

沈清岚果然不在身边。

“姐姐?”时纾穿上外套,轻声呼喊她,但哪个房间她都没能找到女人的影子。

客厅的窗户似乎没有关严,窗帘被风吹得微动。

时纾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却发现不远处的岸边,静静站着一个身影。

她一眼就认出是沈清岚。

女人的身影跟那张照片上的人影重合,时纾看着她,觉得她此刻格外孤单。

几个月前,她就那样毫不犹豫地跳进大海,拼死逃离沈清岚为她筑造好的牢笼。

之后沈檀发过来的照片有很多,其中之一的画面,沈清岚就站在巴哈马的海边,静静地眺望着海面。

那时候的沈清岚,在想什么呢?

她在想自己真的死了,还是想要跳进大海,亲自寻找自己呢?

但时纾知道,沈清岚并不会对她说这些。

这个女人强大到从不会有负面情绪,或者说,她从来不会将负面情绪传递给自己。

只有她,从小到大,一有麻烦,便立即去找沈清岚为自己撑腰。

幸好,她没嫌自己烦,甚至还将无尽的爱意给了自己。

夜晚,天空和海面融为一体,不见边际。

时纾倏地觉得心脏抽痛,当时的她不该那么果断地离开的。

哪怕她想要一段时间来整理思绪,但离开的她也并没有去想这些事情,反而在为自己未来独自生活做打算。

在她离开沈清岚的那段时间裏,女人唯一一次重病,还有无数次对她的思念,她全都视若不见。

那次的沈清岚站在海边,肯定也希望自己可以站出来抱一抱她吧。

时纾没再犹豫,她快步离开房间,也朝着海岸边走。

沈清岚总说,她会带自己重新走一遍经历过的地方,好覆盖那些不美好的记忆。

对于沈清岚来说,巴哈马的那几天怎么不算是一种折磨呢?

现在的时纾也想要弥补她。

站在海边的沈清岚始终没什么睡意,哪怕白天的时纾对她充满笑容,可她一闭眼,总会想到过去那段时间,打捞队一次又一次令人失落的消息。

她甚至不敢入睡,怕自己梦到那些惨痛的记忆,更怕梦到时纾落海的场景。

现在的时纾独立自主,她将所有的毛病都努力改掉,蛮横张扬统统离她远去,剩下的是十全十美的时纾。

来巴哈马的前一天晚上,时纾要她帮她挑合适的泳衣。

她先是将黑色的泳衣额外挑了出去,剩下的就全让时纾带走了。

夜晚,海边只剩下波涛汹涌的声音,沈清岚敏锐地听到身后跑动的脚步声。

“时纾?”沈清岚转身看她,见她朝自己跑过来,便冲她张开了怀抱。

时纾冲进来,抬起头看她,一双明亮的眼睛裏缀满了星星,“姐姐!”

“冷吗?”沈清岚将外套脱给她,时纾挣扎不过只好穿了两件。

“不冷,有姐姐陪我,在哪裏都不冷。”

她觉得此刻沈清岚的怀抱无比温暖,女人为她抵挡住了咸湿的海风和所有的凉意。

时纾紧紧将脑袋贴在女人胸前,声音微黯,“我还没能好好看一看这裏的海……”

“所以,要一起看海吗?”

沈清岚拉着她的手,带着她一步步往更远的方向走。

正如过去很多次那样,无论时纾想要去哪裏,沈清岚都会陪着她,成为她坚定往下走的底气。

她们的故事远远没有结束。

此刻的时纾,心甘情愿住进了沈清岚密不透风的心房。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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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就先写到这裏啦!番外还是日更,但是时间说不准哈,就不稳定晚上八点了,啾啾~

番外我要先写个放飞自我的if线,正文如果有不太能接受的情节,if线就直接不要看了,相信我每次的排雷好吗?你一定不会喜欢的。

if线跟正文毫无关系,纯粹是想试试一条路走到黑的感觉,看的读者朋友们千万别跟正文扯上关系了!!这本文的大纲一开始定的就是甜蜜ending!

第70章 if线:抓回来

打捞队仍然没有任何消息。

她们在巴哈马的海边打捞了将近半个月,没能发现时纾的遗体。

沈清岚一早就认为时纾没死,并且周围一定有帮助她的人。

她一边要打捞队继续打捞,另一边暗中调查时纾近两年来接触的所有人。

时纾上大学后,社交圈更广,范围也比之前大很多。

但她不是热衷于交友的人,一旦追溯了源头,就格外容易调查。

沈清岚很快锁定了秦湘仪,还有不少意外发现。

在她让沈檀陪同时纾出门之前,两人没有任何避讳,私下裏约着见面了不少次。

她之前跟这两个人分别待在一起时,双方谈到对方的表情可都不算好看。

在查到有效信息时,她知道时纾现在身处澳大利亚。

沈清岚施了压,务必要在当晚得到时纾的准确定位。

澳大利亚的季节与国内相反,那边近期天气阴冷,她不知道时纾是否穿得暖和,又在哪裏过夜。

时纾跑得那么匆忙仓促,一定没能带走什么值钱的东西。

沈清岚希望她因为她自己的错误受到些许煎熬,但又不想让她过得太艰难。

但她会在得到准确消息的那一刻,立即赶往当地,亲自将她抓回来。

时纾,就该是她永远养在温室裏的花朵。

不需要别人欣赏,不需要移植到宽阔的土壤裏。

她会每日精心灌溉她,要她成为自己想要的漂亮模样-

刚到澳大利亚没几天,时纾就遭遇了一场抢劫案,这导致她身上所有的财产都被洗劫一空。

好心的租房中介返还了她少部分的定金,时纾得以续租廉价酒店。

她将求助电话打给了沈檀,那边先是烦躁地吐槽了一顿,就保证了一会儿会安排人给她打款,情况允许的话会去她的酒店给她送一套衣服,还要了时纾的酒店地址。

时纾没有犹豫便发了过去,沈檀告诉她不准再主动联系。

得到了保证之后,时纾的心安定了一半,但始终悬着,躺在床上睡也睡不着。

她是认床的人,更别说当下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她紧张到反胃,毫无睡意。

时纾什么事情都无心去做,她的入学材料刚刚全部提交,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得到回复。

她盯着墙上老旧的钟表,上面有些数字甚至都看不清楚了。

秒针转得很快,一圈两圈过去……

时纾盯着发呆,发现过了好久,分针的位置一动不动。

看来这钟表是坏的。

她只能去看手机。

号码是新的,联系人界面没有一个熟悉的人。

沈檀也不会让她存下号码,不然会留下纰漏。

她们自知联合起来都不一定是沈清岚的对手,所以只能尽量将所有细节都准备得充足。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时纾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手心都是汗,身上的衣服也湿了。

她没有足够保暖的衣服,双脚也冻得发麻。

时纾站起来,跺了跺脚,在房间内来来回回地走,将暖气又调了下,不过似乎没多大用。

能吹多少热风全看空调自己的心情。

时纾的精神高度紧绷,手机倏地震动一声,吓得她身体一颤。

是一笔打款。

钱不多,但够她周转几天。

沈檀那边现在不能出现高额的资金流动,时纾知道这笔钱已经是她尽力之后的了。

不过确保沈檀仍然在为自己的安稳努力时,时纾终于能够咽下半口气。

沈檀刚刚告诉她,如果有可能的话她会安排人来给自己送衣服。

时纾突然有些后悔把自己的地址给她。

她可以拿钱自己去买衣服,可如果沈檀那边稍有不慎,就可能将自己的地址暴露出去。

半个小时过去,时纾再也没能收到沈檀的消息。

她已经不抱这种可能,准备强迫自己入睡。

昏昏沉沉快要睡着的时候,传来了敲门声。

时纾撕开猫眼上的胶带,发现猫眼是空的,裏面塞满了团起来的碎纸巾。

她颓废地嘆口气,问道,“是谁?”

时纾不敢轻易开门,问话的时候也不能提到任何一个人的名字。

但门口敲门的人不说话,时纾犹豫了下,准备再次回到床上躺下,无视掉敲门声。

直到第三声敲门的声音,外面传来一声友好的英文,“Room service!”

时纾怀疑这是沈檀安排的人,便回到要那人放在门口。

服务员回复了‘好的’便走远,时纾的脑袋紧紧贴着房门,隐隐约约能够听到逐渐远离的脚步声。

她等待了几分钟,终于将门开了一小条缝。

从狭窄的门缝中,她看见地上放了一个衣服袋子。

这袋子时纾很熟悉,居然是她常穿的私人订制。

时纾慢慢伸出一只手,不将自己的脸暴露在外面,她尽力将自己的胳膊往外伸。

但那袋子放得有些远,她的手指勾到了把手却没能拿回来。

下一秒,凭空出现一只手,将袋子往前放了放。

时纾下意识露了笑容,随后轻松地拿到了袋子,但她的手却倏地一僵,脑子瞬间发麻。

她松开了拎着袋子的手,准备将门关上,但门外却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

手上戴着一枚墨绿玉戒指,时纾一眼就认出门口的女人。

时纾低声尖叫着挣扎,另一只手再也没了按住门的力气。

沈清岚打开门,冷脸看她,“时纾,你不该这样的。”

手腕白皙的肌肤已经变得通红,在女人的手指周围晕开一层淡淡的粉红色。

“求您……放开我好不好……”时纾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眼泪一瞬间从眼眶裏飚出来,脑子裏猛地炸了下,耳边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只有她自己可以听见的电流声。

时纾的手被女人松开,沈清岚帮她拎起来衣服袋子,走进门之后将门关上了。

她立即往后退,靠着紧闭的门抱着自己的双腿,双眼涨红,胆怯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沈清岚在她面前蹲下来,手指轻抚时纾的颊边。

指甲轻刮掀起来的痒意让时纾忍不住侧过头躲过了女人的抚摸,可下一秒沈清岚就冷脸将她的头掰正,强迫她对上视线。

“这么想离开我吗?宁愿跳海?”

女人处变不惊的面容上有了轻微的波澜,时纾看得出来那是对自己的怒意。

时纾的眼泪落个没完,当下的她好像除了掉眼泪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她知道沈清岚生气了,她得到的惩罚会比之前要严重得多。

那一晚的折磨现在想想都会让时纾凭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开始忍不住地身体打颤,因为恐惧而产生的下意识的身体反应让她觉得格外无助。

“说话。”沈清岚的手按住她的下巴,拇指卡进她的嘴裏,指腹拨弄着她的软舌,摩挲着她的牙齿。

时纾的嘴巴合不上,胡乱不清地开口,“说什么……?”

沈清岚显然不满意她的话,落在她软舌上的指腹力气加重了些,时纾难以抑制地分泌出口水,顺着嘴角淌下去。

没有任何话会让沈清岚消气,时纾非常清楚这一点。

她的每一句话在现在的女人听来,都是在狡辩,哪怕她道歉认错,也只会被她冷讽。

‘还有下一次吗时纾?’

‘你的抱歉我听了太多次了。’

时纾不喜欢在认错之后听到沈清岚这样的话,她的内疚与后悔都是没用的。

所以这一次,时纾选择沉默。

房间内好像更冷了,时纾的眸光都变得恍惚,她看见沈清岚站起来,来来回回地打量着这裏。

时纾抱住自己取暖,她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

外面下着雪,沈清岚步履匆匆,雪花融化,她身上穿着的外套微湿,寒冷的冬夜裏,将她的面容衬得更加冰冷。

时纾不动声色地挪动着,面朝的方向换了换。

她的手指缓缓地往上勾,也小心翼翼地从地上起来,换成蹲下的姿势,目光仍然警惕地看着不远处的女人。

不知道她成功拧开门把手从这裏跑出去的概率有多大……

她只能再赌最后一次了。

“要跑吗?”沈清岚朝着她看过去,看见她的手瞬间弹回去,“穿得这么薄,你要跑到哪裏?”

她皱着眉头走过来,心疼地睨她,眸光中尽是怜悯,“冰天雪地,我真怕你冻死在外面。”

时纾站起来,背后紧贴着门,她不愿意再被女人居高临下地注视。

“我宁愿死在外面。”时纾微微仰起头,终于说出了较为强硬的一句话。

沈清岚乐了,“我怎么忍心呢?”

时纾的手仍然落在门把手上,试探性地问,“我能看看您帮我带了什么衣服吗?”

沈清岚侧眸,笑着点点头,她捡起地上的袋子,将羊绒外套拿出来,还没将衣服彻底拎整齐,时纾就拧开门把手立即往外冲。

“只会做这些没有用的事情……”沈清岚感嘆一句,嘆了口气,拎着衣服往外走。

第一次来这种酒店,布局很糟糕,时纾不认得路。

她住在五楼,路过电梯的时候想也没想便往安全出口的步梯走。

冲到一楼的时候似乎撞到了人,时纾只能匆匆丢下一句抱歉继续往前走。

这裏地方偏,她的钱也只够租低价房子,所以找的中介招待所地方也很偏。

要不是遭遇了抢劫,她不会在这裏的宾馆过夜。

只要跑进附近的草丛裏,天这么黑,她穿得又不显眼,沈清岚一定是找不到她的。

但刚刚离开宾馆的大门,就有两个女人架着她的两个胳膊,将她往一边的车上带。

时纾只能尖叫着求救,但已经是深夜,路过的人很少,况且这裏治安很乱,绝大多数人都不会主动施救,生怕麻烦被引过去。

车门被反锁,那两个女人也没有上车,就只是在车旁边守着。

时纾用力拍打车门,车窗她也打不开。

没几秒钟,她就看见沈清岚悠悠走出来,那两个女人弯腰对她示意,恭敬地为她打开了后车门。

时纾见状,就要往外扑,沈清岚毫不留情地将她扯回车子,单腿压在座位上,按住时纾白皙的脖颈,“你最好乖一点。”

时纾好恨她,但又什么都做不到。

她抓过女人的手,奋力去咬她。

尖锐的牙齿咬住了手掌,疼痛迫使女人皱了皱眉。

她将手裏的衣服扔到一边,顺着被咬住的那只手将时纾压在了座椅上。

时纾仰面朝上,双脚胡乱地扑腾,被女人用丝带束缚住了。

沈清岚不喜欢她这样胡闹,尤其是在她有意警告过多次的情况下。

时纾下了死口,那她自然不会让她得逞。

沈清岚触碰着她廉价的衣衫,料子烂到甚至经不住撕扯。

一丝/不/挂的肌肤接触到冷空气,但很快就被车内的暖气包围。

可时纾察觉不到温暖,手和脚都格外冰冷。

沈清岚同样脱了外套,衣袖挽起,时纾朦胧的视线裏只能模糊地看见衬衫袖口下女人修长的手指合并,用力扇了她一下。

时纾闭上眼睛,忍耐住羞耻紧紧咬住下唇,可她越是挣扎,脚腕上的丝带便束缚得越死,女人的手便被她卡得越紧。

她的脸色惨白,恨不得用衣服蒙住自己的脸。

甚至,她恨不得沈清岚扇的是自己的脸。

尊严就像水流一样被彻底冲走,时纾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

她总是会很快屈服于在沈清岚的手心下,感受到她俯身亲吻,像是在安抚刚才的巴掌印。

沈清岚将她从座位上薅起来,亲吻她的唇,手托住她的后脑勺,舌尖微勾,逐渐加深了这个海盐味的吻。

时纾不愿意配合,但抵抗不过女人的力气,她茫然地望着车窗外,眯了眯眼睛脑子一片空白。

她的爱河感受过太多,无论是那些冰冰凉的珍珠、温热的手心,或者是刚才严厉的巴掌,再或者是女人温柔的亲吻,都足以让她溃不成军。

“什么都不要想,时纾。”沈清岚将外套披在她身上,盖住她尚有余颤的胴体,她轻拍着她的后背,刚才的冰冷褪去,温柔地哄着她入睡,“安心睡吧。”

计划彻底失败,时纾觉得自己无能又无用。

她的入学申请、她畅想的美好未来……

时纾甚至都为自己已经交给租房中介的那么一点可怜的订金感到了惋惜。

她什么都没能做到。

只是一次又一次地被沈清岚轻而易举地带回去。

时纾的脑子很乱,疲倦迫使她染上困意,她无力地被女人抱在怀裏,座位上的黏腻让她下意识挪动了下身子。

沈清岚失笑,拿了毯子给她垫着,“等你醒来的时候,我们就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