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
动作之重,声音之响,还引来了旁边人的注目。
江沅的脖根蹭的一下红了一片,一直延伸到耳后。
海报拍摄在沙滩边,郁清时穿着红色连体泳衣躺在沙滩餐布上,随意抬手遮挡烈日的阳光。
画面慵懒又性感。
泳衣相对保守,海报甚至只拍到了腰部的位置,但是红与白冲击强烈,一下刺进了江沅眼底。
“不不行。”江沅立马改口否决。
语气太过尖锐,她又着急补道:“这这张不行。”
“这张怎么啦?”梁柚展开海报,左看右看都满意得不得了,“这多好看啊,这是我觉得最好看的一张了。”
“你、你别看了。”江沅捂住脸,不好意思地说。
“那好吧。”梁柚小心收好,动作轻轻的害怕留下一点折痕,“我下次换张其他的。”
江沅深呼一口气冷静:“好。”
一节课过得匆匆,老师走下讲台时江沅都没反应过来。
整整一节课她竟然什么都没听进去。
江沅默默收起一字未写的笔记本,跟着室友两人出门。
“江沅。”门旁忽然传来细微的叫喊声。
江沅看过去,视线对上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昨天刚见过。
是姜琦。
姜琦踟蹰着:“我能跟你聊聊吗?”
江沅不解,还是点头,“可以。”
两人来到了教学楼旁的小道里。
姜琦拿出手机,将截图亮出来。
等看清是什么后,江沅瞳孔微缩。
屏幕里,赫然是昨晚营销号的微博截图。
江沅愕然,想起昨晚林道的偶遇。
姜琦咬着嘴唇,问道:“这照片里的……是你吗?”
没什么好拒绝的,江沅利落承认:“是我。”
“那你的女朋友,是郁学姐?”姜琦继续追问,声音颤抖。
江沅点头默认。
姜琦不说话了。
无声的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开。
姜琦突然小声:“郁学姐是omega。”
“我知道。”江沅歪头,不知道对方这是什么意思。
“可你……是beta。”姜琦犹豫着开口。
江沅皱起眉,这次没有回话。
担心对方误会,姜琦急忙摆手解释,“我、我也是beta,我不是那个意思。”
“只是…只是”姜琦闭上眼,一股脑全部说出来,“omega本来就需要alpha的信息素度过发.情期,更何况郁学姐还是s级的omega,你们、你们……”
“姜琦,”江沅拧着眉,难得打断别人说话,“你冒犯到郁学姐了。”
在abo社会,信息素属于私密信息,这么公然大胆的谈论一个omega的发.情期,粗鲁又无礼。
“对不起……”
“你不该对我道歉。”江沅冷淡,“还有,这是我和郁学姐的事,跟你没有关系。”
“还有其他的事吗?”
姜琦一愣,她手掌攥紧,粉色的信封抵在掌心,将皮肉磨得泛白。
她无论如何也递不出去了,姜琦匆匆回一句:“对不起打扰你了。”
之后立马转身跑开了。
江沅留在原地。
夏日的阳光,热烈耀眼,透过叶缝撒在人身上,留下一个个闪烁的光斑。
江沅独自伫立在林道里,久久没有动作。
*
另一边。
郁清时将头发挽起,配合着工作人员将硕大的珠宝项链卸下来。
思绪却飘到了遥远的a市,她想起早上江沅那抹勉强的笑意。
心里还是有些在意。
今早应该送她回去的……
经纪人站立在旁边,翻阅着手机里的行程表。
正值月初,她为郁清时安排的工作并不多。
“到月初了,吕医生让你去复查,我给你约了两小时后。”
经纪人听从于郁清意,既是郁清时的经纪人,又担任着生活管家的角色。
郁清时思绪被打断,她怔了下,回复:“好。”
医院在a市,两人一下飞机就直接坐车过去。
私立医院里专门设有为郁清时服务的医疗设备,省时高效,无需排队。
在接到郁清时的预约后,护士就紧急对设备进行了消毒。
郁清时一到,就立马进入检测流程。
抽血、提取信息素、信息素浓度监测。
一切按部就班。
没一会,结果就递到了吕医生手里。
吕则青翻看着化验单,“上月底没有再使用抑制剂,信息素控制得不错。”
上个月郁清时使用了三支抑制剂,浓度严重超标。
导致她不敢随意接触外界,推掉了月底全部的工作,在家里养病。
吕则青又抽出一张一月一记的表格。
她拿起笔,按照表格例行询问着。
“现在腺体感觉如何?疼吗?”
郁清时:“不疼。”
“信息素有失控、堵塞的现象吗?”
“没有。”
……
吕则青扶着眼镜,一个个详细记录在单子上。
写完后,她抬起头叮嘱:“这个月依旧是只能使用两支抑制剂。”
“检查结束了,你可以走了,郁小姐。”
郁清时心下奇怪。
三年来,她早已摸透了吕则青的表格。
郁清时主动询问:“不问我的伴侣情况了?”
吕则青扣上笔,伴侣那一栏赫然写着‘有beta伴侣’几个大字。
她抬眼,带着点调侃:“郁小姐,我虽然年纪大了,可是我不是不上网。”
“你和你的beta小姐,现在可是人尽皆知啊。”
郁清时脸猛地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