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瞧见莱卡这只滑不留手的雌虫,子弹洞穿身躯,星兽们想起来了。
【他就是那只!抢走生命石的雌虫!】
和尼尔一伙的!
毁了它们最初的老巢。
一呼百应,莱卡感觉倒下去的星兽在死前召唤了什么。
以至于他的同伙后退,接着直接暴怒。
“莱卡!”
不过没关系。
身为军雌,莱卡也是不能放过它们每一只,但下一瞬,原本想要上前继续迎敌的上将就脚下一软。
他跪在了星兽的尸体边,厌恶:这该死的发情期。
早不来晚不来。
最后赶在莱卡精神力彻底崩溃前,启动身体自我防御机能,吸引雄虫。
莱卡的眼前特别黑,犬齿咬破了下唇,隐约间,他还听到尼尔的声音。
……
【他这样的根本不能上前线!】
雌虫出征前,都会由军部统一测量精神状况的。
只是,莱卡结婚了。
没虫能想到莱卡一只结了婚的雌虫,精神海居然还有问题。
【他真的很不得雄主喜欢。】
再见到莱卡的时候,尼尔吓的心脏差点跳停了。
那个时候那只成年星兽离虫那么近。
莱卡的半个脑袋都被星兽笼罩在阴影里面,只差一点!
尼尔都不能想象如果他再晚来一步,莱卡就成“艹来上下”一节一节的,是他!把莱卡从致命危机中抢救出来。
拍拍雌君的脸。
“莱卡?莱卡。”
“……尼……尔?”
先别管什么星兽不星兽的了。
莱卡窝在尼尔怀中,大概因为浑身的燥热,以至于他忽视了他和尼尔分开了半年。
思维停留在尼尔还是星盗时期。
至于雄虫为什么换了一张脸?
别开完笑了,现在的莱卡根本没有脑子想这些。
他的眼前都是黑色的乱麻。
“我好难受。”他抱住了尼尔的脖颈,用一种带着哭腔的声音告诉尼尔。
其实莱卡也是会哭的。
在各种意义上,尼尔托着他的背,整只虫突然就不计较了莱卡可能喜欢别虫了。
他想回家。
……
星兽到底是怎么被尼尔摆脱的?
莱卡不知道。
应该说后面发生的很多他都不记得了。
雌虫精神崩溃是件很严重的事。
军雌之所以比亚雌容易遇到这样的危机,是因为他们要上到战场。
山洞的顶部没有光。
那实在是太过原始了,可森林到基地很远。
虽然在虫族的观念中,雌虫都皮糙肉厚,但那不是尼尔的观念。
他没打算在这种事上为难雌君。
但条件有限,他只来得及对比他和莱卡的外衣哪个更长。
后来,尼尔干脆把几件都铺开,在山洞的地上。
还是很膈。
“尼尔。”
……
莱卡都不叫虫雄主了,尼尔有一点失落,但是也没有办法。
毕竟,比起称呼,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加重手中的力道,按着莱卡不让他起来,即使一只手按在他腹部,泪眼婆娑的雌虫像个小可怜。
“别动。”
用这样的惩罚教训不乖的莱卡,尼尔认为足够了。
不可以,他们明明是来打星兽的,但瞧着愈发鲜艳的虫纹,尼尔问:“那个香囊到底是什么?”
什么?
莱卡摇头。
尼尔想他那模样大概率是听不懂,所以尼尔摸着口袋边沿拿出实物给莱卡。
风浪总是一波一波接一波的。
熟悉的色块在眼前闪过,莱卡感觉自己向下很用力一沉,色块瞬间在眼前消失了。
什么香囊?他真的不知道啊。
尼尔觉得头颅微仰的雌虫就是这世上最难审的罪犯。
好吧,一般犯罪嫌疑虫也不会老实交代,例如偷,抢这一系列罪名,如果他们进了警察局,一般也只会对办案虫高喊:“我冤枉!”
“你也那么冤枉。”尼尔叼住一颗成熟浆果恨恨说。
好像莱卡犯了什么严重的滔天大罪,可他到底怎么了?
莱卡真的很无辜。
虫跪坐在地上,腿也疼,腰也酸,五脏六腑尤其是胃难受的想吐,莱卡去抢,等尼尔手中的色块被他颤巍巍拿在手里了,他以为这场审讯应该到此为止。
可尼尔站起来,告诉他事实并不是那样。
“啊,啊啊……”莱卡又不是哑巴,但他却像哑巴一样的呜咽,拍打别虫,眼泪掉在尼尔的身上,只要雄虫不听,莱卡就怎么努力都不算。
“记不记得拍卖会?”尼尔对他说,“你的翅翼,我给你修,但你得跟我玩一个游戏。”
天塌了。
喜欢他吧莱卡。
不然虫真命丧于此。
滴答滴答,有水花落下,上将大人点头,摇头,一句话不说的样子可真不诚心。
“莱卡,说你爱我。”
“想缓一下吗?”
“想就告诉我说你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