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2 / 2)

可他分明是纵着陶杏叶的!

明明,她才是他的亲妹妹。

她气红了眼睛,吼道:“我要告诉娘,你护着他!”

“春草!”赵春雨知道又搞砸了,他一急,抓着陶春草的胳膊带回来。

小姑娘被抓疼了,挣脱不开,气得往他手臂上一咬。

赵春雨吭都不吭一声,只脸黑得吓人。

陶春草真被吓住了,哭着挣扎道:“赵春雨,我要告诉娘,你欺负我!”

她一哭,陶昌也哭。

一时间,屋里两个大人也不吵了,跑出来道:“吵吵闹闹,让别人看笑话!”

王彩兰走近前,将陶昌抱起来,扫过套春草的身上有些不耐问:“怎么回事儿!”

陶春草没注意到,只像找到了依靠,指着陶春雨抽抽搭搭道:“哥哥呜……帮杏叶!欺负我!”

陶昌抱着他娘脖子嗷嗷哭,扯着嗓子吼:“杏叶打我!杏叶打我!”

“你!”赵春雨气急,又不知怎么解释,“分明不是杏叶!”

陶春草眼珠一动,大声嚷嚷道:“就是杏叶,他推了弟弟,还让哥哥不要告诉娘!”

王彩兰一听,赶紧检查检查身上这个小的,看陶春草张开手过来,也抓着她转了转。

她冷笑:“好啊!胆儿肥了。”

后头,牛棚里的杏叶听到两个小的告状,面上没有什么反应。

等着听到急匆匆的脚步声,胳膊一疼,杏叶沉默地抱着脑袋,又挨了一顿打。

赶来的陶春草牵着陶昌,两个假装抹着眼泪,实则两小的对视,偷偷地笑了起来。

赵春雨看得真切,眼里尽是失望。

陶春草作为王彩兰来家里的第一个孩子,自小就被爹娘宠着,但知道爹前头还有个亲生的哥儿,什么都要跟他比较。

她娘不喜杏叶,她也不喜。

她那时被爹娘宠得上天,要什么有什么,欺负杏叶也成了她的乐趣。反正他爹也不会说她,她娘还会奖励她吃糖。

后来有了陶昌,她娘让她带着弟弟。

小孩儿自然是有样学样,跟着陶春草一起,像今日这样的事情不知道做了多少回。

杏叶白白挨了一顿,被扔回牛棚时,瘫倒许久,才缓缓蜷缩起来,抱着膝盖目光呆滞。

待到听不见前头的动静,杏叶手探入干草下,悄悄摸着那藏起来烂锤子。

要是死了……就不疼了。

脸上湿乎乎的,杏叶颤着睫毛睁眼,大牛舌头舔着他。

杏叶看着它似带着悲悯的眼睛,鼻尖一酸,侧过身将头捂住,肩膀颤得似乎要散架。

娘,怎么不把我也一起带走啊……

*

杏叶挨了打,往往陶春草两个小的会消停几天。王彩兰虽然嫌弃杏叶,但还要他干活儿,不会打得他动弹不得。

但疼是真的疼。

此后几天,相安无事。

王彩兰的侄子王奋也时常外出喝酒玩耍,杏叶几乎也没在家里遇到他。

在王奋即将离开的最后一夜,杏叶早早干完活儿,回到牛棚,只盼着明早人快点走。

夜晚冷,牛棚又透风,好在大牛身上暖和,杏叶挪了挪,挨着一点倒也能睡着。

夜半,杏叶睡得迷迷糊糊。

干草忽然响动,窸窸窣窣,杏叶以为是大牛在动。

他身上疲乏,睁不开眼。忽然手背上被打了一下,他反手握住,是大牛的尾巴。

杏叶睁眼,忽然前头一个影子笼罩下来。

腰间被搂住,耳侧湿润,杏叶吓得顿时两腿一蹬,立马就醒了。

他嗅到一股浓重的酒气,那王奋趁着夜色回来,竟直奔后头。

杏叶吓得连滚带爬要跑开,但他的力气哪里有男子的力气大,王奋抓着他腿直接拽了回来。

杏叶怕,怕得发抖。

他想叫,可恐惧让他几乎张不开嘴,喉咙只能发出嘶嘶声。

杏叶求助无门,一边恶心得干呕,一边试图挣脱。

伴随着衣服撕裂的声音,霎那间,杏叶忽然想起他藏在干草下的锤子。

他抓起来就往王奋手上砸,脚踝露出的皮肤被黏腻的手抓着,还磨蹭了几下,杏叶眼泪激得落了下来。

娘,娘……救我。

王奋喝了酒,反应慢,正好被砸到了肩膀。

可这一下,让他发了怒。

他猛地将杏叶往身下一拉,强压上去,浓重的酒气与王奋身上的味道如污泥一般,罩得杏叶喘不过气。

他无声流着泪挣扎着,不停地张嘴喊,可声音发不出来。

在人扒开他衣服时,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发了狠地猛往他身上一踹,与此同时,捡起被扔掉的锤子往他脑袋上一砸——

伴随着两道惊叫,凄厉的声音如恶鬼,渗人得慌。

杏叶看着人影倒下,吭哧吭哧喘着粗气,瞳孔放大,呆站在原地,如同失了魂一般面上竟是惊惧。

前头几个屋子亮了灯,杏叶听到脚步声,这才反应过来,颤抖着拢住自己的衣裳,害怕地缩回了墙角。

他怕极了。

可娘没有来救他,是他自己救了自己。

*

这一晚,陶家兵荒马乱。

王彩兰吓得飞快喊了赵春雨跟自家男人,将人往村中赤脚大夫那里送,但人家说看不了,让他们赶紧去县里。

之后又是叫牛车,连夜赶路去县中。

家里人都走了,两个小的也被送到王彩兰交好的人家去,家中只留下杏叶。

他看着紧锁的大门,还有那高高的院墙。

各屋里也锁着,灶房柴房都进不去。杏叶想,王彩兰定是等着回来找他算账。

这期间,他别想跑出去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