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落, 周涉川和周野便阔步走了进来,两人是亲生的兄弟,五官有些相似, 但是气质却骤然不一样。
都着了一身军。装, 一个高大威猛, 肩宽背阔, 肩章都被他撑得微微发紧, 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 规整刻板, 磅礴有力。
一个是清瘦阴郁, 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
那一抹绿色倒是显得他的皮肤分外的白。
听到门口动静, 孟枝枝和赵明珠同时回头。
当瞧着招待室两个外表陌生, 但皮囊各有优越的男人, 两人眼前先是一亮。
他们穿着一身军。装,正气凌然, 英朗不凡。
当真是帅的都上交国家了。
不错, 不错, 这俩都不错。
孟枝枝和赵明珠交换了一个眼色,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喜悦。
“国家分对象, 你一个我一个?”
赵明珠轻轻地颔首。
也不是不行。
八只眼睛相互看着,夫妻双方都是结婚当天碰了个面,之后便再也没见过了。
虽然他们应该是最熟悉对方的人, 但是同样,他们也是最陌生的人。
因此,大家也都没说话。
以至于招待所办公室内分外安静, 周涉川和周野也在打量她们。
周涉川的目光在孟枝枝身上,孟枝枝穿着一件高领白毛衣,一件黑色阔腿裤子,显得纤细单薄,腰细腿长。
她似乎有些怕冷,还系着一条红围巾,只露出一张白净的面庞,她很适合红色,皮肤白里透红,温柔又明媚。
周涉川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下,和他这三个月里面不断回忆的那一张面庞,似乎重合了。
他和孟枝枝其实就结婚当天见过,第一次是孟枝枝和赵明珠打架,两人打的披头散发,他去拉架。
第二次则是敬酒,孟枝枝和赵明珠为了争一口气,两人死命的拼酒。
当时周涉川是一个人敬酒的,被亲戚问的时候,好几次他还回头去看赵明珠,当时他有些不高兴,自家媳妇被孟枝枝拖着,连新娘子敬酒都不管了。
但是如今看来,都是赵明珠的错,他媳妇哪里有错呢?
思绪归拢,周涉川的目光也慢慢聚焦,察觉到孟枝枝现在的这一张脸,似乎被养的丰腴了一些,脸颊也比结婚当天有肉了,这模样着实不像在家被欺负的样子。
看来她在家过的不错。
他和自家弟弟周野交换了一个眼神。
周野没理,他也在看赵明珠,他对赵明珠的印象还处于,结婚当天赵明珠踩着凳子,和孟枝枝拼酒的样子。
当时他还和他哥骂,你媳妇真不省心,非要拖着我媳妇拼酒。
如今来看,哪里是赵明珠的错呢?
明明就是孟枝枝的错!
想到这里,周野看着赵明珠的目光也温和了几分,他媳妇真好看啊。
不愧是他媳妇!
随他!
一场若有若无的打量结束。
双方都没开口,气氛有些凝滞了。
赵明珠给自家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闺蜜使了一个眼色,上啊。
这才是你的拿手绝活。
不是孟枝枝不开口,是她有些为难啊,面前这兄弟两人长相相似。
不过,到底哪个才是她丈夫啊?
天知道她穿过来以后,是没有原身记忆的,而且结婚当晚上黑灯瞎火,蒙着头就圆房了。
谁知道当天晚上和她洞房的男人是谁?
孟枝枝咬着唇,她目光在高大威猛的男人身上停留了下,瞧着他几乎被快被撑爆的军。装,还有粗粝的大手,似乎一拳头能把一头牛给砸死。
她想到周闯说过,他大哥很白。
再加上书里面对男主的形容,生得白净,温和待人,对待二婚女主也是极尽的温柔。
孟枝枝想,男主竟然温柔白净,那肯定不是面前这个一拳头能打死一头牛的魁梧黑脸男人。
于是,孟枝枝在三双目光下,她当着大家的面,走到了斜对角,也就是周野的方向。
她主动牵上那个清瘦阴郁的小白脸,嗯,这个应该是她男人了。
毕竟,周涉川周涉川,听着名字就很温柔白净,文雅斯文。
肯定没错了。
见闺蜜都主动牵手选了,赵明珠自然是紧随其后。毕竟,她闺蜜熟知剧情呢。
哪里像她,两眼一抹黑。
她只需要跟着枝枝就行了。
反正枝枝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赵明珠选了剩下的高大威猛,黑脸古板爹,嗯,这个应该是她男人了。
周野周野,听着就是不好相处的野性男人。
想到这里,赵明珠还抬头打量了下,她这魁梧男人真不错,还能跟她练拳头。
抗揍!
只是,等两人各自牵完后。
招待所办公室内气压有些低,周涉川的脸更黑了,浑身更是嗖嗖的冒冷气。
周野也差不多,一脸阴郁嘲讽。
孟枝枝不明所以。
赵明珠也差不多,两人对视了一眼。
赵明珠给闺蜜使了一个上的眼神!
孟枝枝不带怕的。
她想许是她没说话的缘故,对方有些生气。于是,她冲着阴郁清瘦的小白脸,温柔地笑了笑,“周同志,我是孟枝枝,你爱人。”
哪里料到原先还牵着她手冷笑的男人,在听到这话后,手刷的一下子抽了出来。
不等孟枝枝反应过来。
高大威猛的黑脸爹走到孟枝枝面前,一把拽出了她的手。
周涉川深吸一口气,强行把情绪都压了下去后,黑眸沉沉地盯着孟枝枝,咬牙切齿,“孟枝枝,三个月不见,你连爱人都不认识了?”
电话里面的不舍,信里面的关心和思念,都是假的吗?
就算是电话和信是假的,结婚当天的见面和新婚当晚的洞房,也能是假的了?
孟枝枝,“?”
认错男人了?
不会吧?
她下意识地回头去看赵明珠,好像在问怎么回事?
赵明珠也蒙圈了啊,不是,她嫁的不是个反派吗?
她瞧着刚那个肩宽背阔,高大威猛,黑脸古板的男人就挺像个反派的啊。
赵明珠条件反射的去看周涉川,这就是典型的反派脸啊。
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还在看自家大哥。
周野薄唇冷笑,嗖的一下子站到赵明珠的面前,挡住了她的目光不说。
他还一把她刚拽过周涉川的那只手给抢了过来。
放在手上仔细擦着,一遍又一遍。
此刻脾气古怪阴郁小白脸阴恻恻道,“怎么?你想换个男人?”
赵明珠,“?”
四个人的安静,是无声的尴尬。
“那个什么?”赵明珠主动打破沉寂,她试探地问道,“你是周野?”
不是说反派青面獠牙,长的很坏吗?
但是面前的周野生得白白净净,清瘦文雅,下颌紧绷,线条流畅,怎么看都是男主长相啊。
当然,这是孟枝枝和赵明珠先入为主的观念了,后世周野这种长相的很吃香,而且还是流行。
但凡是当男主角的,都是周野这个长相,肤色白净,五官棱角分明,瘦却有力。
而周涉川那种威猛长相,可以是配角也可以是反派,唯独不可能是男主角啊。
面对赵明珠的质问,周野咬着牙,他微笑,“赵明珠,你觉得呢?”
“除了你丈夫,还有几个男人会攥着你手腕?”
赵明珠低头看了一眼,很想给周野来一个过肩摔,但是不行,她理亏。
她赵明珠这人知错就改。
这下,孟枝枝也反应过来了,她下意识地仰头去看攥着她的男人,“你是周涉川?”
周涉川凉凉地扯了扯嘴角,“我不是。”
他是野男人。
别人家的野男人。
一场无声的交锋,就这样结束了。
于是,从招待所回家属院的路上,理亏的孟枝枝和赵明珠都是安安静静的。
特意落在后面的孟枝枝也没说话,一路上她都盯着周涉川,那高大威猛的背影,有些迷惑。
这个男人是男主?
是她丈夫?
这怎么看的都不像啊。
周涉川后脑勺就跟长眼睛了一样,他回头,眉目冷峻,“看够了吗?”
孟枝枝迟疑了下,她点头,“周同志。”
她小跑着去追,周涉川也察觉到自己速度太快了,她有些跟不上,便不由自主的放缓了速度。
两人初见面并没有像是电话和写信里面的熟稔,反而还带着几分尴尬和陌生。
周涉川是一个出色的侦察兵出身,他观察了下,发现自己走一步,孟枝枝要走两步,所以他走的更慢了几分。
一会会就和前面的周野以及赵明珠,拉开了距离。
孟枝枝也察觉到了,她仰头看了一眼周涉川,只有一个反应,这男人真高啊。
她一直觉得周闯都挺高的,结果面前这个男人要比周闯还要高小半个头来。
她目测最少有一米八五啊。
察觉到她一直在观察自己,这让周涉川的唇角微扬了下,接着,不知道想到什么,他唇角迅速的压了下去,有些冷。
两人都没说话。
这样不是办法。
孟枝枝知道自己理亏,错也是自己这边。
她得想个办法,打破现在的局面,要把主动权攥在自己手里才是。
于是孟枝枝低垂着眉眼,把手伸了过去,娇娇地喊了一声,“周涉川,我手酸。”
她还提着行李呢,虽然不多但是也是行李!
周涉川低眸看着那一张白皙纤细的手,此刻手掌心被行李袋子勒的通红。
她的皮肤很嫩,以至于一点痕迹都会很明显。
周涉川默了下,他伸出粗粝的大手,接过孟枝枝手里的行李。本不想说话的,可是孟枝枝抬头了,一双眼睛微红地看着他,带着几分控诉,“我又不是故意认错人的。”
还带着几分埋怨和倒打一耙。
“结婚之前我没见过你,全靠婆婆来说媒,结婚当天你和周野不愿意去接亲,我和赵明珠是自己嫁过来的。”
这让周涉川的脸上的冷硬变成了愧疚。
孟枝枝眼泪一颗颗往下掉,无声的哭,好似梨花带雨,“结婚当晚我和赵明珠又被人算计,进错了洞房,嫁错了丈夫。”
“本该第二天早上就站出来解释的丈夫,却一走了之,新婚三月我和你未曾见过一面。”
她抬眸看着周涉川的眼睛,柔柔弱弱的逼问他,“周涉川,你觉得认错人是我的错吗?”
她一边一逼问,眼泪一边掉,豆大的泪珠晶莹澄澈,砸在周涉川的手背上,有些滚烫,也有些重。
这让他有些无措。
周涉川顿时觉得自己十恶不赦啊。
他后退了一步,冷峻疏离的面庞到底是软化了下来,语气克制,“孟同志,你别哭了。”
孟枝枝双眼通红,皮肤也红,嫩的能掐出水,漂亮的跟瓷娃娃一样。
“你怪我。”
“我不怪你。”
当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周涉川如释重负。
他早该说这话的。
孟枝枝还有几分不信,她粉唇微张,惊讶,“真的?”
“你没骗我,你不怪我?”
周涉川抬手,伸到一半想要给她擦泪,但是又克制的收了回去,他嗯了一声,“怪我,当天不该没认出人,也怪我不该新婚当晚一走了之。”
但凡是这里面有一次没错,就不会是今天这个局面。
孟枝枝不哭了,她抽泣温温柔柔,很是大度,“也不怪你。”
“周同志——”又恢复了那个不熟悉的样子,“我理解你身为军人不容易。”
周涉川心思微动,有些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的媳妇真的好体贴他啊。
想到这里,周涉川到底是没之前那般僵硬,也没之前那般冷淡。
他心软了,觉得她一个女同志嫁给他确实不容易,这一路过来找他也不容易。
于是,周涉川叹口气,他哑着嗓音问,“饿不饿?一路上可还顺利?”
他不提还好。
这一提孟枝枝的肚子顿时咕咕叫起来,早上出车站那会才七点多,她和小六一起便上车了,到这会还没吃东西呢。
饿的人也有些发慌。
再加上刚刚用力哭过,情绪也是大起大落,先前是忘记了饿,只顾着哭了,这会被提醒了。
孟枝枝顿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周涉川也察觉到她脸色有些发白不太对,大手如同铁钳一样扶着了她,声音变了腔调,“孟同志,还能站稳吗?”
孟枝枝怀孕后,便经常容易低血糖,她抬头看着周涉川,脸色发白,细声细气,“周涉川,我饿。”
“好饿。”
周涉川立马反应过来了,“那我们现在去食堂。”
回家做饭是来不及的。
家里冷锅冷碗冷灶台一次都没用过,要是等做好了,怕是都来不及。
孟枝枝头晕的厉害,心里也发慌,浑身冒冷汗,有些站不住了。
周涉川从之前的扶改为抱,孟枝枝这才避免摔倒。
孟枝枝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便骤然撞进一个滚烫的胸膛,鼻尖蹭到粗糙的布料,有些扎,还混着淡淡的汗水和皂角味。
她晕乎乎抬头,撞进一双漆黑锐利的眼,男人下颌线绷得笔直,麦色皮肤上胡茬青黑,是张陌生却极具冲击力的脸。
孟枝枝喃喃道,“周涉川,东西,我要吃东西。”
饿的人心发慌 。
饿的人站不住。
周涉川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句话。
这俩人一耽误。
前头都已经走远的赵明珠,发现孟枝枝没跟过来,她转头丢下周野,冲着孟枝枝跑了过来。
她的反应也很快,立马从袋子里面摸出一颗糖,三下五除二剥了个干净,塞到了孟枝枝嘴里。
有了糖入口,孟枝枝的脸色明显好了很多,但是还不够,人还是没力气。
见赵明珠如此轻车熟路,周涉川紧皱眉头,沉声问她,“她这是怎么了?”
正常人如果饿的话,也不至于会饿到站不稳的地步。
赵明珠看了一眼周涉川,她有些不爽,因为枝枝此刻整个人都被他揽入怀中。
她深吸一口气,对上孟枝枝的眼睛,她这才说道,“孟枝枝怀孕了,饿的很快,一饿就容易发慌晕倒。”
“她出事孩子也会出事!”
说到这里,她声音也厉了几分,“你要是她的丈夫,我劝你现在立刻马上给她弄点吃的过来。”
她和孟枝枝身上带的东西,早在三天的火车上吃的干干净净,身上最后的一颗糖,刚也被塞到了孟枝枝的嘴巴里面。
周涉川如遭雷劈,他整个人立在原地,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声音低哑,“你怀孕了?”
孟枝枝眨巴着眼睛没说话,她才哭过,眼圈微红,跟个小可怜一样。
周涉川顿时觉得自己有罪啊,之前不该对她那般凶的。
也不该拖延那么久。
他更应该早点认错的。
瞬间千百个念头转过,周涉川反应过来,转头抱着孟枝枝一路往食堂的方向奔。
周野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他其实有些委屈的,赵明珠和他都快走到家了,怎么突然调个头去找他大哥了?
他刚过来,就瞧着他大哥抱着孟枝枝一路狂奔,“我大哥怎么了?”
驻队里面抱着异性,这可是男女作风问题,他大哥这人最是刻板,守规矩。
怎么这会连规矩都忘记了?
赵明珠美眸看了他一眼,“孟枝枝低血糖,站不稳,你大哥送她去食堂了。”
周野耳朵尖,总觉得不太对。
“还有呢?”
他刚隐隐听了一耳朵,但是没听真切。
但是直觉告诉他,赵明珠没在他面前说实话。
赵明珠踢了踢地上的石头,有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落,“孟枝枝怀孕了,你大哥抱着她走了。”
有了周涉川后,枝枝好像不需要她了。
周涉川比他高,胸膛比她稳,力气比她大,连抱着枝枝好像都比她轻松不少啊。
甚至连解决办法都比她的好啊。
赵明珠才不承认自己是吃醋了。
周野也没从这个消息里面反应过来,“孟枝枝怀孕了?谁的?”
少年面庞白皙,气质洁净,唯独那一双窄窄的丹凤眼,带着些许愕然。
赵明珠听到这话,一个小石头踢他腿上,“你说谁的?”
周野也察觉到自己这话问的好像有些神经质了,他还是不死心,“我大哥的?”
赵明珠,“不是。”
“那是谁的?”
赵明珠被他问的烦了,当即指着自己脸,吼他,“我的?孟枝枝怀的孩子是我的,总行了吧?”
她生得美艳,长长的弯月眉,一双大眼睛喷火,攻击力十足,哪怕是发脾气,都是好看的。
周野被她怒瞪怒吼着,心里莫名的有些爽,是为什么?
他摸了摸鼻子,好脾气的转移了话题,“你饿不饿?我带你也去食堂吃饭。”
赵明珠本就想去食堂,但是周涉川这狗男人跑的太快了,抱着枝枝一眨眼就跑没影了。
她追都追不上,这会周野总算是说了一句人话,她便指着前面,“带路。”
凶巴巴的。
周野身上的毛一下子被顺下来了,他挑着眉头,“你在家就是这般发脾气的?”
赵明珠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周野十指交握,啧了一声,“那还不错,你这脾气在周家肯定吃不亏。”
朝天小辣椒。
专治周家人。
驻队招待所离食堂有足足快有一里路,周涉川就这样抱着孟枝枝跑了一里多。
孟枝枝原以为被人这样抱着跑,会有些颠簸,哪里想到倒是没有。她蜷缩着身子,被迫贴近他滚烫的身体,隔着布料下也能感受到,他的肌肉硬邦邦的,有些不舒服。
不过倒是意外的安心。
周涉川抱着她,每一步都走的平稳有力,但是从外面来看,他的并不慢,甚至比平日走路还要快上三分。
对于当事人来说,这就有些太过平稳了。
以至于孟枝枝竟然有点犯困了,火车上三天哐哐当当,人来人往,吵闹声很大,她休息得并不好。
饿费力气,哭也费力气,算计人也费力气。
这会到了周涉川的怀抱里面,她被这么一摇一晃她有些困的厉害,就那样把眼睛给合上了。
她这一合上,平日里面在战场上枪林弹雨都面不改色的周涉川,此刻却变了脸色,他下意识地伸手在孟枝枝鼻息探了探。
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食指上,有些痒痒的。
还有气。
这是周涉川的第一个反应,还有气就好。
当然,眯着眼睛睡着的孟枝枝是不知道的,周涉川怕她被饿昏过去,从快走到奔跑。
一路上成了驻队最惹眼的一道风景线。
何政委刚开会出来,中午打算去食堂打个好菜回家下酒的,结果就瞧着周涉川抱着一个女同志狂奔。
何政委朝着宋建国问,“老周这是抱的是谁?”
宋建国哪里知道,他摇头摸着下巴一脸稀奇,“老周之前拒绝我的时候,还说对女同志不感兴趣。”
“这下暴露了吧,前脚探亲结婚,后脚又抱着一个女同志狂奔。”
“这还是对女同志不感兴趣?”
宋建国这是不甘心啊,他妹妹那般漂亮,要介绍给周涉川,结果被对方拒绝的干脆。
林春生倒是想到什么,他站在台阶上垫脚看,“有没有可能那就是老周的爱人?”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之前老周在宿舍说过,他爱人就这两天要来随军了。”
这下,几个男人都跟着面面相觑,“他爱人出事了?”
不然能让老周的脸色这么差,活脱脱跟死了娘一样。
“去看看就知道了。”
何政委反应得快,大步流星的就要去看热闹。
“那这如果老周抱的是他爱人,这还受处分不?”
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这可是男女作风不对啊。
宋建国这话一落,几个人同时扭头过来看他,“要不你抱你媳妇,我也给你按上你个男女作风不正的名头?”
说这话的是何政委。
宋建国听到这话,顿时不吱声了,他扯了扯嘴角,“我就开个玩笑。”
没人理他。
当谁不知道一样,他宋建国就是小心眼,而且还记恨当初要把自家妹子介绍给周涉川,周涉川不答应这件事。