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
160.
这想法一闪而过，其实褚行舟知道越和的意思，他喜欢和男的一起玩，这不代表他可以和男的谈恋爱。
褚行舟心里都快写完一本清净经：
越和喜欢和他玩，不代表喜欢他。
越和关心他的手，不代表喜欢他。
越和为了他的事生气，不代表喜欢他。
是不是哪天越和亲上来了都不代表喜欢他？褚行舟真是烦。心里摇摆不定，进一步还是退一步？进一步说不定代表退好几步，可退一步只代表退好几步。
但退一步还有余地，进一步说不定就没有余地了。
想象一下，越和被吓了一跳，光速离婚删好友，以后天天长在固定队里，那个褚行舟也呆过的yy频道他以后恐怕再也去不了了，越和说不定还会在那个频道里大谈自己被gay表白之后心有余悸，几人轮番安慰，说你要是介意我们以后都不叫他了，玩得好的治疗还有很多。
褚行舟摇摇摆摆一个月，从学校摇摆到越和家，哥俩好地跟越和一起吃饭打游戏，越和雷打不动地每次针灸都陪他，越和带他看了小学初中高中，听越和回忆幼稚的中学生活。期间还和越和父母又吃过一次饭，这次双方更熟悉些，越和妈妈讲的越和童年趣事全被褚行舟听进心里。
越听越喜欢，这事本身就是恶性循环，越和这个人很透明，总是把自己摆在明面上，越和小时候那些事情对褚行舟来说只不过是心动的帮凶。
161.
唯一的好消息是越和的直男是晚期，有时褚行舟无法自控，在摇摆不定中往前探一小步，越和总是接收不到——褚行舟把这当做好消息看待。
比如车流量大时褚行舟会下意识抓住越和的手腕，越和从不抗拒；比如褚行舟提出尝尝越和手里的奶茶，越和向来大方；比如下雨两人撑同一把伞，越和不想淋雨会紧紧贴住褚行舟的肩膀。
越和还丝毫不知分寸地开玩笑，说船总你来之前我还上网搜过跟gay相处需不需要注意点什么，结果其实也没有太多顾忌嘛。言下之意是可以有肢体触碰，可以共用筷子吸管，越和是真拿他当亲密无间的好朋友了。
早上起床之后要问对方有没有醒，晚上分别之后要跟对方说自己到家到酒店，睡前一起打游戏，自然也有了互道晚安的环节。褚行舟这辈子都没交过这种男性朋友，他要是哪天跟向东发个晚安估计能把向东吓死。
但这些在越和那里十分自然，友谊的光芒照得褚行舟这个gay前路一片黑暗。
褚行舟经常很想问问越和，你和浮生或者别的朋友也这样？
褚行舟真的有些破罐子破摔了，有时觉得此等亲密程度的朋友也不是不行，有时觉得真的不能再让越和觉得他们是好朋友了。
162.
一个月的疗程结束，最后一次针灸越和格外紧张。
外公的建议是一年内做下一个疗程，他的手需要长期的维护和保养，一堆注意事项，越和认真用手机录音都录下来。出了诊室把录音给褚行舟发过去，又叮嘱他很多遍。
越和说：“你以后打游戏的时间我都盯着你，挂机不算，操作性强一点的不要连续超过两个小时，以后宗师本你都别想打了。”
褚行舟无奈：“那你的首通怎么办？”
越和：“首通重要还是手重要啊？”
褚行舟：“……首通？”
越和：“？”
褚行舟：“手能养回来，首通没了就是没了。”
越和：“你网瘾比我还重，你没救了！”
褚行舟笑笑。
越和嘱咐完一轮，突然问：“那你……是不是要走了？”
褚行舟：“嗯，买好明天的机票了。”
越和收起来手机，说：“你没跟我说啊。”
褚行舟：“现在说不一样吗？”
越和：“好吧，我去送你？”
褚行舟：“行，谢谢。这个月麻烦河总了，替我多谢谢叔叔阿姨和外公。”
越和：“嗯。”
163.
褚行舟酒店比越和家近一些，他俩每每分开，总是褚行舟先上线。但今天等得比平时都要久，越和迟迟没有上线，微信上也没有消息说到家了。
褚行舟：“还没到家？”
过了十几分钟又问。
褚行舟：“河总？”
没到半小时，褚行舟的房间门突然被敲响，一开门外头站着的正是越和。越和拎着一个深绿的保温袋，保温袋很大，越和气还没喘匀，把保温袋递给褚行舟：“我突然想到还没给你买我们这里的特产，本来我是想带你一起去买的，结果这一个月也不知道在干嘛，过得好快，就忘记了。每样我都买了些，你喜欢吃什么可以跟我说，我再给你寄就好了。”
褚行舟接了保温袋。
越和变戏法似的，保温袋后面还藏着一个塑料袋：“这个是我高中特别喜欢吃的一家酱鸭，那天去高中我还看过呢，那天他没开门，今天买到了，保质期就两天，你可以今晚或者明天在飞机上吃。”
褚行舟又接了酱鸭。
越和的手总算是空了。
他看了会儿褚行舟：“那我走了。”
褚行舟叫他：“越和。”
越和：“啊。”
褚行舟：“明天别去送我了？”
越和：“啊？”
褚行舟：“一早的飞机，五点多就得打车去机场，你起不来。”
越和：“我能起来啊，定闹钟就行了，你别打车了我叫司机。”
褚行舟：“嗯，那回家上游戏？给你个东西。”
越和探头看他的电脑：“什么啊？现在给我看看不行吗？”
褚行舟挡住门：“回去就知道了。”
164.
越和打车回家，澡都没洗直冲游戏。
上线就给褚行舟发了个组队邀请，秒传到了褚行舟身边。褚行舟在市场门口站着看交易板。越和角色蹦蹦跳跳地在他身边，急得不行的模样，语音里问：“我来了我来了，给我啊！”
褚行舟笑他：“你司机是不是超速了，这么快？”
越和：“我说我有急事，他一路踩着油门。”
褚行舟：“没做好。”
越和：“那你快点！”
褚行舟：“你现在用的戒指加35最大外功，怎么没换紫虚？”紫虚戒是目前外功输出职业普遍认为最好的戒指，比越和现在用的基础属性点高一些，加40最大外功。
越和：“我脸黑啊，这个洗了好久才洗出来的词条，满暴击和外功。”
装备都是要洗词条的，也就是用道具开新的附加属性，这个纯看脸，随机性太强，越和这种黑号想洗出来满词条确实不容易。
不是不能直接收一个，但越和这个戒指的词条是亲自洗出来的，他还有些不舍得。两个戒指差得也不是太多，所以一直没换过。
游戏里船到桥头自然直已经传送走了，越和跟屁虫一样跟过去，看见褚行舟来了铁匠铺。角色已经掏出一枚戒指挥舞起来锤子，这是洗词条的动作。
越和：“你要送我紫虚啊？词条很难洗的。”空词条的紫虚戒也不便宜，毕竟是最好的戒指，市场目前的价格是5.3砖，人民币不到四百。但这只是个开头，洗词条要用的重铸石虽也有免费获取途径，但那些根本不够用，越和这种脸黑的洗满词条得多花个两三千都不止。
船到桥头自然直仍然在挥锤子。
越和：“我这个洗得都麻木了，你别费劲了，真的。我要是想换直接收一个也行。”
六分钟后，船到桥头自然直停止动作，给越和发了张截图。
……
就六分钟，褚行舟已经洗出满词条的紫虚戒了。
……
草！
165.
越和郁闷死了。
越和是天梯榜第一，他用的装备自然大多都是做出来的，而不是副本掉落的普通装备。戒指玉佩等饰品目前没有开放自制，所以可以市场收满词条，但上衣、下装、鞋子、头，这些是四件套，可以自己做，普通玩家不会浪费时间金钱去做高阶金装，越和的四件套只能自己亲自洗。
他到底浪费了多少钱啊！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吧！
越和：“你洗词条一直都这么……简单吗？”
褚行舟：“可能因为是送给你的，今天格外顺利一些。”
越和：“以后我再也不自己洗了，都让你给我做。”
褚行舟笑：“行。”
越和：“那给我？谢谢船总！”
褚行舟：“等会。”
船到桥头自然直又消失了。
又去哪儿了？不都做好了吗？越和点传送，跟过去。
船到桥头自然直站在拓印npc面前。
游戏里有拓印功能，这个功能十分常用，越和自己也经常用。装备肯定要穿最强的，但最强的装备不一定好看，所以可以将装备拓印成无属性的时装，这样显示是时装，但属性还是装备的，好看又厉害。
没多久，船到桥头自然直点了交易。
越和看着他往交易面板上放了一个狗尾草的兔子戒指，鼠标挪过去，本来只是装饰品的无属性兔子戒指现在的属性显然是属于紫虚戒的。
第32章 第32章
166.
越和看见这个兔子戒指，脑子里闪过的第一句话是：果然还是gay会玩这种小把戏。
编草这个玩法是今年七夕节的活动，因为玩家都很喜欢所以官方在活动结束后也保留了这个玩法。越和自己闲着没事的时候也试过这个玩法，发现想编一个成品对他来说比打宗师都难，电脑屏幕是2d的，想编3d的东西，要来来回回反复转角度。
当时越和连一根草都没坚持下去，最气人的是这玩法太仿真，没操作好的话草的一边真的会翘起来，白编！气得他鼠标都要摔了，更别说用好几根草做出来成品。
褚行舟见他一直没点接受：“不喜欢？那我把拓印取消，直接给你紫虚。”说着他就已经取消交易了。
越和赶紧说：“哎不是，别啊！”
褚行舟：“嗯？”
越和咳一声：“我没不喜欢，我就是在想你什么时候编的啊，我怎么不知道。”
褚行舟笑一声：“闲着无聊编的，每天都是我比你先上，等你的时候编的，断断续续编了差不多一个月。还好进度能保存，不然我也编不好。”
越和：“赶紧交易，给我！”
褚行舟又点了交易。
167.
越和换上戒指。
他现在穿的时装袖子把手遮了一半，小兔子毛茸茸的耳朵从袖子下面穿模了一半出来，越和又换了一套衣服，把手露出来，小兔子就显示全了。
原来这游戏是这么玩的啊，越和想。
以前从来没有人会送他小兔子戒指，越和也绝不会送别人小兔子戒指，所以他对这方面毫无了解，一窍不通。越和第一次理解到收到这种礼物原来是现在这样的心情，很清楚地知道对方有那么多的时间坐在电脑前就为了编这个兔子，然后送给他。
送礼物和送礼物不同，越和出手阔绰，送褚行舟一整套设备。但他自己觉得花了那么多钱甚至不如一个不要钱的兔子戒指，其实没有紫虚，只送一个无属性的兔子戒指越和也是喜欢的。
越和再次说：“谢谢船总。”
褚行舟问：“喜欢吗？”
越和：“嗯，喜欢。”
褚行舟：“就这么戴着？”
越和：“啊？你送了不是让我戴的啊？”
褚行舟：“戴着吧。”
168.
第二天越和定了四点五十的闹钟，闹钟响起来的时候越和甚至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这夺命铃声给碾碎了。他洗漱完还是一具行尸走肉，一点儿也没醒神，游荡下楼的时候父母都还没醒呢，他昨天跟司机打过招呼，司机在车上等他。
到褚行舟酒店的时候越和已经在后座上睡着了。
褚行舟放轻动作把行李箱放后备箱，轻手轻脚坐在越和旁边。越和睡得不舒服，又听见声音，迷迷糊糊睁开眼，也不知道到底看没看见褚行舟，似乎就看见个人影，下意识靠在褚行舟肩膀上，又睡过去。
褚行舟无奈，小声说：“都说你起不来了。”
越和睡得不安稳，不知道做什么梦，眉头皱着。小少爷也有烦恼啊，什么样的烦恼？是在梦里被人抢了首通，还是jjc输给谁了？还是又网恋了，这次是什么样的人？
褚行舟看了一眼后视镜，司机目视前方，似乎完全没有通过后视镜看一眼后座的打算。但……算了，褚行舟没动。过了一会儿，越和的眉毛像是固定在这里一样，仍然紧紧皱着。
褚行舟轻轻叹气，终于抬手，用最轻的动作抚上越和的眉，将其抚平。
169.
越和被叫醒的时候都已经到机场了，他醒过来仿佛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反应了一会儿脸色不太好看，一溜烟从车里钻出来就埋怨褚行舟：“你干嘛不叫我？”
褚行舟准备把行李箱拎出来：“叫你干什么，困成那样。”
越和也不说话了，褚行舟用右手拎箱子，越和伸手就把箱子抢过来：“昨天刚跟你说了不可以拎重物，我发给你的录音你到底听了没有？”
褚行舟道歉：“听了，习惯了，下次我注意。”
送机只能送到安检口，越和从不买时间这么变态的机票，没想到大清早安检也有这么多人。褚行舟还没排进安检队伍，越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要不我随便买张机票进去陪你一会儿，登机还有多久？”
褚行舟看了一眼时间：“别麻烦，也就半个多小时。”
越和说：“又不贵，我随便买张打折的经济舱。”
褚行舟不知道越和究竟想什么，好像很舍不得一样。越和早上就洗了个脸刷了个牙，估计连头发都没好好梳，车上又睡得乱七八糟，一脑袋乱糟糟的黑发。
褚行舟忍了会儿没忍住，抬手揉了一下越和的脑袋：“回去睡觉吧，河总。”
越和愣了会儿。
他好歹也有一米八的身高，记忆里就连父母都许久没这么摸过他的头了。越和觉得他估计是没睡醒，此时此刻反应很迟钝，对这个动作做不出合适的态度和回应，木头一样戳在褚行舟面前。
褚行舟已经收回手了：“回吧？我过去安检了。”
越和：“哦……那拜拜。”
褚行舟：“嗯，去吧。”
170.
越和转身离开，走了两步突然又折返回来。
褚行舟果然还站在原地看着他。
越和站到褚行舟面前：“可以抱一下吗？”
褚行舟顿了两秒：“可以。”
越和伸手抱住褚行舟，两人身高本就有些差距，越和也就见褚行舟的第一面时垫了增高垫。此刻越和的脑袋垂着刚好靠在褚行舟肩膀上，他的意识好像还在睡，身体已经醒了，擅自留恋这个拥抱。
褚行舟的手再次从后面摸上越和的脑袋：“行了河总，别站着睡着了。”
越和声音很闷：“我没有。”
是褚行舟主动结束这个拥抱，越和迟钝地想，哦，他是gay，可能不喜欢随便和同性拥抱。这个想法一直纠缠着越和，回程的车上反而十分清醒，没能睡着。
司机是父母用了几年的老司机，互相十分熟悉。
来机场的时候有外人在，出于礼貌周叔没看过后视镜，回程看了几次，都看见越和靠着车窗发呆。终于开口：“怎么了？困就睡一会儿，我开得稳。”
越和：“没事周叔。”
周叔笑笑：“闷闷不乐的，舍不得朋友？”
越和半天才应：“嗯。”
171.
出乎越和的意料，他本以为今天起这么早回家肯定要睡回笼觉。但回家之后躺在床上一闭上眼睛就会想到褚行舟，一个月的时间两个人几乎都在一起，不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在游戏里。
越和从没有过这样的朋友，现在乍然分开，一时不能习惯。
反正也睡不着，越和一个鲤鱼打挺起来上了游戏。
今天恰好周日，大清早游戏也挺热闹。
很多人都给越和点了特别关注，看见别想越河上线，都以为是代练。越和的作息不难推测，大半夜三四点都在线，上午几乎没出现过，更别提现在才八点。
【世界-翻车大魔王：河总代练今天这么勤奋，美好周日还早八，可歌可泣！十分可敬！】
【世界-坠清秋：河总今天又要干嘛去，代练哥又顶号了】
【世界-穷懒闲三线人员：这个别想越河最近打游戏很不积极，值得批评】
【世界-别想越河：干嘛，本人】
【世界-翻车大魔王：啊？河总是没睡还是醒了】
【世界-别想越河：醒了】
【世界-滑之大稽：不信】
【世界-坠清秋：不信】
【世界-别想越河：你们周日不睡觉啊，来游戏早八】
【世界-今天弯了吗：熬穿了（爽朗】
【世界-穷懒闲三线人员：没办法啊上班给老板当狗，休息日又连滚带爬给游戏当狗】
【世界-坠清秋：惨！】
【世界-翻车大魔王：悲！】
【世界-滑之大稽：痛！】
172.
【世界-别想越河：有个刚换下来的满词条无双戒，有人要吗】
【世界-今天弯了吗：满词条吗？河总，你太瞧得起我们了！】
【世界-穷懒闲三线人员：昨天我刚看了市场，满词条无双戒挂了17砖……还没过公示期，估计到时候会被秒拍】
【世界-别想越河：送你们呗】
【世界-KNOckTwo：我靠！真的假的，我立刻举手！】
【世界-今天弯了吗：河总换紫虚了啊，恭喜！小兔子好可爱】
【世界-翻车大魔王：河总，没有你我们可怎么活啊！】
【世界-青提可可：第一次这么恨自己不是外功职业……】
【世界-穷懒闲三线人员：河总您说，怎么个竞争方式，我准备好了】
【世界-别想越河：赛跑？】
【世界-今天弯了吗：？】
【世界-KNOckTwo：？】
【世界-翻车大魔王：？】
《剑定江湖》经常有一些相当弱智又搞笑的小游戏玩法，赛跑是典型中的典型。并非传统意义上的赛跑，一旦进入玩法，玩家只能用鼠标左键和右键来控制角色的左腿和右腿交替前进，场面经常一片混乱，各种角色横七竖八满地乱爬，笑得大家拿鼠标的手都在抖，角色更是抽搐起来。
世界的人都准备好竞技场一决高下了，实在不行扔骰子都行啊！谁知道河总冒出来两个字：赛跑。
靠！！！
第33章 第33章
173.
越和的话一说出来，当时看见的和之后看见的都知道了，火速报名参加的，去论坛发帖的，转告自己外功职业亲友的，一个满词条的无双戒市场价17砖，那可是一千多人民币。
赛跑定在十点钟。
赛跑的地点是世界地图的翰烟林，这个地图任务少，少有人来，也就赛跑游戏刚出的时候热闹过一段时间，真是许久没这么热闹了。
九点多褚行舟飞机落地，打车回出租屋。
落地的时候跟越和说了一声，还以为越和多半在补觉，没想到收到一个游戏截图，翰烟林赛跑点挤满了人。
等褚行舟登上游戏，越和飞速发来组队邀请，他队伍里倒是热闹，这会儿显示9/10。
别想越河：“你到家啦，特意给你留的位置！你来看吗？”
褚行舟没回消息，进了队伍，顿时被耳边的吵闹震撼到了，默默调低音量。
“哦，原来9/10是在等人啊！”
“哎呦这不船总吗？船总也要竞争无双戒吗？”
“船总也不是外功职业啊，还要和我们争吗？”
“这不公平啊河总！不是说只有外功职业可以参赛吗！”
越和的声音尤其突出：“他不参赛，他看热闹，不行啊？”
“哎，我以为我们的丑态只有金主能看呢！”
越和轻咳一声：“他……也算金主啊，我的新戒指是船总送我的。”
“哦！”
“哦~”
“哦……”
褚行舟笑：“这是在干什么？”
越和飞速接话：“赛跑冠军可以得到我那个无双戒。”
褚行舟挑眉：“你还挺大方？”
越和语气飞扬：“我有紫虚了啊，大方一下呗！”
174.
第一组参赛人员已经出发了，一开始跑道上还算干净，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赛道上，没过十秒钟，已经有人走到别人的赛道了，队伍语音里一片鬼哭狼嚎，半分钟之后只有两个人还站着。
越和时不时笑一声。
早上那会儿还闷闷不乐的，现在又开心了。
第二组第三组褚行舟和越和还跟着看，到了第四组越和已经不观战了，和褚行舟躲在一边等他们自己出结果。
两人自己组了队，越和问：“你困吗？我闹着玩的，你困去睡会儿，今天还有别的事吗？”
褚行舟：“下午去趟学校，暂时没事。”
越和：“你吃酱鸭了吗？”
褚行舟：“飞机上补觉了，中午吃吧。”
越和：“好吧，那你吃特产了吗？”
褚行舟：“尝了一块栗子酥，不甜，我挺喜欢的。”
越和：“嗯，你喜欢什么跟我说。”
褚行舟：“好，你不补觉？”
越和那边沉默下来。
褚行舟：“嗯？”
越和：“褚行舟。”
褚行舟：“嗯。”
越和：“没事，就没睡着，现在已经不困了，困了再说吧。”
褚行舟：“行。”
175.
中午褚行舟下线吃饭，下午得回学校。
褚行舟下线没一会儿，赛跑也决出了冠军，越和把无双戒交易给冠军，收获了无数感谢。
热闹散场，这个游戏就显得更加安静了。
周日这个时间固定队有人在线，听说越和送戒指的壮举几人还过来围观了一会儿。月照小楼在世界看见他们在说出结果了，私聊了一下越和：“河，今天跟我们清日常不？”
别想越河：“有点困了。”
月照小楼：“听说你今天早八啊，昨晚没睡？”
别想越河：“睡了，五点就醒了。”
月照小楼：“快去睡吧。”
别想越河：“睡不着，不想睡。”
月照小楼：“咋了？”
别想越河：“……”
别想越河：“没。”
月照小楼：“船总还在你那儿？”
别想越河：“刚走。”
月照小楼：“分离焦虑了。”
月照小楼：“小楼去出差的时候我也这样，自己一个人在家不想睡觉，睡不安稳。”
别想越河：“那能比吗？？”
月照小楼：“来yy，姐开导开导。”
176.
越和趴在桌上，随手翻好友列表：“浮生又被导师叫去当牛做马了啊。”
月照小楼：“也可能没醒吧，小楼就没醒，周日睡懒觉。”
越和又问：“cd干嘛呢？她在线。”
月照小楼敲了敲键盘，过会儿说：“她做活动任务呢。”
越和问：“月姐，你和小楼怎么认识的啊？”
月照小楼笑眯眯：“你现在开始打听恋爱的事情了哈？”
越和撇嘴。
月照小楼说：“我俩之前玩另一个游戏认识的，那会儿也不是特别熟吧，普通朋友。后来剑定出了我们都想玩，自然而然聊得多了就熟悉起来了。”
这事越和知道，他俩加固定队的时候就是一对，大家八卦过，月照小楼说过是网恋奔现。
月照小楼：“其实刚开始和小楼网恋的时候我也没当真的，网恋嘛你懂的，我不清楚别人对网恋都是什么样的态度，是不是游戏一个现实还有一个，所以我总得保护好自己，就拿小楼当游戏搭子。但……哎，聊多了处久了还是容易出感情，有次我没忍住，问他我们是情侣吗？”
说起这个月照小楼很想笑。
当时的小楼大惊失色，啊？老婆？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一直都是吗？月照小楼也挺尴尬的，我的意思是，现实的话，我们算是情侣吗？小楼悲愤：是啊，一直都是啊，我一直拿你当女朋友看的，我靠，你竟然没拿我当男朋友？！你不会还有一个男朋友吧？？老婆？？
月照小楼回忆一番，又嫌弃起来：“他以前有点蠢。”
越和点评：“现在也没聪明到哪儿去。”
177.
越和又说：“好羡慕你们。”
月照小楼：“羡慕我们什么？”
越和想了想：“有共同的兴趣爱好吧，有的女生不喜欢男生打游戏，有的男生不喜欢女生打游戏，有的就算都打游戏玩的类型也不一样。”
月照小楼：“你既然有明确的目标，在剑定找一个不就好了？”
越和：“……姐，我的网恋经历还需要我再复述一遍吗？”
月照小楼笑起来：“你唯一的问题是太习惯付出了，我知道你有钱，那点付出你毫不在意甚至不觉得是付出，但对方总是索取的时候你意识不到不对劲。”
嗯，摸摸耳朵确实很少送给越和什么东西。
越和不缺钱，他不会要摸摸耳朵的东西，但游戏里也有很多可以送的啊，比如兔子戒指。不花钱，却需要很多……
越和吸了口气：“月姐，你编过兔子戒指吗？”
月照小楼嘴角一抽：“曾经努力过，小楼跟我要来着，但没有耐心，半途而废了。这玩意儿绝不是人能编出来的，将来我和小楼现实结婚我或许可以考虑给他编一个当结婚礼物。”
越和：“你觉得，如果有个男人送你兔子戒指是什么意思？”
月照小楼：“暗恋我。”
越和：“没有别的可能吗？”
月照小楼：“没有。”
越和：“闲得无聊打发时间呢？”
月照小楼：“无聊就去接代练，还能赚点钱。”
越和：“他不缺钱。”
月照小楼：“说吧，手上的兔子戒指谁送的。”
越和：“……”
越和：“呃。”
月照小楼：“哼哼，说。”
越和：“船总。”
178.
月照小楼叹了口气。
她说：“姐问你啊，小河。你现在是纠结船总喜不喜欢你，还是纠结你喜不喜欢他？”
越和也想知道啊：“我不知道。”
月照小楼：“那咱们先来确定一下你的性向。”
越和挠头：“我是直男啊。”
月照小楼：“你说了不算。”
越和没懂：“不是，我自己的性取向我很清楚啊，我怎么说了不算呢？那谁说了算。”
月照小楼：“小河，我虽然有时候嗑点儿cp，但你现在正经问我，我肯定把cp脑扔了跟你聊天。性向这个东西受到环境的潜移默化太多了，小时候咱们根本不知道有同性恋这个东西，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异性恋，对吧？”
越和思考：“嗯。”
月照小楼：“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有的词我就直接说了，你不介意吧？”
越和能想象到月照小楼要说什么，他说：“你说，没事。”
月照小楼：“你说你是直男，那你看见女生……嗯，会有冲动吗？”
越和轻咳一声：“那我，我要是看见个异性就有冲动那不是变态了吗？”
月照小楼高深莫测：“是的，男人就是这么变态。”
越和：“……”
越和无奈：“月姐。”
月照小楼也是开玩笑的，她又正经起来：“我不是说你大街上看见一个就得对人家发情，那是纯变态。那我这么问吧，你长这么大了，有过吗？哪怕一次。”
越和：“……”
越和：“呃。”
越和：“但我对男人也没有！”
月照小楼：“你是gay。”
越和翻白眼：“你才是gay。”
月照小楼也翻白眼：“我是女的。”
179.
月照小楼：“我再问你，你和摸摸耳朵谈的时候是不是挺甜蜜开心的？”
越和有点不想回忆，但还是说：“嗯，之前是吧。”
月照小楼：“你甜蜜的时候想过要和摸摸耳朵见面，牵手，拥抱，接吻吗？”
越和：“没有。”
月照小楼：“对自己的女朋友连牵手的欲望都没有，你觉得对吗？”
越和：“网恋啊。”
月照小楼：“我也是网恋，如果网恋就不能想，我和小楼现在都住到一起了算什么？”
越和：“……”
越和：“人和人不一样。”
月照小楼：“人和人一样，你太高看人了，人都是动物。”
越和：“。”
月照小楼：“我也不说你是gay了，我说了也不算，你好好想想。或者这么想，人家船总确实是gay，要是他找个男朋友不跟你玩了，你愿意吗？”
180.
愿意吗？
褚行舟有男朋友了当然不会再跟他一起玩了吧，如果褚行舟的男朋友也玩剑定，那他俩游戏里肯定要结婚，褚行舟也会给他男朋友送小兔子戒指，会蹲在大爷家门口让他男朋友摸头。
那褚行舟一年内还会再来针灸吗？说不定不会了，也说不定会，来的话带着男朋友？那越和就不能表现出关心了，以防他男朋友吃醋。呃，他男朋友会是什么样的？
越和想起来曾经问过褚行舟喜欢的类型，嘶……什么样的来着？好像说，不要很白，身高不要太高，眼睛还要小？那能对吗？褚行舟什么审美啊，怎么喜欢那样的。
没品。
但如果褚行舟喜欢这样的，应该很好找吧。
他学校里会不会有人喜欢他？褚行舟还在读大学，大学都是一群年轻男孩儿，应该也有不少人喜欢Boat，看他都有粉丝滤镜。
越和想来想去，瘫在椅子上十分惆怅。
他把游戏调成自己的个人资料，鼠标滚轮一直往前推，镜头跟着一直放大，别想越河手上戴着的小兔子戒指也越来越大。
越和真的很喜欢这个小兔子戒指，这是他人生中收到过的最有心意的礼物——
圣诞快乐宝宝们~
第34章 第34章
181.
晚上越和等褚行舟上线又没等到，褚行舟发消息说宿舍聚餐。
好吧，褚行舟刚回学校，要和室友聚餐也是十分合理的。
越和跟着固定队一起清了日常，微信提示音一响，越和还以为是褚行舟，结果是越容。
越容：“哥，打听个八卦行吗？”
越和：“？”
越容：“舟队和阿四谈过没有啊？”
越和：“？”
越容：“上次舟队直播不是还提到阿四吗，本来舟队退役之后我都不嗑了，哎，现在又捡起来了。我cp这个月莫名其妙回春了，最近好多新视频啊，香晕了。”
越和：“？”
越容：“？”
越和：“他和阿四谈过？”
越容：“我不是问你吗，我以为你俩挺熟呢。”
越和：“什么cp。”
越容：“你也要嗑？？对直男来说太超过了吧？？”
越和：“发我看看。”
越容给他转了几个视频。
182.
一个合格的cp向剪辑，破碎的滤镜，慢放的镜头，宿命感的bgm。
越和虽然很少接触这些，但也明白嗑cp这种事情。不一定是真的，或者说大概率不是真的，全靠粉丝剪辑和意境和bgm。选个对的bgm就真的和两个人痴缠了三生三世似的。
他俩的cp视频剪得很杂，有赛场上的也有生活向的，还有两个人以前直播的一些互动。如果不提前预设两个人是情侣，那其实所有互动都是正常范围，他俩甚至没有刻意卖腐。
越和知道阿四一直很依赖褚行舟，也知道褚行舟直播的时候解释过阿四为什么转去KILL，在此之前越和从没觉得不舒服过，这实在很正常，阿四是褚行舟从青训营里亲手挑上来的，年纪小，依赖正常。褚行舟对VK责任感过重，护着正常。
但这些东西今天以cp向视频的形态重新呈现在越和面前，cp粉们给这些行为冠上“爱”的名号，越和清晰意识到自己不舒服，不喜欢，不开心。
如果这些是爱，那褚行舟有手伤还来给他打首通呢？褚行舟跟阿四见了面之后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他道歉呢？直播完之后马上来游戏让他摸头呢？
宇岩污也是爱吗？
月照小楼说，只有喜欢才会编小兔子戒指。
那褚行舟送他兔子戒指呢，是爱吗？
越和看完几个视频，突然觉得是不是有哪儿不太对劲，又动手往回拉进度条，把镜头定在阿四的脸上，暂停在这儿起码一分钟，越看越不对，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皮肤不算白，眼睛不大，身高不高。
……
哦。
183.
越和简直气死了，所以褚行舟那些情绪都是因为阿四？亏那天他还绞尽脑汁想了一下午怎么安慰褚行舟。
他是搞暗恋？但感觉看剪辑更像是阿四在搞暗恋，那算什么？谈过，分手了？褚行舟明明说过他除了惊风那时候谈过一段再也没有别的经历了。
所以为了见阿四可以放他的鸽子。
越和心里很不舒服，他不愿承认不舒服的来源，所以将这种不舒服暂时归结于他不喜欢被人排在靠后的位置。
褚行舟有喜欢的人了，这个认知用很快的速度长在越和心里，长势十分喜人。越和太善用网络，不用一会儿他已经知道了他们的cp名叫周四，知道阿四成年那一年褚行舟送他一套定制西装，知道褚行舟手伤的时候阿四比谁都上心，退役前两年阿四自己状态也不好，全在担心褚行舟，也不在意自己被粉丝骂。
越和刷了会电竞论坛都快成周四cp粉了，真好啊。
越和把手机远远扔在床的角落，过会儿又爬过去拿起来。
别想越河：“月姐。”
月照小楼：“哎，咋啦？”
别想越河：“我有一个朋友。”
月照小楼：“【疑惑】”
别想越河：“我有一个朋友，他的朋友有喜欢的人了但是他不想祝福，这题怎么解。”
月照小楼：“船总喜欢谁啊？”
别想越河：“不是我，都说一个朋友了。”
月照小楼：“他不是天天跟你黏在一起吗，哪有空喜欢别人？”
别想越河：“真不是我。”
月照小楼：“你喜欢船总，你嫉妒船总，你自己选吧。”
别想越河：“。”
184.
褚行舟今天没上游戏，越和也早早就下线了。
他难得上床这么早，翻来覆去睡不着，这题到底怎么解啊？越和的脑子已经彻底被褚行舟侵占，翻过来的时候想他当时一问就能说出那么细致的择偶标准，肯定是心里有人照着说的；覆过去的时候想他说自己不网恋，难道是因为现实有喜欢的人，所以才没打算网恋？
越和这会儿特别想知道，那既然这样的话褚行舟和阿四为什么不在一起？这个问题折磨越和一整晚，他愣是看电竞论坛看到凌晨五点。这几天都睡眠不足，顶着两个黑眼圈，在凌晨五点十七分这么一个诡异的时间给褚行舟发过去一个问题：“褚行舟，你是不是喜欢阿四啊？”
褚行舟看见消息提醒的时候怀疑自己没睡醒，五点十七分？
点进来才看见消息内容。
越和：“褚行舟，你是不是喜欢阿四啊？”
褚行舟：“？”
褚行舟：“你又看见什么瓜了。”
越和隔了三个小时才回消息，刚睡醒。
越和：“……”
越和：“不好意思，我梦游发的。”
褚行舟：“我不喜欢阿四，阿四也不喜欢我，你少看点电竞瓜，我本人就在这儿。”
越和：“好吧。”
越和：“但你的择偶标准跟阿四一模一样。”
褚行舟都愣了下，回想了一下自己当时随口胡扯的那些择偶标准……还真一模一样，谁允许阿四长成这样的？
褚行舟：“巧合而已。”
越和：“真的？”
褚行舟：“真的。”
越和：“你怎么保证是真的。”
褚行舟：“我如果喜欢阿四这辈子摸宝都不出金了。”
越和：“你嘲讽谁！”
185.
褚行舟：“刚起？”已经十一点多了。
越和：“嗯，睡得晚。”
褚行舟：“是挺晚，五点多还没睡，干什么呢？”
越和：“思考人生。”
褚行舟：“思考出什么了？”
越和：“我自己的人生干嘛告诉你。”
褚行舟：“。”
越和：“明天我要继续去公司上班了。”
褚行舟：“好。”
越和：“今天我要干一件大事，我搜了一个用狗尾草编小狗的教程，我要给你做一个小狗玉佩。”
褚行舟：“这种事情还得提前告诉我？”
越和：“……”
越和：“你不懂，如果不说可能编到一半我破防了就放弃了，只有提前告诉你了我才能坚持下来。”
越和：“你今天要去学校吗？”
褚行舟：“在家，做做框架写写程序。”
越和：“那可以挂游戏吗？”
186.
越和又2/5了。
队伍语音照常开着。
褚行舟这边是断断续续或持续的敲键盘的声音，越和那边一个人却格外热闹，一会儿“靠”一声，一会儿“哎”一声，一会儿“啊”一声，还能听见他摔鼠标的声音。
褚行舟淡淡：“珍惜点儿，你那鼠标我想再要一个估计也有点难。”
越和咬牙切齿：“你到底怎么编出来的兔子啊，这东西太难编了。”
褚行舟：“为难自己干什么。”
越和：“礼尚往来啊，你不是崇尚礼尚往来吗？”
褚行舟：“没真的想跟你礼尚往来，得了吧，留着这精力给你以后女朋友。”
越和小声说：“我不网恋。”
褚行舟：“不网恋不也得有女朋友么。”
越和一时没说话。
他的心思也已经不在编草那边，静静听着褚行舟那边的声音。褚行舟的键盘声音比较闷，鼠标不是静音的，耳机能收到点击的声音。
褚行舟抽烟好像不多，偶尔点几根，起码今天至今没有抽烟。
越和皱眉，很缓慢地意识到这是一种思念。
187.
他有点儿想褚行舟了。
实际上，自从机场出来的那一刻，甚至在半梦半醒的那个拥抱里，越和就已经意识到分别，从而开始想念。这种程度的想念绝不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友谊该有的附属品。
越和半天没有一点儿动静，褚行舟叫了他一声：“河总？”
早就听习惯的一个称呼，越和此刻却听得心跳都快了些，又有些不甘，许多情绪酿在一起，发酵得越和像醉酒。
越和慢吞吞应下来：“啊……”
褚行舟问：“怎么了？”
越和捂着自己的脸，声音闷闷的：“褚行舟，我有点儿想你，我想去找你。”越和现在还不知道这种想念究竟正不正常，习惯于想什么说什么。
但接下来，队伍频道沉默了好久。
褚行舟差点脱口而出“行”。
在之前一个月的亲密相处中，褚行舟摇摆的天平已经无限往“进一步”下坠，好在及时的分别又让褚行舟冷静下来。天平又重新恢复平衡，谁能想到越和猛然往“进一步”那边扔了一个铅球。
天平都要被砸烂了，毫无转圜的余地。这直男到底什么把戏，褚行舟现在觉得每一个gay在确定了自己的性取向之后，都应该统一上一门叫做“直男行为分析”的课，以免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在事情发展到最坏的地步之前，褚行舟忍无可忍：“越和。”
越和：“啊？”
褚行舟：“你谈个恋爱吧。”
越和：“我刚说我不网恋，什么意思啊？”
褚行舟：“在哪儿谈随便，谈到了告诉我。”
越和：“啊？”——
明天加更
第35章 第35章
188.
越和：“干嘛啊，你这么不想跟我一起玩？”
褚行舟：“没，你最近是不是太黏人了，河总。”
越和：“……”
褚行舟：“你黏人倒没什么，但我确实喜欢……男的，不怕我误会？”
越和：“……”
越和：“哦，好吧。”
越和：“你不想我就算了。”
褚行舟能说什么？
褚行舟还在役的时候VK的经理被迫迷信，打比赛之前总要去寺庙求签。褚行舟虽然不怎么相信所谓神明，但也对此秉持敬畏之心，褚行舟现在满心只剩下一个想法，要是举头三尺真的有神明，能不能好好管管越和？
褚行舟在队伍语音的漫长沉默后轻声开口，又像叹气又像认命的语气：“越和，你少说点gay话吧，别天天招我，行吗？我真是gay。”
越和深呼吸。
船到桥头自然直在游戏里挂机，角色已经进入了待机模式，正坐在椅子上调息。他脑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那个“摸摸头”给顶上了。
越和看着褚行舟的角色，他一会儿戳戳鼠标，一会儿整理一下耳机，左右磨蹭半天，问：“那我可以问你为什么送我兔子戒指吗？”
褚行舟沉默半天。
越和的声音送进褚行舟耳朵里：“褚行舟，月照小楼说如果不喜欢一个人不会有耐心编兔子戒指送给他。”
越和左等右等等不到褚行舟开口，干脆问出口：“呃，你……”
褚行舟打断他：“是。”
189.
褚行舟没有跟喜欢的人做朋友的经验，越和是第一个。
褚行舟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也都这样，喜欢越和并和他当朋友这件事实在太磨人了，舟队这辈子没被这么磨过，受不了还是走到了摊牌这一步。
褚行舟靠在椅背上：“早就喜欢你了，去你家之前就喜欢你，跟你在游戏里结婚之前也喜欢你，越和，要是介意可以去离婚。”
……
啊？
越和一时发愣。
半晌，越和问：“那以后还能一起玩吗？”
褚行舟也问：“你不介意？”
越和：“我该介意吗？”
褚行舟：“我喜欢你你还想跟我一起玩？”
越和：“……不行吗？”
褚行舟：“。”
褚行舟：“也行吧。”
190.
褚行舟喜欢他。
在月照小楼十分笃定地说兔子戒指一定是定情信物之后，越和也想过这个问题，褚行舟难道喜欢他？但越和总是下意识否定，因为他和褚行舟相处许久，甚至连面都见了，他怎么看不出褚行舟喜欢他？
但如果把答案放在所有问题之前。
是因为褚行舟喜欢他，所以才不顾忌手伤来帮他们打宗师柳拿首通；是因为褚行舟喜欢他，所以才和他结婚刷亲密度在同心树上写留言；是因为褚行舟喜欢他，所以他自己逃避了那么久的手伤才会愿意来越和外公这里看病。
越和突然找到了很多细节中隐藏的答案，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在被某种又酸又涨的不明物体充满，变得轻盈又蓬松。这难道是喜欢的心情？其实越和好像也没喜欢过谁，他喜欢摸摸耳朵的时候没有这样的感觉。
越和反应不过来，哪怕这几天已经和月照小楼讨论过，他甚至自己也想过，褚行舟喜欢他吗，他喜欢褚行舟吗，但当问题真的摆在面前越和还是反应不及。
他很是逃避地把脑袋磕在桌子上，没控制好力道，发出一声“咚。”
191.
褚行舟笑了声：“怎么了？”
越和声音因为姿势而发闷：“没……磕了一下脑袋。”
褚行舟：“不用想那么多，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当我没说也行。”
越和：“行吗？”
褚行舟：“行。 ”
越和：“可我不是也给你做小狗玉佩了吗……不是说，要是不喜欢一个人不会有耐心编草吗？编草好难啊，烦死了，其实我一点儿都不想编草，那个草动一下就得转视角，麻烦死了，可我又很想你身上可以戴着我送给你的小狗玉佩。”。
越和不知道褚行舟为什么不说话，越和只好自己说：“其实……呃，其实我也挺喜欢你戴摸摸头那个称号的，你从来不戴称号，以前我老是觉得你太恶趣味了，那些战力称号氪金称号你都不屑一顾，偏偏是这个称号你总是顶在头上。褚行舟，你要是有男朋友了是不是再也不会戴了啊，他会吃醋吧。”
褚行舟切回游戏。
别想越河手里拿着两根狗尾草很认真地研究，这是编草玩法的固定待机动作。
褚行舟迟疑：“什么意思？”
越和：“我也不知道。”
褚行舟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河总。”
越和郁闷：“……我看起来很像弱智吗？”
褚行舟：“你想让我怎么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