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 / 2)

周野也醉醺醺的, 但是耳朵却灵敏,话音刚落就站了起来,脸颊红红的, 眼睛泛着水光, “谁?谁要娶我老婆?”

“给我站出来。”

可惜, 之前还放狠话的周闯, 就这样醉倒了过去, 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孟枝枝看着这一幕, 她有些哭笑不得, “你们简直了。”

“周涉川, 你把他们分开。”

他们家肯定是住不下的,“晚上让周闯住到周野那边?”

周野那边还有一间空房, 他们这边房子倒是不够用, 陈红梅和周玉树住在一间房, 但是从中间拉了一个帘子, 勉强隔出一点隐私空间。

周玉树说,“不用, 让周闯晚上和我睡。”

这——

孟枝枝还有些犹豫, 周玉树说, “我那个一米二的床够睡的。”

“他是醉鬼,晚上要是把你踢下床了呢?玉树, 现在可到腊月了,到了晚上零下二十多度,你想好了?”

这——

周玉树想了想, “我把我的小床搬到二哥家吧,周闯醉成这样,晚上他一个人睡我也不放心。”

虽然他自己也醉了, 但是感觉脑子暂时还能用。

“我没醉,谁说我醉了?”

都已经昏死过去的周闯支棱起耳朵,冒出了几根呆毛,“我周闯千杯不倒,万杯不醉,谁这么看不起我?”

孟枝枝不和醉鬼计较,“那你把醉醺醺的周玉树搬过去?”

这下好了,周闯答应了下来,拍着胸脯保证,

“包在我身上。”

周玉树搬床,周涉川扶着周闯,把这两人送到了隔壁周野家。赵明珠喝醉了,死活不走大门,她就要翻墙。

可惜,人醉的太厉害了双腿也没劲,以至于爬了好几次,那一米五的墙都爬不上去。

赵明珠盯着那墙,她呆呆道,“这墙怎么还会跑呢?”

“别跑,等等我。”

照着墙就扑过去。

孟枝枝,“……”

得了,这全部都是醉鬼啊。

一个二个醉的不省人事了。

孟枝枝让陈红梅看着俩孩子,她扶着赵明珠送过去,指望周野照顾她已经不现实了。

所以孟枝枝就辛苦一些,给赵明珠擦了脸,洗了脚,还给她涂了一层香香。

黑省冬天太冷了,若是洗脸后不擦香香,第二天一早起来整个脸都难受的很。

孟枝枝把赵明珠收拾干净了,瞧着周野醉醺醺的,散发着酒味,她好嫌弃啊,一想到明珠晚上要被他熏,就有些受不了。

强迫周涉川去把周野也给洗了。

周涉川,“……”

这辈子都没这么离谱过啊。

但是没办法,谁让老婆的话要听呢。

周涉川任劳任怨给周野擦洗干净后,塞到了被窝里面,又去隔壁房间看了下。

周玉树也喝的有些醉,已经睡着了。

至于周闯在打震天的呼噜。

周涉川特意检查了下门窗,给他们都盖了下被子这才离开。

他前脚走,后脚周野就咕哝了一句翻了一个身,他人醉了,但是脑袋还有一丝丝感觉,赵明珠也差不多,她人热的厉害,孟枝枝走之前给她盖的被子,不过才十来分钟她便踢开了。

“好热啊。”

赵明珠喃喃道,想睁开眼睛,但是却睁不开,她循着冰凉贴了过去。周野本来盖好的被子也被他踢掉了,赵明珠扑过来的时候,周野恍惚了下,好像记得这是他老婆。

于是,他没拒绝就那样抱了过去。

干柴烈火,血气方刚。

在他们相抱的那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周野只觉得人都快要炸了,他想要找到发泄口,但是找不到,他笨拙地去亲赵明珠的脸。

赵明珠被他亲了一脸口水,她很是不满意。

“会不会亲啊?”

赵明珠有些生气,她转头教起来了周野,“这样贴着亲。”她像是吃果冻一样,还咬了下周野的嘴巴,这一亲有些酒味,她呕了一下子,吐了周野一身。

周野,“……”

醉醺醺的周野,瞬间清醒了过来,当他看到床上的污秽物,脑壳都炸了。

他想起来收拾,但是收拾不动。

于是扶着墙勉强站了起来,他刚走了两步,赵明珠就扑了过来,抱着就不丢手,“果冻别走。”

可是一靠近闻着那浓浓的酒味,赵明珠又呕了一口。

这下好了周野彻底不干净了。

他现在就算是不想起来也没办法了,只能挣扎着起来,把身上,床上地上的污秽收拾干净。

刚把自己收拾干净,他还抹了香皂洗了下,他一边洗一边觉得自己眼前多了两个重影。

一个是赵明珠,另外一个也是赵明珠。

这让周野好高兴啊,他对着镜子里面的赵明珠亲了两口,不过有些冰嘴,这让周野有些生气,“我就知道你天天戏耍我。”

他拖着沉重的双腿跑到了床上。

赵明珠闻着香味扑了过来,捧着周野的脸,眼神迷离,“你好香啊。”

她亲了过来。

周野正一脸喜色,他觉得自己又可以了,“赵明珠,我可以吗?”

小周野也跟着蠢蠢欲动起来。

他没等到回答。

周野就自言自语,“你不回答我就当你是默认了啊。”

他爬到了赵明珠身上,压的赵明珠有些不舒服,她踢了下周野,周野沉了下来,他刚刷完牙,嘴巴里面带着牙膏的薄荷味。

赵明珠循着味道,捧着他脸仔细闻了闻,“好冰好麻,好好闻啊。”

她抿了下唇,便轻轻地咬了过去。

周野顿了下,他的瞳孔都跟着睁大了几分,“赵明珠,赵明珠,这是你主动过来的啊。”

脑子昏沉沉的,但是身体却叫嚣着他想要。

赵明珠根本听不进去,她就像是吃果冻一样,越吃越带劲,也越吃越上火。

到了最后两人的衣服去了大半。

周野却卡在了最关键的一步,“怎么回事?”

找不到地方。

他急得满头大汗,“赵明珠。”

他抬手推了下,企图让赵明珠帮下他,可惜,赵明珠太累了,她眼睛一闭,睡得昏死了过去。

周野,“……”

拜托,他现在被架在火上烤啊。

他现在该怎么办?

周野有些欲哭无泪起来,“赵明珠。”他推了推赵明珠的肩膀,“你醒醒?”

你管管我啊。

对我负责啊。

昏睡过去的赵明珠完全听不到外界的任何消息。

周野气急败坏,一口咬在了赵明珠的锁骨上,“赵明珠!”

“你赔我!”

赵明珠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她还有些恍惚,头疼的厉害,这是宿醉的副作用,她脑子有些断片了,想不起来昨天的事情了。

而周野也早去上班了,五点半的号子声一响,周野就像是上了发条的闹钟一样,完全清醒了下来。

这是他在驻队多年的习惯。

赵明珠低头看了看衣服,脱了一半,但是下面的内裤还是完好的。

这让赵明珠松口气,只是锁骨有些痛,她照着镜子看了下,能够清晰看到锁骨上面的一圈红色牙印。

咬在这个位置,就算是笨蛋都能知道,不可能是她自己咬的。

那是谁咬的几乎不言而喻。

赵明珠盯着那一圈牙印冷笑了一声,“周野,趁着老娘睡着了,占老娘便宜。”

这个锅周野可不背,明明是周野被赵明珠占便宜。

宿醉大家都不好受,周闯和周玉树也是,一直睡到下午一点多才醒。

孟枝枝都哄孩子玩了几圈了,她倒是庆幸起来,得亏她妈在这里,不然她一个人真是搞不定俩奶娃娃啊。

孟枝枝一边哄孩子,一边听着隔壁的动静,“都这个点了还没醒,要不要去喊他们起来吃饭”

是陈红梅问的,锅里面的饭菜都热了两次了,再不吃又要冷了。

孟枝枝,“再等等。”

安安张着小嘴啊啊啊,快四个月的安安,如今生的白白净净,粉粉嫩嫩,一笑起来咧着小嘴,一颗牙齿都没有,这完全是粉红暴击的无牙小宝贝。

把孟枝枝却迷的不要不要的,她摇头,“不着急,他们一会就睡醒了。”

“那我们今天去办年货吗?”

这都腊月二十了,距离过年也不过才十天的功夫,之前孟枝枝没出月子,家里腾不开人手,也办不了年货。

如今大家都在看孩子的人也多,倒是能腾开手办年货了。

孟枝枝,“我想办的,不止如此我还想去哈市中央大街去看看。”

“不过,一会要问问明珠他们。”

她来驻队这么久了,好像还从来没有出去逛街过。

“我也去。”

赵明珠在隔壁,翻墙就跳了下来,只是跳的太猛了,以至于刚落定的那一瞬间,脚底板疼不说,连带着脑壳也疼。

“不过今天肯定来不及了,想去哈市最快也要等明天早上出发了。”

孟枝枝点头,“我没问题。”

她去看陈红梅,语气带着央求,“妈,那俩孩子就暂时交给你了?”

陈红梅看着闺女的样子,要离开的话再次又咽了回去,她抬手摸了摸孟枝枝的脸,替她把额前的碎发挽在了脑后,语气慈和,“去吧。”

只要她还在,她的闺女永远都是小孩子。

她的闺女永远都不会被孩子牵绊着。

孟枝枝上前拱在陈红梅的怀里撒娇,“谢谢妈。”

赵明珠站在一旁,她有些羡慕,她发现和枝枝相反,她上辈子没有亲人缘,这辈子还是没有亲人缘。

就好像是八字是传承的一样,而她两辈子

拿到的剧本都是六亲缘浅。

孟枝枝瞧着赵明珠这样,一把把她拽了过来,按着她头往陈红梅怀里拱,“快快快来,这是咱妈。”

赵明珠有些不好意思。

陈红梅去做了同样的动作,摸了摸赵明珠的脸,笑容温柔又慈祥,“都是我闺女。”

很难想象去年这个时候,她闺女还在和赵明珠打架,今年却能在她怀里和枝枝一起撒娇。

人的命啊,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

孟枝枝想去中央大街去逛街,周闯也想去看一看,他手里拿着公章和工作证,也能去更多的地方。

周闯几乎是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周玉树其实还有些犹豫。

“你想去吗?”

孟枝枝问周玉树,周玉树这人乖,而且从小到大就会牺牲和隐忍,他想了想,“我不去了,你们去吧。”

他要是去的话,干娘一个人不一定能带得了两个小孩儿。

孟枝枝,“一起去,孩子这边我到时候托爱梅嫂子,过来搭把手就行。”

“再不济中午给我妈送个饭。”

“刚好周涉川和周野中午也回来,反正能忙得过来。”

平平和安安也很好带,要不是外面太冷了,孟枝枝都想带他们一起逛街了。

周玉树还在犹豫,周闯发话了,“一起去,到时候我要是不在黑省,这边生意可能要交给你。”

这下,周玉树迅速做了决定,“那我去。”

晚上孟枝枝和周涉川说了这件事,她想明天去哈市的中央大街去逛街。

周涉川想了想,“那你穿厚点,带点钱和票。”说到这里,他又从口袋里面摸出了两张奶粉票,“这是这个月的奶粉票。”

废了很大的功夫才弄来两张。

俩孩子都吃的很节约,不然一个月两罐奶粉怎么都不够吃的。

孟枝枝接了过来,“确实要买奶粉了。”

“嗯,你看看有什么喜欢的,明天一起买了?”

孟枝枝摇头,“再看吧,自从我生孩子以后,每个月的工资一分钱没攒住不说,还把咱们家之前的老本都给搭了进去。”

奶粉一罐十二块,两罐就是二十四块,这还没算奶粉票,有时候奶粉票没了,还要单独找人去买,一张奶粉票便宜也要三块,贵的时候五块也要捏着鼻子认。

不然也没办法啊,家里两个孩子要吃奶粉呢。

在加上家里人口多,每个月驻队发的供应粮用的干干净净,这还不够还要去供销社去买粮食。

把细粮换成杂粮面这样掺着一起吃。

周涉川沉默了好一会,“我年底会发奖金。”

“枝枝,你别担心钱的问题,我还会升职的。”

他还年轻现在是营长的职位,争取再往上爬一级到时候一个月工资就能多挣二十二块,他的儿子和闺女就能多吃两桶奶粉了。

孟枝枝摇摇头,“我明天想跟周闯一起看看,有没有生意的门路。”

“周涉川,我们家不能坐吃山空。”

周涉川的工资虽然不低,但到底只有一个人上班挣钱,却要养全家这么多人。孟枝枝如今有了两个孩子,说出去上班也不现实,而且上班一个月撑死了三十块,还把人的时间全部给占了,俩孩子一点都顾不上。

所以还是要想办法去开源啊。

周涉川抱着孟枝枝,他把下巴搁在孟枝枝的颈窝,闻着那一股熟悉的奶香味,他沉默着。

“周涉川?”

“嗯,我听着。”

“我不会去冒险的,毕竟,我还有你们。”

周涉川点头,“我明天请假陪你们一起去?”

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孟枝枝,“不用,你上一天班就赚一天钱呢,家里两个孩子吃奶粉。”

“而且我妈一个人也看不过来孩子,你明天早上去食堂给她打个早饭,中午回来也带个饭。”

听着孟枝枝的碎碎念,周涉川温和的点头,“我知道。”

隔天一早,孟枝枝就和赵明珠约好了,她特意穿上了一件靛蓝色棉袄,下面配了一条阔腿大棉裤,虽然不太好看,但是胜在暖和啊。

在黑省这种零下二十多度的天气里面,什么衣服都不如棉裤暖和。

孟枝枝他们一共四个人买了从绥市到哈市的车票,一个半小时的车程摇摇晃晃,差点没把孟枝枝给摇吐了。

也是奇怪,天天在家和孩子在一起的时候,孟枝枝觉得自己没了自由。

可是一出来才两个小时而已,孟枝枝就已经有些想孩子了,“我们快点问完,早些回去吧。”

赵明珠无语,“好不容易放假一天出来,回去那么早做什么?”

孟枝枝不言语。

赵明珠,“想孩子?”

孟枝枝点头,她捂着胸口,“我一出来后满脑子都是平平和安安。”

“好想他们。”

小家伙奶声奶气哼唧的样子,睡着了以后突然咧嘴笑的样子,以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可怜的样子。

一颦一笑都印在了孟枝枝的脑海里面。

赵明珠打了个寒颤,“孟枝枝,你完蛋啦!”

孟枝枝懊恼道,“我也觉得自己完蛋了。”

她被那俩孩子给锁的死死的,连人带心都是啊。

周闯一针见血,“别想了,想办法搞钱吧。”

“不然就我大哥那点工资,想让俩孩子敞开吃奶粉都不够。”

太扎心了。

孟枝枝都不想理他了,“你大哥是高工资,在驻队来说都是高工资,在外面厂里面也是高工资。”

周涉川现在一个月工资有七十多块呢,出去问一问?

哪个单位能开这么高的工资?

周闯,“行行行,高工资,还没我一天赚的多。”

孟枝枝,“……”

孟枝枝是真忍不了周闯看不起周涉川,许是受到了赵明珠的影响,又或者是她本来就是这样的性格。

只是在周涉川面前还装一下,在周闯面前就没有任何装的了。她一巴掌呼在周闯的头上,笑得温柔,咬牙切齿,“下次再让我听到你看不起你大哥,我呼死你。”

周闯,“……”

明明他先认识的大嫂!

偏心!

偏心眼!

可惜,周闯满肚子牢骚,对上孟枝枝的眼神,他却不敢吱声。好在到了中央大街,街道两边全部都是洋气的老洋房,门脸高,窗户漂亮,连带着墙上都雕刻着花纹。

他们的脚底下更是踩着油亮亮的小方块面包石,这些地面年头有些久了,棱角被磨的有些圆润,走起来有些硌脚但是特有潮流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