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1 / 2)

周母几乎是悄悄的来, 悄悄的走,也没有让孟枝枝和赵明珠发现她的任何踪迹。只是在她走出去后,她却惊觉自己的手脚有些冰凉起来。

如果老二是个太监, 那赵明珠这样漂亮的媳妇, 这可怎么留得住啊?

周母几乎快要愁死了。

难道……

难道以后她认赵明珠当婆婆?

装孙子, 对她好, 不知道赵明珠愿不愿意留下来。

这个结果还不等她细想, 就被周母给否认了, “不行。”

“给周野喝一些药, 看看能不能好一点。”

她喃喃道。

在驻队训练的周野丝毫不知道, 他已经被自家母亲给惦记上了。不过,他这人混不吝, 向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包括周母。

晚上周涉川回来后, 孟枝枝把许爱梅找她和周闯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到最后她才问,“如果周闯把货拿到驻队供销社卖, 对你会有影响吗?”

主要是周涉川和周野身上都有职称, 如果一旦受牵连那就得不偿失了。

周涉川摇头, “只要周闯的身份和货物的来路是正规的,那就没问题。”

有了这话孟枝枝便松口气, 她朝着周闯说道,“听到了吧?那就按照正常的生意流程走。”

周闯心虚啊,他不吭气。

孟枝枝和周涉川都跟着看了过来, 问,“怎么回事?”

周闯这才支支吾吾道,“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只是一句话, 孟枝枝和周涉川还有什么不明白啊。

“你之前的那些证呢?”

周闯,“假的。”

“但也不全是假的。”

孟枝枝是真觉得周闯胆大包天啊,“你拿着一个假的证,你就敢和秋林公司签合同?”

周闯轻咳一声,“和秋林公司签合同的时候,我那个证是假的,但是经过这几个月的磨合,现在电子手表厂,口风琴厂,还有**镜厂都已经同意我周闯,是他们走南闯北的销售科经理了。”

没办法问就是周闯给的太多了。

他一个人的订单都赶得上半个厂了,那些厂子能不给他销售科经理的身份吗?

谁还能放着摇钱树跑了不成?

“那现在呢?”

孟枝枝没好气地问道,“现在你的身份真实不真实?你对外的那些公章真不着真?”

周闯就差对天发誓了,“真,不能再真了。”

“如今我现在是他们各个厂子的头号销售经理,他们厂子的公章也随便我用。”

而到这一步周闯只用了不到五个月的时间,他用了销量数据以及真金白银来说话,那些厂子的人自然把他当做财神爷了。

“确定?”

孟枝枝又确认了一遍。

周闯点头,“确定以及肯定,现在就算是驻队这边派人去南方

查我,我保证电子手表厂有一个叫周闯的销售科经理。”

孟枝枝,“如果你真能确定的话,我可就让你往驻队供销社铺货了,到时候你还可以往绥市铺货。”

周闯发誓,“我非常确定,之前刚做生意的时候,我那个身份是假的,但是现在已经真的不能再真了。”

孟枝枝嗯了一声,“那明天早上我带你去见爱梅嫂子。”

周涉川全程听到尾,他并不干涉,只是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孟枝枝和他咬耳朵,“爱梅嫂子这事情,我听着口气是替明嫂子办的,你知道明嫂子和供销社有什么关系吗?”

周涉川还真知道,他一边和孩子玩,一边说道,“供销社的副社长是明嫂子。”

孟枝枝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不过,我没瞧着明嫂子去上班啊。”

周涉川,“明嫂子只是挂名的副社长,监督供销社这边不要乱来,其他时候,她并不参与供销社的实际情况。”

“那这次?”

这下孟枝枝是真不懂了,“既然她不参与,这一次为什么又要让爱梅嫂子,拐弯让周闯把货放到供销社卖?”

对方图啥啊。

看来看去他们家才是最终的获利者啊。

周涉川哄着安安睡着了,轻手轻脚放了下来,又去哄平平,有一种哄不完,根本哄不完的感觉。

他没回答孟枝枝的问题,而是说,“你想想看。”

他这个反问就很有意思了。

孟枝枝瞬间恍然大悟,“你是说明嫂子是因为你?”

也是了,周涉川在升职之前,他们家和明嫂子几乎没有任何来往,唯一的一次吃饭,还是许爱梅在中间牵头拉线的。

除此之外,明嫂子和整个家属院的其他人,没有任何联系。

周涉川摇头又点头,“驻队供销社这个地方属于水浅王八多,她当时同意邱团长的爱人林慧芳进去上班,本就是特殊情况,如今又让周闯去供货,说到底一方面是为了驻队供销社能够有更多的花样卖给大家,另外一方面是为了平衡关系。”

供销社这种地方不可能让一个人全部都占了去。

以前周涉川是没有角逐的能力,现在他升到团长了,连带着家属也被注意上了。

孟枝枝叹气,“小小的一个家属院竟然有这么多关系。”

周涉川说,“咱们应该高兴才是,明嫂子只是让周闯去供货,而不是让你去上班。”

孟枝枝语气温柔却笃定,“我家这两个孩子还是奶娃娃,我怎么去上班?”

而且她也不想在供销社里面,争的头破血流。

现在是七六年,距离她和赵明珠去做生意,也就只有两年的功夫了。

与其去上班,她还不如在家带孩子,睡懒觉,和赵明珠一起吃吃瓜呢。

周涉川,“是啊,所以明嫂子没让你去供销社上班,而是让周闯去供货。”

“这样来看。”他穿了一件白色背心,露出精壮的臂膀来,眉眼不如外面冷峻,反而带了一抹温和,“周闯这生意能做。”

“让周闯放心就是了,只要不违法,不犯规,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孟枝枝嗯了一声,聊完周闯的事情,她冷不丁地想起来了白日里面赵明珠说的事。

她目光在周涉川的裤子中间扫了又扫,周涉川被她扫得心猿意马,他语气克制,“枝枝,昨天才来过的。”

而且昨天枝枝定了规矩,一周就来一次的。

孟枝枝嗔了他一眼,“你想到哪里啊?”

“我就是好奇一个问题,周涉川,你说如果一个男人在冰天雪地里面冻久了,会不会有些某方面失能?”

她说的已经很隐晦了。

周涉川却一下子就猜出来了,“周野那方面失能了?”

孟枝枝差点没呛死,“我没说啊。”语气还是温温柔柔的,“周涉川,我可什么都没说。”

她答应了明珠要保密的,但是万万没想到第一个回合就落败了。

周涉川想了想,“按理说不应该的,要知道黑省边境线可是有不少男同志的,如果真的冻下就失能了,那驻队这么多男人都是太监?”

这不可能,光想想就知道不现实啊。

孟枝枝一想也是。

周涉川偏头看她,“这件事你别担心,让弟妹也别担心,我私底下会去问问周野。”

“你一问这不就暴露了吗?”孟枝枝摇头,“算了,他们夫妻两口子的事情让他们夫妻两口子自己解决。”

周涉川点头,“听你的。”

他这般乖觉让孟枝枝有些不习惯,只是下一秒,她就习惯了,因为周涉川的手又伸过来了,“枝枝?”

孟枝枝抬手打了下。

周涉川抿直了唇,“枝枝。”

“我们是结婚了。”

“嗯。”

“合法夫妻。”

“嗯。”

周涉川没了折子,他换了个问法,“你就不想吗?”男人侧躺在床上,精壮的身子微露,能够看到背心下面的薄肌,很是有力,也很有形。

孟枝枝闭上眼睛,不看不看,什么都不看,她拒绝的干脆,“不想。”

周涉川抬手扶正了她的脸,“那你睁开眼睛啊?”

孟枝枝,“不睁就不睁。”

周涉川秉持着,山不来我,我就去山的原则,一瞬间钻到了孟枝枝的被子里面,“以后我们俩睡一个被窝,孩子睡在我旁边就是。”

这样的话,他左边能抱到枝枝,右边能够抱到孩子。

孟枝枝睁开眼,嗔他,“美的你。”

语气温柔,手段却不温柔,食指和拇指一拧,拧了周涉川一块皮肉起来。

周涉川闷哼一声,“好痛,你赔我。”

孟枝枝眼睛都睁大了几分,“周涉川,你要不要脸啊?”

周涉川,“不要。”

都要媳妇了,还要什么脸啊。

脸又不能当饭吃。

剩下的话孟枝枝还没说,就被周涉川给堵了进去。他低头亲吻着,显然一回生二回熟,他是一个很优秀的学生。

从第一次轻吻像是狗啃一样,还把孟枝枝的嘴皮给咬流血了,这一次明显收敛了许多。

从开始的低头轻吻开始,室内的温度就慢慢升高了,再到后面的水乳交融。

孟枝枝得承认,做恨到了极致,也是一种享受。

一种很奇妙,很难以形容的享受。

她脑子空白的那一瞬间,甚至还在胡思乱想,她的闺蜜啊,怎么能吃的这么差啊。

*

隔壁。

周野和赵明珠又尝试了好久,到最后却又失败了。

赵明珠不意外,“明天带你去医院看看男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之前还挺硬气的一少年,如今怎么就说阳痿就阳痿了。

周野不想开口,他把自己藏在被子里面,有着深深的自我厌弃感,他也不明白为啥会是这样。

“要是我实在是好不了,你就改嫁吧。”

他总不能让赵明珠跟着他守一辈子的活寡啊。

赵明珠,“好。”

她答应的这么干脆,让周野瞬间伤心了,他一下子掀开了被子,一改之前的颓废,阴恻恻地说道,“赵明珠,你要是敢改嫁,我就——”

“我就让那个男人也变太监。”

这是他想了半天,想出来的最阴毒的办法。

赵明珠冷笑一声,掀开被子就蒙他头上,“睡觉吧你。”

“明天醒了,我带你去治病。”

周野一下子就阴不起来了,他有点想哭。

等到赵明珠睡着后,他给自己小兄弟啪啪就是两巴掌,“不争气的东西,用你的时候你没用,不用你的时候,你斗志昂扬做什么?”

“分不清大小王。”

“还不如把你给剁了。”

*

隔天一早,兵分两头。

孟枝枝难得没有睡懒觉,而是起了个大早,她和周闯一起跟许爱梅约好了,早上要去供销社看

一看情况。

许爱梅带他们来的时候,供销社这边才刚开门呢,林慧芳穿着一件漂亮的红裙子,外面罩着一件黑色毛衣,脚下踩着一双高跟鞋,别提多时髦了。

林慧芳正照着镜子打扮的时候,瞧着许爱梅带着孟枝枝和周闯过来了,她还有些意外,她不认识周闯,但是却认识另外两个的。

她当即收起了小镜子,“哎哟,哪一阵风把我们许爱梅同志吹过来了?”

哪怕是周闯第一次见林慧芳,他都能察觉到这人来者不善啊。

许爱梅轻描淡写,“我来不是找你这种普通售货员的,我是来找明主任来谈合作的,我劝你好狗不挡道。”

林慧芳,“你——”

这真是一大早就掐起来啊,这下好了,甭管是卖货的售货员,还是来买东西的嫂子们,都跟着支棱起来了耳朵。

还是孟枝枝站了出来,“嫂子,走了办正事要紧。”

一句话这才让乌鸡眼的许爱梅冷静了下来,“别的不说,我给枝枝这个面子。”

“让开。”

“不让。”林慧芳针锋相对,双手抱胸,一副我就是不让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许爱梅冷笑,冲着楼梯上下来的人喊道,“钱主任,我倒是不知道供销社这边就是这样培养售货员啊。”

“专门来和客人吵架。”

这年头售货员虽然是铁饭碗,但他们也有自己的考核机制,若是被投诉的次数多了,自然也影响年终奖还有评选先进职称。

钱主任,“林同志,这是做什么?”

他一发话,林慧芳憋憋屈屈的让开了位置,她咬着牙埋汰了一句,“黄脸婆。”

许爱梅,“狐狸精。”

就这两人还骂上了,要不是孟枝枝站在中间,今天供销社这怕是生意都做不成。

全部都来看乐子了。

谁让许爱梅每次和林慧芳骂人那么搞笑啊。好在上了楼上的办公室,许爱梅又恢复了冷静,“钱主任,让你见笑了。”

钱主任摇摇头,“见笑倒是不至于,中午下班回家和我那个婆娘,又有聊天的话题了。”

这和见笑有什么区别啊。

孟枝枝都无话可说了,许爱梅秉持着我不尴尬,就是别人尴尬的心思,保持着微笑,“这位便是我之前和你说的,前途无量的周闯同志了。”

周闯长得挺着急,他实际上只有十八岁,但是瞧着有二十三四岁,钱主任也没多想,他便点头,“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不知道你这边的货物是怎么定价的?”

周闯和孟枝枝交换了一个眼色,按照之前对好的口风,他这才冷静道,“这要看供销社这边的订货量了。”

“原则上定的货物越多,价格就能够给的越低,这也是我们厂家给秋林公司供货的原则。”

钱主任问了一下,“你们这边给秋林公司的供货价是多少?”

周闯说,“秋林公司的供货价这属于行业机密,暂时还不能说。”

“不过我大嫂和我说了,供销社这边的货都是卖给驻队的嫂子和孩子以及军官的,既然这样那是属于自己人,所以我给自己人的货,价格肯定按照成本价来算。”

这下,钱主任忍不住一喜,他没想到还能有这么一个好处。

“确实确实,不说孟嫂子了,就连周团长我曾经和他也是并肩战友啊。”

他这话一落,许爱梅就低头笑笑不说话,心说,他钱胖子怎么可能跟周涉川并肩作战,这不是开玩笑吗?

不过大家都是生意人,这说的也是场面话,自然就没有人去较真了。

“这是货。”

周闯也不知道信不信,他从袋子里面取出了几个样品递过去,“这个是电子手表,这个是**镜,这是口风琴,这是打火机。”

“你先看看。”

说实话这几个样品驻队供销社都没有,他们供销社卖的都是一些家常用品,像是这种市面上时髦的货,他们就算是想进货也没门路。

小供销社就是这样的,好货紧俏货都被大百货商店给垄断了,下面的供销社哪里进得来货啊

钱主任摸了摸银白色的口风琴,他就忍不住放在唇边吹了下,还吹出了一首完整的小调,这就让人有些意外了。

“钱主任你还会吹口风琴啊?”

许爱梅有些惊讶,唯独孟枝枝和周闯交换了个眼色,这是样品啊,谁上来都吹两口,还不知道多少细菌呢。

但是又不能说啊。

偏偏,钱主任好像没有察觉到一样,“是啊,年轻的时候学过口风琴,不过这玩意儿太贵了,我也买不起后来就搁置了。”

原以为上班赚钱了就会日子好过点,多少也能把他喜欢的口风琴买了,后面才发现都是骗人的。

上班赚钱了要养老婆孩子,上面还有父母,下面还有弟弟妹妹,到最后每个月的钱都是紧巴巴的,别说买口风琴了,就是买一包烟他都要思量再三。

周闯这边趁热打铁,“不知道钱主任,你这边之前问的这口风琴多少钱一只?”

钱主任,“可不便宜,一只要十五到十八块了,而且还要单独的工业票。”

周闯,“钱主任想知道我这边口风琴的成本价吗?”

钱主任,“多少?”

“两块六。”

这话一落,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钱主任哗啦一声站了起来,手里的口风琴差点都掉了下去,“这不可能。”

他第一个否认的干脆。

他去国营商店问过好多次,十七块五要钱要票,一个都少不了。但凡是便宜点,他早都买了,而不是等这么多年。

周闯微笑,“我既然报出这个价格,自然是成本价了。”

“我也不可能当着我大嫂的面,来欺骗你们。毕竟,我也算是家属院的半个家属。”

钱主任站在原地拿着那个口风琴,来回走动。

许爱梅也挑了一个拿起来看看,“成本真的只要两块六?”

如果是这个价格的话,她或许可以给俩孩子买一个玩了。

周闯点头,“这是订货一百个口风琴的成本价两块六。”

许爱梅一听要一百个,瞬间便放了回去,“谁买得起一百个,就是把我们卖了也买不到。”

就她家老何的工资,要两三个月不吃不喝才能买得起呢。

“嫂子,个人肯定买不起一百个口风琴,但是单位可以买。”

周闯提醒。

孟枝枝也说,“是啊,本来双方谈

合同就是冲着单位去的,而不是冲着个人去的。”

“定。”钱主任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说道,“一百个口风琴我们定。”

周闯点头,“既然定了,那我还有一件事要提前说清楚。”

“你说便是。”

“我供货给秋林公司的口风琴,几乎也是这个价了,而秋林公司的口风琴对外卖的价格是九块五。”

“驻队这边如果要卖口风琴,不能低于这个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